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结局)114恍若新
飞行的战机掠过特列专车的顶窗,车内的人对视一眼,腕表不约而同地发出任务提示音,下一秒,他们越窗而出,呼啸行驶的专车没有一点减速,就着这高速行驶的风他们一跃而下,朝着战机飞去的方向而去。
车厢中只剩下沈念深和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一身黑还不够,整个头都罩在黑色连帽中,戴着口罩,几乎没有露肤,一点形象特征都没有,楚昕没办法从大数据中分析出他的身份。
“延迟投影后,他们都会赶过去,车上的几个人都是五家里的,他们接到家族通知,这个人……应该不是,可是地位不高的人也不能上这辆车,他的权限不低。”楚昕基于现状分析,无数数据穿过他的大脑,他只整合摄取能给沈念深带来帮助的。
“你还撑得住吗?”沈念深小声道。
“当然。”楚昕故作轻松地说道,额头的汗珠早就浸润眼角,带来一片刺痛的视线模糊。
就连程宇硕也没有让他现在就接入“女娲”的想法,楚昕的能力还没有训练到能和人工智能完全兼容的地步,他强行介入的代价是在让渡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让“女娲”主动探究自己的内心世界,从而将她困在意识世界中。
他们就像是两只互相寄居的怪物,没有融合,只有腐蚀,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你。
解构世界的本质就是被世界解构,楚昕当年早早地就看出这一本质,他封闭视觉,为的就是和这个世界断开链接。
而现在,在更高的维度下,他打开意识的权限,在与人工智能链接的同时也把自己暴露在数据之下,安全防护系统正在一刻不停地攻击他,试图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侵入他的意识海。
他面对的不仅是“女娲”,还有“女娲”下属的十二个区的人工智能,以及在人类世界无处不在的数据依托机器,就连最低端的智能家具都成为这场巨沙尘暴中的一颗细小沙粒——“女娲”并不是来就是“女娲”的,在无数人工智能中,她吞噬数据,攻击防火墙,兼并数据,一步步地扩张收容,才形成今天的数据网。
在她的数据世界中,她就是绝对的王,王对于不自量力闯入的侵犯者时候一个态度——绞杀。
楚昕在牵引沈念深的同时飞快地拷贝数据,中心悬浮岛的机密文件被他拷贝到意识云层,同时他在试图帮助“青干”逃出“女娲”的控制,只有“青干”成功独立后,楚昕才敢把拷贝来的数据同步过去,而这些数据极大程度上能成为沈念深谈判的筹码和底气。
沈念深沉思几秒后,忽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对面黑衣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扭转身下,随即手肘压住他的脖子,一个标准的绞杀姿势将人按压在手下。
在楚昕的庇护下,一动不如一静,沈念深只要乖乖地等着楚昕站在“上帝视角”为他排除一切障碍,可是他也知道,楚昕的精神力根本支撑不了多运营的数据,在这个时候,一切可能造成阻碍的人或物都要尽快处理掉。
沈念深已经没有耐心去辨认是敌是友,杀掉,什么威胁都不再是威胁。
他能感受到手下的人擅长搏斗,沈念深拿下他极为容易,可奇怪的是,在求的欲望之前,黑衣人率先死死抓住的是自己的面罩。
沈念深心头一跳,一股奇异的香味从极近的位置飘来,和他的信息素味道相似,可是又不一样。
脑海中飘过一个人,一个沈念深觉得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黑衣人无助地挣扎着,眼睛盯着车上监控的方向。
他怕的不是被沈念深看见,而是被监控看到。
“咔——”车门开了,他们已经到站。
沈念深松手,黑衣人率先逃下车,沈念深紧跟其后。
一片青黄不接的荒芜平原,远处风车转动,割裂天际的边缘,向着天空甩动土地的颜色,土黄的天色压下来,反而衬托得地面如寸草不的荒原。
蓝色的指示牌歪歪扭扭地插在中间,锈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字,前面的几个已经磨损不清,只剩下后面的“故居”两个字。
沈念深其实也不知道这辆专车通往哪里,楚昕在筛选历年来中心悬浮岛五大家族人员动向之后,发现这个在数据记录上都含糊其辞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同的人坐上这列专车,中途没有停站,就连到站地点也没有追踪,上车的人有哪些也不会记录,唯一留存的只有一行又一行的发车记录。
也仅仅是发车记录而已。
双脚踏上这片土地,就好像落实在什么确切的东西上,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作战服里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污染,含氧量正常,也没有什么危险预警。
这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却又和沈念深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就连风的味道都格外不同,掠过面庞的时候,沈念深闻到一丝混杂着土腥的草木味,鲜活的味道好似一个开关,顿时将他的五感扩大,沈念深有一种此时此刻,他才来到真正的世界的感觉。
黑衣人就站在蓝色的路牌下,他背对着沈念深摘下面罩,又脱掉外套。
“你没换过衣服吧?”
比起转过来的脸,沈念深先认出他的声音。
“沈怀秋?”沈念深不可思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凭借信息素的味道,沈念深已经有猜测就是他,可是这和这个人活地站在这个地方,站在他的面前还是不一样。
“别废话,换衣服。”沈怀秋一把抓住沈念深的领子,就像他刚才拽自己的一样。
沈念深手臂上挂上沈怀秋刚脱下来的衣服,他迟疑着没动,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他想要去问脑海中的楚昕,却突然发现脑海中的声音消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昕和他断链。
“他进不来的。”沈怀秋似乎知道沈念深在找什么,见他站在原地还没动,直接伸手去解他的风衣扣子,“在这里,任何在abo社会出现后发展起来的东西都带不进来,女娲连接不到这里,你的能力在这里也毫无用处,因为这是白蔹留下的世界,也是你在找的,中心悬浮岛的心脏。”
沈念深动了起来,配合着沈怀秋换衣服,他好像真的卸下所有能力,只是在沈怀秋的强势下本能地配合。
“白蔹创造abo社会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当世的理解,直到他死后,人类的繁衍真的如他当初所说的一样慢慢步入正轨,他才被奉为神祇。而在他晚年的时候,据说,他后悔了。他承认自己的研究悖逆伦常,于是留下这个世界,人类原本社会的世界。”
“刚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很多科学家带着各种仪器都进来过,他们发现在这里,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毫无用武之地,刚开始一个个还担心这里危险,申请武装保护。可是后来,他们发现这里就是一片荒芜破百之地,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白蔹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研究成果,这里除了他活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来。”沈怀秋换上沈念深的衣裳。
“既然什么都没有,这里为什么会被认为是中心悬浮岛的心脏?”沈念深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没有人真正了解这座岛屿,就连五大家族,他们也不过是这座岛屿的使用人,没有人知道它悬浮的动力,它的致命地在哪里。当然更没有人去深究,因为他们坐的太高,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人,资源,金钱,信息素结合……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比研究这座岛屿来得吸引人。”
“你想好要什么了吗?想好要交换什么了吗?”沈怀秋问道。
沈念深失笑,笑容中有一丝苦涩,“你这么相信我有资格交易?”
“你看到了,对吧?”沈怀秋转头,看向那片荒原,“我看不见,我的视线里这里只是一片草地,什么都没有,但是你能看见。”
沈念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时失语。
就在风车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屋顶,明显是一处住宅。
是风车太大,转得人眼花,所以刚才草草一瞥,才没有看到有一处房子,还是在沈怀秋说话的时候,那座小屋子才拔地而起?
“我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我看不见,看不见的人就走不进去。”沈怀秋说道:“我也天真地幻想过,想过如果我和你交换人,我肯定过得比你更好,直到叶荃带我来了这里,我才明白,从出开始,我们两个就不在一条道上。”
“有些人下来就是来改变规则的,而有些人下来只是用来服从规则。这是上天的选择,不是我们的多努力就能改变的。”沈怀秋狡黠一笑,“我走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沈念深叫住他,“你为什么要打扮成我的样子?”
沈怀秋步子一顿,“外面总要有一个沈念深在,你放心,来抓你的是叶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他不会把你怎么样,那叶家呢?”沈念深动手拉他,反被沈怀秋反手推开。
“你不会觉得叶荃和叶家不是一个立场吧?”沈怀秋轻笑一声,“你觉得,我是自信叶荃喜欢我,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他拗不过叶家?你还真是……”
沈怀秋似是想到什么,后半句明显想要嘲讽的话没有说出口,反而凝结成脸上的疲倦,“你相信爱,呵,挺好,至少有点活人气。”
“我骗他终标记了,是相互的。”沈怀秋幽幽道:“这一,我都会和他死死地绑定在一起,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反过来也是一样。叶家不会杀我的,就算叶家真的要大义灭亲,叶荃为了自己的命,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快点进去吧,时间拖得越长,外面楚昕越容易发现你断联。如果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你,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想和女娲作对。”
“外面……我和楚昕还在链接着?”沈念深迟疑问道。
沈怀秋笑笑不说话,他走上车道,沿着车过来的地方缓步往前,在他消失的路的尽头,沈念深隐约听见车笛声。
沈念深看向红房子,他在原地没有动过,原本只能看见屋顶的红房子露出它的窗户。
沈念深大步向它走去,他的一步抵得上十步,这座房子也朝着他走来,越过荒原,坚定地、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而来。
不是沈念深走进它,而是它走进沈念深。
——
散落的肢体表面光滑惨白,切面鲜红如新。
与死奇异地凝聚在一团肉上,熟悉的面庞曾经在投影上活地出现,又在现在变成死尸。
有资格进入现场的几个军官面面相觑,在这一刻,他们清晰地知道根系的断裂,可是很快人人脸上又漫不经心地流露出野心和被幸运击中的隐隐兴奋。
掌控权力多年的话事人死了,死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批又一批。
从abo社会初立到现在苟活的老人,全部死在这一场谋杀之中,中心悬浮岛的整个高层都要进行一次大换血,而他们这些拥有军功的中坚力量很快就能顶上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有之年刻意爬上这样高的位置,一时之间,连和身边的人多对视的一眼都带着竞争的侥幸。
在血腥残忍的凶杀现场,他们的野心悄然增长,拦截场外赶来的人也变得颐指气使,仿佛大权在握。
育雏室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这里的负责研究员,韩若首当其冲。
可是真等韩若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发现,除却那寥寥几个他们接触不到的家主,韩若是他们目前最能接触第一手信息的人,一想到这里,他们又变得恭敬起来,几乎是把韩若请到会客厅中问话。
韩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一个她想在这里见到的人。
几个家主一个都没有,不仅如此,就连传闻中的那些继承人们也没有一个露面。
只有这些傻子冲在前面,还以为自己能抓住机遇顶上去。
韩若冷冷地看着他们,公事公办地回答,手腕上的表在一板一眼地走着,她在等,但是时间走得太快,快到她都快配合调查完,外面还没有一点动静。
这里的混乱完全是为了争取时间,这些老人的死亡除了能给他们带来短暂的震惊之外,不会带来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而在这争取的时间中,沈念深需要找到有力的法门压制住他们,不然,他和楚昕两个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沈念深孤身一人闯入中心悬浮岛,并且能在这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浪已经是一个奇迹,从来没有一个奇迹的后面跟着另一个奇迹。
理智上,成功率太低,可是,韩若还在盯着表盘等待。
“咔哒——”指针停止。
就在这停止的一秒,整个地面,整个空间都真空了一瞬,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被凭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而后就是快速的失重。
两秒。
在变故中,韩若还专心的掐着时间。
中心悬浮岛停摆了两秒,陌的警报声响起,这是只有在训练中一听而过的警报——存警报,只会在整个中心悬浮岛遇到不可挽回的存危机时才会响起。
培训中讲完,这样的警报会响三次,三次分别间隔五分钟,十分钟。
第三声响完,女娲会启动自毁模式,整座岛屿都快化为粉末,寸草不。
这种警报发出的瞬间就没有挽留机会,发出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过死亡的倒计时。
韩若都不敢想这是沈念深做出来的,他怎么触发存警报的?
时间不允许她多想,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她被请进更大的会客厅,这一次,所有人都齐了。
这个时候如果一个扫射,整个中心悬浮岛的中坚力量都会一扫而空,只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这种安保问题,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第二声警报声又响起。
他们还有十分钟。
整座岛屿又下坠了两秒,刚才的失重不是错觉。
女娲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借着女娲说出话的人——投影,沈念深偏偏用投影的方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所有人正中心的墙壁上,强势地占据C位。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他微笑看表,朝着众人展示表盘,表盘上的针没有转动,时间掌控在他手中。
整个中心悬浮岛掌控在他手中,而没有一个人顾得上追究他是怎么做到的。
沉默后无数的方案流水一样摆到沈念深的面前,谈判是他们此时此刻最佳的选择。
隔着整个圆桌,远远地,坐在尾端的颜隽和沈念深遥遥相望。
——
灰色的天空,颗粒状的物质飘荡,带着刺鼻气味的气体被深深吸入腹腔之中。
席卷的海水不辞辛苦地带走高塔的废墟,裸露的岩石上,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坐着。
“自即日起,十二区区长不再由中心悬浮岛任命,而由十二区内部竞争决定。竞争规则,中心悬浮岛降落在某区上空,黑暗笼罩之时,凡本区任何公民都有权竞争区长,限时二十四小时之内,活着坐在指定地点的为……此外,十二区独立后的法条共有四百三十二条,分别为……”
女娲的声音出现在脚边的旧收音机里,刚修好的收音机声音断断续续的。
“第八区第一次换届竞争结束在十分钟前,区长沈念深……”
“换个台。”沈念深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肘击一旁的楚昕,他的一条腿直愣愣地支着,断掉的脚骨还没有接上,只能够着手随便调一个频道,又坐了回去。
沈念深歪头靠在楚昕肩膀上,咬住绷带的一头,给腹部的贯穿伤绑好。
古老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纪录片声音在收音机里吱吱呀呀地响着。
“为了存,我们的祖先一次次走向远方,平原、山地或是丘陵、海岸,他们披荆斩棘,筚路蓝缕,举族而居,不息。从此,这片苍茫大地上夜空深邃,群星闪耀,不再惧怕黑暗的人,终于能抬头仰望星空。”
沈念深微微喘气,鼻腔下是楚昕温热的皮肤,他默默散发出的信息素在静静安抚着沈念深的神经。
沈念深仰头,触目所及不再是那片湛蓝的天空,而是破碎的、布满灰尘的,这片天空真实的样子。
“楚昕,你说,我的选择是对的吗?”沈念深轻声道:“我把所有人都拖进真相中,也把他们拖进杀戮之中。可是,有的人本可以在麻痹之中过完幸福的一,而我,强行把一切表面上的伪装撕碎,底下的浮沉全部涌上来……这种雾霾天气,对于一直活在纯净空气中的人,是致命的。”
“清醒都是致命的。”楚昕侧头在沈念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会陪你一直清醒下去,看。”
人第一次看到升阳,他们双手交握,沐浴阳光。
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升起一轮赤红的太阳,圆润、鲜艳,如新的鸡蛋黄。
恍若新(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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