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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第12章 12 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


    回宿舍后,温聆将带回来的东西分给艾嘉吃。


    只看包装盒就知道不是路边小摊随便买的,艾嘉问他,温聆就将今天在明水湾遇到纪云淮的事情告诉了他。


    艾嘉有点不懂:“你都跟纪浔分手了他还这么照顾你,别不是想替纪浔贿赂你,劝你跟他侄子复合吧?”


    逻辑听上去好像没问题,可细回想这些天同纪云淮相处下来的点滴,温聆又觉得对方似乎并不太干涉他和纪浔之间的事。


    但也很奇怪,和纪浔分手虽说是他自己的决定,隐隐约约间,却总会让温聆产生一种自己方方面面都在被引导的错觉。


    熟悉的声音又在温聆脑海中响起。


    “你来猜一猜,我是喜欢纪浔多一点……还是喜欢你更多一点呢?”


    温聆又戳戳艾嘉,他现在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旁观者站出来为自己分析答案。


    艾嘉一脸戒备看过来:“好端端的,谁会对你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温聆:“小叔。”


    听见这两个字,艾嘉立马换了副嘴脸:“嗨!这问题还用问嘛?”


    说着嗦了口温聆带回来的卤鸭:“你长这么好看又乖巧听话,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你啊?”


    “你就跟我回了一次老家,我婶婶到现在还整天打听咱们什么时候放假,问你什么时候再来呢……”


    艾嘉的话也算是为温聆解惑了,之后几天,温聆都没有机会再同纪云淮碰面。


    这天上午突然接到了电话,曲佳乐喊他周六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


    上次在饭店吃饭是他和曲佳乐第一次认识,又因为陆曲两家同纪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温聆自然想到是因为纪浔的关系自己才会被邀请。


    温聆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之前也常常被当做纪浔的附属品,纪浔的朋友叫纪浔出去玩,知道他身边还有个自己,不管是不是情愿,最后也都会很给面子地把自己捎带上。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出乎温聆意料,当他询问曲佳乐是否需要自己将过生日的事代他向纪浔传达时,曲佳乐却一脸茫然地问:“纪浔?他也要来吗?”


    温聆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就已经很热情开口:“我虽然跟他不熟,但你想带上他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


    彼时温聆拿了洗衣液去到水池边正准备手洗衣服,听筒里话音落地,温聆怔怔站在原地,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既然曲佳乐原本就没打算邀请别人,温聆便不多此一举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上午,纪浔却自己主动找到了温聆上课的教室。


    纪浔跟温聆身边的同学换了座位,又将买好的奶茶放在温聆面前。


    温聆专心上课并没有搭理他,纪浔也不在意,胳膊肘同他紧挨着,手机拿出来打了四十五分钟游戏。


    下课艾嘉想快点拽着温聆离开,纪浔一路跟出教学楼拉住温聆的手,嬉皮笑脸的:“哥,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吧?”


    温聆四下看了周遭路过的同学一眼,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你……有事找我就直说吧。”


    纪浔低呵了声,问温聆记不记得暑假帮他做的那份实践作业。


    “现在我们老师说采集的数据不合格,打回来让我重做,你知道你耽误了我多少事情吗?”


    那些数据确实是温聆瞎编的,可往年这么做从没出过什么问题,今年怎么就偏偏不合格了?


    温聆皱皱眉问他:“那你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纪浔笑笑:“当然是跟我一起重做了。”


    艾嘉终于看不下去了:“那不是你自己的实践作业吗,温聆肯帮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操心还要怪谁?”


    纪浔根本不理他,只蛮横的眼神看着温聆:“我不管,这事儿既然你当时揽下来了,就得负责到底。”


    他这哪是要说正事的样子,分明是故意找茬,打着补作业的旗号不怀好意来骚扰温聆。


    艾嘉轻哼了声扬起下巴:“纪浔,有些事我劝你别太较真,不然全世界都该知道你是被甩的那个了。”


    纪浔听到“被甩”两个字立马变脸:“艹!你他妈什么意思?”


    周围路人的视线纷纷向他门投来,温聆拽了拽艾嘉,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对面:“纪浔,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以前帮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可现在……我没有这个义务再帮你了。”


    纪浔望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辨别出情绪,不慎在意挑眉:“温聆,我当你只是因为许茉的事在跟我闹脾气,敢情你跟我玩真的啊?”


    “那我现在也直白地告诉你,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跟你分手。”


    艾嘉冲上来挡在温聆前面:“分手这事儿同不同意还由你了?温聆留着你这种渣男不分手等着过年啊?”


    “你都和另一个女的挽着胳膊在咖啡厅里那么亲密了,是嫌我们温聆头上的帽子还不够绿是吧?你这人是不是也太异想天开了?”


    艾嘉话音落地,纪浔一头雾水地向两人看过来:“你说什么……”


    “什么女的?”


    艾嘉搀起温聆胳膊:“不理他,我们走。”


    纪浔横在他们面前:“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次是温聆主动开口,眼眸低垂:“我之前给过你机会的,可现在咱们是真的结束了。”


    纪浔不可思议笑笑,钳住他手腕:“温聆,你说要跟我分手,你说我们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还带着我送给你的项链?”


    说着一手拽住温聆锁骨上的链子,将那枚嵌着碎钻的铃铛小坠子从他领口扯了出来。


    这是刚在一起那年出门约会时纪浔送他的礼物,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当时路过橱窗温聆多看了两眼,纪浔兜里刚好有钱,顺手就给他买了。


    回想起自己那时站在大街上捧起礼物盒的欣喜若狂,那时的他对两人的未来满是憧憬——温聆眼神不自觉怔住了。


    纪浔皱了皱眉头,看着他轻嘲一笑:“温聆,你别自己骗自己了。”


    说着慢步走过来,低下头声音凑近他耳边:“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放下我对吧?”——


    转眼到了曲佳乐生日这一天。


    温聆最近因为纪浔的话情绪低落,但为了不扫兴,还是去商场买来曲佳乐最喜欢的乐高。


    然后强迫自己清空思绪,至少表面上看着一定要开心起来。


    到了现场因为是不熟悉的环境,温聆就只能跟屁虫一样跟在纪云淮和柯铭后面。


    三人坐在户外吧台的高脚椅上,柯铭提起陆谦在外出差没能赶回来的事,纪云淮回了句什么,温聆没听清,只噙着面前果汁杯里的吸管两眼放空。


    一杯果汁就这样不知不觉见了底,温聆将吸管拿出来,本想看看杯底的柠檬片能不能吃,却一不小心,吸管带出来的汁水就这样甩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纪云淮原本在同柯铭讲话,手却突然伸向桌上的纸巾盒,抽了张面纸给温聆递过来。


    温聆怕打扰到他们,接过纸后喏喏在人耳边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叔……”


    柯铭此时才注意到纪云淮身后这个如空气一般的小孩,皱眉笑笑:“温聆,老跟我们俩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去找佳乐玩去吧!”


    烧烤区那边刚好响起音乐,温聆循声探头,恰好看到曲佳乐端着盘子就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温聆冲他挥挥手,回头再看向纪云淮,顿了顿说:“小叔,那我……”


    “去吧,不许喝酒。”纪云淮淡淡嘱咐。


    温聆“嗯”了声,随后又同柯铭点点头,这才离开座位转身朝着另一端走去。


    柯铭视线由那道单薄的背影上收回,饶有兴致同身边人碰了碰杯:“云淮,我观察好几次了,这孩子好像还挺怕你啊?”


    其实温聆现在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纪云淮却还是没接话,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柯铭目光转向酒店正门,好奇道:“诶我说,你们家纪浔今天怎么没来?”


    身旁人默了半晌才回话,声音懒懒的:“不知道。”


    柯铭啧啧摇头:“纪浔谈个恋爱,让你这个当小叔的整天替他看着对象叫怎么回事儿啊……”


    纪云淮放下酒杯瞥他一眼。


    柯铭得意勾勾唇:“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小温聆是不是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啊?真傻得可以。”


    “那你消息还是不够灵通。”纪云淮说:“他们两个现在分手了。”


    “分手?!”柯铭一脸吃瓜表情凑过来,想了想:“是吵架还是分手?你到底弄清了么你?”


    “……小温聆多可爱啊,他们两个分手,你这个当小叔的,不应该在两人之间调和调和吗?”


    柯铭说着自己也感觉不对,拉住纪云淮:“等等,你是不是不同意你们家这俩孩子在一起啊?”


    “我怎么瞅着……他们两个分手你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呢?”


    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纪云淮瞟了他一眼:“有么?”


    “有!”柯铭眼珠瞪大了。


    话音落地,却见人又从盒里抽了支烟出来,没点燃。


    半晌,才露出抹满含深意的表情,眯眼看他:“柯铭,凡事说话得讲证据。”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可别冤枉我了……”-


    温聆在草坪边陪曲佳乐烤了会儿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对方今晚兴致不是很高。


    后来两人一同去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打游戏,温聆技术不好,原以为曲佳乐是因为这个不想再跟他玩了,思索间,却听身边人开口:“温聆,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许什么愿望啊?”


    “……有没有一个人,是别人记不记得这一天其实都无所谓、但你就一定想要他在身边陪着的?”


    温聆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很久没给自己过过生日了。


    小时候记忆中,妈妈就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生日礼物,她总骂自己是赔钱货,早知道从温家要不来抚养费,说什么都不会把温聆生下来的。


    上学之后,看到同桌生日这一天父母会掂着小蛋糕在校园门口接她,温聆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羡慕,后来到了温家,这种无关紧要的日子温立卓自然是不会记得的。


    纪浔是偶然看到身份证才知道的温聆生日,之后每年想起来的时候会顺手送他个小礼物,想不起来就算了。


    倒是煦园的管家,每年这天都会端一碗加了鸡蛋和很多菜的长寿面给他。


    管家一直是听命行事,温聆猜测大概率是纪浔爷爷或奶奶交待的,因此心里默默感激了很多年。


    两人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温聆安安静静陪着寿星一起,正准备询问对方要不要喝果汁,一抬眼,却看见曲佳乐原本暗淡的眸光忽而在某个方向定住了。


    两秒之后,曲佳乐“腾”地一下由沙发上站起来。


    看人急切地朝着前方跑去,温聆本能出声去唤他,视线一路追随着背影,却见人早已冲到正门停着的一辆黑车面前。


    陆谦下车的时候,曲佳乐张开双臂正好扑进人怀里。


    温聆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再次怀疑自己是记忆错乱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听对方说过陆谦是他姐夫来着……


    柯铭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拍拍温聆的肩:“别误会,陆谦看着佳乐长大的,俩人关系从小就这么好。”


    纪云淮懒得搭腔,看傻子似地看了柯铭一眼。


    陆谦出现以后,曲佳乐不知被带去了哪里,温聆就又只能跟着纪云淮了。


    柯铭提出三人一起去打台球。


    温聆一开始只是帮着摆摆球,后来有纪云淮教他,但他好像全程都心不在焉的。


    伏在台案上一弯腰,脖子上的小铃铛项链总是会无端从衣领里掉出来,温聆将它塞回去指尖摩挲着,脑海里又会不自觉冒出纪浔那句话。


    “你说要跟我分手,那为什么还一直带着我送你的项链?”


    “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放下我对吧?”


    怔忪间耳边一道声音响起,是柯铭唤他:“小温聆,想什么呢你?”


    温聆回神将手里的球杆戳了出去,白球进洞,柯铭笑中带着调侃。


    纪云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缓缓送进嘴里。


    派对到尾声,冷餐台上的酒和果汁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三人一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柯铭提议让餐厅送点暖胃的粥过来。


    温聆脑袋空空只知道点头,表面上看着若无其事,实际魂已经飘走好久了。


    柯铭离开后,温聆将那只项链从脖子上解了下来。


    纪云淮问他:“盯着这玩意儿看了一晚上,看出什么结果了?”


    “准备扔掉。”温聆小声说。


    纪云淮笑笑:“原来你扔一样东西,‘准备’工作要做这么久啊……”


    温聆不接话,至少现在这一刻,并没有让人从他眼里看到要彻底抛弃一样东西的决心。


    纪云淮从他手里将那枚项链接过,搭在指尖细细打量着:“这小子眼光不错。”


    说完看了眼温聆,勾勾唇,下一秒便将东西丢进脚边的泳池里。


    “小叔!”温聆惊呼,反应过来目光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纪云淮一脸无辜: “看我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要扔的吗?”


    想了想走近,声音附在他耳边:“舍不得了?”


    温聆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下意识想要抚平纷乱的思绪,耳边却只听见人说:“可我不会游泳啊,那要怎么办?”


    “要不……你自己下去捡回来?”


    温聆大脑一片空白,扪心自问那条链子也不是非捡回来不可,自己将它视若珍宝可在纪浔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那一瞬间手脚就是不听自己指挥了,耳边的话音落地,温聆眼皮眨都不眨还是转身跳了下去。


    入秋时节,泳池里水温已经染上彻骨的凉意,没有傻子会莫名其妙这时候往下跳。


    大家都以为有人喝醉、失足落水,见状三两成群地纷纷围上来。


    温聆听到岸上杂乱的呼喊声,一群人拽着胳膊将温聆从水里捞上来,替他裹上厚厚的浴巾。


    温聆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纪云淮钳着手腕带到宴会厅旁边一间开着暖风的小房子里。


    水汽裹挟着寒意浸入皮肤,温聆愣愣站在原地,揪着浴巾冷得直哆嗦。


    纪云淮拽着他靠暖风更近一些,一言不发,拿了条毛巾替他专心擦拭着头发。


    温聆抬眸望向男人眼底,那双深黑色的瞳眸里,是他从未读懂过的情绪。


    “……小叔?”


    温聆颤抖着低低唤了一声,对面人没有回答。


    周遭陷入落针可闻地寂静,温聆脑海里却隐隐有一个声音冒出来,不断在耳边提醒他——这一次,纪云淮是真的已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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