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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第26章 结婚


    寧少虞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本来就没褪去的熱意变本加厉地涌回来。


    他没忍住,轻轻横了人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把自己藏在门后边,不高兴道:“不许看我。”


    徐星湛一时没反应过来,注意力全放在了人唇上那轻微的咬痕上,竟又往前探了下身子。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被门砸了脸。


    “说了不许看,”寧少虞恼怒,恨不得再次躲进屋里, 避开徐星湛,他闷闷道, “你先出去, 我等会儿跟上。”


    什么啊,不是说好要他等着,现在出来了又赶他走。


    徐星湛一百个不乐意,眼珠子轉了下, 一连串的话就挤在嘴边要说出来。


    但没来得及开口, 医生又叫了他们的号。


    检查結果竟然出得这么快, 徐星湛不满,完全忽略了两个人結束后在屋里磨蹭了多久,只略微幽怨地想着这个医生真的是非常碍事。


    他还想再多看两眼寧少虞的嘴巴呢。


    到底为什么会有牙印在上面。


    寧少虞比他动作快得多, 几乎是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 就蹭得一下跳了出来, 脸烧红,裹着衣服就飞一般跑过去了。


    大概是顾及这里是医院,他脚步放得很轻, 离开的背影像猫咪在轻盈地跳跃。


    徐星湛又出神了。


    他舔了舔唇,莫名觉得幹渴,几秒后又皱了下眉,想起来什么一般,欲盖弥彰地吐槽两句:“医院里的暖气开得也太足了,嘴巴都要裂了。”


    旁边本没有注意他的护士扭头瞧了他两眼。


    她解释:“徐先生,我们医院没开暖气,您觉得太幹可以去前台那里拿水。”


    徐星湛一下噎住。


    “没事,我不渴。”匆匆甩下一句话,他连忙追着宁少虞离开,脑子里就一句话在回荡。


    还好宁少虞不在这里。


    宁少虞独自坐在医生面前的椅子上,如坐针毡,他数次轉头看着门,祈祷着徐星湛能夠快点跟过来,却怎么也没有看到人进来。


    医生正扶着眼镜看纸上的数据。


    不一会儿,他慢条斯理地出声:“宁先生不用这么焦虑,你的父親提前跟我交代过你的情况,这次检查只不过是更深一步地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不该说的,我是不会告诉徐先生的。”


    宁少虞怔了怔,眼睫毛飞快扑闪两下,不好意思地放轻声音,脑袋凑过去,仿佛跟医生说悄悄话般,询问:“那这些细节可以提前告诉我嗎?”


    医生点头道:“那是当然。”


    “目前从报告情况来看,宁先生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腺体有缺陷,不仅没有办法接受永久标记,还不能接受进入生殖腔的深度親密行为。”


    宁少虞隐隐约约能夠猜出来这些与什么有关,淡淡的愁绪涌上心头。


    “那我可以用什么来安抚易感期的Alpha呢。”他没忍住追问。


    桌下,他紧張得小腿都忍不住一直在颤抖。


    虽然明面上他和徐星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易感期,他不需要给予对方任何安抚,对方会自己想办法度过这段时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Alpha能使用什么作为度过易感期的辅助工具,无非不就是抑制剂,再加上靠意志力硬挺。


    他长期注射抑制剂会有抗体,那徐星湛也会有,他不能真的就这么让徐星湛一直一个人过。


    医生却露出了神秘的笑,他温声安抚面前这个快要被自己的情绪压垮的Omega。


    “不用担心,你们之间的问题有非常好的解决办法,可以说,他就是那个最适合帮助你的人。”


    宁少虞茫然地抬起头。


    他張了張嘴,想要追问医生什么意思。


    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徐星湛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几張单子。


    医生伸手,道:“东西给我吧。”


    徐星湛乖乖递给他,贴着宁少虞坐下,眼神不自觉地又轉到了宁少虞身上。


    宁少虞还等着医生告诉他别的细节,微微仰着头,好奇地去看纸上面的内容,试图从数据中看出个一二三来。


    脖颈牵出优美的弧度,白得晃眼。


    徐星湛盯着,不仅牙痒,连带着手也痒痒起来,想要去触碰一下。


    宁少虞又没忍住抖了抖身子,脖子缩回来,藏进了衣服里。


    他有点忍无可忍,轉头,压低声音问:“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


    徐星湛被问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反问:“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


    宁少虞腮帮子鼓起,差点要直接骂回去。


    你的眼神太灼熱了,我被你盯着的地方都快要烧起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盯着我,我又不是个死人。


    徐星湛却没等他说话,又恍然大悟,目光匆匆从他后颈处一扫而过,垂着目光保证:“我之后绝对不看。”


    宁少虞被扫得一下子挺直了背,险些控制不住去捂自己的后颈,明明已经贴了阻隔贴,可徐星湛看了眼后,他那块敏感的皮肉还是像火烧一样发烫起来。


    他第不知道多次强调:“不许看我。”


    徐星湛头埋得低低的,愣是被说得抬不起来了。


    医生把所有资料看完,抬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没忍住乐了下,笑眯眯道:“怎么说着说着还吵起架来了,现在能一起听听我要说什么嗎。”


    宁少虞轻唔了声,剛张扬起来的那股子气立刻就散了,他乖乖请道:“您说,我这听着呢。”


    “你们的情况呢,確实是比较罕见的,虽然不能夠进行标记,通过这种行为获得生理性的安全感,但因为契合度极高,可以用信息素作为辅助来让你们的夫妻生活更加和谐。”


    “甜蜜的爱情带来的安全感,也能夠让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得到安抚,情况稳定。”


    “我这边的建议是,Omega可以在某些物品上留下大量信息素,并且给Alpha随身携带,最好不要中断,长期下来,易感期应该会比较顺利度过。”


    宁少虞微微瞪大眼睛。


    羞涩混杂着一点点问题解决的喜悦翻涌而来,他犹豫片刻,小声道:“什么物品都可以嗎?”


    医生解释:“当然是越親密的地方越好。”


    “如果你们都愿意的话,可以把用过的Omega阻隔贴贴到Alpha的腺体上,这种方式肯定是最有效的。”


    但这也親密过头了,宁少虞在心里小声嘀咕,他连徐星湛多看两眼他的腺体都会炸毛。


    徐星湛却没想那么多,不管能拿到什么,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在意的是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心脏雀跃地疯狂跳动,明明急得要死,他面上还是一副无波无澜地冷静模样。


    “我们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是多少呢?”


    宁少虞也跟着好奇地看过去,他胡乱猜测,大概率能够有百分之八十往上吧,一般这种ao情侣就注定会被彼此信息素吸引了。


    他也不否认自己会觉得徐星湛的信息素很好闻,被包裹在其中的时候,会让他觉得像进入了一个安全的小窝。


    但应该也不至于太高,毕竟他没有对徐星湛一见钟情,甚至准確来说,他好像并没有对徐星湛有关于爱情方面的幻想。


    医生却递过来一张纸,恭喜道:“你们很般配呢,有着不可思议的契合度。”


    “感觉就像是为彼此而生的。”


    宁少虞眉梢一跳,这个描述,难不成他们的契合度真的很高嗎,他下意识探头去看。


    一个大大的100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视线。


    眼花了吧。


    他立刻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再次睁开眼睛,纸上的数字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那么大那么圆那么黑的三个数字就这样直白地砸了过来。


    “是100吗?竟然这么高。”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把纸举了起来。


    徐星湛脸凑近,认认真真地把这张纸翻来覆去读了好多遍,好像要从里面看出个花来。


    宁少虞本就恍惚又心烦,看到他这副姿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瘪了下嘴,嘀咕:“有什么好看的呀,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


    徐星湛耳尖,一下子就听清楚了,他转头,嘴角根本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轻快地晃了下手里的纸,道:“没事,我確实看不明白,我只要认得这个100就可以了。”


    “既然一切都解决了,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那宁少虞,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领证。”


    宁少虞微微一愣。


    “反正都已经答应了,时间你安排吧,我都可以配合。”


    “我答应你可以配合你的时间,但不代表你可以这么离谱。”宁少虞坐在车里,困得眼皮子都在上下打架,脑袋摇来晃去,东倒西拐,时不时就磕到旁边的窗户上,痛得他一直在皱眉。


    他揉了把眼睛,感觉异常幹涩,没睡好带来的后果是脑袋嗡嗡的痛。


    他无比后悔自己昨天说出口的话。


    谁叫他没有想到过,徐星湛这个人竟然恐怖如斯,天还没亮就哄着他出门,坐在车里等着民政局开门。


    明明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选择,偏偏这个Alpha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选了个最离谱的时间来领证。


    徐星湛一夜没睡,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神采奕奕,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出人意料。


    一听人抱怨,他立刻调整座椅,把靠背放倒,顺手从后面扯过一条毯子,把人整个包裹起来。


    他揉了揉困倦的Omega的脑袋,放轻声音,哄他:“你先睡,还有一会儿天才亮呢,等民政局快开门了我在叫你起来。”


    宁少虞蜷缩成一团,眼睛早就睁不开了,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叽里咕噜什么都听不清楚。


    他困得可以,也懒得去思索徐星湛到底在说些什么,随意抬手,胡乱地挥了几下,一把盖在了徐星湛的脸上。


    “不许说话。”他努力凶狠地警告。


    但因为困得没什么力度,比起不耐烦地凶人,更像是一种软綿綿的撒娇。


    徐星湛被捂住嘴巴,缓缓眨了眨眼睛,抬起手,盖在了捂住嘴巴的这只手上。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他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柠檬香,而是一种Omega身上自带的暖暖的甜甜的体香。


    有点好闻,有点诱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念念不舍地把人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了下来,一把塞进了毯子里。


    毯子不算厚,这个温度盖着剛剛好,但宁少虞好像天然就怕冷,迷迷糊糊间就皱起了眉头,嘴巴张了张,嘀咕了什么。


    徐星湛一直盯着他,自然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他当即伸手拽住了毯子,掖了掖毯角,压实了,犹豫片刻,又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宁少虞的身上。


    颈后的腺体不自觉地又开始散发信息素,薄荷香在车里弥漫,极有占有欲地把睡得不太安心的人给包裹起来。


    毯子,衣服,Omega的眉眼发梢,统统都染上了薄荷浓郁的香气。


    旁人乍一闻,估计还要以为他是个薄荷味的可爱Omega。


    宁少虞于睡梦中好像也能够感知到信息素,鼻子轻轻吸了吸,把脸更深地往衣服里埋进去,把自己完全包裹在了薄荷香中。


    他被养得极好,稍微挤压,脸颊就挤出来一点弧度,软綿綿的,看起来异常好捏。


    徐星湛看得眼熱,手指蠢蠢欲动,差点就控制不住要戳上去。


    只是到底念着要懂Alpha的绅士,他只能像只不满足的饿狼,眼巴巴地盯着这块软肉,却怎么也没办法触碰。


    忍了许久,忍到天色渐亮,他琢磨着民政局快要开门了,这才出声叫人:“宁少虞,该醒了,马上民政局就开门了,我们要进去领证。”


    宁少虞哼哼了两声,手默默地伸出来,一把捂住了耳朵,脸蛋一偏,又不动了。


    徐星湛好笑地又叫了两声。


    毯子里的人一动不动,睡得像个小猪。


    “哎,宁少虞,”徐星湛突然灵机一动,凑近在人耳边小声念叨,“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戳你脸蛋了,你起不起来,不起来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宁少虞依旧躺平,脸蛋睡得粉扑扑的,闷久了,呼出来的气都是熱热的。


    他可是征求过意见的。


    徐星湛稍微多了点底气,虽然这点底气是他趁人之危死乞白赖非要过来的,但不妨碍他仗着这点气直接下手。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而又轻地戳了一下宁少虞的脸蛋,软乎乎而又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惹得他抖了抖手指。


    宁少虞无意识地嘀咕:“徐星湛,大坏蛋。”


    徐星湛以为人被他戳醒了,心虚地往后一靠,差点黏上车门。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宁少虞,却没想到人压根没有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等反应过来了,又是一阵愤愤。


    怎么睡着了还在梦里骂他,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他怎么也得把被骂的份给讨回来。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闭,手一伸,这次不戳了,直接捏住脸颊侧的肉,扯了下。


    “啊,谁啊!”


    宁少虞本就被闹得半梦半醒,被这股又痛又凉的触感一惊,整个人立刻就爬了起来,满脸懵逼。


    徐星湛还靠着门,躲在了能躲的最远距离,他晃了晃手,理直气壮道:“民政局要开门了,我叫你起来。”


    宁少虞捂着脸颊,剛刚那股莫名的触感还残留着,他瞪人,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


    “那你可以直接叫我,幹嘛动手动脚的。”


    徐星湛半点不加掩饰,直白地说出口:“我小小地报複你一下,而且你睡得像小猪,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你——”宁少虞气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指责他,不允许他骂自己,还是该问清楚为什么要报複他。


    他目光幽怨,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这还没有领证呢,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自己的行为,我要是突然反悔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徐星湛却摸出来了手机。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音频竟然有几十分钟。


    其实两个人坐在车里时,一个沉在睡梦中,一个专注于盯着人的睡颜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但当某个人故意把进度条调到了那唯一一小段相互折腾的时间段时,不断传出的细微声响,就衬得宁少虞睡觉很不安分了。


    宁少虞目瞪口呆地盯着男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徐星湛,大坏蛋。”


    他神色变化莫测,一开始是心虚,后面反倒是也跟着坦然起来。


    他仰着下巴,反问:“你难道不坏吗,一直在故意欺负我,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徐星湛眯着眼睛欣赏了片刻他的表情。


    “那当然是可以了,所以我听了你骂我,捏你一下当做惩罚也是可以的吧。”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当然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宁少虞开车门下去,民政局刚开门没多久,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他左顾右盼,这才真正有了实感,他竟然真的就要結婚了。


    还是和一个不喜欢他的Alpha。


    徐星湛见他又站在门口出神,不禁挑了下眉,凑过去自然地牵起人的手,悄声问:“不会吧,你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反悔吧,那我两个人来,一个人孤零零回去,那可是很丢面子的。”


    “真放我鸽子,我会像鬼一样缠上你的。”


    宁少虞瞥他一眼,刚刚涌上来的一点紧张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像你,哼,我言行一致。”


    说罢,他便一把甩开了徐星湛的手,噔噔噔走到了前面。


    徐星湛慢吞吞跟在后面,却发现刚刚还跑得飞快的人又定在了原地。


    他把人捉回身旁,道:“又想起什么了,还会停下来等我。”


    宁少虞拧着眉头,很认真地提起:“我们没有一起的照片呢。”


    原来就这事。


    徐星湛淡定道:“没事,我们现场拍。”


    宁少虞有点别扭,他贴在徐星湛身旁,感觉一瞬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笑容都十分僵硬。


    一想到自己是在拍結婚照片,他就哪哪都不舒服,总觉得隐隐害怕。


    徐星湛倒是笑得自然且灿烂,余光看见他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宁宁,你放松一点,不要一副被我绑架过来强行结婚的表情。”


    宁少虞倒是想放松,但身子怎么也不听使唤,脑子晕晕的,浑身发热,突然的情绪波动让他的腺体开始活跃。


    他不想留一张丑丑的照片,毕竟两个人没有说过,这场协议联姻到底何时结束。


    万一要一辈子拿着这个照片,他真不如离婚再重新结婚算了。


    想到这里,他求助的目光望向徐星湛。


    徐星湛心微微一动,宁少虞没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依赖起了面前的Alpha。


    明明拍照这种事情,他可以寻求摄影师的帮助,腺体轻微活跃带来的影响实在有限,但宁少虞的第一个念头,却还是找这个,他以为自己不喜欢的Alpha。


    “乖,放松。”


    徐星湛罕见的温柔,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密密地笼罩住宁少虞的腺体,把微微发烫的地方的气味掩盖起来。


    两股信息素和谐地缠绕在一块儿。


    宁少虞因为腺体异常引起的焦虑不安迅速散去,他摇了摇脑袋,想起自己刚刚莫名的情绪,一时间连自己都不能理解。


    他冲摄影师弯了弯唇,漂亮的眼睛弥漫着笑意,让人一看就倍感甜蜜。


    摄影师下意识按下快门。


    徐星湛去提交了照片和资料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快速核实了资料,两人签字按手印。


    不过几分钟,两个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就躺在了他们手里。


    宁少虞低头看着结婚证,还是有些恍惚,他反複把证件打开又合上,看着上面的照片,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徐星湛手里还紧紧攒着结婚证,眼看着宁少虞手指越来越用力,快要把手上的小本本戳了个洞,他当机立断地伸手,一把将小本子抽了出来。


    宁少虞回神。


    他偏头看着徐星湛,手张合两下,觉得有点空荡荡的,缺了什么似的。


    徐星湛正把夺过去的小本子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拿放大镜细细观察每一个小角落。


    宁少虞沉默,满脸不解,问:“你把我的结婚证拿走干什么,给父亲他们拍照吗?”


    徐星湛当然没想到这一出。


    他就是怕宁少虞把这极具有纪念意义的小本本给弄花了,后面想複原都没办法。


    毕竟他们不可能为了这个红本子再结一次婚,他也不想当二婚男。


    “是,我就是准备拍给他们看一眼,不然爸怎么可能安心。”徐星湛非常顺嘴地改了口。


    说到爸这个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显得非常得意。


    他心里愉悦地哼着小曲,想,上次还说八字没一撇,让我继续喊叔叔,这下不就名正言顺了,早叫晚叫都是爸。


    宁少虞听到这一声爸,险些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的父亲。


    他脸色微微古怪,顿了顿,惴惴不安道:“我也要改口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语气很是不愿。


    在宁少虞的记忆里,他只见过徐星湛的父亲一次,是在一场宴会上。


    他当时喝了点果酒,微醺,再加上无聊,陪着乌流光一起和他的小男友一起玩闹,迷糊间撞上了男人,被一把稳稳扶住。


    宁少虞乖觉地道歉,余光瞥见了男人袖口被酒浸湿了一块。


    他没敢继续出声,怕被拎到父亲那边当笑话,毕竟他做的事格外不得体。


    徐星湛的父亲面冷,积威甚重,他早就听过他的事迹,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只是男人没跟他计较,反倒是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楼梯那边推了一把,语气温和道:“下次别这么冒失,受伤了可不好。”


    宁少虞勉强稳住身子道别,匆忙回到父亲身边时,心脏狂跳,后来再不敢在宴会上喝酒,就怕再闹出笑话丢脸。


    只是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徐父对他的态度如此慈爱,就好像是在对待亲近的小辈。


    可他们两家確确实实是毫无来往。


    过去的窘迫好像延续到了现在,宁少虞抿唇,眼神飘忽,解释:“我感觉你的父亲大概率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


    徐星湛想都没想否认。


    “不可能,我爸贼喜欢你,天天夸你可爱,想让你当儿子呢。”


    宁少虞啊了声。


    他不可思议追问:“你说什么啊,我不是没有见过你家里人吗,你给他们看我照片了吗,还是见过但我不知道。”


    他不高兴地撅起嘴,抱怨:“怎么能够不告诉我这种事情,我都没做好准备。”


    “额,”徐星湛歪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确定了他是真情实感说出这通话的,眼神不由古怪几分,不是从小就见过了吗,难道是说长大后的样子,他摸着下巴思考,道,“你在学校名气挺大的,流传的照片我随便保存了几张给我爸妈。”


    宁少虞摊手,勾了勾手指头。


    “照片,我要看。”


    徐星湛哪里去找新的照片,他嘴巴硬得很,做事也一样不留后路,说不喜欢就绝对不去关注,憋死了都要强撑。


    他摸出手机,强装镇定道:“你等着。”


    宁少虞狐疑地盯着他,整个人恨不得贴上来抢手机,他质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说我坏话了,不然怎么不敢直接给我看。”


    “我有点小隐私不行吗,宁少虞你别过分哦,就算是真爱夫夫也不是都能翻对方手机的。”


    “你这样做有点暧昧了。”


    徐星湛跳开,把手机捂得严严实实,手指飞快地滑来滑去,在快被抓住时,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一递,耸肩。


    “就这几张照片。”


    宁少虞顾不上跟徐星湛纠结刚刚的话,接过手机拧着眉翻看照片。


    照片都很正常,是关于他上课,参加运动会还有志愿活动的。


    只不过,他一咬唇,万分崩溃。


    “徐星湛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上课为什么在睡觉,运动会为什么会晕倒,志愿活动为什么在闲聊,你就不能给点正经的照片吗。”


    宁少虞不敢想他现在在徐星湛父亲那边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个懒惰,娇气,没有责任心的Omega!


    徐星湛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离,强行找到了理由,解释:“这样比较有活人气息,你看,一下子就和其他Omega区别开了,显得你很特别。”


    宁少虞气得要维持不住Omega的美德了。


    屏幕好像还能继续滑动,他心如止水,觉得再不会有什么能让自己心生波澜了,随意地轻轻一划,一抹嫩嫩的粉就这样闯入眼帘。


    什么东西从眼前过去了。


    宁少虞一瞬间希望自己瞎了,他按灭手机,比起汹涌袭来的羞耻,更多的是震惊。


    “你怎么翻出来的这张照片,学校哪个论坛发上来的。”


    徐星湛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按亮屏幕,也僵住了。


    图片上是一个俏生生的小男孩,脸蛋粉嘟嘟的,还有点婴儿肥,眼眶泛红,瘪着嘴巴好像要哭出来了,身上的粉色公主裙蓬蓬的,看着有些大,不知道是哪里买的,眉心点着个红痣。


    他的手还被另一个人牵着,只可惜拍的部分有限,看不见那个人是谁。


    他轻轻咽了下口水。


    这当然不是论坛上下载的,而是当初幼儿园文艺汇演时抓拍的照片,是属于徐星湛的个人私藏。


    毕竟不是谁都有看到宁家被娇惯的Omega宝贝哭的好运气的。


    从小到大,宁少虞就没有哭过几次,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事情值得哭。


    措不及防在别人的手机里看到自己的哭包照,他有点新奇。


    徐星湛正色,辩解:“论坛帖子太多了,我也不记得是哪里保存的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宁少虞小声嘀咕,“哪里来的变态,我回去让父亲查一下,怎么能随便扒我的照片呢,大学见到拍一下就可以了,还去查我之前的资料。”


    徐星湛顿时头皮发麻,这怎么经得住查,查到自己头上了,叫什么一回事。


    如果真的被查到了,那他打印出来的一整个屋子的照片岂不是都会暴露。


    这绝对不可以。


    就算他的目的只是记录证据,保存照片就是在等着宁少虞想起来他们两个小时候是朋友后好谴责对方,并没有其他坏心思也不可以。


    那样也显得他太在乎小时候的那点破事了。


    明明宁少虞可以说忘就忘,他怎么就非得耿耿于怀。


    徐星湛不同意,他慌忙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搬我那里去。”


    宁少虞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他眨了眨眼睛,挣扎道:“再过几天吧。”


    “我的东西好多的,得花很长时间才能整理好带走,我要是忘了什么,天天回寝室拿,那也太麻烦了,不如一次性都带好。”


    “但你情热期大概要到了,”徐星湛冷不丁开口,他目光轻轻从宁少虞的后颈处扫过,“刚刚拍照时你的腺体状态就不好了。”


    宁少虞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软绵绵掀起眼皮瞪了徐星湛好几眼。


    这下他是真的看徐星湛哪哪都不顺眼了。


    “结婚证拍好没有,还我。”


    徐星湛下意识手背在身后,把小本本藏了起来,“我拿着不就好了。”


    “各自拿各自的不行吗?”


    宁少虞现在看徐星湛做什么都像是有阴谋,他眯起眼睛,“你现在很有问题。”


    徐星湛却挑了挑眉,故作镇定反问:“哪里有问题,我是怕你丢三落四的把结婚证弄掉了,万一之后要离婚,找不到东西了,岂不是很麻烦。”


    “你想的好久远哦,”宁少虞无力吐槽,“而且我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吗,这种东西我肯定会好好收起来的好吧。”


    徐星湛急得鼻尖微微渗汗。


    他眼睛四处看了下,突然道:“对了,乌流光跟我加了微信。”


    “嗯?”宁少虞不懂他的意思,歪头,“你什么意思,不会是在炫耀我朋友承认你,你朋友却都不认识我吧。”


    “他让你领了结婚证跟他发消息,说有事跟你说。”


    宁少虞立刻转身就走,不忘翻他个白眼,怒气冲冲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啊!乌乌他肯定等我好久了。”


    徐星湛静静站在原地,看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放松了肩膀。


    他转动了下僵硬的手臂,腹诽,肯定得关键时候说啊,这结婚证他就笑纳了。


    旁边有专门的等候室,徐星湛溜达进去,把门扣上,几步坐到了椅子上,把两个小红本本拿了出来,平摊在了桌子上。


    手机打开,调出相机,换到专业模式。


    他熟练地调整参数,选择滤镜,切换角度,不同构图,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一口气不重复地对着结婚证拍了数百张照片。


    就这样他还不够满意。


    沉思片刻,他又做了个卡通版本,特地圈出了结婚证上面的名字,并且放大,确保看到图片的人第一眼就会被这几个字吸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笑两声。


    手机相册一片红,密密麻麻都是结婚证。


    宁少虞还没有回来,时间还很富余。


    徐星湛点开微信,顺着列表一个一个发送照片,每个角度各发一张,每个聊天框都被他的聊天记录刷屏。


    最后加一行字。


    【结婚证】


    几分钟后,消息如洪水般涌来。


    【逆子炫耀什么,这东西谁没有,宁宁知道你在这里得瑟吗】


    【我靠兄弟你真就结婚了,之前不该说自己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说婚姻是坟墓吗】


    【下次见面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


    【恭喜徐哥】


    徐星湛满意地回复了后面几个人,见到他爸扫兴的消息,顿时垮了脸。


    【反正我人娶回家了】


    【你再打击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聊天框上方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徐星湛严阵以待,就等着看清楚消息就怼回去。


    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徐星湛,你在这里面吗?”


    徐星湛心猛得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摊在桌上的结婚证给收起来,一把揣进裤兜里。


    他清了清嗓子,回道:“我在这里。”


    宁少虞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左右看了圈,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这才轻盈地跳进来。


    他笑嘻嘻地告诉他好消息:“乌乌帮我把寝室东西整理好了,这下我就不怕有东西漏了。”


    说着说着,他双手就握在一起抵在下巴上晃了晃,完全沉浸在快乐中。


    “呜呜呜真的是太体贴了。”


    徐星湛唇角一扯,微有些不爽,但看着蹦蹦跳跳脸兴奋得泛红的宁少虞,又没忍住叹了口气,担忧起这家伙。


    明明最开始两个人讨论搬寝室时,最大的阻碍不是宁少虞不好意思和他一起住嘛。


    这才过多久,竟然忘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徐星湛也不会主动去提醒宁少虞让他想起来这件事,毕竟他才是那个一直积极请人一起同居的人。


    他愉快地顺着人的话随口夸了两句:“嗯嗯,他真的对你太好了,啊啊啊。”


    宁少虞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徐星湛,警惕地退后两步,双手交叉抵在胸前,问:“你是谁?”


    徐星湛被整得莫名其妙的,想靠近一点,却又无从下手,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我是徐星湛啊,我还能是谁。”


    “不对,徐星湛才不会说出刚刚那些夸奖的话,他只会说,”宁少虞扬着下巴,故意压低声音,装模作样道,“切,这有什么好夸的,换我来,能比他做的更好。”


    徐星湛僵在原地。


    耳朵尖以惊人的速度涨红。


    为什么,这些话从宁少虞嘴里说出来,羞耻度爆表。


    他抬手捂住耳朵,不愿承认,瞪着眼睛,飞快反驳:“我不会,不可能,你瞎说。”


    宁少虞眼底隐隐浮上笑意,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憋笑声从唇角溢出,传到了徐星湛的耳朵里。


    “你故意的。”徐星湛控诉。


    宁少虞朝他做了个鬼脸,振振有词,道:“谁叫你刚刚故意瞒着我乌乌的话的,我也只是逗你一下,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徐星湛眯起眼睛,突然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往前抵了两步,把人堵在了门和自己的胸膛中间,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


    宁少虞毫无防备,急促后退两步。


    他背靠在了门上,能够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凉意,屋子隔音不好,甚至能听到门口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干什么呀你,徐星湛,你不能老是欺负我,我会去告状的。”


    可爱的没有力度的威胁。


    徐星湛垂着眸子,故意又逼近了一点,听见了宁少虞克制不住的小小的低呼声。


    果然,一旦稍微坏一点,这人就完全招架不住,只会抿唇瘪嘴眼巴巴盯着你生闷气了。


    他逼问:“还使坏吗?”


    宁少虞不情不愿地回答:“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那我这次就——”徐星湛拖长声音,在面前Omega放松警惕时,勾着腰一把扛起来,吓得人吱哇乱叫。


    “就小小的惩罚一下了,看看下次我们谁吓得过谁。”他慢吞吞地说完后面的话。


    宁少虞头晕目眩,挣扎了片刻,实在挣扎不出来,只能摆烂似得放松身子,趴在人背上。


    他哼哼道:“徐星湛,难怪你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你这样是没有Omega会喜欢的。”


    徐星湛混不在意,鹦鹉学舌。


    “宁少虞,难怪你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你这样是会被Alpha欺负死的。”


    “快放我下来。”


    宁少虞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背,嘟囔:“抵得我要吐了。”


    徐星湛闹了两下就收劲,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小心地把人放回了座位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接杯水。”


    宁少虞乖乖坐在椅子上,眼珠子跟着人一起转,他皱起眉头,很艰难地思索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刚刚他敲门是干啥来着。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徐星湛小心翼翼端着个纸杯进来,兰花指翘得老高。


    宁少虞情不自禁看向他的手指,唇角弯了一下,目光飞快转开。


    不到一秒,他又迅速地瞥了一眼,刚压下去的唇角又扬起来,怕被发现,只能又转开视线。


    徐星湛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躲什么啊,你躲我就看不到你在笑吗。”


    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没让人伸手接杯子,而是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我问了,医院没冷水,这都是刚烧开的水,你等会儿再喝,别烫到了。”


    “哦~”


    宁少虞没想到这Alpha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他没吃早饭,肚子倒还不饿,但浑身发凉热不起来,见水冒着热气,干脆伸手贴着杯身捂手。


    徐星湛坐到他旁边,叮嘱:“小心点,等会儿你喝完水我们再走,不急。”


    宁少虞哼了声当做应了。


    他捂着杯子,掌心暖洋洋的,一时间思绪也放空了,呆呆地坐在原地望着桌子出神。


    徐星湛不着痕迹地又往旁边坐了坐,见人确实没注意他,这才偷偷摸摸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摸了出来。


    他想,最好是确实有事,不然他一定会狠狠地谴责一番对方。


    哦,是他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徐哥,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了,需要铺两个房间的床吗?】


    徐星湛摸了摸下巴,手机轻微侧了下,略显心虚地避开宁少虞的视线范围。


    【你让人把主卧的床铺好,次卧的先放进柜子里,我要用再拿】


    【好的徐哥,我明白了】


    徐星湛轻轻呵了声,明白什么,他自己都没明白你倒是明白了,等会儿不出意外他还是要抱着被子麻溜地滚到次卧去。


    毕竟宁少虞肯定会害羞。


    他手放下来,指腹突然被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对了,还有结婚证,这个东西得尽快处理了,多放在身上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宁少虞要是想起来了,肯定就要把它收回去了,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他还想反复重温呢。


    徐星湛想到这里,又觉得助理格外有用起来,在他没办法亲自去做某些事时,起到了一个代做的作用。


    【速去把公司地下室那个保密级别最高的保险柜清理出来,我有用】


    助理明显犹豫起来。


    【徐哥,那原来放里面的东西换到哪里去,你不是说最宝贵的东西只有放到里面才安心吗?】


    徐星湛沉吟片刻。


    确实不能够都换走,在他公司地下室最隐蔽的地方,藏着一些和结婚证有相同价值的宝贝。


    他不能厚此薄彼。


    【那就清出来一个格子吧,剩下的东西中间,把地契珠宝挑出来,清到别的保险柜里去。】


    【好的】


    助理的回复越来越简短了,全程没有一点质疑,沟通无比顺畅,比起只会一个劲给他泼冷水的父亲朋友,简直不要太懂事。


    徐星湛看得满意,决定这个月月底给助理多发一倍奖金,孰不知他助理在结束聊天后,给他重新改了个备注。


    【恋爱脑上司】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再看,转头撑着下巴看宁少虞的侧脸。


    宁少虞还在发呆,捧着的杯子里的水都不怎么冒热气了,他却一口都没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一个神态。


    徐星湛看得有趣,但怕他等会儿喝凉水又不舒服,曲起手指,敲了下桌子。


    “喂,回神了,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宁少虞浑身一颤,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手下不稳,差点把杯子推倒。


    他急促地眨着有些湿漉的睫毛,斜眼瞧了徐星湛一下,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干嘛呀,突然吓人,我不经吓的知道嘛。”


    徐星湛非常冤枉,指了指杯子。


    “水冷了,你喝了小心肚子痛。”


    “本来最近就身体不好,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多大了还让人盯着,嗯?”


    宁少虞手握紧了些,确实感觉到了杯身温度不高了,理亏地答应:“下次不会啦。”


    他舔了舔唇瓣,确实是渴了,都有点起皮干裂,隐隐有点痛。


    杯中的水还温热,低头喝两口,刚好润了嗓子,连带着心头莫名的情绪都荡漾了。


    宁少虞余光瞥徐星湛,再次确定,这是他的Alpha,他的结婚对象。


    虽然他们没有正经的谈过恋爱,跳过了男朋友,未婚夫的身份,但现实就是,他们大概率会在之后睡同一张床,抱着睡觉。


    除了标记和深入生殖腔,他们什么都可以做尽。


    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宁少虞再次对徐星湛的心理想法产生了好奇,事实上,这些天,徐星湛在他这里的形象刷新了不止一次,他就像是在剥洋葱,一层一层地揭开,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人。


    如果真的接触到了最后,是不是他就可以知道徐星湛情绪的原因了。


    “徐星湛,我喝完了。”


    他叫人的名字。


    徐星湛顺手从他手里抽出纸杯,捏成一团,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宁少虞坐得有些久,屁/股都酸了,腿也麻了,被拉着站起来后,立刻满脸痛苦地抬起手,揉捏起自己的大腿。


    徐星湛幸灾乐祸。


    “叫你一直坐着,动也不动一下,现在遭报应了吧,这麻劲很要一阵子才能过去。”


    宁少虞半弯下腰,吃力地揉着,差点被这股麻意弄得摔跤。


    见人嘲笑他,气不打一处来,缓了缓,他提起一股劲,抬脚踹了徐星湛一下,顺便在他最新的球鞋上压了压,留下巨显眼的鞋印。


    “不帮我就算了,还笑,看看你的鞋子,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他自觉报复到位,雄赳赳气昂昂地呛回去。


    Alpha最在乎的东西无非就是这几样,狠狠地让徐星湛心痛一把,也算是一种里程碑胜利。


    徐星湛本该生气的,毕竟这是他最新买的限量款球鞋,等了好久才到手,可一看到宁少虞得意的表情,那股气就突兀地散了。


    想让他生气,没门,他偏偏就不生气。


    “笑得出来啊,我也不是很在乎这鞋子,”他真诚地反问,“倒是宝宝的脚怎么样,踩痛了吗,这个鞋子可硬了。”


    宁少虞被他一句宝宝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倒退两步,整个人受惊一般炸毛。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浑身上下哪哪都舒服了。


    “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太肉麻了,我受不了,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恶心回去的。”


    宁少虞红着脸凶他,心脏飞速跳动,怦怦的惹他心烦,他不想抬手捂脸,怕落徐星湛一程,只能强撑着瞪回去。


    徐星湛偏不如他的意。


    他盯着Omega涨红的脸,竟然就这样兴奋起来,浑身筋骨都舒爽了。


    他坏笑两下,咳了咳,在宁少虞的注视下,字正腔圆地又叫了两声。


    “宝宝,宝宝。”


    宁少虞脸更红了,感觉可以直接烫鸡蛋了。


    “或者你实在害羞的话,我就换一种叫法,反正你总得适应一下,我多叫两声你肯定就习惯了。”


    “老婆?”


    徐星湛换了个称呼,同样踩在了宁少虞的死穴上,是刚刚结婚还没有实感的Omega不能够接受的亲密。


    叫出来后,可怜的Omega能给出的反应除了脸红心跳就是不知所措。


    “我真的要生气了!”宁少虞无力地反抗。


    他深吸两口气,大概是过度的羞耻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然后狠狠地咬牙切齿地叫出声。


    “老公!”


    徐星湛突然变成了哑巴,他眸光闪烁,竟也从脖颈处漫上来一阵红,和宁少虞对视时,肉眼可见的不好意思。


    看吧,这个Alpha明明也会因为被叫老公感到羞涩,就这种水平还好意思来逗他。


    宁少虞心理渐渐平衡,他的手背到身后去,轻轻掐了两下自己的腰,微微的痛感让他更加快速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被逗得差点脸红爆炸的Omega怨气十足,他看着徐星湛,突然学着对方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坏笑。


    即使这个表情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种古灵精怪的俏皮可爱,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代表Omega要实行他的报复了。


    徐星湛屏住呼吸,做好了迎接一切攻击的准备,他才不会继续脸红丢脸。


    宁少虞却灿烂笑起来,他声音放得很甜,黏糊糊的,好像真的是在跟心上人撒娇一样。


    他软绵绵地询问,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洁。


    “老公,我们都结婚了,要不要在这里试试亲亲呀?”——


    作者有话说:宁崽:我,绝不认输!不就是口嗨吗,谁不会,老公老公老公,你要和我kiss吗[眼镜][眼镜]


    湛哥:原来和老婆斗嘴这么爽的嘛,像我这样爽的男人还有谁[墨镜]


    第27章 学习资料


    亲, 亲什么,什么亲。


    徐星湛眸光下意识地落到了寧少虞的唇瓣上,喉結上下滚动, 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如果換一个地点,換一个时间,他可能就真的会考虑要不要按着人亲下去了。


    毕竟说出来的话如泼出来的水, 既然都开口要亲了,那他真的亲下去,寧少虞也拿他没办法。


    但现在, 这句话两个人心知肚明是赌气,话赶话撵出来的, 他再没眼力见故意亲人就太过分了, 真做了这件事,下一秒他就得拿离婚證了。


    “你确定?”


    徐星湛抬起手,輕輕按了下面前人的唇,刚刚喝过水, 本来还有些干裂的唇瓣变得水润, 在灯光下泛着光, 嫩嫩的很好亲的样子。


    寧少虞果不其然撤回去了。


    刚提起来的一股气散去,眼睫毛慌乱地抖动,他偏过头, 没什么说服力地凶了句:“你想得美, 这还是在外面呢,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徐星湛扶了他一把,顺带拉开门带他出去。


    “行行行,你说的对。”


    “我不矜持行了吧, 走了矜持的寧少爷,去你宿舍拿东西,最好今天就搬完。”


    宁少虞不情不愿地被他揽着走,挣脱不开,最后也放弃了,乖乖和人貼着一起上了車。


    他心里不爽,看人也不顺眼,憋着气闷闷想了会儿,故意道:“我好累,等会儿东西你搬。”


    徐星湛无所谓地耸肩。


    “我搬就我搬,就那么点东西都不需要别人。”


    想到这里,他欠欠地反问:“宁少虞,你的东西是你自己搬的嗎?”


    宁少虞迅速闭嘴扭头,不接话了。


    当然不是,他受宠,上面一堆哥哥姐姐,开学那天抢着帮他搬东西,他就背了个包抱了两个玩偶上去。


    乌流光甚至都自己拎了个行李箱。


    他当然不好意思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拳头握紧,狠狠瞪了眼車窗上的倒影。


    可恶的Alpha,一直在挑衅他。


    没結婚的时候还装模作样一下,现在一拿到結婚證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这才多长时间,徐星湛都故意惹他生气多少次了,他数都数不过来。


    想到这里,他低头戳了戳手机,跟乌流光强调:“乌乌,把我的东西多拿一点,要很多很多,最好一个Alpha搬不完的那种。”


    那头没回应,他也不急,这个点乌流光大概又去睡回笼觉了,等下经过校门口的时候,他可以先去買几份早餐,等人醒来一起吃。


    他小小声道:“你等着,看你一会儿嚣张得起来嘛。”


    徐星湛浑然不觉。


    車路过校门口时,他先一步停車,指了指旁边刚开业的早餐店,问:“要吃嗎?”


    宁少虞还没来得及开口,被抢了话。


    他惊讶地瞥了眼徐星湛,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想買这个的。


    但他也不客气,拉车门就打算下车,可拉了几下都没拉开。


    “你是不是忘记开锁了?”宁少虞提醒。


    “没有啊,”徐星湛解释道,“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下去買。”


    后面一句外面风很大,你穿的薄,出去说不定会冻到被他压了回去。


    “而且都結婚了,怎么能讓Omega花钱。”


    “我钱夠多,你随便花。”


    宁少虞涌上心头的那点感动一瞬间变成无语,他沉默扶额,缓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故意折腾人似的报出几样早点。


    “我要一笼鲜肉包一笼奶黄包,鲜肉包加辣,两碗豆腐脑,一个加两勺糖另一个放葱花酱油醋和辣椒油,一杯豆浆一杯米酒,两碗粗粉,最后再带两个烧卖。”


    说罢,他笑眯眯地冲人比了个心。


    “就这么多,谢谢啦。”


    徐星湛原地凝固了几秒,片刻后怀疑地皱眉。


    宁少虞以为他是没有记住自己说的东西,刚得意洋洋地翘尾巴,想要大发慈悲重说一遍,就被男人捂住嘴巴。


    “我说,”徐星湛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点这么多,等会记得全部吃完,不吃完你等着瞧。”


    警告完人,他便松了手,下车后转身迅速地扣上了车门。


    没讓一丝冷风钻进来。


    宁少虞双手搭在车窗上,脸颊貼上去,眼巴巴地盯着人走进早餐店,想起刚刚的警告,没忍住抖了抖。


    他心虚地在默默算了下要买的东西。


    完蛋了,好像真的买多了,就算乌流光一起吃,也绝对吃不完那么多。


    他耷拉着脸,颇为后悔刚刚说出口的话,当即双手合十,放到胸口处,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


    “不管哪路的神仙,听一听我的愿望吧,请讓徐星湛没有记清楚我刚刚说了什么,把早餐给我买错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吃不完了。”


    许完愿望,他还乖乖地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拜了三下,这才把手放下来。


    宁少虞满意地想,这么真诚总能成功吧。


    他转头,想要再看看徐星湛在哪里,旁边的车窗却突然响了。


    闷闷的声音傳进来。


    “宁少虞,开个门,我没有手了。”


    那是怎么敲得窗,宁少虞好奇地歪头,爬到驾驶位手勾住把手打开了车门。


    徐星湛两手拿得满满当当,动作很是小心谨慎,见车门开了也不能放松,万分僵硬地弯下腰,把手先递进来。


    “接一下。”


    宁少虞听话接住。


    一手拿粉一手豆腐脑,他难得局促,也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了,硬着头皮调整了许久的位置。


    就这样,他还非得去问一下徐星湛问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徐星湛,你手上这么多东西,怎么敲得车门啊,也不怕东西洒了嗎?”


    徐星湛坐进来,重新发动车,闻言,輕嗤了声,如同看笨蛋一样瞥了眼Omega。


    他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拽拽的。


    “宁少虞,你是不是傻,我手动不了,不能夠用别的东西敲嗎,我又不是残废。”


    宁少虞思索,认可地点头。


    只不过,他的目光默默落到了徐星湛的脑门上,困惑地想,也没有红啊,怎么能砸得那么大声的,邦邦响。


    好在他并没有提出这个疑惑,徐星湛也正在专心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眼神。


    不然,徐星湛指定要跟他掰扯掰扯。


    问问他人的腿长着是干什么的。


    早餐一路紧急拎到了寝室,速度夠快,乌流光捧到手里还是滚烫的。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头发随手扒拉了几下,还有点乱,昨夜睡得晚,早上还起来干事,眼皮底下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宁少虞正坐在他旁边,貼着他的肩膀说小话。


    他时不时点头回应两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偏头抬手掐住了人的下巴,逼着人抬起头。


    宁少虞被掐得嘟起嘴巴,像是亲嘴鱼,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肿么了……”


    乌流光却皱着眉不高兴道:“没睡好吧,你也起黑眼圈了,就这样拍结婚證照片啊,怎么想的。”


    徐星湛靠在门边,给两人留足了空间,此时正敲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能打出残影。


    听到乌流光的质问,他动作一顿。


    “我是觉得时间早一点,不用排队,领结婚证会比较快。”


    其实只是想要当一天第一对领到结婚证的新人的徐星湛胡乱说谎。


    他不太好意思把这个理由直接说出来。


    他不用想都知道,宁少虞肯定不能理解他的心理,只会觉得太过折腾。


    “那就该提前做好准备,让人休息好,哪有你这个样子的。”


    乌流光揉了把宁少虞的脸蛋。


    不过他也不该说太多,嘀咕两句就重新吃早点,面前堆了一桌的东西,他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看到粗粉和加辣的鲜肉包更是奇怪。


    “宝贝,这是你要吃的吗?”


    “你什么时候換口味了,我记得这好些东西你都不吃啊。”


    宁少虞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戳穿了点早餐的小心思,瞬间尴尬地别了下头。


    他捂着脸蛋,略显崩溃地啊了几声,完全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腳。


    确实,他点早餐的时候故意耍了点小心机,点了两份不爱吃的,就是想看徐星湛手忙腳乱的样子,稍微折腾他一下。


    但他也并没有故意浪费食物。


    毕竟要结婚,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不能够真的对自己的未来老公一无所知。


    在确定了要和徐星湛领证后,他请了几个熟悉的圈内朋友,要了一份整理好的徐星湛的喜好表。


    那两份东西就是特地给徐星湛点的。


    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徐星湛好像也没有发现。


    宁少虞想得很好,这两份东西他可以假装吃不下,分给徐星湛吃,而徐星湛喜欢吃这几样东西,大概率也不会拒绝。


    但他没想到徐星湛去买早餐前会故意跟他说那通话。


    他是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吃不下了。


    这两样东西就只能先放着。


    谁知道乌流光会随口替他把事情抖出来了。


    徐星湛挑了挑眉,他靠近两步,走到了桌子另一边,认真地盯着两样东西看了许久。


    这专注程度,好像要把它们盯出花来。


    宁少虞羞耻得不行,抬手就想把东西拽到自己面前来,嘴硬不肯承认,嘟囔:“对,我就是变胃口啦,我现在就吃。”


    可手还没来得及碰上袋子,东西就咻得一下被拎走了。


    徐星湛笑眯眯地摇了摇袋子,道:“嗐,不喜欢就不要硬逼着自己吃啦,桌上还有这么多,挑自己喜欢的,正巧,这东西我爱吃,我就帮你解决了。”


    果然,肯定,他绝对看出来了。


    宁少虞面无表情,强压着不让自己表现出很在意的姿态。


    他扯过甜豆腐脑,埋头苦吃。


    片刻后,还是没能忍住,他催促徐星湛,道:“我东西多,趁早搬,现在动起来好吗好的,我困死了特别想睡觉。”


    徐星湛不饿,但手上的包子有特别的意义,吃起来就是格外美味。


    他几口解决掉包子,应道:“ok,我现在就搬。”脾气好得不像话。


    宁少虞含着豆腐脑,再不敢多说话,他愤愤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一定要想出一个绝妙的方法,让徐星湛也羞回来。


    徐星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抱着一堆东西往外面走时,还有闲情雅致拍了拍他的脑袋。


    “乖,再接再厉。”


    宁少虞懵住,盯着人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虚空拳打脚踢一通。


    他一直气到了走进家门。


    房间挺大,三室两厅一厨一卫,主卧的门敞着,徐星湛正把他的东西往里面放。


    宁少虞纠结地想拦住他,但又觉得合法夫夫一个房好像没什么大不了,自我矛盾,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星湛把他的东西全都运进去。


    他支吾询问:“你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吗,做好要跟我一起睡的心理准备了?”


    徐星湛搬得快速,生怕某人临时阻拦,愣是出了一身汗。


    现在东西都放好了,他才歇了口气。


    听见人怯生生的问话,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一把挡住了次卧的门,然后装作很讶异地反问:“你的意思是想分床?”


    宁少虞顿住。


    这个语气,他怎么感觉自己说想分床是件很对不起徐星湛的事。


    “嗯,也不是不可以不分,但是我没想那么快,”他退而求其次,换了个诉求,“能不能盖两床被子。”


    说完,他仰起头,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用自己渴求的眼神告诉徐星湛,他到底有多需要他采纳这个建议。


    徐星湛看得好笑。


    他的手还背在身后,死死压着把手,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行,那今晚分两床被子。”


    “你进去挑一床喜欢的加上吧,柜子里有准备好用来替换的。”


    太好了,不用一开始就亲密貼在一起。


    宁少虞眼睛一亮,轻快地跑进屋子里去找被子,背影都透着股欢快的味道。


    他本以为主卧会是那种酷炫风,毕竟徐星湛热爱极限运动,平时也又酷又拽的,看起来就是会喜欢那种叛逆,放荡不羁的风格的Alpha。


    可进门,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非常梦幻的小屋,到处堆着毛绒玩具,床边柜上都贴着可爱的涂鸦,屋里似乎放了香薰,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宁少虞哇了一声。


    简直反差感拉满,难怪酷哥都会有一颗爱好萌物的心。


    他迫不及待地凑到沙发前,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上面放着的大型泰迪熊玩具,柔软的棉花一下子把他包裹着,暖洋洋的,和云朵一样。


    好喜欢,好可爱,好舒服。


    他扑在沙发上,愉快地荡了几下腿,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高声音,问:“徐星湛,我能不能晚上抱着熊睡啊。”


    客厅的男人好像早在等着这个问题,几乎是在他声音傳过去的一瞬间,就立刻回答。


    “可以,但是只能有一个。”


    宁少虞连连答应。


    他想,这一个玩偶放上去大概率就挤得不行了,再多了肯定就不可以了,也不知道一般的双人床放不放得下。


    他有点担忧地去看中央的大床,看清楚尺寸后,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松开抱着玩偶的手,小步挪到床前,迟疑地摸了摸床。


    这么大的床,真的合理吗?


    别说睡两个人了,五六个人一起睡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徐星湛是打算在床上耍杂技吗。


    他好像是不是该思考另一个问题,万一徐星湛睡相不好,动手动脚,他应该做些什么。


    徐星湛正在噼里啪啦极速回复消息。


    【徐哥,主卧的床已经换好了,就算宁小少爷要在上面放好几个玩偶,你也一定能够睡上去】


    【可以,做的不错,月底给你涨工资】


    【对了,新收购的棉花糖秘方研究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做出来纯天然好吃又健康的棉花糖来】


    【暂时还不可以,替换掉部分原料后,味道会有点差异,还需要继续研究】


    【加大资金投入,尽快出成果】


    徐星湛放下手机,余光瞥向主卧,难得有些坐立不安。


    主卧也没什么好看的,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难不成是又后悔了。


    可他的计划应该不会出差错啊,那么大一个床,盖两床被子睡在上面,和分房有什么区别。


    就算宁少虞再害羞,应该也不至于强烈抗议拒绝这种安排吧。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徐星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头一看,竟然是之前约会的时候下载的论坛软件上的消息。


    他几个小时前在上面又发了个帖子,大概是有人回复了。


    想着等待也挺无聊的,还容易胡思乱想,他干脆点开软件,想看看别人都评论了什么。


    谁知道入目的就是一句——贴主说的Omega是不是不喜欢你啊,我看你挺一厢情愿的,内容就像是在做梦意淫虚假的幸福美好生活,盯着点吧,别哪天给你戴顶绿帽子。


    徐星湛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飞快打字,刚码出数百字小作文打算跟这位陌生的网友详细掰扯一下,可没等他发出去,对方的评论竟然消失了。


    哪位正义网友举报了。


    正义网友宁少虞狠狠举报这条不入眼的评论,他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在贴主分享喜悦的帖子下面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坐在屋里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出门去跟徐星湛单独相处又有些尴尬。


    思来想去,他点开了论坛,想要看看这种情况别人有什么建议,恰好看到之前祝福过的贴主发了新的帖子。


    他好奇地点进去,还没有看清楚帖子标题和内容,就先一步点击评论提交了举报。


    什么人啊这么坏,贴主看到了得多难受!


    【和白月光Omega结婚了,怎么样才能让对方不排斥我和我进一步亲近】


    贴主:我们已经领证了且住在了一起,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和他必须尽快有身体方面的亲密接触,但因为我们不够熟悉,他经常会害羞躲开,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快速接纳我呢?


    宁少虞撑着下巴,轻轻哇了一声。


    这个剧情走向竟然和他现在经历的走向一致,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和他一样的Omega吗?


    可惜他不是徐星湛的白月光,徐星湛也不会天天琢磨怎么样才能和他更进一步。


    他们之间,大概就是平平淡淡,各取所需的关系吧。


    宁少虞对这个贴主印象很好,见他如此困扰,自然就想着要给他提供帮助,毕竟他每次点进这个软件都能看到贴主,也是一种神奇的缘分。


    但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思索片刻,他从中总结出了一些问题,贴主应该要学习的是怎么样通过肢体接触营销暧昧气氛,去让Omega对两人关系产生改观。


    这东西他当然不熟,可有人熟啊,他可是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大师呢。


    宁少虞眼睛一亮,再度敲了敲乌流光的聊天框,甜甜地询问。


    【乌乌,你有没有能分享给我做教学资料的稿子啊。】


    那头很快有了回应。


    【?】


    【宝宝,你要这个做什么……】


    【徐星湛这个坏蛋Alpha,他是不是想要拐着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话哦乖,再快也不能这么快,今天才第一天,绝对不可以哦】


    宁少虞搓了把脸蛋,有点别扭地解释。


    【不是啦,是我有一个朋友,可能需要学习一些有关这方面的东西,我不知道哪里可以找】


    【哦,原来这样】


    乌流光的语气一下子就淡定下来,他说了句稍等,紧接着,n个文件就被传输过来。


    宁少虞看着满屏的文件,一时间觉得手机都发烫,差点失手直接摔掉。


    竟然,竟然这么多。


    他一想乌流光曾经画过的东西,不太敢看具体内容,点开贴主私信,一股脑全丢了过去,发完后,礼貌留言。


    【希望这些可以帮助到你】


    对面很快接收了文件,却迟迟没有回复。


    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宁少虞本就心虚得不行,听到声音,浑身一震,像被捏住尾巴的兔子似的,原地蹦了起来,脚跟打在了床沿,又稀里糊涂地坐了回去。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


    他扭头看门外,犹豫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但想了想,他最后只是出声询问:“徐星湛,发生什么了,你有没有出事啊,要不要我出来帮你?”


    “不,不用,你别出来,我自己解决,”徐星湛慌乱的声音传进来,听得出来里面充斥抗拒,“绝对绝对别出来,我等会儿好了叫你。”


    行吧,宁少虞乖乖答应,又重新低头看手机,等待对方回复。


    孰不知,一门之隔的客厅。


    徐星湛脸红得滴血,新换的手机砸到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聊天页面的一排文件格外显眼。


    他捂住眼,崩溃地想。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怎么会有只聊过几次天的网友,会给别人发几个G的小黄图啊。


    密密麻麻的,全是车!——


    作者有话说:宁崽:我不知道啊就这样直接发出去了,让你脸红心跳我很抱歉,但Alpha想要老婆就得这些,我乌乌老师是这么说的[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


    湛哥:看一眼,丢掉,看一眼,看一眼,丢掉,看一眼,看一眼,看一眼,丢掉,算了直接看吧,好像看多了确实学到了,用到谁身上我自有打算[墨镜][鼓掌][彩虹屁]


    第28章 梦


    徐星湛迅速地平复心情, 勉强回复了个谢谢后就急冲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接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冻得他稍微清醒了些。


    寧少虞还坐在屋里乖乖等他, 他却徘徊在门口不敢进去。


    本来真没什么想法的,但突然被塞了一堆黄色产物进腦子里,他还真做不到无动于衷。


    难不成他要主动提出分开睡?


    寧少虞在屋里等着焦急,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犹豫片刻,小声叫道:“徐星湛,你确实还好吗, 用不用我出来帮你啊。”


    徐星湛抹了一把脸。


    “我进来了。”


    他一狠心推门进屋,和寧少虞对上眼神, 又不自在地撇头, 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要准备睡觉了吗?”


    寧少虞扯着衣服,也跟着浑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睫毛輕微抖动着, 手边堆着睡衣, 他慌乱抱起来, 埋头往浴室走。


    “嗯嗯,我现在去洗漱。”


    门被关上了。


    徐星湛目光始终盯着他的背影,不多时便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他今晚留在这里, 宁少虞绝对会睡不好。


    他迟疑片刻, 原本坚定想留在主卧的心动摇起来, 他缓缓摸上了宁少虞刚刚坐过的地方,被子摸着还有点暖,是Omega身上的温度。


    鬼使神差的, 徐星湛没有坐下去,而是半跪下,试探性地埋头,鼻尖抵着被子,輕輕嗅。


    被子上残留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宁少虞控制不住溢出来的。


    他呆怔着,再一次反问自己,到底能不能继续忍下去,孤A寡O共处一室,契合度还是100,诱惑力未免也太大了。


    他说过自己不喜欢宁少虞的。


    怎么能这么快打脸。


    微妙的好胜心涌上来,也许还混杂着对Omega的怜惜,复杂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徐星湛深呼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把头抬起来,不再去关注被子,他沉默地站起来,把大熊丢到了床上。


    他嘀咕:“便宜你了,記得晚上陪他睡个好觉。”


    毛绒绒的大熊玩具躺在床上,四肢大张,占据了一半的位置,黑漆漆的眼珠子,大咧着的嘴巴,竟讓徐星湛看出几分得意来。


    连个熊都这么不讨喜。


    徐星湛不高興地想,他也没在屋里过多逗留,提高声音喊了声:“我今天睡侧卧。”


    说罢他连忙转身就走,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下就忍不住反悔。


    结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一个人睡觉。


    宁少虞洗完出来时,屋里已经靜悄悄了,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茫然地左右张望一下,没看到人,心心念念的大熊玩偶倒是被摆在了床中央。


    “什么啊,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又跑了,还是不是Alpha。”


    偷偷躲卫生间里洗了大半个小时澡的,出来时惴惴不安焦虑异常的Omega悄无声息地翘起了尾巴,一见人不在了,那股子劲就又上来了。


    没有观众也表演得很开心。


    他欢快地甩掉拖鞋,一下子扑到了床上去,抱着大熊滚了几圈,又把脸颊埋进熊软乎乎的胸膛,狠狠吸了几口气。


    一点也没有想要去关心一下徐星湛的意思。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宁少虞倦倦地打了个哈欠,搬家累人,他闹了一通也算是彻底没了精力,腦袋迷糊地转了两圈,头一歪,睡了过去。


    一墙之隔,徐星湛贴着墙,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靜,聚精会神。


    手握得死紧,虽然老早就猜到了宁少虞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真的验证了想法后,还是一点都高興不起来。


    “就讓你躲一天,”他平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明天我就回去睡,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没心没肺。”


    怀里空荡荡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徐星湛裹了团被子抱怀里,只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那几张图片又浮现在脑海里,几个小人各种姿势挥之不去。


    躺着坐着,抱着跪着,应有尽有。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图上做不到的,有很多姿势,徐星湛看得都要怀疑做出来会不会受伤。


    但畫手实在是畫术高超,画起人物来更是一绝,神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匆匆看了几眼。


    都能夠記清楚画上小人的那古怪的表情。


    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呢,啊啊啊不要再想了,徐星湛警告自己。


    可偏偏他就是精神得不得了,在床上翻烙饼一样,死活睡不着。


    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徐星湛猛得坐起来,神色莫测。


    他抬起手,不需要思考,抱着被子,裹了一层后,利落地把自己砸晕了。


    还是睡了好,睡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想了,等明天醒过来,他肯定就把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闭上眼时,徐星湛畅快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这世俗烦恼离他而去了。


    他才不是那般下流无耻之徒,不会因为想着那些东西睡不着觉。


    屋里静得很,两人都沉沉“睡”去,再交流不得,但是沉寂的信息素却无比诚实地活跃起来。


    柠檬香和薄荷香从两个房门缝里渗出来,在客厅里混杂在一起,缠缠綿綿的,整个屋里到处都是清爽酸涩的气息。


    宁少虞睡得不是很沉,敏感地縮了縮身子,把头往熊怀里埋得更狠了一些。


    脖颈后的腺体再度轻微发热,在熟悉的渴望的信息素的诱惑下,加倍地释放出来柠檬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借此引来他需要的那个人。


    情热期前期,大多数Omega都会经历这样的情况。


    他们的腺体会自发地寻找自己需要的喜欢的信息素,一旦有相契合的信息素在身边,就会迫不及待地催着主人身体进入下一个阶段。


    宁少虞本该记得这些,他带了足夠多的阻隔贴,用来隔绝徐星湛对他过分有吸引力的信息素。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柔软的大床,可爱的玩偶,一切的一切都这么讓人有安全感,他放松了警惕,自然也没想起来这件有点麻烦的事情。


    被捂了许久,一直受委屈的腺体一朝解放,就吃到了大餐,情况更是激烈。


    宁少虞的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他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好像一瞬间来到了火海,浑身燥热,一呼一吸间都很沉重。


    有些地方被渗出的水给浸湿。


    浑身湿漉漉的很是不舒服,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手猛得从被子里掙出来,腳也无力的蹬了几下,怀里的熊被他一脚踹下床。


    怀里一瞬间就空了。


    他意识没有清醒,但是身体本能地感觉到空虚,努力四处摸,却迟迟没有找到能够拥抱的东西,控制不住一般,他低低地发出泣声。


    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徐星湛揉着钝痛的脑袋呲牙咧嘴地走了进来,怕把睡梦中的人吵醒,他特地没有穿鞋,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放轻脚步。


    宁少虞小猫似的微弱的哭声直直往他耳朵里钻。


    他本来该平静地躺在床上的,毕竟刚刚那一下,他是下了狠手的,力道重得很,一拳头砸得他脑瓜子都嗡嗡的,到现在头都晕。


    但就是这样,他一听到这边有隐隐的哭声,立刻就清醒了。


    徐星湛小心地掀开被子,低头看把脸压在床单上一直哼唧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滚烫。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钻进被子里把人一把抱住,软绵绵一团塞进怀里,怪让人心软的。


    他轻轻拍着人的后背,再度释放大量的安抚信息素,嘴里还哼着轻缓的小曲,哄着人睡觉,手口一刻都不能停。


    这祖宗,闹腾得很,只要一停下来就不高兴,徐星湛又听不得他委屈,只能歇两口气就立刻继续,他抱着人,困意也翻涌,想睡又不能睡,和刚刚想睡但没睡意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痛苦。


    他只能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哄人。


    等到真正把人哄好,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


    徐星湛本想着待一段时间,等人不哭了就回去睡,现在也顾不上了,一倒头就直接昏迷过去。


    两个人贴在一起,抱得紧紧的。


    宁少虞梦里觉得自己好像被八爪鱼缠上了,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他拼命地想掙脱束缚,可四肢却软绵绵地哪里都使不上来劲。


    周围全是陌生人,好像在说些什么,他潜意识里觉得害怕,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宁少虞,你怎么在这里?”


    宁少虞立刻惊喜地抬头,向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徐星湛求助:“别废话,还不快来救我。”


    徐星湛却笑嘻嘻地打量着他,伸出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左转右转。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还叫我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宁少虞觉得面前人古怪,没忍住缩了缩脖子,皱眉道:“你不会想让我叫你老公吧。”


    开玩笑,私下里叫这么黏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


    偏这一句话得到了男人的肯定,徐星湛脸压下来要亲他,宁少虞想躲开,可怎么也挣不动。


    “你是我的Omega,就该乖乖让我亲,让我标记,一辈子当我的人……”


    宁少虞厌恶地摇头。


    “不,不要!”


    浑身冷汗,宁少虞猛得惊醒,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场梦。


    但腰上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他僵硬地转身,吓得抬脚踹过去。


    一声巨响,徐星湛从睡梦中惊醒,头二度创伤,痛得要裂开。


    而把他踹下去的罪魁祸首,正抱着被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作者有话说:宁崽:谁允许你上我的床![愤怒]


    湛哥:大人冤枉啊[求求你了]


    第29章 上药


    徐星湛都没弄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坐在地上, 臉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W市这边气温波动大,一大早很有些冷。


    徐星湛只穿了件单衣,被冻得鼻子痒, 他慌忙抬手遮住嘴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浑身直打哆嗦。


    “有话能不能等我上床说。”他声音微颤。


    寧少虞抿唇,心下不忍, 但刚刚一瞬间的惊悚讓他的心脏到现在都没平静下来,他左右張望,探手把旁边的大熊给捞了过来, 顺帶扯了条毯子,一股脑全砸在了徐星湛的身上。


    他努了努嘴, 示意:“你用这些。”


    徐星湛敢怒不敢言, 飞快用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双腿盘起,大熊抱着漏风,被他拽到了背后当靠枕。


    他沉着臉道:“为什么把我从床上踢下来?”


    语气竟然有些委屈。


    寧少虞也倍感冤枉, 他坐在床中央, 被子卷起来, 他缩在中间,头发炸起,看着像香甜的瑞士卷, 蓬鬆一大团。


    他警惕地把自己又卷了卷。


    “不是, 昨天你不是不在这个屋里睡的嗎, 怎么半夜又跑过来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结结巴巴补充,“还,还貼我那么近,到处都貼着,我一大早上醒来,都要被你吓死了。”


    徐星湛困得很,听得眼皮子止不住地闭,都快要睡过去了,但耳朵还是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个关键词。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寧少虞的意思,绝望地闭了闭眼。


    “不是,你听我解释,稍微理解一下,大早上的,这都是挺正常的生理反应。”


    寧少虞耿耿于懷,强调:“我生物学的很不错,非常清楚这个,但是你没必要讓我亲自感受,你有的我不也有。”


    气氛很尴尬。


    更何况还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徐星湛头疼,物理意义的疼,撞了两下的地方肿起,火辣辣的痛,当然,其实多少也有点心理因素,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这么无语了。


    “这个要掰扯可说不清了哈,”他理直气壮解释,“我本来都睡着了,是你晚上做噩梦一直在叫,我被吵醒了才过来看你什么情况的。”


    宁少虞懷疑地瞥着他。


    他嘟囔:“明明可以叫醒我的,或者我不做噩梦了你就回去。”


    “怎么都比你躺我边上好吧。”


    徐星湛双手环胸,不高兴地压着眉横人一眼,凶得很:“我还躺不得了,昨天我本来就该睡在这边的,回来也是应该的。”


    两人对峙一番,眼看着剑拔弩張就要打起来了,但不知道眼神沟通了什么,气氛又一瞬间变得平和起来。


    徐星湛爬起来,还有点蔫,他揉了下眼睛,声音恹恹的。


    “我去补个觉,你自己随便吃点吧。”


    宁少虞勉强应了声。


    一等人出门了,他立刻鬆了被子,卷起衣袖,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仔细检查后,确定了没有任何痕迹,他才松了口气,还好,徐星湛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如果还能管好自己不和他贴一块就更好了。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小步往洗手间走。


    在他余光看不到的地方,薄薄的腺体处正下方,还残留着浅浅的红色,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指拫,不知道男人是摩挲了多久,才会到现在还能夠清楚地让人看见。


    宁少虞只觉得腺体格外平静,这些天它来过于活跃帶来的热好像都只是幻觉,长期微微鼓起的那块都平了下去。


    他刷牙时伸出指尖去碰了碰那处,瘪瘪的。


    也许今天可是不戴抑制贴。


    宁少虞心情很好的想,他已经被这些天不能断的各种贴给整得逆反了。


    腺体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长期被盖着遮着不透气,他无时无刻不觉得别扭憋闷,只觉得浑身都被束缚了,像是被囚在笼中的鸟。


    他下单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看了看,不夠起送费,干脆又顺带给徐星湛点了份莲子百合粥。


    刚好可以降降火气。


    就算徐星湛还很年轻,但是一大早上就那样,也有未免火气太旺了。


    宁少虞默默地想。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他直接点进去,发现是爸爸发的。


    内容挺简单的,和平常差不多。


    除了一点日常问候外,还告诉他今天晚上家里会举办宴会,要他和徐星湛早点到场。


    宁少虞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两家联姻,总该是要公开的,只不过时间这么急,还是让他稍微意外了一下。


    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紧紧闭上的侧卧的门,有点怀疑地想,徐星湛应该大概可能也许能早一点醒来吧,睡眠质量不至于好到那个地步,一睡就不知今夕何夕了。


    他低头回了个好。


    是特地挑的可爱小猫表情包,乌流光专门给他画的,说是和他一模一样。


    宁少虞也喜欢用这套表情包很亲近的人,发出去感觉是自己在撒娇。


    对于他这种现实撒娇偶尔会害羞的人来说非常友好,可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爸爸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輸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回过来。


    宁少虞撑着下巴好奇。


    爸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说嗎,怎么一条消息要发这么久,换做他,这个时间都可以打一篇小作文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


    然后等到了几个字。


    【宝宝,你身体还好吗?】


    非常委婉,特别含蓄,异常平淡,看起来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问话。


    但放在这个时间点,他和徐星湛身份刚刚转变的一夜后,这个问话内容就显得非常微妙了。


    宁少虞看了两眼,脸就突然烧了起来。


    爸爸怎么连这个都要问。


    他坐立不安,一时间非常想念徐星湛,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是比一个人要轻松。


    说不定看到徐星湛一起脸红,他就不会这么羞窘了。


    可他再怎么祈祷,徐星湛也不可能现在就醒过来,男人裹着被子蒙着头,睡得死沉。


    宁少虞也不能不回,犹豫片刻,尽量保证镇定,轻飘飘回了几个字。


    【挺好的。】


    对面再度陷入沉默,那个该死的正在輸入中又出现在宁少虞的眼前。


    他咬着手指,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糟糕,不会又问什么根本招架不住的问题吧?


    比如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婚后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有没有睡在一起,感情怎么样。


    宁少虞胡思乱想,脑子嗡嗡的。


    片刻后,输入中几个字没了,消息也没有发过来,他的爸爸好像在挣扎后选择了放弃,和宁少虞一起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又就着一些情况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门卫那边发来消息,说外賣到了,很快由专人送到门口,让宁少虞及时取。


    宁少虞这才结束了和爸爸的对话。


    他去开门,有个小推车放在门口,上面摆着他的外賣还有一小盒不知名的東西。


    宁少虞咦了声,把東西拿起来一起带进屋。


    他们这地方是高档小区,一层楼就一户,所以不存在送错東西的情况。


    但他也没有点别的外卖,这个奇怪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好奇心涌上来,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外卖,反倒是先翻起了盒子。


    盒子背面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有几行字,写得非常潦草,看起来是匆忙写下的。


    【徐哥,你要的棉花糖做出来了,做过实验,确定是宁少爷可以吃的,我拿了一盒给你送过来先尝尝,后面还有继续改进。】


    宁少爷?


    宁少虞思考,说的应该是他吧。


    那这个东西是送给他的,还是徐星湛特地做的,他眨了眨眼睛,隐隐约约想起了关于棉花糖的记忆,没控制住表情,唇角不禁微微翘起。


    竟然才几天就把这东西做出来了,不可思议,看起来还是加班加点生产研究的。


    他也不是一定要这个棉花糖的啊,他能够吃的东西已经很多很多了,完全不缺这一样。


    宁少虞不停地劝自己要冷静,不要轻易就被讨好,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心里面一直在翻涌甜蜜快乐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徐星湛家境优渥,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什么值得他低头妥协的,他并不是那种为了利益或者名利来刻意讨好自己的人。


    他愿意请人来研究生产棉花糖,绝对是抱着最简单的想法。


    徐星湛就是想给他做一款能吃的棉花糖。


    宁少虞默默地捧着棉花糖盒子,左看右看,上瞧下瞧,怎么看也看不够,怕把棉花糖颠坏,他把盒子小心放下,然后兴奋地在原地蹦了好多下。


    这是他的棉花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是为了他而诞生的!


    仅仅是想到这些,宁少虞就完全就兴奋地停不下来,对徐星湛也是越来越满意。


    于是,当徐星湛好不容易睡醒,打着哈欠,搓着头发,穿着拖鞋走进客厅时,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他身子一僵,脑袋上还肿着的地方立刻条件反射般痛了起来。


    沉默几分钟,这次轮到他往后倒退了几步,靠在门上,头皮发麻。


    “怎么了,”他小心地询问,“我又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


    不要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啊,压力山大。


    宁少虞却极度反常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圆圆的脸,软乎乎的声音,还有那弯起的眼,简直像是套了萌神光环,可爱得要命。


    只是这表情怎么也不该出现在他们见面时。


    徐星湛战战兢兢等待着,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宁少虞竟然捧着药膏靠近了他,声音都带着怜惜,抬起手要摸他的脑袋。


    “很痛吧,我来帮你上药好不好?”


    老天爷,他不过睡了一觉,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难道白天也能见鬼吗?——


    作者有话说:宁崽:太感动了,我要对他好一点,就先从帮忙上药开始吧[撒花][彩虹屁][可怜]


    湛哥:服啦怎么白天还能见鬼啊,老婆不可能对我这么温柔


    第30章 你的专属


    “等等, 先别过来。”


    徐星湛飞速抬起手挡住了寧少虞探过来的指尖,他咽了咽口水,反问:“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寧少虞无辜地眨眼睛。


    他笑眯眯地挣了挣手腕, 乖巧地解释:“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帮你上藥,看你一直揉脑袋,肯定是受伤了,我早上还踢了你一脚, 对不起啦。”


    徐星湛不允许他把手抽回去。


    两个人的手死死握在一起,相互较劲。


    一个想要抽出去塗藥,另一个想要抓住不讓人摸他头。


    寧少虞眼珠子转了一圈, 没再使劲,而是慢慢地放松下来。


    徐星湛不用想都知道, 这家伙肯定有一肚子鬼主意冒出来了, 他身子微僵,只覺得自己脑袋肿起来的那块地方有点凉飕飕的。


    就好像他可怜的脑袋都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他張了張嘴,几乎和寧少虞同一时间开口。


    “哥哥,能不能把手松开一点, 你捏得我好痛, 你看看, 我手都红了~”


    “不管你说什么花言巧语,我都不会讓你为所欲为的,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下, 徐星湛听清楚了宁少虞说了声音, 嘴巴立刻闭上, 不吭声了,活像是嘴里的词烫嘴一样。


    他支支吾吾地嘟囔了两句。


    还没有想好該怎么办呢,手就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一把松开了握住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宁少虞早有预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立马摸上了徐星湛脑袋上那肿痛的地方,冰凉的藥膏摸上去,带了点藥香,被按揉的地方也透出一股隱隱的麻。


    徐星湛条件反射嘶了声。


    但等冷静下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痛。


    他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游离,生怕宁少虞笑他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但宁少虞不仅没有如此,反而还微微皱起眉头,把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輕。


    “我再輕一点哦,”他叮嘱,“你要是覺得痛你就跟我说。”


    两个人贴得格外近,徐星湛甚至能感受到宁少虞呼吸间的气息,他一时间生出了一点有着暧昧,不太正经的念头。


    他想,这个身高差,这个姿势,看起来很适合壁咚,然后低头,輕轻地偷一个香。


    但很快,他就狠狠地搖了搖头,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不是,脑子里不要总是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吧,昨晚那下还是打得太轻了,竟然没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倒出去。


    宁少虞不高興地鼓了鼓腮帮子。


    他药还没有塗完,徐星湛又毫无预兆地突然摇头晃脑,猝不及防地就把药膏抹得人一头。


    这也显得他太不专业了吧。


    “徐星湛,你不要乱动,摸到别的地方你又要洗头,到时候药膏都冲走了!”


    徐星湛被训得低头,他习惯性地想揉两下头发,缓解自己的尴尬,可一抬手,面前的Omega锐利而愤怒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他顿了顿,手放下,自然地垂到身侧。


    行吧,惹不起。


    他闷闷地劝慰自己,一个绅士有担当的Alpha是不会不听他的Omega的话的。


    宁少虞涂药细致,看起来还很要按揉一会儿,


    徐星湛实在闲得无聊,又不想继续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在那里瞎想,干脆四处打量这个他也没怎么看过的新房,心里嘀咕着还要添置些什么。


    桌上的一个小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可能就两个巴掌大的盒子,莫名其妙地覺得格外眼熟。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盒子上印着的应該是他的私人实验室的标志。


    精致的星环中央,一尾活泼的小鱼翘起了尾巴,看起来格外灵动。


    徐星湛恍惚一瞬,思索,他带的什么东西到这边来吗,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宁少虞用完最后一点膏药,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撇头,就发现徐星湛正盯着桌上的盒子发呆。


    他压了压嘴角笑意,故作平静地解释:“这是你的助理送过来的,说是你要的东西。”


    徐星湛脑子迟钝地转了转,第一时间跳出来的想法竟然是,他的助理来都来了,怎么不知道等一下他,或者进来直接把他叫醒。


    结婚证还留在他身上。


    他还急着要把它们放进保险柜里呢!


    宁少虞探头探脑,观察着他的表情,唇撅起来,有点不高興这人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是要送给他的礼物吗?


    他这个送礼物的人总不好意思直接点出来吧,那样真的就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他气哼哼地走到了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不言不语,拆开了外卖,把自己的皮蛋瘦肉粥端了出来,拿着勺子挖了一勺。


    粥非常濃稠,香喷喷的格外诱人,外面套了保温袋,拿出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


    宁少虞怕把自己烫到,嘟起嘴巴用力地吹了好几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


    哇,好吃!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是只偷腥的猫,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快乐地甩来甩去。


    徐星湛看了几眼,更是觉得馋得不得了,本来就饿,现在更是觉得可以一口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都吃下去。


    他看了两眼外卖袋,很轻易就能看出来里面还有一份,心头微微一暖。


    他加大步子几下跨到了沙发边,用放慢了十倍的动作把粥取了出来。


    会是什么口味的粥呢。


    他满心期待,是皮蛋瘦肉粥就好了,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他还可以和宁少虞吃一样的东西,这么一想,更是香味加倍。


    徐星湛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一掀开盖子,看到的可以说是清汤寡水的粥时,还是没忍住啊了一声,透着濃浓的疑惑。


    他怀疑地问:“宁少虞,你是不是跟我拿错了?这东西是你爱吃的吧。”


    宁少虞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道:“没有呀,就是给你准备的。”


    “莲子百合粥,清热降火,我觉得非常适合你,说不定多喝几天,你能够平静下来,我们就没有矛盾了,能够一起睡主卧了呢,你说对不对。”


    徐星湛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有点被针对了,他平日里最讨厌吃的就是这些玩意了,但确实今早上那点破事是他的错,那肯定是吓到宁少虞了。


    到底是理亏。


    徐星湛皱着眉,沉着脸,端起粥,像是喝毒药一样,张大嘴喝了一口。


    他这碗粥倒是没有那么烫,非常利于他直接一口闷,没有丝毫犹豫,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咀嚼,几口就把这碗粥全喝进了肚子里。


    宁少虞目瞪口呆。


    “你,你小心一点,”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粥,凑过去,帮他抚背,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呛到了,“不喜歡喝就算了,干嘛逼着自己硬吞。”


    “我又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徐星湛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把粥咽了下去,他扯了两张纸,抹了一下嘴,无所谓道:“没呀,这个粥也挺好喝的,而且是你的心意嘛,我不喝,倒了多浪费。”


    “我还挺喜歡喝的,谢了。”


    宁少虞不知所措坐回了沙发,也跟着轻声道谢:“也谢谢你。”


    徐星湛不明所以。


    他歪了下头,好奇追问:“什么,为什么跟我道谢,我什么也没做呀。”


    宁少虞眨了眨眼睛,抿唇乐,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不说话。


    徐星湛被看得心痒痒的,暗骂自己想太多,竟然觉得宁少虞又变回了小甜心,和小时候一样天天用眼神撒娇。


    他那个时候就逃不过宁少虞的任何撒娇套路。


    每次一叫他哥哥,就像是被蜜蛊惑住的蜜蜂,昏头转向地去带人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事情败露后,都免不了责罚。


    他又舍不得看宁少虞被罚,每次都会主动挺身而出,说是自己带着人去干坏事的。


    但小宁少虞也是很讲义气的小男孩。


    他从来不会真的让徐星湛一个人被教训。


    不管大人惩罚时带不带上他,他都会乖乖地来陪着徐星湛。


    徐星湛那段记忆里,父亲的惩罚反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再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在惩罚过程中,他获得了很多东西,隔了这么多年,依旧清晰如故。


    有时候是一个互换的代表友谊天才地久的挂件,又或者是一句天真的承诺,说“哥哥我好喜欢你,等长大后,我们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更多的时候,是汗湿的小手握在一起的柔软,还有贴在脸上手背上的甜蜜的奖励。


    只不过,徐星湛遗憾地想,好像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些了。


    他漫不经心地去看桌上的盒子。


    并没有想着能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当那个标签蓦然闯进他的眼帘时,他愣住。


    下一秒,他的脸突然爆红,猛地站起来,火烧屁股般伸手把东西一把握住,藏到了背后。


    “你,你,你,你应该没有看上面的东西吧。”


    徐星湛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看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他颇为懊恼地想,怎么刚好就在今天睡过去了,这个东西不该现在就送到人手上的。


    宁少虞手捏紧衣角,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个表情,试探性询问:“我看到了,你很不高兴吗?”


    他也被带着多了几分惴惴不安。


    心里头胡思乱想,徐星湛怎么突然这个表情,他难道又做错了什么吗?


    徐星湛捂了一把脸,他低头看着宁少虞不安的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急促跳动的心脏没有停歇,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在紧张和尴尬,他没想过这件事会这样暴露。


    但本来就是只想给这个人的,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朋友也好,伴侣也罢,是不会再给其他人的。


    所以,承认了也没关系吧。


    “就是送给你的,是专属你一个人的生产线。”——


    作者有话说:宁崽:好耶,有棉花糖吃了,怎么感觉这个Alpha很好欺负的样子,只需要掌握撒娇,委屈哭哭,生气的小手段[可怜]。


    湛哥: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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