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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勇者他只想当个咸鱼 88、是谁杀死了勇者

88、是谁杀死了勇者

    十年前的今日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魔王陨落,人族大获全胜。


    每到这一日,人族各国上下欢庆宴请,大白天也要放烟花,势必要灿烂过天上的太阳。


    多弗王国边远村庄,一群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各自搜罗了自家的祝食,相约到村里的大榕树下野餐。


    就在几人叽叽喳喳互相吵嘴时,斜旮旯里突然来了一句——


    “劳烦各位哥姐安静些,你们吵着我晒太阳了。”


    孩子们吓了一大跳,只见榕树另一侧,一个穿着灰扑扑破旧斗篷的黑发流浪汉四仰八叉地倒在哪,跟黢黑的土地融为一体。


    “哥哥你是在躲懒吗,村里正在举行祭典,所有大人都要去帮忙的。”小女孩走上前戳了戳他的腿,人畜无害道。


    “祭典?”流浪汉清醒了些,睡眼惺忪:“今天是什么日子……”


    “魔王死的日子啊!”


    说话的男孩甚至摆了个必胜的姿势:“十年前,勇者打败了魔王,人族大获全胜!”


    紧接着几个孩子又开始兴奋地七嘴八舌,有说魔王企图偷袭被勇者发现一剑穿心,又有说魔王勇者大战三天三夜的……


    流浪汉一听又懒骨头般瘫倒下来,嘟哝着。


    “你的人缘还真是差啊,这么多人都为你的死亡敲锣打鼓……”


    他像是被排除在这场狂欢外,存了心要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扫大家兴一样,非要哼笑一声,以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懒懒来了句——


    “你们怎么确定魔王已经死了呢,说不定祂正在某个地方策划着卷土重来呢。”


    “祂可是魔王啊……说不定会什么复活法术也说不定。”


    大好的日子里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孩子们纷纷反驳。


    “不可能,这可是勇者大人承认的!”


    “勇者之剑都现世了!”


    “话本子里还说,勇者大人提着魔王的头颅在教会的大礼堂里宣誓呢!”


    ……


    “你们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假消息……”流浪汉失笑地摇摇头。


    “你谁啊。”


    小孩哥不服:“你凭什么说这些是假的。”


    流浪汉打了个响指:“我是大人,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我才不信呢,你是流浪汉,我阿嫲说流浪汉都是没出息的人!”


    “小孩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流浪汉撑起身体,暂时地支楞起来。


    “每一个流浪汉都是天生的吟游诗人,我也是。”


    他终究是个阅历丰富的大人,就算形容狼狈落魄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游刃有余,意味深长的视线一个个掠过这帮孩子稚嫩的脸庞,轻轻扯动唇角。


    “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的,勇者与魔王的故事,你们想听吗。”


    ——传说上古时期,八位神明联手创造了这片大陆。


    掌管毁灭的神明想要引动战争,挑中了一位武力高强野心勃勃的骑士作为自己的代理人。


    骑士拒绝了他的提议,他怀着满腔的爱意,一心只想守护在自己侍奉的公主身边。


    可这位公主的心中只有子民,为了子民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公主拒绝了骑士,选择与别国联姻,骑士悲痛欲绝,被神明诱导,每到夜晚化身魔龙,四处破坏。


    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将入了魔的骑士处以火刑。


    烈火伤害不了魔龙的躯体,毁灭神明起了玩心,以公主为要挟,企图操纵骑士的身体屠戮全王国的子民。


    于是骑士在高台之上向众神宣誓。


    诸神在上,吾以自身献祭,黑暗可以向我涌来,但是求你放过我的爱人。


    创世神不忍,出手相助,附身公主给予骑士解脱。


    以身伺魔之人,灵魂终不得轮回。


    骑士与公主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骑士死后,公主才明白自己的爱意。


    她亦有不忍,只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国民……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自己的骑士。


    我亲手杀了我的爱人,人们却赞颂我的英勇。


    所有的子民都认为那是我最荣耀的一天。


    公主崩溃地跪在地上恸哭。


    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他……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让她意识到这一点。


    此刻的公主并不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由神明们构造的世界,只要祂们一念之间,她的爱人就能回来,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这只是神明之间的一场赌局,一场恶作剧。


    祂们想看到——


    毁灭的意志催生出心脏。


    虚假的世界里诞生真实的爱意。


    ……


    “只要爱是真的不就好了吗?管其他假不假。”


    小女孩听完,捧着小脸说。


    “是啊。”小孩哥附和,紧接着又气鼓鼓道:“你骗人!你不是说跟我们讲勇者和魔王的故事吗!!”


    流浪汉没回答,只喃喃道:"是啊,只要爱是真的不就好了吗……”


    他捂着额头,像个疯子一样地哈哈笑了起来,又仰头栽倒了下去,明明阳光灼人眼,却偏要强撑着直视。


    “你们真可爱……”


    紧接着,任凭小孩们再如何叽喳,流浪汉都默不作声,安静躺尸。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村里的人起了冲突开始推搡起来。


    小女孩蹙眉,奶乎乎道:“又是那个教士姐姐,她好烦啊,每次她一来,村里都有好多个哥哥被她忽悠出村。”


    “就是!”小孩哥气闷:“上个月我阿嬷把我哥关在房里,都阻挡不了他离家出走,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妹妹,那位教士姐姐的事,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小孩哥被流浪汉的突然“诈尸”吓了一跳,小女孩眨了眨眼:“哥哥你想干嘛?”


    小孩哥:“嘁,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阻止不了。”


    流浪汉跷其一只脚左右晃动:“唉呀呀,这可不一定,我可是靠谱的大人啊。“


    他迎着一帮孩子们怀疑的眼神,轻轻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能帮你解决怎么办呢”


    小女孩眼珠一转:“如果你能解决,我就把我阿嫲做的合欢糕和油赞子送给你。”


    “一言为定。”


    教会神殿会议厅——


    年轻的教皇召集一众供奉及主教正商讨新教义如何修改,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场内多出了一位身着黑袍的不明人士。


    “哟,今天到的真齐啊,都不用我一个个找了。”


    一干人纷纷起立,肃穆以待:“勇者大人!”


    教皇已经许久未见过勇者了。


    上次见面他亲眼见证这个人施展精神控制,囚禁了上任教皇,并当场指认自己为下一代教皇。


    “多弗王国境内存在以教会名义的黑市人口贩卖,教皇,一周内解决,够吗。”


    教皇颔首:“是,大人。”


    他清楚自己没有说不的立场,这个人既然能助他一朝登天,也能瞬间把他打回原形。


    就算私底下有诸多国王跟他反映勇者近年来太过凶残。


    私交魔族、打压贵族、甚至残害王储,桩桩件件,肆无忌惮,然而过去这么久依旧没有人敢讨伐他。


    “好好管教你手下那帮人,别期望我能来收拾烂摊子。”


    “是。”


    勇者吩咐完毫不客气地走上主位坐下,语气平常到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接下来一年,人族会向魔族宣战。”


    众人面露惊谔。


    十年的和平已经让这帮人习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忘记了战争的残忍,但是对眼前人的恐惧,让他们连出言反对都做不到。


    “怎么?没人反对?”


    勇者散漫扬眉,瞥了底下众人一眼:“就这么不敢忤逆我?”


    “别担心,不会抓你们上战场的,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跟魔族那边已经说好了。”


    众人面上不显,心里松了口气。


    魔王刚陨落那几年,魔族内部动荡不安,血脉序列优先的几大族长,除去行踪不定的几位,剩下的谁都不服谁,对王座上的位置虎视眈眈。


    是勇者拎着勇者之剑又一次杀进地下城堡,结束了这一切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蠢货想当魔王。”


    “来啊,来试试。”


    他唇角轻掀,眼里却无半分笑意:“反正我已经杀过一次了,也无所谓再来一次。”


    “我给你们苟活的机会不珍惜,非要撞枪口上来。”


    几名族长被他眼里的轻蔑所激怒,一齐上阵,使出了各自最强大的杀招。


    可那些招式甚至没来得及近勇者的身,就被一道玄妙的漆黑符文挡了回去。


    “就这?”


    勇者冷淡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就这你们也想觊觎魔王的王座,真不怕死啊。”


    “我估计我连剑都不拔,站在这里任你们打上一天,你们也无法伤我分毫。”


    魔王死后没多久,他就发现了这道漆黑符文。


    这个被动触发的防御术式,让他连自损自伤都做不到。


    勇者之剑可斩断因果的攻击力,魔王级别的自动防御术式,全属性魔法加持,外加任何外伤都可瞬间痊愈的神愈项链……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成为与他匹敌的存在。


    他又回到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魔王大人……”


    “为何你身上有上一任魔王大人的气息。”


    “为什么呢……”


    勇者歪过头,看向问话的魔族,忽而灿烂地笑了:“那当然是因为我就是魔王啊。”


    “与勇者决战那日,我假意被他捅伤,实际上占据了他的身体存活至今。”


    一众魔族惊诧:“果真?!”


    勇者瞬间收了笑,露出冷漠的脸庞:“当然是假的。”


    他环顾四周,不顾他人义愤的目光,兀自走向高台上的王座,伸出手重重按下。


    一团漆黑魔气蓦然自王座上升腾而起,萦绕在他周身。


    不知道这黑气向他传达了什么讯息,一干魔族看着勇者在微微怔愣后,又开始喜怒无常地犯病。


    他低头捂着脸,闷闷笑着:“怎么办呢,比起你们,这个王座好像更承认我啊。”


    他年轻俊秀的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扭曲,状若疯魔。


    “要不要这勇者不当了,真的当一回魔王呢……”


    ……


    莫凡觉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没疯,真是个奇迹。


    他看着地下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出的一干人,扬了扬眉。


    “其实我是很欢迎你们能选出一个人代替我的,只要那个人有本事跟我一样做人族与魔族共同的敌人。”


    一供奉立刻恭维道:“勇者大人,您不是敌人,您是我们永远的领袖。”


    莫凡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们一阵,忽然说起了另一个话头。


    “你们应该已经收到底下的报告了吧,这次游历中途我遇见了一个人魔混血的孩子。”


    “我到的时候,那群教士大概正想把那个孩子丢进火坑里烧死吧。”


    “真是野蛮的作风。”


    莫凡摇摇头:“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在十年前就已经下令废除极刑了吧。”


    教皇立刻表态:“我立刻启动调查程序,违令者严惩不贷。”


    莫凡笑了笑,没对此评价什么,只悠悠开口。


    “我救了他,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在我看来,那个孩子是生命的奇迹。”


    “所以人与魔之间的区别又有多大呢。”


    “你们都自诩高对方一等,说不定到头来,大家全都出自同源呢,这就有意思了。”


    ……


    魔王有可能复活吗。


    这是莫凡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是困扰他的无数个噩梦。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恨他的人很多,他由衷地希望有人能够在睡梦中把他杀死……要是个美梦就更好了。


    月光下,莹绿色的火柴人小精灵顺着他的手臂跳了上来,拍拍他的脸颊,开始了今日份的哄睡。


    温柔的歌声浅浅淡淡,如风过耳,似泉暗流,莫名有一种令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莫凡闭上眼,歪过头蹭了蹭它娇小的身躯。


    有谁能赐予他一场梦寐以求的死亡呢。


    他由衷地期盼着,明天不要到来。


    193


    “这是哪儿。”


    “此处在人族的说法里有很多名字,你可以称呼它为‘终焉之地’。”


    这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渺远悠扬,却又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


    “我是此地的管理员,欢迎你的到来,勇者。”


    莫凡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放空自己,又好像是在打量这片以白色为主的陌生地方:“我做了什么你不满意的吗,神明大人,突然要把我抓来这里。”


    “我不是神明,我是管理员。”


    管理员又道:“这边检测到您搜集齐了’神之遗迹‘碎片,作为奖励,您可以继续开启新世界,前方有新的冒险正在等你。”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吧,你们要这么折磨我。”


    “这是奖励,不是折磨,你是被世界意志偏爱之人。”


    莫凡捂着额头被气笑了:“哈哈我这还算是被偏爱的吗。”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见你,但是你这种不说人话的风格,我倒还是挺想念的。”


    “好久不见,大老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发现是我的。”


    莫凡没回答,扬起手,狠狠给了上空一剑。


    大老师:……“这么久不见,没期望你能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打招呼,但是有必要这么恨我吗。”


    “恨?”莫凡嗤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纠结这种事了。”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在其中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原来我以为你是神明中的一员,后来我发现你不属于任何一方。”


    “你的嘴真的太难撬开了,这么多年耍着我很好玩吗。”


    大老师:“没有耍你。”


    莫凡:“我走到现在你的诱导占了很大部分,你否认吗。”


    “不否认。”


    莫凡:“从一开始,你就想让我当这个勇者,你否认吗。”


    “不否认。”


    莫凡:“从头到尾,我的所有选择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你否认吗。”


    “不否认。”


    莫凡笑了:“那我今天选择死亡,你应该也不会意外吧。”


    “我刚刚才发现,在这个地方,我竟然能伤到自己诶~”说完,他举着剑又朝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血流不止。


    “……”


    大老师:“能告诉我理由吗。”


    莫凡:“没什么理由,人活够了总该死的,但是死亡总不来眷顾我,就只能我主动来找它了。”


    “其实我早该这么做了,但毕竟这条命是别人留给我的,我不想让他的所作所为白费。”


    他轻轻笑着,眼里却空洞无物:“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记得,我的存在就能证明他的存在,我想证明那个家伙不是一个符号意义上的魔王。”


    “话说临死前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那个赌局,众神的恶作剧,我找了他们很久了。”


    莫凡弯了弯眼角:“非常想见识一下那帮神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么些年,莫凡一直在以这片大陆为棋盘,为那“众神”演一场戏。


    人魔大战了数十年,双方一直是零伤亡。


    趁主战场打得火热,他披上斗篷,以另一个身份游历大陆寻找“神之遗迹”,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朝那帮自称神家伙狠狠打上一拳。


    “说不知道……你大概也不信吧。”


    大老师失笑:“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明说,我只能告诉你,你没办法见到他们。”


    “是吗,那算了,最后一个问题。”莫凡指了指上空,微笑:“从刚刚我朝天上砍了一剑后,我就一直能看到一些形状各异的绿色字符。”


    “所以就是那玩意创造出了这一整个世界,是吗,包括众神,人族,魔族…还有我在内的所有。”


    大老师:“……”


    这次他是真的惊了:“你…能看到?”


    “欸~能看到哦,看得还很清晰呢。”


    莫凡笑得格外开怀:“我原来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假得可以,只是我作为这个世界万千生灵的其中一个,没有资格,也不能把这些归咎于世界。不仅是因为自不量力,更是因为毫无意义。”


    “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奇怪的不是我。”


    所以,就是这些不明所以的符号构成了我这个人是吗?


    我……是由这种东西组成的吗?


    这样的东西竟然就可以代表,甚至囊括我整个人……


    哈哈,如果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真实,那他的一生是有多么的可笑。


    “你应该理解吧,当知道了自己行为和结果都是注定的后,剩下的只有虚无感。能做的只有任由时间流逝,哪怕尝试改变,改变本身和其结果也已经注定,最终所有人都会丧失心力,选择自我了断。”


    “……”


    莫凡轻声道:“你沉默了呢,是骗不下去了吗。”


    “不。”大老师轻轻喟叹一声:“我只是再一次认识到我终究不能决定你的人生。”


    莫凡呵呵了句:“早该这样。”


    如果目前为止他的人生都是一场闹剧,根本没有所谓意义和价值,那现在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死亡并不复杂。


    只要你放弃了自己,从心底否定自己存在于世的一切,在那一刻,你的人生就终止了,很简单。


    莫凡:“不阻拦我吗?”


    大老师:“我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莫凡冲着这片终焉之地咧嘴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将勇者之剑架在自己的脖颈处。


    ——“你们赢了,我不玩了。”


    曾经有一个勇者,他想给自己策划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可在他真正死亡的那一刻,却是寂静无声的,没有任何一人知晓。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再让我睁开眼。


    这荒唐的一切到此为止。


    他衷心地期望着——


    ………………


    “他醒了,他醒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不容易啊……”


    莫凡睁开眼第一眼,熟悉的金发红瞳映入眼帘,他想都没想狠狠朝那张英俊的脸上来一个脑瓜崩。


    “……”


    紧接着他挺尸一般坐起,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在周围逡巡,整个人仿佛宕机重启。


    最后,莫凡朝宋引墨的方向伸出了手。


    “抱抱。”


    宋引墨:“……”


    他隐约记得自己走之前这个人不是这样的。


    他试探地伸出手,沿着莫凡的脊背捋下去,像是在顺毛。


    “辛苦了。”


    莫凡头埋在他脖颈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紧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白南星身上。


    “欢迎回家。”


    白南星满头问号地被抱了个满怀,结束后还没忘记用手背探探额头。


    “没烧啊……难道是之前下药下猛了?”


    紧接着白南星之后,妖儿主动给了他一个熊抱,嗓音又甜又腻。


    “哦,欢迎回家~我的朋友!”


    “我回来了。”莫凡笑了笑。


    “久等了。”


    神志回笼后,莫凡又环顾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地方。


    “你们……有这么讨厌我吗。”


    “我只是昏迷…又不是真的死了,你们有必要真的让我躺进棺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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