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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第60章 、

第60章 、

    崔爻该不会骗他才对,若他想,之前自己受制于他的时候他早就动手了,又何故让他蹦跶了这么长时间呢?


    秦天坐在火堆旁托腮沉思着今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心中更加确信了崔爻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肠。


    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等他为父亲翻了案子,他就跑得远远的。


    他可没忘记,自己今日差点趁他病,要了他命。


    还是见好就收,早早逃命好一些。


    在心里确定好自己的计划之后,秦天便也放下了心,看起了这周身华贵,气度悠然与破庙格格不入的二人。


    只见卫长遥正拿着一只兔腿慢慢悠悠地啃着,动作悠然,倒像是来游玩而不是被困于此地。


    秦天看得心中啧啧称奇,早已经忘记了是卫长遥给了他一砖头,还将他给捆了起来的事情。


    心里觉得这崇徽公主一点儿也不像其他人口中所言的那样是个木头公主,反而潇洒的很。


    只是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脖子越来越凉,后背也有一阵冷风吹过似的。


    秦天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抬手紧了紧衣裳,更往火堆靠近了一些,眼睛还是悄悄瞅着卫长遥。


    “秦公子的一双眼睛莫不是不想要了?”


    淡漠透骨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秦天被惊得哆嗦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僵着身子将头转向崔爻,只见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手中还把玩着那柄泛着银芒的长刀。


    他坐得极为端正,上半生挺得很直,此刻正拿着一块布料擦拭着长刀,刀柄微转,银白色的寒光自他白皙瘦削的脸上一闪而过,看得秦天心惊胆战。


    秦天像是冻在那儿了,只觉得寒冬的凛冽大雪裹挟着飓风扑面而来,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躲避,浑身发冷。


    “怎么了?”


    一道柔和温婉的声音使得原本凝滞的空气解了冻。


    秦天突然回过神来,身上温热的血液流转全身,他悄悄出了一口气,将头转了回去,双手端正地放在膝头,眼神直视前方,正襟危坐起来。


    心中不住叹息着。


    天知道,他可是一点儿亵渎之心都没起,这崔爻真是……


    唉……


    “怎么了,大人?”


    卫长遥抬头看了看秦天与崔爻,发现秦天一脸正经,一副凝重的样子,不知又怎么了。


    再一看崔爻,他手里拿着刀,一双浓眉下的墨眸如寒潭一般静静看着秦天,苍白的唇角却微微提起,带着笑意的睨着秦天,瞳孔深处却是浓浓的警告之色。


    她有些好奇地再度问出了声。


    只见崔爻目光流转过来,顷刻之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神色,仿佛刚刚她所见皆是幻象,卫长遥抿了抿唇,执拗地看着想要粉饰太平的崔爻。


    破庙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有火堆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最后,还是崔爻开口了。


    他一双浓墨般的眸子注视着卫长遥,微白的唇角动了动,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喝了些水的缘故,此刻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越。


    “回殿下,火有些小了,可臣够不到,因此臣刚刚在与秦公子说笑呢。”


    “好叫他再添些柴。”


    卫长遥闻言点了点头,再看崔爻穿得单薄的样子还有泛白的唇瓣就觉得有些碍眼了,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


    而他又一向倔强不言语,许是怕麻烦她才那样对秦天说话的。


    这么想着,卫长遥的心里又多了几分自责。


    “你冷?”


    她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真挚关心,盈盈望向崔爻,轻声询问着。


    崔爻一时愣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亦不敢对上卫长遥那双真诚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顿顿地点了头,答道:“……是。”


    崔爻答完之后便静静看着卫长遥的反应。


    她会不会发现自己骗了她?又或者,她从未信过他?


    崔爻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眼神沾着卫长遥,不肯离开。


    只见她听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之后,便提着裙角站了起来,走到火堆旁,拿起一小捆柴火,往火堆里添。


    许是不熟练,卷起的火舌舔上了她细软的掌心,而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忍着灼痛将柴火给放回去。


    崔爻看着,长睫微敛,之后便立即抬起长臂拉住了卫长遥的手腕。


    “不冷,殿下。”


    “臣已经,不冷了。”


    卫长遥见他一脸拒绝的样子,更加内疚,自己之前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竟没注意到火势变小了。


    这么想着,她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崔爻的脸,问道:“真的吗?若是大人还觉得冷,一定要开口。”


    她一双眼睛看这崔爻,没有丝毫的别的情绪,坦坦荡荡。


    而崔爻却刚好相反,面上冷静,心里早已经乱了套。


    他尽力维持着呼吸,木着脸对着卫长遥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点头,道:“……好。”


    一旁的秦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崔爻面不改色地骗着卫长遥。


    只觉得崔爻更是一个阴险小人。


    瞧瞧,瞧瞧这崔指挥使,连公主都能这么骗。


    自己往后更应该小心着他。


    心里正想着,又见崔爻冷冷朝他看了过来。


    而秦天突然想到他俩此刻不是上下属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他顿时感觉腰杆硬气了很多。


    许是太过困乏,神经有些大条了,他也没想太多便对着崔爻斜了一眼,随后爬到一旁,道了句’我先休息了’便睡了过去。


    而一旁坐着的崔爻见状原本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动作放肆的秦天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卫长遥在这儿而表现得过于心软了。


    这秦天敢这么给他甩脸子……


    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卫长遥。


    只见她靠在一旁,正眯着眼打着盹儿。


    鸦青的发丝如绸缎一般铺陈在肩头,衬着梧枝绿的衣裳显得更浓黑了些,身姿纤细,腰肢柔柔倚着身后的木桩,细长的手臂圈在一起放在膝头,当真是日食露珠的树妖一般的山间精怪。


    动人心魄之极。


    崔爻看着她毫不设防地睡在这儿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


    只是眼睛一转又看到了秦天。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在看见秦天的一瞬间又有些不好了。


    睡在一旁的秦天实在是碍眼极了。


    不悦地皱了皱眉,崔爻对着卫长遥开口道:“殿下,过来这边。”


    “殿下?”


    “……嗯?”卫长遥迷茫着双眼看向出声的方位。


    只见崔爻坐在那儿,似乎在对她说话。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卫长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她睁着一双泛着泪意的眼睛来到崔爻身前,蹲下问道:“怎么了,大人?”


    “可是又觉得冷了?”


    崔爻看着面容疲倦的卫长遥,知道她今日是累着了,抿了抿唇,看着她道:”殿下睡在这边。不要再在那边了。”


    卫长遥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秦天已经将那一面铺好的稻草霸占了完,已经没有另一个人的容身之处了。


    只有崔爻这头还勉强可以躺下一个人。


    她一时哑言,看着崔爻认真不容拒绝的神色,委婉拒绝道:“还是不必了,大人受着伤呢,还是大人在这儿休息。”


    “我随意找个地方坐一坐便好了。”


    只是崔爻还是那般凝重却又笃定地看着卫长遥。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息过后,卫长遥便见崔爻轻轻叹了口气。


    正疑惑呢,便又听见他轻着声音道:“殿下睡在这边,臣就坐在这儿守着您。”


    “您是公主,又怎可挨着秦天?”


    卫长遥听了撇了撇嘴,她一向是不拿这些繁文缛节当一回事的,况且崔爻受了伤,她又怎可占了他的位子。


    更别说,这儿只有她们三人,只要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这么想着,她便当着崔爻的面开始反驳道:“公主又如何?只要大人不讲出去便没人知晓。”


    “大人受了那样重的伤,我怎可占了您的位子?”


    “大人还是快些休息,我将就一下便可以了。”


    说着便转身要去随意找个地方继续靠着去了。


    而崔爻却是轻声叹了一口气,提臂隔着衣服拉起了卫长遥的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拽,卫长遥便坐在了地上。


    卫长遥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懵了一下,直到臀部碰到地面她才会回过神,睁大了眼睛看着崔爻,提声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她皱着眉看着一脸平静的崔爻,目光满是不赞同。


    “殿下就安心地睡在这。”


    “至于臣,腹部伤口不能拉扯,我在这儿靠着就好。”


    卫长遥见他一脸轻松地这么说,也想到了他的用意,不过她还是不想占了崔爻的位子。


    “大人说我不能在那边睡,因为离秦天太近了,那我又如何能靠近您睡?”


    崔爻听到她又牙尖嘴利地反驳他,一时之间倒是没再说话,他原本拽着卫长遥的手腕的手就没松,此刻更是用了些力。


    卫长遥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心中忐忑却并不害怕。不知怎的,她就是认定了崔爻不会对她如何。


    她咬了咬唇,一双晶亮的眼眸映着火光盯着崔爻,不肯退步。


    “在您的心里臣与秦天是一样的吗?”


    卫长遥原本心里还拧着,可一看崔爻冷硬着面色说出这话就有些冷静下来了。


    她皱着眉,没有从崔爻手中抽出她的手腕,心中思索了一番,才道:“自然不一样,大人与我认识的时间更长,了解的也更多。”


    “更重要的是,大人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更不能抢了大人休息的地方。”


    说着,卫长遥抬起睫毛又看了看崔爻的神色,见他没什么明显情绪后继续说道:“左右我没受什么伤,将就一下不就行了么?”


    然而崔爻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迳自清冷地说道:“殿下睡在这儿便好,崔爻守着您。”


    “这是我身为臣子该做的。”


    说完,手中一个用力,卫长遥便被拽倒在地上,她心中一急,便要爬起来同崔爻再说一说,只是一抬眼,便看见崔爻已经开始闭眼假寐。


    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拽着。


    叹了口气,她闭着眼睛认输道:“好,我便睡在这儿,大人可以松开手了吗?”


    等他松开手,她便离开这儿,再找个地方睡下便好。


    只是话音都落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崔爻松手。


    卫长遥便也歇了下来,寻思着等他睡着,她再走开。


    这么想着,她也就渐渐安静下来,闭眼假寐。


    只是太过疲乏,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便平稳了下来,睡了过去。


    而在她睡过去之后,她原以为的睡熟的崔爻却是睁开了眼睛。


    崔爻睁眼之后看了眼卫长遥,见她拧着眉蜷缩着身体,他亦跟着凝了眉,之后又用右手手费力地将放在一旁的斗篷拿了过来,展开,轻轻披在了卫长遥身上。


    做完这个,他才又靠在了墙上,静静看着睡在他腿边的卫长遥。


    旁边火堆的焰火渐渐暗淡了下来,一闪一闪的,还伴随着放炮竹似的响声,卫长遥眼皮动了动,险些被吵醒。


    崔爻见状抿着唇,拿起被秦天放在一旁的火棍,将柴火往里推了推,之后又看了一眼卫长遥。


    发现她睡得平稳。


    做完这些,他才将头靠在墙上,真正的开始休息。


    破庙内众人的呼吸都渐渐绵长起来,火光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小。


    月色渐渐自檐角缺口处攀进里面,拢在三人身上,其余二人皆睡得熟,对此一无所知。


    只有身着墨衣的男子,睡梦中的浓眉微蹙,似有所感般,藏在斗篷下的左手紧了紧。


    感觉到手心不是空的,他皱着的眉头才展开。


    一整晚,温热的手掌始终紧紧攥住未曾松开。


    第二日一早,一阵热意将卫长遥给烘醒。


    她抬眼一看,发现一旁的火堆燃得正烈。


    脸颊滚烫,额头发热的她自地上爬起来便看见崔爻正靠在一旁假寐。


    他脸色红润了许多,原本苍白的唇色此时也有些颜色了。


    眼睛微微闭着,呼吸平稳。


    右手横在腿上拿着那柄长刀,左手垂在身侧。


    看着倒是恢复了挺多,最起码,有了精神了。


    卫长遥看了两眼后便收回了视线,双手双脚地爬起来,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咬着唇双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打算跨过崔爻的腿坐到另一边去。


    她一边动作一边看着崔爻的脸,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看见崔爻睁开了眼睛。


    “殿下这是?”


    他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惊讶极了。


    “我打算出去,又不想打扰大人,所以就……”卫长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此刻的动作实在是有些粗鲁。


    不仅不好看,而且有些站不稳。


    被崔爻突然的出声吓到,她左一下右一下地晃着,就在快要跌倒的时候,崔爻伸手将她扶住,顺着她的力道将她扶到了另一边。


    卫长遥过去后,没了人挡风,离火堆也远了些,霎时便感觉有些冷了。


    她走到门口,见外面已经飘起了濛濛细雨。


    “大人,又下雨了。”


    卫长遥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崔爻,蹙着眉说了一句。


    只见崔爻依言往外看了一眼,沉默一瞬,才说:“殿下不用担心,下了雨我们只会更安全。”


    卫长遥听了这话眉宇间的愁绪才渐渐散去。看到庙里没有秦天的身影,她左右转了一圈,之后对着崔爻问:“大人,秦天去哪儿了?”


    “是去捡柴了吗?”


    卫长遥想到昨日秦天打了足够的食物,今日必定不是为了那个才出去的。


    正巧今日又有雨,那便捡柴是更可能的了。


    只见崔爻默着声点了点头。


    卫长遥见状,没在意,迳直拿起了水壶走到了外面。


    雨水顺着房檐聚成一串掉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一排排的小水坑。


    她将水壶放在水坑上面,让它接水。


    雨下得越来越大,雨滴溅起泥土,沾在了她的裙角,她也没在意,一心一意地接着雨水。


    等到水壶溢满时,她才回去。


    “大人,洗漱。”


    卫长遥将水壶接到崔爻手中,对他说道。


    崔爻看着裙角沾上泥土的卫长遥,脸色微凝,沉声道:“殿下不必做这些,交给秦天便可。”


    “只是顺手做一做罢了。”


    卫长遥没当一回事地口中应承着,手中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交给崔爻。


    两人说话间,秦天冲背着一捆柴冲进了庙里,衣物上往下滴着水。


    他进得匆忙,将柴火撂下之后便坐在了火堆旁,烤了一会儿才看着崔爻道:“崔大人可有猜到皇上何时派人来寻你们?”


    卫长遥也想知道,便竖起耳朵蹲在一旁等着崔爻的回答。


    只见他手下洗手的动作不变,口中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会很晚,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瑞王爷自视甚高,应该不会在皇上手底下走很久。”


    “而皇上,也应当打算动作快一些,以我对他身边的人的了解,没几个人可以在顾廷舟手上讨到便宜。”


    顾廷舟一向擅长阳谋,就凭瑞王兵法上战场的顾廷舟相比。


    因此,永和帝寻来的时间不会有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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