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蹭吃蹭喝
那女子狠狠的瞪着万贺堂,紧闭着嘴不肯说话,万贺堂的左手越发用力,这女子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没过一会儿,女子顶不住,喘气求饶道;“我说,我说。”
见手的主人松了一点力气,女子试着动了动下巴。
下一刻朝着面前这只手的虎口狠狠咬去。她面目狰狞,像是只披着清秀皮囊母狼,势必要叫人见血。
但万贺堂早有提防,掌下风,一巴掌拍歪了女子的脸,再出一脚狠狠把人踹了出去。
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对他来说,战场上见着的一只小虫都比这女子来的可爱。
“送到大理寺,好招待。”
万贺堂接过阿林递来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手。
走时随手一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帕子恰巧飘落至女子的头上,遮盖住了那张肿胀的脸。
阿林叹息一声,这样貌,何必要做刺客,又何必偏刺杀的是万将军?
阿林再叹一声,最终还是唤来家丁,将这位姑娘抬进了大理寺。
走远了的万贺堂并不知道自己的贴身奴才是怎样想自己的,但他的的确确正边走边走神。
过了会儿他忽然舔了下嘴唇,隔空回忆完宫里糕点的味道,没理由不找几块来解解馋。
“阿林,你说若是一阵不见便心慌,疏离便痛苦,亲近便甜蜜,伤害你你却处处找借口,这是怎么了?”
晚上睡不着的万贺堂把熟睡的阿林提溜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阿林发誓,他在看到自家主子的帅脸时差点没把胆子吓破,脑袋晕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主子看,一定是什么邪祟上自家主子的身了!
“发什么呆呢,听见没有,这是怎么了?哎,你懂个什么,睡了。”
万贺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主,主子,应该是心悦一人才会这样,”阿林纠结了半天,憋了一句,“主子,你不会喜欢上今天那个刺客了吧!!!!”
“啊!主子你打我干什么!”
重新睡下的阿林不知道有人坐在屋顶吹着冷风喝了一夜的酒。
……
沈祁文看着右手边被他单独摆出来的折子,一时间神色莫名。
李晋修弹劾一事虽说已在朝堂草草了结,但遭到弹劾的那几位官员依然心虚,主动上疏请辞。
沈祁文望着奏疏上或是工整或是潦草的字迹,觉得有些好笑,白纸黑字加之以严肃的措辞,他硬看出几分跃然纸上的慌乱。
此刻估计在家里焦急地等着消息吧。
沈祁文这么想着,随手放下这几张奏疏:压他们个几日,给他们个教训。
临近正午,沈祁文正打算休息片刻,就听外面的太监通报道:“启禀皇上,万将军在门外有事要禀。”
沈祁文愣住:万贺堂?他怎么进来的,不应该先递个折子?
无意间撇到腰间的一抹白,沈祁文突然想起:是了,万贺堂带兵征战,皇兄为方便提前得知前线战事,特赐了他一块通行玉牌,许他在皇宫自由进出。
只是不知道万贺堂这番过来想做什么。
沈祁文问:“他来说何事?”
太监答:“万将军说事急,需当面告知。”
沈祁文沉吟片刻,点头应许:“让他进来。”
万贺堂跟着太监在园中沿着石路转弯,穿过御书房前似火的红枫叶,终于见着了书房前净手的沈祁文。
金秋十月,晌午时分,温热的阳光照亮红枫叶后的御书房,屋檐下正好漏进一片光亮。
皇帝那双修长的玉手浸润在波光粼粼的水里,水纹荡漾在那抹白上留下流动的阴影,双手下是灰色的大理石石盆。
沈祁文垂着眸,长发披散在单薄却挺拔的背后,衣是朝堂上注定见不到的淡青色,是秋日里燎原艳色后的一抹清丽。
不知什么时候慢下脚步,万贺堂落在太监后面,半个身位,慢慢欣赏秋日的画卷
朝服精致却带着冷漠的疏离,穿着私服的沈祁文少了作为皇帝时刻意伪装自己的稳重,更像是做皇帝前的安王,看着让人亲近。
万贺堂背着手,只觉得心情开朗。
太监上前小声禀报,沈祁文才抬起头,蹙着眉,不知道这人站着看了自己多久。
“有何事要禀?”他只希望万贺堂赶紧说完赶紧滚。
早晨胃口不佳,他只喝了半碗粥,刚批了一上午折子,现在饿的出奇,可偏偏有人不长眼,找了这么个点来。
这人还是万贺堂。
真是难上加难。
“臣没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未见皇上,想看看皇上圣体是否安康,故此冒昧,望皇上恕罪。”万贺堂上前笑道。
他这般理直气壮的没事找事,沈祁文气笑了,“爱卿这般说话,朕若不病不是负了你的好意。”
万贺堂故作委屈:“臣不敢。”
沈祁文正要开口指责,突然一阵痒意从嗓子袭来。
万贺堂也愣了一下,怕不是被自己说中了?想向前一步却意识到什么止了动作。
沈祁文咳嗽声渐去,抬头斜一眼万贺堂,心想着怕不是这人带来的晦气。
“无事就退下吧。”
万贺堂充耳不闻,厚着脸皮道:“臣空腹而来,听闻东林府上供了道名菜,不知臣可否请皇上赏个恩典,与皇上共食?”
别说沈祁文,徐青在一旁听着都傻眼了,万将军这不是摆明了来蹭吃蹭喝吗。
沈祁文脸色难看,安慰自己这人可能是有什么事有要在吃饭的时候说,挥手道:“来人,给万卿添付筷子。”
万贺堂毫无负担的落座,看上去是真的期待菜品。
沈祁文嗤笑声讽刺:“只可惜没有墙上芦苇,山中竹笋。”
万贺堂充傻子,反倒笑得灿烂。
沈祁文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一天的心情败了个干净。
他拿着筷子挑挑拣拣,身旁坐着的大活人叫他好不分神。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连自己来回只吃了面前的几个菜都不知道。
徐青早有注意,小声在旁边提醒:“皇上,今儿御膳房做的都是新菜品,您可以每个都尝尝。”
说罢将沈祁文面前那盘椒醋鹅移走了换了另一道菜。
沈祁文点头,但还是一言未发,刚下了两筷子,又觉得这些菜寡淡极了,便轻轻放下筷子,“朕吃好了。”
“皇上吃了这么些就饱了?”万贺堂垂眸,也停了筷子。
就那么一小碗米饭也才吃了一半而已。
“无碍,万卿继续吃就是。”
沈祁文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拦住。
不同于徐青又小又柴的手,这只手修长整洁,指腹处还有明显的茧子。
于是他阴阳怪气道:“怎么,万卿又想要什么恩典?”
万贺堂还是笑眯眯的:“臣无事,只是觉得这些饭菜浪费了过于可惜,皇上不如再吃几口。”
他将椒醋鹅移到沈祁文面前,连带着将整个桌子上的菜都移了一遍。
摆在沈祁文面前的正是沈祁文爱吃的菜,沈祁文指尖动了动,微微惊讶于万贺堂的观察力。
他自认为对这些饭菜并没有明确的偏向,可万贺堂却只一顿饭的功夫摸清了自己的喜好。
沈祁文再看向万贺堂时,有几分复杂。
万贺堂坦然接收沈祁文的目光:“皇上不必担心,有臣在,没人能伤害得了皇上。”
沈祁文不由得冷笑出声,“说得好听。”
过了会儿,万贺堂势在必得地承诺:“臣,言出必行。”
沈祁文失神片刻,不知为何重又拾起筷子。
万贺堂心满意,而且他刚说的的确是心里话。
他虽恨皇上下了他的兵权,明升暗贬,把他囚在京城,可他也不会让皇上不明白的死在皇宫。
既然重新拿起了筷子,沈祁文就算百般不适,也要忍着吃完碗里的饭。
这顿饭格外漫长,沈祁文吃得别扭极了,勉强把碗里的饭吃完。
万贺堂极其自然的拿过一边放着的奏折,翻看了起来。
看完后又把下面几份翻了翻,折子内容大同小异。
他这般坦荡荡,沈祁文看了都呆愣在原地。
旋即他回过神,呵斥道:“朕的折子你也敢私自查看,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
“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解难罢了。”
万贺堂把折子合上,工工整整地摆回原位。他再次抬眼,面上漫不经心地笑,心里却有些失望。
“皇上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皇上看到的,单就说林德海匪横行,皇上可知道?”
万贺堂下跪,接着他的下巴被沈祁文抬起。
说是抬起,也是他自己没什么反抗。
他正从一个平时不会有的角度观察皇帝的脸,正好看清皇帝紧紧抿着的唇角和含着怒气的眼睛。
看着看着,万贺堂反手握住这只手,向上摸去。
沈祁文猛的甩开万贺堂的手,瞪眼怒视这个跪着都不安分的人,却正好对上这人无赖的笑和意味分明的眼睛。
“下流!”沈祁文骂一声。
这是拿定了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吗?沈祁文眼底闪过阴霾。
作为皇帝,自己可以随时处死万贺堂,但他不能这么做。
外患未平,内忧不绝。
若为了一时之气处死万贺堂,只怕第二日东南大军和归契铁骑便各自向京都出发。
沈祁文越是这么想,握紧的拳头愈发用力。
万贺堂看得饶有兴致,他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血腥气,这是在想如何把自己五马分尸,还是绑着他在闹市里千刀万剐?
只可惜……
万贺堂的嘴角上扬,只可惜皇帝现在离不开自己。
别说是杀,他能保证刚刚沈祁文说的惩罚不过也是做做样子。
平南一战仅仅击退了归契,而阎霖、荀洲、关洲等地在先皇在时便被归契占领,至今仍未收回。
大盛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武将?
现在朝廷养着的绝大多数都是一群纸上谈兵、酒囊饭饱的废物。
皇帝不想成为亡国之君,这就是他万贺堂以下犯上的资本。
沈祁文正准备下逐客令,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禀报。
“王贤求见!”
沈祁文心下冷笑,一尊佛没送走,现在又来了一个,一个个好快的消息!
“叫他进来。”
万贺堂的注意力从皇上身上移开,刚刚那一瞬,他明显地察觉到身边人的不悦。虽然粉饰得很好,但还是露了几分出来。
他抬眸,正好同王贤的眼睛对上。王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笑的不怀好意。
王贤先对皇上请安,再又意外道:“这么巧,居然碰到万将军。”
王贤的目标不仅仅是万贺堂,他对着皇帝开口道:“皇上,简亲王得了一位男孩,想让皇上您赐个名字。”
“哦这么快就了?这倒是一件喜事。”
因为皇室人丁一直都不兴旺,孩童的诞可以称得上一件十足的喜事。
“名字,让朕想想……”一时间他脑中出现了许多寓意好的名字,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点着,“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就叫明赫吧。”
他又吩咐道:“徐青,将白玉凤刻玉如意和青琅黄金长命锁送到王府上。”
“遵旨。”徐青低声和身边的小太监吩咐,小太监得了命,赶忙去操办这件事了。
“无事你们二人就一同下去吧。”沈祁文正好找了个由头将两个人一起赶走。很明显,王贤已经起疑心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过早暴露于这两人的交火中,他只会越发难过。
他有些怀疑自己找万贺堂合作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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