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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第61章 、

第61章 、

    早上三人就如同昨晚那般一起围在火堆旁,沉默着用了早膳。


    屋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劈里啪啦地敲打着卫长遥的耳膜,只是隐约还夹杂了其他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一片白茫茫,雨水针织成锦,什么也看不见,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将头转了回去。


    低着头啃着手里的兔腿,一言不发。


    “来了。”


    崔爻冷淡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卫长遥抬头向他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眼睛深邃,眼神晦暗不明,能感到极强的侵略性。


    突然之间手腕被他抓住,卫长遥抿了抿唇,心中惴惴不安,沉默地顺着他的力道站在了他身后。


    随即,便见崔爻右手撑着长刀的刀柄站了起来。


    他坐着便让人觉得气势不凡,站起来之后更显得身姿颀长,宽肩窄腰,给人的压迫感更甚,不过身后的卫长遥却没感受到几分。


    她抬眸看向崔爻的侧脸,崔爻比她高得多,她也只能看得到他流畅又精致的下颌角,肌肤如暖玉般细腻,泛着光泽,却不女气,反倒有几分朗朗君子的实感。


    “大人?”


    卫长遥拽了拽崔爻的衣袖,见他垂下眸子看自己,才又小心开口道:“是瑞王的人吗?”


    之见崔爻恢复一些血色的唇轻启道:“不是,倒有些……像是锦衣卫的人,只是,还有一队我不熟的人。”


    “若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一对人应当是顾廷舟的人。”


    “殿下不要害怕,我在这儿。”


    说着握着卫长遥手腕的那只手掌用了用力。


    卫长遥感受到手腕处的异样,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她不太喜欢旁人动她,更何况崔爻还是一男子,再加上,他压迫感太强了,那双琉璃般耀眼的眸子每次看着她,她都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那便好。”卫长遥悄悄平稳着心绪,手腕微微用力一扭便从崔爻掌心拿了出来。


    末了,还悄悄看了崔爻一眼,再偷偷摸摸地将手藏到身后去,不动声色地在腰间蹭了两下。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面上稳稳当当,却不知这番动作早已被崔爻收入眼中。


    他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早已不见,垂在身侧的手掌手指微蜷,头颅微微低下,鸦青的发丝顺着肩膀滑下,看不清神色,唇瓣紧抿。


    他的眉紧紧皱着,没再出声,只是抬起头来目光盯着门外。


    门外有了动静,屋里三人的视线均集中起来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果然如崔爻所言,是两伙人。一伙,身着黑衣,外部裹着蓑衣,腰带佩刀,不必多想便知是锦衣卫的人,而另一伙人却是身着铠甲,前方领头之人一身正气,一眼望去便能猜到是顾廷舟麾下的人。


    卫长遥总算是放下了心,一双眼睛顿时有了神采。


    “公主,大人,属下等来迟了,还请责罚!”


    领头的人一出声,一弯腰霎时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卫长遥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崔爻,深知此刻自己说不上话。


    可看见那些人浑身已经湿透,水淋淋地站在雨中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她咬了咬唇,一张白嫩的脸对着崔爻,眸中水光盈盈,轻声道:“大人,让他们起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您身上还有伤呢。”


    崔爻闻言微微侧身回头看向卫长遥,她巴掌大的脸正扬起来看着自己,白嫩若雪,眼中残存着几分不忍,他看得出来她是可怜那些人。


    可怜……


    崔爻垂下眼皮,心中默读着这两个字眼,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对他们倒是有几分可怜,可对他,就只有避之不及和害他受伤的内疚之心,一分发自内心的怜悯都没有……


    “起来,护送殿下回宫!”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随后便有人拿来雨伞,接到卫长遥身前。


    卫长遥有些怔愣,没想到他们竟能顾到这个,抿了抿唇,便要伸手接住。


    只是指尖刚刚搭上伞柄时,便触及到一片微凉的肌肤。


    是崔爻的手,他隔开了她摸向伞柄的手。


    卫长遥抬头看向崔爻,只见他敛着眼皮,冷淡疏离地将伞掌在了骨节分明的手中,撑得高高的,淡漠的声音响起:“殿下放着,交给旁人便好。”


    卫长遥见他一副无须多言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低头顺着众人给他们让出来的路低头走出。


    卫长遥小着步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个又一个的水坑。


    崔爻也不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将伞倾斜到她身上,自己暴露在雨中,衣服湿透,冰凉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瘦削地脸颊淌下去,他却只淡淡看着卫长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裙角,一点一点避开水坑,将伞给她撑住,不叫她身上滴到一丝雨水。


    等到了马车旁,卫长遥在崔爻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她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崔爻给她撑着伞。


    她讶异得微张着唇,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怎么是大人?”


    随即皱眉,双手紧紧抓住膝头的布料,攥成一团,声音带着不自知的焦急,透着一分训斥的语气,急急道:“你身上有伤,为何还要这般?”


    “随意指个人不就好了?”


    她带着几分怒意地看着崔爻那张苍白却还有半分笑意地脸,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好像一根筋似的,叫她睡在他身侧是如此,现在给她撑伞又是如此。


    “那你要上来吗?”


    “外面下着雨,你身上又有伤……”


    卫长遥说着也看着崔爻的脸色,话音刚落,便见他撑着伞的手抖了抖,伞沿的雨滴在空中转了半个圈之后又落在地上,甚至有两滴顺着风飘到了崔爻的眼睫上。


    他不受控制地眨了眨,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沉默一秒后才沉声道:“殿下不必担心我,下面的人已经备好马车了。”


    之后卫长遥便看见他利落转身,在他站定之后,卫长遥听着他道:“送殿下回京。”


    随后她便看见马车开始动了起来。


    见他还是直直站在那儿,她也没了办法,只能转身回到车内。


    而另一头的崔爻,等到她的马车动了之后,他才慢慢走到自己马车那儿。


    其实伤口还是很疼,他亦不想再淋湿,可心里却是不愿意将这种事情假于他人之手,他想护着她,更不想她身旁有别人,女的男的都不行。


    崔爻一边想一边冷漠的上了手下为他准备的马车。


    靠在车壁上,他闭着眼睛想着这几日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没过一会儿,便察觉到有一人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马车。


    他原本紧闭着的眼皮撩开看了一眼,只见是秦天一脸不忿地爬了上来。


    “你怎么不招呼一声就上了马车了,好歹你我算是一伙人。”


    秦天黑着脸,粗声粗气道。


    “你这不是好好的,还能丢了不成。”


    崔爻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继续养神,不再搭理秦天。


    而秦天看着这样淡漠地崔爻,又想起他对待卫长遥的种种,惊得睁大了眼睛,福灵心至道:“难怪瑞王如何招揽你你都无动于衷,合着你压根就不在意拿什么舞阳公主。”


    “你在意的只有你的三殿下?!”


    崔爻听着他这长篇大论地,只觉得吵闹,闭着眼睛,低沉的说道:“秦公子太过于聒噪了。”


    秦天此时却没听到崔爻的警告之意,一心想着自己发现了崔爻地秘密,心中激动不已,不过想着想着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小心地看着崔爻,口中犹豫道:“不过,你不是才退了婚的吗?”


    “这、说不通啊。”


    他有些苦恼的皱着眉,看着靠在车壁上的崔爻。


    心里的疑问还没想清楚,便觉得浑身发冷,抬头一看,只见崔爻静静地盯着他,他心里一紧,不敢再胡说八道,紧紧闭上了嘴,在一旁装起了鹌鹑,但同时又盯着崔爻的脸看着。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他心中所想。


    秦天心中泄气,丧着眉眼抱胸靠在了车里,休憩起来。


    而一旁的崔爻听着秦天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牙关却紧紧咬着,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就连腹部本已没什么感觉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尖锐的痛感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他有些受不住的弯下了一直挺直的背,额头冷汗尽显,狼狈程度与昨日清晨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我活该。”


    头一次在除他自己以外的第二人身边失态,头一次这么说自己。


    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心里堵住了一块,又酸又涩。


    不甘心、后悔、心疼、痛恨,种种感情一起朝他袭来。


    是他自私无情,对她毫不上心,视若无睹。


    是他眼里从未有过她,没好好了解过她。


    是他心狠手辣,陷害她去和亲,心里还云淡风轻,将她看成一个没有靠山的失宠公主,做得狠绝。


    是他,只将她看成一枚棋子,肆意摆放,没有丝毫眼神和心思落在她身上。


    是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退了她的婚,让她被人耻笑,心里甚至松了一口气。


    当时,她被他退亲,转眼就有人猜到和亲人选一事,众说纷纭,她又该有多无助?


    她的父皇也是和他一伙的,她又能去求谁?


    老宁国公?他当时有过听闻,宁国公家中的波澜他都知晓,他记得那日松柏来给他说过她没了靠山一事,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似乎觉得万事俱备,她没了法子。


    只漫不经心地道了句:“不必管她,她只有和亲一条路可选”。


    “不会有人帮她。”


    之后便又投身于公务,对她和亲一事成竹在胸。


    而事情也恰如他所言,没有一人肯对她施以援手。


    还有,还有她当时并不知晓这一切都是他这个未婚夫的手笔,还傻乎乎地将定亲时交换的婚书退了回来,里头夹着一封信。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让松柏扔进了火里。


    当时的他心里坦然,甚至对她这样傻的人心中不屑。


    崔爻想的眼眶通红,她就那么傻的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所有人都在骗她,没有一个人肯帮帮她,大家要么有自己的心思,要么顾及着自己的利益,将她一个小姑娘推了出来,让她远离家乡,以身饲狼。


    而他,他就是始作俑者,整件事情全都是他的手笔。


    他不敢想,若是她没有找到疏勒,那又会是怎样。


    她会没了办法,只能和亲,孤零零的一个人,嫁给她一个心中有旁人的人……


    可现在,她对他还是如普通人一般,即使知道了他之前的险恶用心,也没下死手杀了他,还能与他平和相处。


    可他知道,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这样……


    是他活该,他性子独,自私自利,不达目的不罢休,没有君子之风,对人赶尽杀绝,将她算计到绝路,是他生生断了两人之间的一丝丝的可能。


    “咳……咳……”


    崔爻越想心就越痛,喉间沙哑,面色苍白,原本清俊正直的身子此时弓起,微微颤抖,双眼发红,口中不断地咳嗽着,嘴角溢出鲜红血丝来。


    慢慢地,他笑了起来,无声地笑,笑意越来越大,墨黑的眼里满是痛楚,苍白的脸色如箔纸一般脆弱,眼里的水光也越来越重。


    到底只是一个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他总是看不开,觉得不甘心。


    崔爻惨淡地想着。


    自己总是这样,幼时留不住母亲的目光,他不聪敏,不干净,亦说不好话,母亲失望,待他不好,他过得艰难,可却也凭着那几分坚韧还有心机存活了下来,这也就罢了。


    可卫长遥呢?


    他童年时,少年时,学来的保命的法子,那些工于心计,自私自利,淡漠无情都成了推开她的工具,那些东西将他走向她的路狠狠断开,他只能远远看着她。


    明明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现在却隔了一条天堑。


    他得以保命的东西,最后还是将他以后最珍惜的东西给生生隔开了。


    这本就是个悖论。


    他总是留不住想要的东西,那一点点可笑的母子情是如此,卫长遥亦是如此。


    总是留不住。


    这是他的命吗?


    可他不想认,原本就该是他的卫长遥,又如何能走向旁人?


    再怎么艰难,他也要留住她,绝不放手。


    崔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一道不明显的泪痕微微发亮,眼里是来不及收回去的不甘心还有后悔。


    再怎么艰难,他都要留住卫长遥。


    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或者一颗心被她践踏他也甘愿。


    只要结果是她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统一回答一下,女主现在不原谅男主,而且知道他心意之后会避之不及。


    没道理你后悔了我就会喜欢你,对。


    虽然崔爻可怜,但是女主也是人啊,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原谅他,这有点不合常理。


    本来想弄个误会,但是太狗血了,直接就来实的,就是不喜欢不接受,我觉得这样更贴合女主性格。


    看着绵软,心里认定了不回头的那种。


    因为这一个剧情点完了,就没再写下一个,要不就会显得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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