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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第59章 、

第59章 、

    卫长遥说完那句话之后便起身去整理放在地上的金疮药,药物不多,但还是要分清楚用的次序的。


    她得将这些都准备好才行。


    而一旁的崔爻面色虚弱,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轻快,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中此时微微泛着一层柔光,原本的重墨一般的瞳仁清亮无比,视线静静看着面容沉静的卫长遥。


    “殿下,你不怕?”


    卫长遥原以为崔爻已经该闭着眼睛养养神了,可没想到他还是醒着。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且还奔波劳累了那么久,应该要休息的,莫不是这地面太硬了,他睡不着?


    这么想着卫长遥便又走到崔爻跟前,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可以衬着的东西,便将自己的外袍褪下来,包裹起一团稻草。


    附下身子对崔爻道:“大人可是觉这地面太硬了,睡不着?”


    卫长遥说着便用一只手将崔爻的头抬起,另一只手将外袍给垫到崔爻头下。


    毕了,她看着崔爻的眼睛,弯唇问道:“大人,这样可好些了?”


    崔爻在卫长遥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卫长遥,不敢移开。


    “殿下,不必如此。”他长睫微敛,声音喑哑,脸上看着冷淡不已,可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撇过头看向另一边,冷着声音说:“臣只是,还不想睡。”


    “等伤口处理好我再休息一会便可。”


    卫长遥见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一脸冷淡的崔爻。


    而被注视着的脸偏到一旁的崔爻,此时腰侧的白玉似的手掌紧紧握住,边缘处泛出红痕,胸腔之中鼓声阵阵,一下又一下,身体之中原本冷寂的血液开始肆意奔腾起来,他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


    可一股热意还是顺着脖颈蒸腾而起,烧到了耳尖,喉间像是含了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自小便睡着那又冷又硬又臭的床板,也从没嫌弃过,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没人担忧他是否觉得不舒服。


    连他自己也是……


    可她、她却那么说,也那么做了。


    崔爻垂眸想着,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想到这儿,崔爻又转过头来看着卫长遥,开口道:“殿下,不要再这样了……”


    不要对他那样与众不同。


    卫长遥闻言微愣了一会儿,恍然想起原书中说崔爻不喜欢别人的东西,也不喜欢有味道,莫不是她身上有熏香,所以,他不喜欢?


    “大人,您是不喜欢我那样吗?若您不喜,那我这便拿开。”


    卫长遥一双清澈的眼睛诚恳的看着崔爻,温和询问,说着又走到崔爻身前,打算将刚才放下的东西拿起。


    只是,这句话落下之后,却是没了声音。


    她又走到崔爻跟前,看了他许久,只见只是闭着眼睛,长睫微动,什么话也没说,又像是睡着了。


    卫长遥见了,以为他已经休息了便又默了声去整理药粉。


    而在她悄声走开后,原本她以为的已经睡着的崔爻才抿着唇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神色难以捉摸。


    卫长遥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转眼之间便又入神的在那儿分起了药粉,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向门外,心中忐忑,当看见那个熟悉的人脸时肩膀放了下来,神情放松了些。


    是秦天回来了,他手中提了一个水壶。


    见到卫长遥,他只粗略的看过一眼便低下了头,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卫长遥,神情恭敬:“给您水。”


    随后他又抬起头,想看看崔爻是什么状况了,只是刚刚站直身子,便见那人偏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深沉,眼中浓浓的警告之意。


    秦天觉得莫名其妙,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看。


    独身一人去整理那些柴火。


    卫长遥接过水后,便走到崔爻跟前,见他已经醒过来,她有些讶异地问道:“大人醒了?那我们便开始上药罢。”


    崔爻抿了抿唇,声音沙哑道:“有劳殿下了。”


    卫长遥点点头,随后就自身上扯下一块布料,蘸着水,一点一点将他腹部的血渍给擦干净。


    卫长遥擦的满头晶莹的汗水,许久,看着露出皮肤颜色的腹部才微微放下心来。


    “秦兄弟,劳烦将地上放着的酒壶替我拿来。”卫长遥放下手里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布料,对着一旁的秦天道。


    因为此时天已经又暗了下来,秦天正在正在整理柴火,晚上得生火。


    听着卫长遥的声音,他扔下手里的活,快着步子将酒壶给递过去。


    “公主,给您酒壶。”


    卫长遥点头,伸手接过酒壶,先没动作,而是看着崔爻的眼睛,问道:“这酒是我在那匹乌骓身上的马包里找着的,可是大人喜欢饮酒,才放在那儿的?”


    她想着用酒消毒也属实太疼,便又如之前那样找起了话题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说完那句话,便静静看着崔爻。


    只见他一双浓而秀致的眉毛微蹙起来,之后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冷着声音生硬道:“……是。”


    “是因为喜欢饮酒才带着的……”


    卫长遥问完第一句之后就没再注意听,在看到他蹙眉思索的时候,便将手中的酒壶倾斜下去。


    透明的酒水一落而下,滴在伤口处,紧接着便听到崔爻的闷哼声。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两声,之后卫长遥再也未听到他的声音。


    心中好奇,她一边手持药包撒着药粉,一边看着崔爻的脸,只见他紧皱着眉毛,闭着眼睛强忍着痛楚,额头汗液顺着脖颈曲线往下滑去。


    卫长遥见状,心中有些不忍,抬起衣袖又替他沾了沾汗,还未撤下,便见崔爻睁开了眼睛。


    他眼型略长,刚才闭着眼睛时睫毛覆在眼皮上多了几分无辜,又因为身体虚弱嘴唇发白,看起来倒有些可怜,可一旦睁开眼睛,长睫掀开便是一双黑沉的瞳孔,眼尾仿佛被墨色细细勾勒,便有了十足的疏离冷意。


    眼下这般认真地看着她,倒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慌乱茫然地将手撤下,她看着崔爻,机械地眨了眨眼,道:“怎么?太痛么?”


    若是太痛,那她接下来包扎便得再小心些。


    只见崔爻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下不怕吗?”


    又是这个问题,卫长遥听了对着崔爻笑笑,看着崔爻的伤口直言道:“大人是为了救我才那样的,我自然不怕了。”


    说完便又低头去处理伤口,忽略了崔爻的那道目光。


    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后,明显看到原本不断往外氤的血水渐渐凝住,卫长遥见状松下一口气。


    她将自己带在身上的纱布给拿出来放在一旁,又打算将崔爻扶起。


    她附下身子,手贴着崔爻的背,将他给扶起来,道:“我这便替大人包扎伤口,大人放心,很快便不痛了。”


    她一双清透晶亮的眸子对上崔爻的,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崔爻处理伤口时,便已经脱下了中衣,此刻背部光洁一片,卫长遥温热柔软的掌心贴着他微硬的后背,触感明显,崔爻喉结一动,只觉得两人肌肤相接之处泛起了一丝丝的酥麻。


    两人之间靠的极近,她的发丝微微擦过他的额角,撩在了他纤长的眼睫间,轻触着他的眼皮,有些痒。


    崔爻呼吸一滞,不敢再动作,胸腔之间满是与她外衫上相近的馨香味道,心里不可抑制地兵荒马乱起来。


    他原本冷静的眼睛掩耳盗铃般的转向了庙中的另一人身上。


    只见秦天坐在地上也是看着他,眼里藏着几分惊讶,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头一次,心思深沉,淡漠如雪的崔大人在旁人面前草木皆兵起来,他身侧双手展开又握住,握住又展开,想离开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纠结地僵着。


    只是,再怎么慌乱也没做出什么大动作。


    而是颤着睫毛,屏着气,木木地跟着卫长遥贴在他背上的手,坐了起来。


    卫长遥将崔爻扶起后,便将纱布展开,一圈一圈地缠在他腰间,之后打上一个结。


    做完这些后,她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崔爻道:“大人,好了。”


    崔爻在她离开后才渐渐放松一些,稍稍平静下来之后,他才对着卫长遥道:“多谢殿下。”


    声线还是有些不稳,卫长遥以为是流了太多血,失了元气的缘故,没多想。


    “大人是想再坐一会儿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


    卫长遥走到一边,拿起水壶一边倒水洗手,一边问道。


    崔爻闻言又想起刚刚卫长遥将他扶起时候的情形,抿抿唇,才轻声说:“殿下不必再管我了,我想坐坐。”


    卫长遥闻言点点头,只在一旁收拾刚才用完的一些东西,再将剩下的药粉给装起来。


    正做着,便听到崔爻又出声了。


    “秦天,去找点吃的来罢。”


    “多找些,明日可能又有雨了。”


    崔爻透过残缺一角的房檐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扭头对着秦天商量道。


    秦天看了一眼崔爻,眼中没什么不满,转头便跑了出去。


    卫长遥见状,想到了还在外面的马儿,便对崔爻道:“大人,那我便去将马儿牵回来。”


    崔爻闻言,愣住了一会儿,之后才道:“殿下不必忧心,它挺有灵性的,会自己找好地方的。”


    “所以,殿下待在这儿便好了。”


    卫长遥闻言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默默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崔爻见状,便也看向了另一边。


    两人各自沉默起来,互不影响地呆在庙里。


    秦天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他回来时手里提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动作麻利地处理好之后便又开始生火。


    卫长遥起初想要搭把手,却被崔爻以不熟练,会耽误时间帮倒忙的名义给拦下来。


    之后两人便看着秦天忙忙碌碌地生火烤肉。


    只待鼻尖袭来一阵肉香,卫长遥眼睛才亮起来。


    秦天将手中烤好的兔子接到卫长遥手中,恭敬道:“公主,给您。”


    卫长遥将烤兔子拿在手里,面色僵硬,一时之间不知怎么下口。


    崔爻看着她睁大着一双桃花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嘴角微微提起,冷淡的嗓音响起,出声道:“殿下,拿给我罢。”


    卫长遥闻言眼睛一亮,将手里的烫手山芋接到崔爻手里,只见他一双纤长白皙的手微拧,一只兔腿便分离下来。


    “殿下,快些用罢。”


    昏黄火光里,他亮着一双眼睛嘴角带笑地将兔腿递给卫长遥。


    卫长遥见状急忙接过,慢慢用了起来,只是心里还一直浮现着崔爻当时的样子。


    刚才的他一点不像那个朝堂之上心狠手辣的崔大人,而是像一个与他同龄的乐观活泼的不识愁滋味的少年郎。


    又想起原书里对他幼时的描述,虽是一笔带过但还是有些可怜。


    卫长遥心里思衬着,也难怪他会是那样一个性子了。


    卫长遥想着这些,却见秦天肃着神色与崔爻交谈起来。


    “崔大人打算如何?”


    崔爻闻言,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猜测皇上知道这一切,此次出宫便是为了引蛇出洞。”


    “毕竟匈奴与月氏即将来朝贡,为了避免瑞王勾结他们,提前将他引出来解决,亦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秦天闻言睁大了眼睛,失语良久,他才出声:“那我们现在是……”


    “等皇上派人来便可。”


    崔爻接下了秦天未开口的话,沉着眉眼讲了出来。


    “那,我们在这儿会安全吗?万一,瑞王再回来了呢?”


    秦天面色慎重地继续问道。


    崔爻闻言默了一息,之后才说:“皇上身边有顾廷舟,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所以,瑞王现下该是自顾不暇。没机会回来。”


    秦天闻言点头同意,只是想起自己的事情,便又问起了崔爻:“你可是真的有证据为我秦家翻案?没唬我?”


    “自然。”崔爻面容笃定,没有丝毫被怀疑的愤怒。


    这倒是稍稍打消了秦天的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崔爻也不喜欢酒,之前文里说过了~


    秦天就是一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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