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能别扫兴么?
纪浔说自己渴了,使唤温聆将冰箱里冻着的那杯杨枝甘露端过来。
8月的安城几乎每天都像在蒸笼上炙烤,纪浔整个假期都待在房间里打游戏,温聆完成实践作业便会来陪他。
屋内空调开得很低,温聆腿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扯张毯子裹着缩成一团。
杯子抵到纪浔嘴边,纪浔低头尝了口,皱眉。
“这他妈谁做的?”
奶味太重,直叫人犯恶心。
说完收回视线:“不喝了,给你吧。”
纪浔大概是忘记了自己芒果过敏,温聆怕耽误他游戏,便没有再过多纠正。
没过一会儿,地毯上的手机响了,是纪浔吉他社里的同学。
温聆替他接,听筒凑过去举在他耳边。
那边不知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纪浔笑着同人聊起来。
温聆胳膊举得有些酸,换手的时候信号断了下,纪浔余光瞥了他一眼。
对面约纪浔去凌云街的酒吧玩,纪浔勾勾唇:“俩人,位置给我留上。”
“不是……你还带你那小保姆呢?”
对面的声音不大不小,温聆也刚好听到。
纪浔看过来一眼,但也没跟人生气,只用玩笑的语气:“找揍呢是吧?”
又互相贫了几句,纪浔把电话挂了。
温聆不喜欢纪浔那些朋友,更不喜欢酒吧。
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说他就不去了,管家正好敲门进来。
纪浔置若罔闻,顿了顿却听对方又说:“纪先生回来了,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
纪浔一脸烦躁从身后摸过遥控器,将投影的音量调到最小。
温聆攥着毯子静静打量他。
纪浔重重敲了下手柄。
兴致被打断便很难再提起,没过多久,一局结束就匆匆下机了。
出门时温聆还记着要将地上的垃圾带下去,纪浔说让佣人来收拾,抓着他手腕大步流星向外走。
终于感觉到饿了,好在下楼时菜已经摆上桌,纪浔坐下拿起筷子:“嚯!这小炒肉看着不错啊!”
樊文君拍他的手,默默往楼上使了个眼色。
被母亲一提醒,纪浔摸鼻头,讪讪放下筷子。
没一会儿纪闻伯也从楼上下来了。
管家附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纪闻伯脸定平:“那就不管他。”
说完示意众人开动。
纪云淮在南郊有自己的住所,因为工作忙,平日里很少在老宅露面。
但凡回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多数时间依旧是待在书房,要么就是经历了漫长的飞行过后闷在房间里补觉。
纪浔夹了块肉:“小叔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
“机场离他那儿那么近,倒时差干嘛非绕一圈回这儿来……”
纪云淮休息的时候他的游戏是不能开太大声的,不敢当着纪云淮的面抗议,纪浔就只能心里吐槽。
老太太一眼识破:“你是怕你小叔又查你功课吧?”
纪浔瘪瘪嘴,瞬间就没话讲了。
纪云淮三十出头的年纪不结婚也没生孩子,家里无人敢催,纪闻伯理所当然将纪浔视作他之后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纪浔自小贪玩,好在纪云淮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他了,只定期罗列书单,闲时会带他应酬,偶尔心情好了教他看一看财务报表。
纪浔对那些提不起兴趣,但又怕纪云淮考他,因此见纪云淮经常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纪云淮从楼上下来了。
纪浔和温聆坐在一起,两人的旁边又各自空着。
纪云淮去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越过两个空位,拉开椅子在纪闻伯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男人姿态放松,黑发像是刚洗过蓬松搭在额前,无框眼镜下是一对狭长的眉眼。
纪家人天生各个骨相优越,这样猛地一看,纪云淮好像也没比纪浔他们大几岁的样子,可他身上的气场却令人望而生畏。
眼神总是淡淡又冷冷的,话很少,浑然生出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从温聆这个角度,一抬头恰好能与那双冷感十足的眼睛对上,温聆视线很快收回,抿唇埋下了头。
纪云淮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等着管家去取新的碗筷过来。
纪浔同他打招呼,温聆想了想,也跟在后面喏喏喊了声:“小叔……”
不知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纪云淮好像并没有听到,未曾理会他。
这很正常,温聆心道。
虽然八岁那年便被送来纪家,严格意义上讲,他和纪云淮之间的关系却算不上很熟。
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些交集,但小叔作为长辈自然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除去偶尔同纪闻伯聊到工作,对方似乎对什么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温聆一度怀疑,纪云淮甚至至今都不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温聆。”
正神游着,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聆回头,纪浔啧了声:“让你帮我递纸,愣什么呢你?”
温聆放下筷子,从右手边的纸巾盒里抽过两张面纸递给他。
樊文君:“过两天是不是要开学了?早说了让你跟着云淮多去公司转转,这个暑假又被你混过去了。”
纪浔:“大热天的乱跑什么,在家用功不也是一样?”
樊文君瞪眼:“你们两个关起门在屋里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这话原本只是在说两人打游戏,但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桌上几双眼睛竟都齐齐向他和温聆投来。
温聆丝毫不敢吱声,纪浔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对了妈,明天下午让司机开车在楼下等我。”
樊文君:“你又要去干嘛?”
纪浔搭着温聆肩膀,脸不红心不跳:“社会实践啊。”
“这不是快开学了嘛,我们俩还有好几样任务没完成呢。”
樊文君白了他一眼:“去酒吧社会实践是吧?”
但事情有时就这么凑巧,两人话音刚落,管家便迎上来说司机明日已经有了别的工作安排。
老爷子盯着纪浔:“云淮,你今天晚上别走了,明天开车送他们两个。”
厨房制好了鲜榨果汁,两只杯子插着吸管同时放在纪浔和温聆面前。
纪浔好奇另一杯的味道,等人喝完拿过杯子,噙着温聆用过的吸管尝了口。
“没事儿,我们自己打车也可以。”纪浔已经想好了说辞:“哪敢麻烦小叔送我们啊?”
“他那么忙……”
老太太一脸关切:“那我之前说要你抽空去跟余小姐见一面,也没时间了?”
“应该是没有呢。”樊文君笑笑:“我堂弟约咱们纪总喝下午茶,已经约了大半个月还没排上号呢。”
席间氛围骤然安静下来,纪浔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虽说纪云淮从不干涉他交际,成年人泡酒吧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在自己这个小叔面前过多暴露他整日里不务正业的玩心,总令纪浔有种做贼心虚喘不上气的感觉。
谁知纪云淮这时却突然看过来,意味深长唤了他一声:“你到底是想让我送你……还是不想让我送你啊?”
纪浔:“……”
对方眼神一迫近,纪浔下意识挺直脊背,半个肩膀几乎贴在了温聆身上。
温聆抿着嘴,在桌子底下暗戳戳推他。
纪云淮收回视线。
轻描淡写地,眸光自玻璃杯两人共用过的那根吸管上扫过,顶端依稀印着纪浔濡湿的咬痕。
半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饭后厨房又准备了冰镇山楂汤。
纪云淮用完餐提前离席,纪浔只顾喝自己的,温聆上楼时被塞了一只餐盘叮嘱给书房送去。
温聆不禁思索为什么这样的差事总会落在自己身上。
二楼最东边的房间,温聆站在原地很轻地敲了三下门,隔几秒压下扶手走进去。
书房亦采用中式风格,却因为饰物极少处处充斥着秩序井然的冷感。
纪云淮斜倚着窗台,手机夹在肩膀上,手里漫不经心翻着一份资料。
温聆将茶盘放下,转身时,墙角又看到一只黑色铁皮材质的柜子。
柜门上锁,在这间书房里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视线没有多停留,温聆放轻脚步悄声离开。
纪浔就在门外等着。
两人擦肩,纪浔挪了两步,过来牵他的手。
温聆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示意对方有话回屋里说。
纪浔胳膊圈上来,转身将他带往墙角。
纪浔嘴唇贴得很近,温聆听见自己的心跳,半晌,还是平复下呼吸告诉对方,明晚他和朋友的聚会自己不想参加。
纪浔没当回事,下巴支在温聆头顶哄着:“去吧,我都跟他们约好了。”
温聆不吱声,耳边传来声叹气,带着些不耐:“能别扫兴么?”
头顶感应灯灭了,温聆开始犹豫,怕对方真的会生气。
很快又听纪浔问:“真不想跟我去啊?”
“那……今天晚上来我房间陪我?”
纪浔好像放过了他,但又好像没有。
温聆目光躲躲闪闪,脸变得很热。
纪浔总喜欢这么逗他,看他这副在妥协边缘挣扎的样子,捏他的脸低下头想要吻他。
“我靠!!”
两人的嘴唇轻碰,纪浔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后退,黑暗里一双瞳孔骤缩。
分辨清来人,纪浔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唤了声:“小、小叔?”
头顶感应灯亮起,纪云淮划了划手机,倚在栏杆旁静静望着他。
纪浔被盯得一阵发毛,过了好久才敢直视对面,这会也顾不上温聆了,尴尬扯嘴角:“这大晚上的,你在走廊里怎、怎么不出声啊……”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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