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不亲
“听见没有, 快把这个录下来,到时候发给嫂子看……”
几个人推搡着于知遠,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都在为徐星湛百年难得一见的失态兴奋。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口輕微的动静。
唯一一个察覺到的朋友怕泄露隐私,还特别好心地过去把门扣上了。
寧少虞被拽回了包厢,剛进门就又被一群人围住,他推脱不掉, 解释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烏流光黑着一张脸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猛灌了几杯酒。
他挣扎着喊出声:“烏烏, 别喝多了,注意身体啊——”
乌流光一挥手, 示意他自己一遍玩去。
寧少虞瘪了下嘴, 暗暗又给徐星湛加了一条新的罪行。
这下他们起码得多冷战三天。
都怪他喝多了,不然今天本来是个完美的日子。
派会结束,乌流光非常坚定地想要寧少虞和他一起回寝室,连理由都非常充分。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他拧着眉头盯着寧少虞的后颈, 恨不得把人腺体安上止咬器, “他喝醉了,你回去还得照顾好他,这多烦人……”
“哎呀,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 ”宁少虞安抚地揉揉他的脸颊, “我保证,他要是耍酒疯就把他丢到侧卧自生自灭,他之前也照顾过我的, 他有事我躲得遠远的算什么。”
乌流光一想也是,两个人又在原地拉扯了一会儿,他灌输了一大堆对付醉鬼的招式,这才唉声叹气把人送走。
宁少虞钻进车里,剛剛脱离乌流光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叫司机快点开。
他紧赶慢赶,总算在徐星湛之前回到了家,然后在门铃被敲响时,装作刚被惊醒的样子,礼数周全地招待了送人回家的朋友。
待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时,他才放松下来,化身成小咸鱼,趴到了沙发上,软绵绵摊成一团。
徐星湛睡得很沉,脸颊微微晕红,但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依旧不太安稳,眉头蹙着,唇角下压,不太开心的样子。
宁少虞定定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小心翼翼抚摸他的眉毛,嘟囔:"不要总是皺眉头啊,会加速變老的。"
雖然这人變老了,脸蛋估计也很抗打,但他还是真情实感地在劝说,还是让这张帅脸的保质期长那么一点点吧。
他凑得很近,能夠清晰地闻到徐星湛身上淡淡的酒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总感覺酒味不浓,反倒是更多的是柠檬香。
他闻着都觉得嘴巴酸酸的。
这是灌了几杯柠檬汁吗?
宁少虞不理解,但慢吞吞地远离了些,比起这个味道,他更希望徐星湛能夠多喝一点浓缩薄荷汁,把自己变成行走的薄荷精。
徐星湛其实也没有醉得那么沉,他浑浑噩噩的,其实并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吸入了过多的模拟信息素。
抽取大量信息素液极度伤身,就算他是顶级Alpha也不能免俗地收到影响。
他最近几天就明显感受到,宁少虞的信息素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
他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晃,就好像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看到了香喷喷毫无抵抗之力的绵羊,他会产生迫不及待把人拆食入腹的念头。
为了控制自己,他特地请私人医生根据宁少虞的信息素找人制作了模拟信息素。
这种仿制品能做到八九分相似,医生还往里面加入了一点宁少虞手术时留存的溢出信息素,足夠慰藉还没有彻底进入易感期的Alpha。
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过,对于现在的徐星湛来说,仅仅是这种虚假的信息素,都能够让他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徐星湛只不过是在派对开始前给自己注射了一管药剂。
然后喝了一杯酒就直接醉倒了,意识模糊地胡言乱语,只知道一直念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睛,还记着不能给宁少虞添麻烦,头昏脑胀地就爬起来要去洗漱。
宁少虞跟在他后面,怕他出事,好奇地询问:“徐星湛,你是清醒的吗,你是要去洗澡吗,喝了酒之后不能洗澡哦,你晕了我不会进去捞你的。”
徐星湛被叫得更晕了,脑子自动过滤了自己不想听的话,根据记住的几个字随意地拼凑话。
洗澡,和他一起,要捞他。
他眼睛一亮,如同得到了什么允许,飞快地转身,把人一把抱进怀里。
宁少虞觉得自己就像磁铁,他都还没看清楚徐星湛是怎么动的,这人就歪着头一把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黏黏糊糊的怎么也推不开。
他深呼吸一口气,刻意板着脸,压低声音,凶巴巴地说:“不许这样,我要生气了哦。”
徐星湛充耳不闻,沉浸式享受老婆香香的怀抱。
他拖长了声音,感慨:“老婆,回来能抱抱你,好幸福哦,我今天能够多抱你一会儿吗?”
宁少虞脸发烫,他不承认老婆这个身份,但是抱抱而已,又不是亲亲摸摸,时间长一点也无所谓吧。
他輕轻点了下头,勉强同意了这个请求。张开双臂时不忘强调:“这不是别的意思哦,这是我作为合作伙伴给你的非常纯粹的鼓励式拥抱。”
徐星湛理都没理。
他只是非常快速地继续埋宁少虞的颈窝,贴着人的脖颈吸得很开心。
宁少虞有点不自在地躲了躲,但很快又被追着抱在怀里。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也摆烂似的选择放弃。
两个人又这样抱在一起,挪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徐星湛,你醒来会不会觉得很丢脸呀~”宁少虞也没办法去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够陪着人醒酒。
徐星湛这个时候倒是乖的很,雖然手不松,但是问什么答什么。
“不会,我想抱着你。”
他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宁少虞皺了皱鼻子,慌忙再次强调:“我们两个是友好的合作关系哦,知道吗,合作。”
“不可以更进一步吗,”徐星湛委委屈屈地询问,他醉着时眼睛就有点朦胧,看起来很像是小狗眼巴巴地盯着什么,“明明你也不是没有……”
宁少虞抬手捂着他的嘴。
他的声音异常坚定,唇瓣贴着人的耳朵,一字一句的不停地重复着。
似乎是用这种方式给人洗脑,虽然不见得有什么用。
徐星湛眼珠子转了下,很艰难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冷不丁开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这就答应了。
宁少虞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刚刚闹着要人不许更进一步的是他,现在听到对方轻而易举答应不高兴的也是他。
他真是个绿茶。
他闷闷不乐地谴责了一下自己,打起精神询问:“那说好了,你答应我了。”
徐星湛却追着补充:“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能是什么条件,一个醉鬼知道什么。
宁少虞听都没听,直接给出了承诺:“我答应你了,你直接说吧。”
“亲我一口。”徐星湛閉上眼睛,等着人过来亲。
宁少虞怀疑人生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錯了。
“你你你,”他说话都结巴了,“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徐星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在看了宁少虞两秒后,他又閉上了眼睛,这次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要把脸压在宁少虞的唇上。
宁少虞后仰,避开了他,心里乱得像是线团,缠在一起拉拽不开。
如果,他只用飞快地在人脸颊上亲一下,那就和亲朋友,亲家人,亲狗狗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这人现在醉醺醺的,说不定明天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做好心理准备,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的录音机打开,让他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徐星湛茫然盯着他,乖乖重复:“亲我一口。”
宁少虞立刻炸毛,恶声恶气道:“错了错了,是上一句,不对,上上句,你快说呀。”
徐星湛眼睫毛颤了颤,很快从善如流地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宁少虞飞快暂停录音,不给人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满意地保存音频,这才勉勉强强答应。
他让徐星湛往这边凑近一点,不然他不好亲。
徐星湛也听话的不得了,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闭着眼睛贴过来。
他目的非常明确地微微嘟起了嘴巴。
但宁少虞直接忽略掉,他同样闭上眼睛,耳根烧红,蜻蜓点水般,在人脸颊上落下一吻。
徐星湛好半天才緩过神,脸颊好像被什么软软的热热的东西碰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力道太轻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皱起眉头,心下的躁动不仅没有緩解,反而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猛地直起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了准备逃窜的宁少虞的手,把人困在自己身侧,咄咄逼问:“为什么骗我?”
宁少虞没逃掉,但气势是一点不输,他仰起下巴,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
“我哪里骗你了,你是不是要我亲你一下,我亲了没有,”他指了指嘴巴,让他看,“我是不是用嘴巴碰你的脸了,你自己没有说亲哪里,浪费了这个机会,怎么能怪我。”
徐星湛完全没有被他的诡辩糊弄过去,涉及到这件事,他的智商一瞬间回归了片刻。
“那我也可以和你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然后追求你,我可以不要名分。”
宁少虞一瞬间傻眼了,他捂着嘴,看着势在必得,缓缓靠近自己的男人,混乱地想。
完蛋了,到底该不该要这个人亲呀……——
作者有话说:宁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听清楚,只关注亲亲了[可怜]
湛哥:我将得寸进尺,再得寸再进尺[哈哈大笑]
第52章 视频
徐星湛醒来, 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脑袋,眼前都是花的。
发生什么了, 他不是去参加派对了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满眼迷茫。
旁邊被子鼓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他皱起眉头, 掀开被子,心下一震。
Omega伏在枕上,脸蛋压着, 挤出软绵绵的肉,脸頰晕红, 摸一摸, 捂得发烫。
怎么这个睡姿,徐星湛觉得好笑。
他手指轻轻蹭了下睡着的人的脸頰,手掌掐着人的腰,轻易就把人翻了个面。
寧少虞不太舒服地歪了下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印入眼簾的是一张还带着点倦意的帅脸。
他其实應该惊喜的, 但昨晚的窘迫他还没有忘记, 一撇嘴,鼓着脸颊狠狠瞪了人一眼。
徐星湛莫名其妙,但第六感作祟, 他一瞬间就心虚了, 低声下气询问:“昨天睡得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寧少虞立刻脱口而出,他看面前这人一脸茫然,就猜到这人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只是眼珠子一转的工夫, 他就已经想好了后面该做什么,他一骨碌爬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一裹,垂着眼睛就编起故事。
他揉了一把眼睛,用很委屈的語气控诉。
“我都听到了,你昨天跟你朋友说,你不喜歡我。”
徐星湛怔在原地,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想说不可能,他明明已经确定自己动心了,怎么可能还在外人面前说自己不喜歡寧少虞。
寧少虞不喜欢他还差不多。
但断片的脑子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反應。
宁少虞不说还没什么,一提到这个事情,他还真的依稀想起了点东西。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满脸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说出过这种混账话,他怎么想的,他是猪吗?
宁少虞见他一脸恍惚,还以为是自己真的骗技高超,眼睛一亮,又开始装模作样哭哭啼啼。
“你昨天晚上还凶我,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不做,说好的合約关系呢,你都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说,你是不是该道歉。”
他趾高气扬,蹬鼻子上脸。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徐星湛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又多看了几眼他的脸蛋,也不管说的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他道歉,说自己醉了,说话不过脑子,请人原谅,顺带着签下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條約。
宁少虞满意地达到了他昨天晚上的目的。
等徐星湛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厨房做饭时,他刚刚还有点不太清醒的感觉散去,猛得皱起眉头。
他偷偷摸摸地摸了一下嘴巴。
那里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舔一舔,还有一点点刺痛感。
是昨天某人留下的罪证。
他为什么要撒谎啊,直接把昨天的事情明明白白的说一遍不就得了,徐星湛不早就答应了他的條件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少虞不可置信。
对方喝酒了记不起来,犯蠢很正常,他这么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也跟着一起变笨了。
那他昨天为了躲开亲亲,偏头撞到了嘴巴,嘴巴破皮,流了一堆血算什么。
算他倒霉吗?
宁少虞愤愤地哼了一声,又默默把这件事记到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徐星湛恰好探头来看。
“宁宁,你想吃什么东西?”
宁少虞吓一大跳,条件反射性地抿住唇,把那点伤口含住,不让人看到。
“唔,唔,随便吧,我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含含糊糊地出声。
徐星湛迟疑了应了一声,上下扫了他两眼,也不知道看出点什么了没,咻得一下又不见了。
他低头切着配料,心中如同有火在烧,哪怕手上动作着,心也冷静不下来。
死活想不明白,他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手机恰好振动,似乎有人发消息过来。
徐星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昨天不是一个人在派对。
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于知遠还会把他送过来?这不是火上添油嘛。
而且就他那个單线程生物,事情真的如宁少虞描述的那么夸张的话,他绝对是藏不住一点的。
他用抹布擦了下手,抽出手机。
竟然正是于知遠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话挤满了整个屏幕。
徐星湛定定看了一会儿,犹豫再三,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这才鼓起勇气点开看。
要是他真的做了说了什么对不起宁少虞的话,那也没必要再去争取更多了。
道歉对不起还来不及,哪来得寸进尺的脸。
谁知点进去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堆的哈哈哈哈哈。
于知远就像是捅了鸡窝一样,一会儿咯咯咯,一会儿噠噠哒,偶尔还掺杂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字符,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徐星湛耐着性子往上面翻了几十条,愣是没有重复的單音节词的魔咒中逃离出来。
他忍无可忍,点击聊天框,发了句語音。
“有病?”
于知远就像是正守在手机旁邊一样,一看到消息就飞一般地回复。
徐星湛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于知远这个人平时是活跃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在迫不及待看什么笑话。
【哥,我求你了哥,不要管我后面那些胡言乱语,快去烦到最前的一条消息!我求求你!】
徐星湛顿了顿。
他可能猜到这个人笑得这么猖狂的原因了。
他艰难地閉了閉眼睛,对前面的内容几乎不抱希望,眼睛一闭,飞速翻到第一条。
竟然是一个视频。
看背景大概是在派对上面拍的吗,模模糊糊地看到中心有一个人。
徐星湛猜应该是他自己。
他冷静地点开播放键。
果然,一开场,就是他在到处摸索,脸上微微红,眼神中都透着迷茫。
旁边依稀可以听到兄弟起哄的声音。
“星湛,你找什么呢?”
徐星湛很坚定地答:“找老婆。”
“我的老婆呢,你们把我老婆藏到哪里去了,快把我还给我,我一个人的。”
很快,画面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人继续拍,于知远拎着个袋子入场,递给了他。
“喏,你看,是不是你的鱼鱼。”
袋子里的东西被抖了出来,看起来小小一个,依稀能看出来是毛绒玩具,做成鱼的造型,蓬松柔软,非常萌。
大概是他们中间的谁专门带着一个小礼物。
徐星湛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想看看接下来是怎么发展的,自己又为什么说出那些话。
下一秒,他一直纠结的那句格外伤人的话就从屏幕中传了出来。
“我,我不喜欢小鱼啊……”——
作者有话说:宁崽:可恶,把自己套路进去了,我嘴巴上的伤口谁来赔!
湛哥:我来亲一口就好了~
去给老人过寿,渣更一下[可怜]
第53章 表白
他凝神听着后面的话, 很快听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
果然,寧少虞听人说话也没有听完,大概是一听到自己不喜欢的就跑了。
要是没有这条視頻, 徐星湛真的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背后传来輕輕的脚步声,是洗漱完的寧少虞探头探脑来观察厨房进度。
徐星湛故意不抬头,依旧盯着手機看个不停, 好像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
寧少虞太天真,完全没有料到他在做局引诱他,发现他正低头看着什么, 立刻得意洋洋地钻进了陷阱:“你不是来做饭吗,怎么蹲在这里偷懒。”
徐星湛这才恍然回神一般, 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后藏。
他脖颈紅了一大片, 好像羞得不得了。
寧少虞本来只是想出声吓一下他,这下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倾身想要去看到底是什么消息,却被不着痕迹地挡住。
“你记不记得你才犯过错,”宁少虞不爽了, 隱隱有要炸毛的趋势, “你现在这样是错上加错, 罪加一等,你要是还想要我消气,就把东西主动交出来。”
徐星湛没忍住, 差点就乐了。
面上还是一副行吧好吧, 是你逼我的我没办法的样子。
他摊开手, 把手機递了过来。
視頻暂停了,定格在徐星湛抱着小鱼玩偶的那一刻,看不太清楚人的脸, 只能夠从男人紧绷的手部肌肉看出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宁少虞盯着看,莫名有些脸紅。
他隱隱猜出来了事情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他頓了頓,还是在徐星湛炯炯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点开了視頻。
其实他做好了听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的准备,他琢磨着,徐星湛脸这么紅,怕不是在背着他偷偷看片。
可事实比片还要可怕。
进度条刚开始滑动,他就听到了一个有点黏糊温柔的声音,
太过熟悉,以至于他有片刻的恍惚。
这是徐星湛?
这竟然是徐星湛?!
这怎么可以是徐星湛!!!
宁少虞脸立刻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眼神无措地乱转,手指头微微蜷缩,想要缓解一下现在过于猛烈袭来的情绪。
可一切都太难了,罪魁祸首就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不停地深呼吸,都没能夠阻止脸上的热度上升。
“你不许看我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别过脑袋捂住脸。
徐星湛颇为无辜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补上一句:“你看,你也没办法不脸红。”
“宁宁,老婆,宝宝,”他乘胜追击,可怜兮兮地求情,“你也听到后面的话了,是不是该赦免我了。”
这人竟然还好意思找他求情。
就算昨天的话是他听岔了,算不上什么罪行,可今天他这副做派,怎么不值得说上两句。
“你别在这翘尾巴,得寸进尺。”
宁少虞鼓了鼓腮帮子,又指了指还在播放的視频,讓这人好好看看自己视频里是什么状态。
他强调,语气放得非常重。
“你要是不喝醉,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误会你不是正常的吗。”
“对不起宁宁我错了。”
徐星湛能屈能伸,以被指出错误来迅速滑跪。
不过他嘴巴这个时候也硬得可以。
就算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不是喝醉酒,而是因为过度提取信息素液后的产生的副作用。
也没有一丝一毫要说出来的打算。
这种东西他心里清楚就知道了,没必要说出来,显得在为自己开脱。
“绝对没有下一次。”他竖起指头发誓。
宁少虞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翘着下巴看他,过了半晌,才勉勉强强地回复。
“行吧,这次原谅你一次,不许再有下一次了,我们默契地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谁也不许提,一点细节都不行。”
他极为迫切地想要把这个视频揭过去。
身为一个矜持的Omega,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竟然听这个视频里面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爽到。
徐星湛点了下头。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看宁少虞在将炸未炸的边缘,識趣地不再进一步。
把人推出厨房,他重新洗了遍手,飞一般地准备起了饭菜。
宁少虞靠在门边上压根闲不住,想要动手又被拦住,只能够憋憋屈屈地拿了两双碗筷摆在桌子上,勉强算是干了一点活。
实在是无聊。
他纠結一瞬,低头打开手机,偷偷摸摸地调低音量,又重新把视频点开。
怕被人看到,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警惕地把手机背对着厨房。
確定了不会被看到一点,宁少虞这才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他循环播放那几句黏黏糊糊的宝贝老婆。
越听嘴角越控制不住地上扬。
徐星湛中途出来过几次,把菜端出来放到了桌子上,时不时侧脸看几眼宁少虞在做什么。
宁少虞都非常灵敏地察觉到,并且及时把手机关了,一点声音都不泄露。
动作都是迅速,脸上的表情一点遮不住。
不管是那泛红的眼角,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那控制不住的得意的小表情。
无一不在说明他在看什么东西。
偏这人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徐星湛再一次转身回到厨房,竟有些忧心忡忡,怎么感觉宁宁太单纯了,什么都藏不住。
是不是该给他上一下培训班。
中午的饭吃得时候气氛有点诡异。
在座的两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对视时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挪开视线。
宁少虞又咬了一块排骨。
刚刚把视频刷了不知道多少遍,迟钝的大脑才将他从被喊得晕晕乎乎的甜蜜陷阱中捞了出来。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关乎于他们两个之间的联姻合约。
如果这件事宁少虞并不占理的话,那他刚刚用这个理由强行讓徐星湛恪守本分不是就不生效了。
昨天这个人胆大妄为说的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觉得徐星湛会轻易放弃。
宁少虞在这个时候,直觉总是很准。
他一直认为,徐星湛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有攻击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其实他当初答应联姻的时候,就隐隐有一种预感,他好像早就成为了徐星湛的目标。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宁少虞颇有些心虚,觉得自己也是在自投罗网,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好像也怪不了对方。
徐星湛早就囫囵解决了这顿饭。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撑着下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宁少虞一下感觉自己是什么专职下饭主播。
他低下头,又啃了一块排骨,脸颊侧边鼓起一小块,慢吞吞咀嚼两下,確定这人是不打算挪开目光了,顿时有些恼了。
“干嘛呀,吃完就走,不要在这里盯着我。”
徐星湛也跟着慢吞吞地回。
“我现在確实饱了,但是菜还剩这么多,我准备看你吃一会儿,说不定等会儿又能塞一些。”他信誓旦旦,好像真的看人吃饭也会饿一样。
宁少虞干脆也把碗筷放下。
实在躲不过去,他扬了扬下巴,说:“你问吧,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问完就走。”
潜在意思很明確。
做什么都不许打扰他吃饭。
徐星湛却一顿,选择直接起身走人。
“等你吃完再说吧。”他极有罪恶感地想,不管再想做什么事,也不能耽误老婆干饭。
宁少虞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
他轻轻哼了一声,觉得这人太不识趣了,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听一听他要说什么,結果还没开口就跑了。
不过这样也更好,他要把剩下几块排骨都干掉,一个也不给坏蛋留!
这顿饭一吃就是二十分钟。
徐星湛等得焦灼,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既然宁少虞是和他在一张床上醒来的,他就不信自己醉一信息素后会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
他一万零一次埋怨自己这不争气的脑子,好的没记住,坏的也没记住。
他要这个脑子有什么用。
努力敲打自己无果,他目光稍稍偏移,落到了还正津津有味干饭的Omega的身上。
眼神黏住就挪不开了,喉結微微滚动,一寸一寸地从上往下,把人重新看了一遍。
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人死死刻在脑子里。
咦,徐星湛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嘴巴那里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一道伤口。
脑子里的警铃一瞬间敲响。
他眯起眼睛,恨不得直接化身x光,把人那一块儿翻来覆去扫好多遍,看一看成因。
只是越盯越感觉熟悉。
还不是那种经常看留下来的印象,更像是他仔仔细细的好好地揉捏过一番形成的感觉。
徐星湛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手指。
明明一点印象也没有,却突然感觉这里好像发烫了,还有一些有柔软的触感残留在上面。
他是不是亲宁少虞了。
徐星湛想到这里就有点荡漾,可又隐隐有一些不满。
如果两个人真的亲了,互相给了对方初吻,那这是一个多么值得纪念的事情。
怎么就在这么一个普通的晚上,在一个并不浪漫的时间点,发生这么荒唐的事。
宁少虞甚至可能并不喜欢他。
当然,最最不能讓人忍受的是,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他的脸色一时间变幻莫测。
宁少虞好不容易吃完饭,一扭头就对上了仿佛在川剧变脸的徐星湛。
“你……”他迟疑地发声,“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怎么这副怪模样。
难不成和他想的不一样,徐星湛不是要说昨天晚上的事,而是确实有别的重要的事要说。
他不由得端正了身子,板起脸蛋,打算认认真真地听一下后面的话。
徐星湛被这一声叫得猛然回神。
他清了清嗓子,漫步走过来,坐到了宁少虞的对面,两个人的膝盖刚好对在一起。
“我是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由于昨天我确实是不太清醒,有很多事情都忘了,所以有些东西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宁少虞立刻警惕起来,他竖起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问呢,首先露馅。
他紧张兮兮地眨了眨眼睛,偏还要强装镇定。
“你,你说吧,我肯定知道的都告诉你。”
才怪。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问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颠倒黑白,反正这人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星湛自然知道他不会说实话。
所以他说出的话比起问话,更像是肯定句。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你照顾过我,两个人在一个房里,是还是不是?”
宁少虞一僵,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只能答是和不是的话,他也这么狡辩,怎么样把事实扭曲啊。
“我确实照顾了你,可是你不怎么需要我照顾呀,我只是帮你擦了一下脸,然后脱了……”
徐星湛不让他继续解释下去了。
他点了点头,下定结论:“哦,所以是。”
宁少虞哽住了,接下来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人完全不听他解释呀。
徐星湛接着寻根究底,问得话更加犀利了,细品一下,还有几分不要脸。
“所以我跟你要亲密接触,是还是不是?”
宁少虞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呢,亲密接触的定义太广泛了,万一这人的意思是说摸了他哪里,他也没办法说不是呀。
他自顾自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别别扭扭地点了一下头,不情不愿地承认。
“是——”
徐星湛眼睛一亮,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宁少虞唇角那一块,舔了舔嘴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嘴巴上的那块伤口和我有关系,是或者不是?”
“是。”宁少虞这下咬牙切齿了。
他抬起手,捂住下半张脸,狠狠地瞪了一下这个人,不高兴地凶他一句。
“不要随便盯着我的嘴巴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徐星湛弯了下眸子。
毫无预兆地抛下了惊天大雷,一下子把尚且算是平静的局面打破。
“我昨天想亲你,是或者不是?”
宁少虞不回答了,他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怀疑这人昨天晚上压根没有醉。
不然怎么说一句对一句。
他有些心慌,直接告诉他再这样回答下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在哄骗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
徐星湛却很平静地指出来。
“你迟疑了,说出来的话真实性有待考量。”
宁少虞在这种危机时刻,脑子上线,他反口询问:“我难道不能是因为太惊讶了吗,明明是合作关系,你突然说这句话,我很难觉得你对我没有企图欸,正常人会跟合作方说我想亲你吗?”
徐星湛果断地点了点头。
这几句问话已经足够让他确定了答案,看来自己昨天真的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很有可能已经把那点隐秘的小心思全部暴露出来,那完全没有必要再遮着掩着了。
除了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甚至不进则退,其他什么用处都没有。
他也不是那种逃避的人。
他非常正经的,一字一句的,异常严肃地说出那句话。
“因为我确实想亲你,不只是昨天,现在也很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宁少虞不可置信地往后靠了靠,试图避开这人灼热的眼神。
他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接不上话。
最后只能逃避似得一撇头。
“那,那我不允许,”他狠狠地否定了这个人的猜测,“反正我们也没有亲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把话收回去,我当你没说过。”
徐星湛眸光闪了闪,微微垂下了头。
“抱歉,但是我没办法收回,”他坦坦荡荡地表示,“我确实喜欢你,只不过现在才意识到。”
宁少虞更慌张了。
他下意识抬头捂了捂后颈,那一块腺体隐隐发烫,和主人现在正火热跳动的心脏一样。
但爸爸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宝宝,不要让任何人标记你,你只能做一次终身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徐星湛真的喜欢他,那他们之间的合约还有效力吗,易感期情热期的时候,真的能够做到分开且不会有任何标记行为吗。
宁少虞不敢赌,虽然他知道徐星湛并不是那样言而无信的人。
可只要是Alpha就会被信息素吸引。
他们两个人的契合度甚至是百分百,这种高契合度在治病的时候很有效果,在那方面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让Omega对Alpha有致命的吸引力。
徐星湛会不会是因为信息素喜欢上他的呢?
宁少虞心中摇摆不定。
他抬起眸子,认认真真打量着面前的人,试图通过这样的行为把人看穿看透。
徐星湛就这样坦坦荡荡地盯着他,眼神不挪动一分,放任他的观察。
“对不起……”宁少虞逃避地偏开头。
徐星湛却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
“没必要说对不起,我并不是强迫你答应我,毕竟追求者没有必须回应被追求者的义务,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非常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犹豫了片刻,他站起身,靠近了宁少虞,然后又单膝跪地,牵起了Omega的手,抬眸看着人,声音竟出奇的温柔。
“宁宁,我能在婚姻存续期间追求你吗?”——
作者有话说:宁崽:虽然迟疑但是心动,虽然迟疑但是心动……要不就浅浅的同意一下[可怜]
湛哥:不行了,不管怎么样先冲了,老婆不能没了[好的]
ps:这是第一次告白,文案上是第二次告白
进度条已经到了75%了,湛哥抱得老婆归之后在写小情侣甜蜜几章就完结[哈哈大笑]
第54章 收藏
寧少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的心乱成了一团, 简直理不清头绪,張了張嘴,想要驳回请求, 让两人的关系回归从前。
但看着人诚恳的眼睛,那点伤人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扪心自问,他也不是真的一点感触都没有,只不过是顾虑太多, 所以不够勇敢。
挣扎过后,他稍稍偏开头,低低说:“那我要搬回学校住。”
徐星湛下意识不乐意。
他小声嘟囔了句:“搬回去干什么?我们不一直是分开睡的吗, 你要是搬回去了,岂不是说明我们在冷战。”
寧少虞抿了抿唇, 实在忍不住, 别过头瞪了他一眼。
告白的是你,不愿意放人走的也是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干嘛还要说出来呀。
他强调:“那你现在想要追求我, 我还跟你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徐星湛一哽, 没话说了。
只能够眼巴巴跟在人背后, 看着人清东西,看着看着,那点子毛病就犯了。
寧少虞正埋头整理东西,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想到什么就往里面塞一下。
衣服裹成一团丟进去, 护肤品丟进去,医用抑制剂不能丢,他輕手輕脚找了个隔间放好, 顺带往里面垫了两层空气棉。
就在他准备把床上那几个玩偶也塞进去时,徐星湛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挡住了他。
“乖,你去一边玩,我来幫你收拾东西。”
寧少虞一愣神,差点就和他碰到了手,还没有从被告白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面前一块地方就空了出来。
徐星湛被拒绝得这么明顯,也不顯得尴尬,从善如流地往前走了一步,蹲在了行李箱前。
就好像是宁少虞特意给他空出来位置,然后供他整理东西一样。
“你又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
宁少虞别别扭扭地盯着他,眼神飘忽不定,手指微微蜷缩,那股热气由上往下,蒸得他浑身没有哪一处不是红的。
Alpha头也不抬,先把它揉成一团的衣服拎出来一一叠好,这才慢吞吞地提起。
“你拎回来的行李是我幫你放到卧室的。”
真的假的?宁少虞一点印象都没有,搬家那天確实太累了,他进屋没多久就睡了,第二天又和徐星湛两个人拉扯了一通。
仔细想来,他確实是没有自己整理行李箱的记忆。
天啦……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端倪了,他竟然傻傻乎乎,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还不是他靠自己发现的,是徐星湛终于不遮不掩开始打直球了。
宁少虞发现这个人简直可怕得很。
也不再管自己的行李了,转身就跑到客廳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自顾自打开電视看节目。
客廳和卧室之间的门开着,他一抬头就能够看见如同小蜜蜂一样忙碌的男人。
剛开的薯片都不香了,他嘎嘣嘎嘣咬碎,眼神却没有在電视上停留哪怕一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人的背影。
他咬了咬唇。
把昨天加今天这人说的话在腦海里反复重演,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咀嚼一通,读懂这个人的所有意思。
说白了,他其实也有点舍不得,一想到要搬回学校住,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对了,烏流光还依旧误会着呢。
宁少虞莫名觉得心虚,有种他自己在这里想七想八,是在背着好兄弟当恋爱腦的感觉。
要是被知道了,肯定要被弹几下脑瓜。
他又噔噔噔地跑到了卧室门口。
他也不进门,就靠着门往里面看,地上那一条不太明显的缝,划三八线一样把两人分开。
这个屋里面东西放在哪,徐星湛简直是了如指掌,剛刚Omega折腾半天也没收拾出什么,他不过一刻钟就整理的七七八八。
正在费劲地往里面塞玩偶的时候,他耳朵动了动,听到门口传来声音,有人哼哼着喂了一声。
他扭头,眼底还带笑。
“怎么了,你再等等我,我快整理好了,你是有点等不及了吗?”
宁少虞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别人帮他干活,自然没什么好挑三拣四的,就算这人磨磨蹭蹭搞一两个小时,他也不会催促。
“你,你等我收拾好了,把视頻发给我。”
他含糊不清地说。
徐星湛愣了一下,脸垮下来,看起来不太情愿,他小声抗议:“宁宁,你自己留着,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你要是要给别人看,我就得稍微犹豫一下了。”
宁少虞瞪大眼睛,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他自己一张嘴巴也说不清楚呀。
万一乌流光以为是他恋爱脑发作,偏袒徐星湛替他说好话怎么办。
肯定还是得要证据啊。
他完全不能够理解徐星湛的脑回路,想了想,专门提醒一句:“当时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
徐星湛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太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他眨了眨眼,重新摸出手机,把视頻点开,外放声音,“但是我有点介意这被别人听见欸。”
“宝宝,这是我在叫你。”
他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宁少虞的脸蛋,心满意足地看到这人如他所料红了脸。
“你真的一点点心动都没有吗?”
宁少虞慌忙后退两步,板起脸来,严肃地警告:“记住哦,记住哦,现在只是你要追求我,追求者要懂得分寸,你怎么咄咄逼人的。”
徐星湛轻笑一声。
为什么敢这么得寸进尺,还不是有某人给的底气,他刚刚狠狠咂摸了一下宁少虞的态度,竟然隐隐从中窥见了几分松动。
好像这人也并不是那么抗拒,嘴上说着拒绝,实际上眼睛里又在说着好吧好吧我答应了。
这个时候他不乘胜追击,继续努力,是不是就有一点太笨了。
等老婆真的跑了,就知道后悔了。
宁少虞不管了,在这里跟他说话总是会被带歪,他本来很纯洁的,现在脑子里全是那点东西。
他万分后悔,不该给人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翻了个白眼,揣着手机就往客厅走,甩下一句冰冷的话。
“反正我就要给人看,你兄弟也看到了,已经丢过脸了,还怕什么。”
徐星湛低头重新塞玩偶。
其实也没多生气,看就看嘛,他理直气壮又得意洋洋地想,这是他爱老婆的证明。
就该多让人看看。
宁少虞没料到这个人只是想多跟他说几句话,还以为抓到了把柄,盯着视频看了好久,又默默的挪开了手。
还是不发算了。
烏乌应该也不会想看吧。
他安慰着自己,扭头心虚地把视频放进了隐藏相册——
作者有话说:宁崽:即将被拿下,抗拒的并不明显……
湛哥:让老婆知道,爱他不是说说而已。
下一章湛哥易感期,小情侣即将说开,顺带掉马
第55章 意外消息
行李箱一整理好, 寧少虞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有点窒息的小空间。
他坐上出租,臉蛋还热乎乎的。
开车的师傅看了他两眼,关心道:“小兄弟, 没事吧,你臉红得好厉害,是不是发烧了,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寧少虞连忙挥手说不。
他眨了眨眼睛, 找了个借口。
“不是,我刚刚搬东西,太累了, 所以臉红,没什么事儿, 师傅你继续开车吧。”
说罢, 他捂着臉蛋下半截,装作去看风景。
余光却瞥见了楼上的阳台,徐星湛正双手搭在边缘,撑着下巴, 低头看着车。
两个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徐星湛眼底涌上笑意, 他冲人挥了挥手打招呼, 下一秒,车里的人别过脸,彻底不看他了。
果然好冷酷啊。
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如果手不要贴在窗户上挥一挥就更好了。
寧少虞一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思回来的。
他今天没课, 但乌流光有选修, 整个寝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书桌发呆。
缓了好一会儿,他想起什么似的, 蹲下身子在柜子里面摸索,很快摸出来一个小小的日記本。
把日記本摊开。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里面密密麻麻記录的全部都是他和徐星湛的一点一滴。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整理不出徐星湛喜歡他的时间线。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对方一举一动都透着对他的关心,事事都妥帖。
就连寧少虞的兄弟姐妹都不能够做到如此,他曾经也以为,也许Alpha就該是那样大大咧咧,初心笨手笨脚的。
但徐星湛却能做到不一样。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这个家伙很有可能真的老早就喜歡上他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抿着唇,强装镇定,目光有点仓促地扫过寝室的每一个角落。
乌流光不在,肯定没有人。
但他就是有点不安,站起来翻来覆去把寝室检查了个遍,彻底確定后,才猛地一下蹲下去。
他抱着脑袋,无声的尖叫。
脸涨得通红,耳朵发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猛烈情感在胸膛间翻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徐星湛喜歡他,这件不可能的事,怎么就这样突然发生了呢!
行李箱没有卡住,慢吞吞地在地上滑来滑去,轻轻地抵住了他的后背。
宁少虞逃避着撇头。
他一把抓住箱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拖了过来,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立刻爆了出来。
差一点点就要打到人。
他目瞪口呆盯着面前这一切。
明明知道很可能就是阴差阳错,但脑子里就是没忍住冒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连这个都被徐星湛考虑进去了。
即使是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留不出空隙,也能確保宁少虞打开的时候不会受伤。
门突然被推开。
乌流光揉着睡眼惺忪的眼走了进来,浓浓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整个人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乍一眼看见宿舍里多了个人,困成浆糊的脑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拧起眉头,张口就是一句:“谁呀,私闯寝室我会报警知道吗。”
啊……
宁少虞呆滞地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到寝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无辜地抬起手,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自己。
“乌乌,你是在说我吗?”
乌流光立刻就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跨两步跟着蹲在了他面前,满脸严肃,兼有一点点担忧。
“宝宝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那个人欺负你了,昨天他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嘴上说着,他目光犀利的上下打量宁少虞。
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一点点不同。
“不是,”他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宁少虞的唇瓣,“他这么凶残的吗,给你嘴巴都咬破了。”
宁少虞本就敏感得很,在发现了这个地方受伤之后,警惕性更是拉满。
乌流光的手还没有碰到,他就往后一仰。
全然忘記自己重心不稳,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痛得他狠狠皱巴着脸。
“没有呢,他酒品还挺好的,只不过……”
宁少虞支支吾吾半天,到底说不出来,捂着脸蛋摇了摇头,有点懊恼。
只不过什么。
这么明显的事情,到底是谁能看不出来,更别说还是乌流光这种很会玩的Omega。
一直非常明确的预感终于成真。
乌流光长长叹了一口气,倍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让人把宁少虞捞走了。
这下好了吧,说好的合作,眼看着人都要跟着跑没影了。
“宝宝,他是跟你表白了吗?”
他冷不丁发问,没有给人一点心理准备。
宁少虞慌得要命,听到这个关键词,就如同被抓住耳朵的兔子,猛得抬起头来,盯着人看个不停,妄图从人脸上看出花来。
“乌乌,这么明显吗,我以为大家都猜不出来的,明明他说过最讨厭……”
宁少虞说到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就低下去。
正常的合作关系是不介意,畢竟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当徐星湛真的告白的那一瞬间,宁少虞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那一句话。
虽然知道是人云亦云的流言的概率比较大,畢竟他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可人的本质大概就是双标。
宁少虞表示自己非常介意,甚至有点耿耿于怀,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觉得自己简直是哪哪都符合徐星湛亲口说的最讨厭的Omega的类型。
不是都讨厭了吗,为什么还要说喜歡。
他有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乌流光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听人哼两句就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扶着额头,摇了摇头,然后先顺嘴问了一句:“昨晚那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是什么要维护自己Alpha的自尊,不愿意当着兄弟的面承认喜欢你的戏码吧。”
说到这个话题,他眉眼间罕见地带了一点点厌恶,还有几分鄙视。
畢竟在现在AO恋愛中,这种大A主义的Alpha还不少,被指出来后,不仅不反思,还要反过来pua。
宁少虞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最主要的目的。
他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勾住人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笑眯眯地解释:“这都是误会呢。”
“是他不小心喝醉了,然后兄弟们闹着玩的,他也不是说不喜欢我。”
他目光游移,说到这里的时候更不好意思了,畢竟接下来的话好像是在炫耀徐星湛到底有多愛他一样,显得他有一点点自恋。
“他抱了个小鱼玩偶,说不喜欢小鱼,他只喜欢我。”
宁少虞还强調了一番:“不是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哦,我还看过视频,确实是真的。”
乌流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笨蛋,这种时候就不应該留着过夜,早点回寝室啊,现在他已经从你的合作方变成追求者了,你怎么还敢大大咧咧跟他照常相处的。”
宁少虞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解释:“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那是一直住在这里,还是要回去的,”乌流光双手环胸,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可别过两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行李箱都不够你折腾的。”
宁少虞信誓旦旦。
“我肯定不会,你要相信我。”
毕竟他害羞,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就算要见面,至少也得等他缓过神来。
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呢。
他在这里和人讨论得欢,好不热闹,另一头的徐星湛却罕见地一个人待在屋里。
于知遠发消息叫他一起出去玩,他毫不犹豫就拒绝,神色恹恹。
几乎是在分开的那一刻,他就能够感觉到由身到心的難受。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拉长,愈演愈烈。
要不是尚存理智,他恨不得在人上车五分钟后,就开车追过去,把人重新拎回来。
徐星湛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主卧的门上。
不知道呆呆盯了些什么,他的眼前逐渐有点恍惚,明明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没忍住持续幻想,假装里面正躺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个时间点,应該要准备睡午觉了吧。
宁少虞一向有这个习惯,每次吃多了就会晕碳犯困,最开始不会直接倒进去睡,而是躺在沙发上,看着電视,抱着薯片,有一下没一下的啃。
他吃相很斯文,基本上不会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仓鼠啃食。
一只手捏着薯片,另一只手会放在下巴下面,接住掉下来的残渣。
看起来乖乖的。
徐星湛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坐在旁边,腿上放着電脑,装作专心致志的工作。
实际上眼神直直地凝在人身上都挪不开。
很温馨平淡的日常,但老婆时时刻刻在家陪着自己的满足感,几乎能让Alpha颅内高/潮。
但现在老婆不在了。
他跑到学校去了,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见面大概都没有空。
徐星湛想到这里,眼神就阴沉下来。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别去想这些玩意,但这些想法如附骨之蛆,黏着怎么也没办法不去想。
老婆老婆老婆。
徐星湛眨了眨眼睛,把電脑取过来,摊在了桌上,手指敲打了几下,一个隐秘的相册就跳了出来,他熟练地敲入密码。
满满当当的相片跳了出来。
是一个人的独家相册,从小到大,一张一张清晰地列出来,每张图片下面都有专门的备注。
时间加事件。
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那些照片,他匆匆扫过,还没有过去多久,记忆太过清晰,他甚至不需要通过照片去回忆,那些画面就自动在脑海中播放。
徐星湛苦中作乐,甚至調侃般想,他的脑子什么时候也可以当做摄像机用了。
若是宁少虞在这里,必然会为此感到惊讶,更甚者大概会害怕逃离。
毕竟上面都是他不同时期,不同角度的照片。
有他穿着校服的上台演讲,绷着张肉肉的小脸,满脸严肃,也有他穿着定制的西服,举着饮料和人碰杯,笑意盈盈。
甚至还有他高中毕业晚会的照片。
毕业晚会是私人性质的,非学校学生家属不得入内,而这个时期,徐星湛应该正在另一所高中,参加另一场属于他的毕业晚会。
宁少虞在高中时很受欢迎,毕业晚会时邀请他跳舞的人一个又一个,他珍惜这段同行的时间,几乎没有拒绝。
但图片上,却只有他跳舞的单人照片,他的舞伴无一例外全部被裁减掉。
有些为了保证照片的完整性,不能裁剪的相握手的部分,都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徐星湛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手按上了电脑。
和照片上的手一模一样。
再往前翻一点,单人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双人照片。
照片中两个小男孩形影不离,一起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
这些美好被被锁封存在其中,静静地躺了很久很久,等待主人再次让它们重见天日。
徐星湛已经有点恍惚了,他其实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些照片,偶尔甚至会觉得一切相伴都是幻影,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而宁少虞却表现的一无所知呢。
说好的竹马竹马,两小无猜呢。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落在了身后,沉浸在其中无法走出来。
徐星湛不敢深想,也不敢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问,如果一切没有说开,他就可以告诉自己,宁少虞只不过是年纪小,太容易忘记了。
总比宁少虞就是不想和他当朋友,想要把他甩得遠遠的要好很多。
胸口的情绪翻腾。
徐星湛握了握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转头看向了手机,目光幽深。
一些阴暗的,大逆不道的念头充斥他的头脑。
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想,宁少虞这么好骗,又对他心软,大概随便哄哄就能够骗回家吧。
只要他再拿条链子,就可以把毫无防备的可愛的小Omega困在屋里。
再把他的一切联络工具全部锁起来。
这样他们就永遠是对方的了。
徐星湛颇为意动,手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伸过去,但刚刚碰到冰冷的屏幕,他就突然僵住。
宁少虞恐惧的表情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很怕Alpha。
他讨厌标记,讨厌过度的亲密行为。
就算徐星湛是以爱的名义做这些东西,也只会给人带来伤害,因为对方可能并不喜欢他。
徐星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哐得一下把电脑按下去,他低头点开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于知远。
【过来一趟,给我送点东西。】
于知远立刻蹦了出来,飞快地表达自己的关心,但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两人的进度,他迫不及待地说:“要不我们再举办一场宴会吧。”
徐星湛没搭理他,低头发了几句话就关掉手机,直接丢到了桌子上。
【易感期,送点抑制剂营养膏过来】
【止咬器也带几个】
于知远猛得一下坐起身子,调侃的话语收回来,他没忍住皱住眉头,又把这两句话看了一遍。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吗,嫂子不在你身边吗,还需要这种东西】
【你易感期不是才过去没多久嘛,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呀,那你可以申请特殊抑制剂,你不要光靠忍啊,那多難受啊】
【回我一下呀,徐星湛!能不能回我】
【好好好,你就这样对我,你看我给不给你送,你这种态度,我给你送东西我就是狗】
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
徐星湛听得烦,干脆设了个免打扰,屏幕看到他头晕,眼前一片花。
他干脆平着躺回沙发上,单手盖在脸上,挡住客厅里的光。
甚至连去拉一下窗帘的心思都没有。
焦灼,混乱,明明有伴侣,却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缺失感,一点点地涌了上来,然后在反复的忍耐下,不断强烈。
徐星湛第一次知道原来易感期还能够更難受。
难怪宁少虞签合约的时候要反复强调,果真是够让人难耐的。
中途于知远还是飞快地把东西整理了送了过来,堆放在了门口。
他知道这个时期Alpha攻击性强,不会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的领域,放东西前还特意往自己身上喷了一瓶消除剂。
“我把东西给你放门口了啊,里面是双人份的,口味丰富,更容易吸收的那一款是给嫂子买的,你别吃错了。”
里面没有传来回声。
于知远一步一回头,没忍住,又喊了一声。
“你拿了之后跟我说一声,报个平安,别随随便便失联,听见没有。”
徐星湛还是没说话,他睁着眼睛,能够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响,也知道于知远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蹲在面前盯着屋里看。
他该出去跟人说两句话的。
不该让于知远担心的。
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光是要忍耐脑袋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他动了动手指头,一下子又厌烦的不行。
恨不得直接找台电动轮椅把自己抬到门口去,这样就不用活动一下了。
他挣扎了一下,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换成了坐姿,呼吸声有点重,调整过后,另外一种冲动涌了上来。
比起刚刚的虚弱无力,头痛欲绝,现在的状态反而更加让他难以控制。
他握了握拳头,面前的桌子是玻璃面的,微微低头就能够看清他现在的脸色。
难看得吓人。
好丑,徐星湛盯着,默默在心里评估,宁少虞肯定不喜欢的,能不能笑一下。
他强迫自己勾了勾唇,玻璃上的男人脸庞扭曲起来。
徐星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门口,猛得一下开了门,手指勾着塑料袋,又一下抽了回去,从头到尾,没有超过五秒。
于知远直勾勾盯着,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东西就没了。
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对着门拍了一张,这才转身离开。
行吧,虽然不回话,但好歹人还活着。
就是苦了他了,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没休息过,等徐星湛易感期过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谴责这个人,让他加班,把这些天的进度都补回来!
于知远并不知道徐星湛和宁少虞的协议。
在他眼里,两个人恩爱非常,徐星湛突发易感期,自然是小情侣甜甜蜜蜜的时候,因此很自觉的没有打扰两人。
他也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时间通风报信的机会。
徐星湛把自己关进了主卧里,叼着一根营养棒,重新躺在床上装尸体。
身体上没动作,思绪却格外活跃。
他一次又一次的开始了回忆,靠着这些鲜活的片段来慰藉自己。
宁少虞对此一无所知,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一直恐惧着的Alpha易感期,就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突然袭来。
他这几天有点忙,从早到晚,到处穿梭,只有少数的空闲时间,会点开手机,定定地打开微信,看一下置顶有没有消息。
但对方像是真的不打算打扰他一样。
安静得像是完全不存在。
第一天,他能理解,第二天,他能忍耐,第三天,他有点失落,到了第四天,他已经有点坐立不安,怀疑地盯着消息出神。
乌流光清楚看出了他的一切情绪变化。
宁少虞也没打算瞒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后,他还是可怜兮兮地选择了求助,扒拉着乌流光,小心翼翼地询问:“乌乌,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他耿耿于怀,把对方的话再拿出来说一遍。
“不是说了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多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有人面对喜欢的人这么坐得住的。”
“他是生怕我愿意跟他谈恋爱吗?!”
乌流光歪了歪脑袋,很快说道:“一般这都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确实不喜欢你,只是逗你玩,你拒绝,他也就放弃,你们两个人彻底没有机会更进一步,随时可以回归合作关系。”
宁少虞的脸一下垮下来。
“他这么过分的话,我会一辈子不理他的。”
“而且他不是这样的人吧。”
“那就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了,”乌流光耸了一下肩膀,“他是表白的那个,一开始就看出你不可能直接答应他,但你又没有明确拒绝,意思就是给他机会,如果他不蠢的话,接下来就该主动准备追求。”
“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八成是出事了。”
宁少虞拧了下眉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瞥了一眼乌流光,别别扭扭地点开另外一个人的聊天框,欲盖弥彰般解释:“要是他出事那就不好了,我毕竟名义上还是他爱人……”
乌流光手指比了个叉,示意不用给他解释,他都明白。
宁少虞脸更红了,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他低头敲着键盘,凶巴巴地想,徐星湛你最好真的有事,不然我肯定要给你减分减分减分。
【徐星湛最近和你在一起吗?】
他有点忐忑地等待。
于知远却咻得一下发过来一堆语音。
“不是,嫂子,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你没有跟徐星湛那家伙待在一起吗,这几天都没有吗。”
宁少虞听着语音,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抿了抿唇,点开最后一条。
“他四天前就进易感期了!”——
作者有话说:宁崽:他竟然不理我,他不给我发消息,他是不是不爱我?
湛哥:想老婆ing
第56章 逼问
什么, 易感期,已经进入这么多天了。
寧少虞只觉眼前一黑,他猛得一下站了起来, 点着语音键疯狂地询问。
“你确定吗?是不是弄错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呀。”
“确定啊。”于知远声音还挺低沉的。
他挠了挠脑袋,很纳闷地解释:“我就是以为嫂子在,过去送东西的时候还特意送了双份呢。”
寧少虞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胸膛剧烈起伏, 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涌上心头,讓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解决方法,脑子一片混沌。
徐星湛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他向自己告白了, 自己没有答应,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呀。
明明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徐星湛易感期来了, 是可以向他求助的,他会陪着对方熬过这段时间。
为什么偏偏就不跟他说?
他在这里想七想八的,还在心里暗骂了对方多少次,最后却是这样的理由。
烏流光抿了下唇, 看了他一眼, 低头打开打车软件, 漫不经心地提醒:“我已经帮你把车叫好了,你等会下去直接坐上车就可以走。”
“不过,”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拍了拍寧少虞的肩膀, 温柔地说, “去帮忙可以,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他点了一下颈后, “要佩戴好止咬器。”
寧少虞慌忙地点了点头。
他丝毫没有多想,蹲下身子从抽屉里面取出东西,飞速地绑在自己脖子上。
轻薄的装置卡在喉结处,竟没有一点窒息感,看起来格外容易被破坏,但只有扯拽它的时候才能发现它质量有多好,就算是像徐星湛这样的顶级A都很难将它毁坏。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个装置。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还是他们两个同居的时候,徐星湛作为礼物专门送给他的,防的就是其他A精虫上脑,在校园里面释放信息素,讓宁少虞的腺体失控。
没想到现在反而又要用回在他身上。
他竟然有一丝好笑。
剛剛那种慌乱之意,消去了不少,他转头,看着烏流光,知道对方还是担心他,承诺道:“不用担心,我会记得给你发消息的,要是我没有报平安,你直接叫我父母去那里找我就行。”
乌流光沉着脸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
这种时候外人都插不了手,易感期,情热期都是他们AO之间的私密事。
就算他是宁少虞最好的朋友,也只能看着他做出自己的决定。
他捏了捏眉心,只能在心里祈祷,徐星湛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四天,想必症状不会那么严重。
徐星湛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和乌流光想象中的,随着时间拉长,易感期症状减弱不同,他的情况反而越来越糟糕。
缺失的信息素液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他的易感期竟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阵一阵逐步变严重的。
最开始他还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为,靠着整理家还有做饭健身的行为,消耗精力,保持冷靜。
后面,这种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没有Omega的陪伴,易感期格外煎熬,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
脑子像是影像机,一点一点的回放着他和宁少虞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细节琢磨过去,到最后,他甚至可以背下来两人的对话。
手机就放在床头,随时可以拨出去电话,发出去消息。
但他只是偶尔往那邊撇去一个眼神。
好似单纯的在等待对方给他发消息,而自己却没有主动的欲望。
徐星湛揉了一下脑袋,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熬到现在,其实他的身体已经不太扛得住了,但是精神的亢奋又讓他无法昏睡过去。
他摸了摸后颈,按着自己的腺体,面无表情地狠狠的掐了一下。
尖锐的刺痛唤醒了一丝神志,讓他能夠继续克制住想要出门把宁少虞抓回来的欲望。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落在闭合的门上。
该去接一杯水了。
但是不想动,一想到门外并没有乖乖的等待他的Omega,甚至连走一步的欲望都没有。
徐星湛裹着被子转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松开了紧皱的眉。
宁少虞走的第四天。
枕头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他的气息,浅浅的萦绕在徐星湛的身邊,供他聊以慰藉。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地想要把手探进被子里。
可没有,他幻想中的信息素的帮助,他连起来都有点困难,从人到身体全都恹恹的。
易感期一般都是一周左右。
他漫无目的地想到,不知道这次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宁少虞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应该剛刚下课吧,也许会和乌流光一起出去吃个饭,毕竟他一向喜歡探索新事物。
不过也有可能是去食堂吃健康餐,才刚养好没多久的身体,不适合大鱼大肉。
仅仅只是靠幻想,他都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养一下精神。
突然一声剧烈的“咔哒”声。
徐星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揉了一把耳朵,坐起身子来,还有一些迷茫。
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易感期的Alpha五感敏锐,平时几乎都不会察觉的声音,此时变得格外刺耳,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门外的人收拾摩挲着玄关柜子的声音。
很轻很轻。
于知远絕不可能只发出这样的东西,他一向咋咋呼呼,走到哪里都如霹雳帶闪电。
他应该也会帮他告诉其他朋友,他正处于易感期,让朋友们不要来随便打扰他。
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现在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直接进入家门的,就只有——宁少虞。
他的Omega。
他心仪的人。
他前几天刚刚表白过的,准備追求的对象。
徐星湛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地凝在那扇门上。
这扇普普通通的门,现在如同潘多拉宝盒。
他不知道打开它到底会放出什么东西。
如果猜错了,此刻兴致高昂,情绪猛涨的Alpha将会跌入从未有过的情绪低谷,这场本就难熬的易感期将会更加汹涌的袭来。
徐星湛怀疑会把自己整到医院去。
可猜对的诱惑却又如同蚂蚁爬一样挠心挠肝,只要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手指头都在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要不要赌一把呢?
徐星湛还没理清思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门。
可就是这个时候,门却突然一下开了。
打开门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思考一秒,提着一堆东西跌跌撞撞的就闯了进来。
漂亮的Omega此时是难得的狼狈,脸涨得通红,额角,鼻尖全是汗水,胸膛剧烈起伏,不住地喘着气,好像花了很大功夫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水灵的眼睛里面溢满了关心,唇却抿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对上他的目光,宁少虞立刻鼓了鼓腮帮子,他凶巴巴地谴责着人:“我当初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全部都忘记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徐星湛还恍恍惚惚的。
心里一直念着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喜,而是巨大的惶恐。
他不禁思索,宁少虞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出于对一个认识的人的关心,还是因为其他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原因。
他不敢想自己的欲望现在有多么膨胀。
会不会把面前的人吞噬。
他只能握紧拳头,指甲死死地掐住肉,压着唇不让自己开口,极致的隐忍克制。
宁少虞全然不知,他叉着腰站在人的面前,仰着下巴,点了点面前的东西。
通知一般的语气。
“我是专门来照顾你的,我说过了,要在易感期陪着你,就絕对不会食言。”
“你也不许赶我走,听见没有。”
徐星湛艰难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办法将眼神从人身上挪开,天降馅饼一样的喜悦。
那一堆帶来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他低头去看,用这种方式掩饰住自己那过于可怖的眼神。
里面有一些医用绷帶,应急营养液,专用抑制剂,还有一些……
徐星湛呼吸变粗了一瞬。
计生用品。
为什么宁少虞会帶这些东西来这里,或者说,带这个来这里,他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備。
宁少虞的眼睛顺着他的眼神垂下去,在发现他在盯什么东西后,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他慌忙地蹲下身子。
把那几个小小的东西,一股脑全部丢回袋子底下,这样做还不放心,又从旁边拿了点东西,把上面遮的严严实实。
“看看看,看什么看,这不是专门买的,”宁少虞过于不好意思,语气羞恼,“是我去买其他东西的时候,柜员送给我的。”
他说到这里,又有一些不解。
“不是,为什么这种小区还会送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唉,我看起来是需要这些的人吗?”
宁少虞自认为还是很纯洁的。
他身上甚至没有带任何标记,干干净净的。
到底柜员为什么会误会他啊。
徐星湛有一点点轻微的好笑,能夠在一个Alpha的易感期主动过来的人,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不算清白吧。
甚至说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他在说,我不抗拒跟你更亲密。
徐星湛无形中被赋予了更进一步的底气,还有资格,即使对方嘴上没说。
他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宁少虞主动回来的事实,让他能夠暂时冷靜下来,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清了出来,神色冷静,动作迅速,从表情上甚至看不出来,他正在易感期。
他抬起头,指了指门外,语气很有礼貌地询问。
“可以帮我拿一杯水进来吗,我很渴。”
宁少虞迟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百思不能其解,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是这样的状态。
难道易感期第四天就可以结束了吗?
他准备的好多防身手段都还没有用呢,现在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安全了。
心里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遗憾。
宁少虞乖乖地出门,他摸了摸热水壶,冰冰凉的,没有一点热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
他把水倒掉,加水的时候往里面放了几颗药。
这也是他刚刚去医院开的。
另外一种强效抑制剂,无色无味,但是喝下去之后能够让易感期的Alpha攻击性降低一半。
虽然现在徐星湛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和平时比起来甚至更乖了一些,但是,宁少虞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他拍了拍胸膛。
告诉自己,身体特殊的人就得把各方面都考虑好,不能够因为别人的表象就轻而易举地放松警惕。
徐星湛收拾好东西也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了门口,仿佛门槛是一条界线,他把自己封锁在了屋内,绝不轻易跨出一步。
宁少虞几次三番回头看,都能够对上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但是没有侵略性,更像是在等着被投喂的可怜小狗。
他有点庆幸自己回来了。
不然就放着徐星湛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么久,那也太可怜了吧。
“徐星湛,你要不要跟我打遊戲?”他提议。
徐星湛睫毛轻微抖了抖,露出一个笑容,他说:“当然可以,我们一起玩双人遊戲。”
遊戲地点定为客厅。
两个人中间最开始隔得很远,宁少虞注意着没有贴着徐星湛,中间放了一个玩偶 ,方便等会出现意外的时候,直接站起来跑路。
但旁边的人实在是太规矩了。
他玩着玩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自觉地往旁边倾,指挥着旁边的人帮他打这打那。
他玩游戏一向是个菜鸟,从来只有别人打他,没有他打别人的份。
乌流光游戏倒是打得好,但只可惜是个独狼,要他带人,那是万万不能的,一不小心就共赴黄泉。
宁少虞就从没有玩过这么爽的游戏,体验感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好。
他眼睛都兴奋的闪闪发光。
徐星湛不经意间脚往前伸了伸,玩偶被他的脚带着往沙发前面的柜子底下滚。
两个人中间的距离慢慢拉近,甚至近到他能够清楚的听见宁少虞浅浅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手上,带起暧昧的氛围。
宁少虞浑然不觉,依旧在兴奋地尖叫。
“徐星湛,你真的好厉害呀,之后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游戏呀,我保证绝对不当。拖后腿的蠢蛋,虽然我菜,但是我乖!”
徐星湛轻轻地应了句:“带你,不乖也带。”
“欸,那不行,我怎么能够当……”宁少虞下意识就要反驳,一转头,唇瓣却好像轻轻擦过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瞪大眼睛,想要后仰。
腰却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勾住,两人力量差距过大,徐星湛都没费什么劲,只是轻轻的一拽,就把人直接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一把抱住。
宁少虞头晕目眩,再一眨眼就被人直接束缚住。
他挣扎地想要出去,可腰上的手如同铁钳,死死的牢牢的锁住他,一点活动的缝隙都不给他留。
“徐,星,湛!”他有点崩溃地叫了一声,“你不是还能回我话,怎么突然就不理智起来了,你要不要去打一针呀,我带了抑制剂过来。”
徐星湛低着头,脸颊埋在他的颈窝,自顾自的深深的吸着气,头死活也不抬一下。
等人叫嚷了好多声,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忍不住了,抑制剂没有用。”
宁少虞哽住,不可置信,抑制剂怎么会没有用,真的没用的话,那那些Alpha都是怎么熬过去的。
忽悠人也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徐星湛料到他会不行,头埋得更低了,宁少虞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的腺体。
只是一瞬间就哑声。
他瞪大了眼睛,立刻抬起了手想要抚摸,可快要触及到那块儿地方的时候,又慢慢地定住。
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块本该被保护的好好的地方,现在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小的一块,被掐得青紫,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针孔,不知道在宁少虞不在的这四天,徐星湛到底是什么样的注射强度才能够硬撑过去,保持理智。
宁少虞声音微微抖,甚至有些无措。
这样的惨状,甚至让他感觉到了有些沉重。
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本该飘渺无形的喜歡突然间好像实体化了。
本该看不见摸不着,现在却如此的有存在感,换成了一个个针孔和青紫的痕迹,突兀地砸进了宁少虞的眼里,让他一瞬间就清楚地知道了喜歡的重量。
他的指尖轻轻的搭在了腺体的位置。
“到底是给自己打了多少针……”
徐星湛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几针,只不过后面效果不好了,就得多打一点,腺体也一直在发热,恢复不太行,几天累积下来自然就多了,其实和你情热期的时候也差不多。”
骗子。
超级无敌大骗子。
宁少虞抿着唇,当然不可能差不多,毕竟他情热期前兆的时候都有徐星湛的信息素帮忙抚慰。
除了一点点身体的不适,他的痛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很恐惧这种疼痛的存在。
偏偏徐星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擅自做了决定,独自忍受这样的疼痛,甚至是更深的疼痛。
这让宁少虞到底怎么释怀,到底怎么不生气。
他闷闷地低下声音。
“这就是你的喜欢吗,只会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你难道觉得,我会因为你为了不伤害我而伤害自己这件事情,感到有任何的感动吗?”
徐星湛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没有这么觉得。”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所以你可以给我的表现分再打低一点。”
徐星湛想了想又继续说:“当然,我还是希望之后提分的时候,你让我走一下后门,这样我很快就可以把分数刷上来。”
无耻,哪有人自己主动请求要走后门的。
宁少虞被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想要解开脖子上的止咬器。
只是手还没有按上装置,就被强硬制止。
徐星湛冷着眼,见面后第一次沉声:“不要因为我自作多情的行为就随便做出补偿贡献。”
他的手被握着扯了下来,重新按在了徐星湛的后颈处。
滚烫的,炙热的,还在跳动的腺体。
简直就像是活生生剖出的心脏。
清晰明了的表达着对方的感情。
宁少虞手抖了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另一只手伸进了口袋。
轻轻一抽,一条项链被扯了出来,正是他本来准备送给徐星湛的生日礼物,他已经提前往里面储备了足够的信息素。
他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抵在了徐星湛的唇瓣上,压了压,示意这人直接吞进去含着。
徐星湛被他催了两下,这才乖乖地张开嘴。
一咬住,属于宁少虞的信息素就充斥在口腔中,他没忍住,眯起了眼睛,如同被喂食过的狼犬,满足的歪着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宁少虞彻底冷静下来,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好像乖得不得了的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
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背着他还做了什么事情?
不然为什么状态会转变这么快,甚至感觉没有犹豫的空档,轻而易举地就向她告白,过分自然地就能说出喜欢。
“徐星湛,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会骗我吗?”
徐星湛身子僵了僵,沉默了两秒之后,咬着牙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徐星湛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半响之后,慢吞吞地说出一个让宁少虞不能理解的时间点。
“幼儿园。”?
宁少虞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这绝对是谎话,他们小时候认识吗,就说喜欢。
但徐星湛的态度实在不像是开玩笑。
错误的信息差让这场谈话没有开始多久,就要濒临结束。
宁少虞狠狠咬了咬牙,决定就当这是个正确答案,但这就有一个让他更加困惑的问题。
“那你说说,之前那条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你是不是真的说过那种话。”
徐星湛显然有些茫然,再埋头到人怀里后,第一次抬头,但很快他就想起来是什么,表情更加崩溃。
最讨厌的就是娇气的Omega。
他在公共场合在一堆人眼皮子底下亲口说出来的。
宁少虞逼问,冷着脸,眼睛却莫名委屈红了。
“你说呀,不是说了小时候就喜欢我吗。”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最讨厌我这种人!”——
作者有话说:宁崽:既然是幼儿园就喜欢我,那为什么要说最讨厌我这种人?!不可理喻的Alpha[愤怒]
湛哥:一个坑一个坑又一个坑,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化了]
第57章 回应
寧少虞的话如同惊雷, 一瞬间把徐星湛砸了个晕头转向。
他抿了下唇,罕见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理智告诉他,寧少虞愿意讓他解释, 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他已经錯过一次,现在再不解释,只是錯上加錯。
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嘴巴却已经张开。
顾不上想知道会不会丢人,抛却那些不必要的自尊心和面子,他牵过了人的手, 紧紧握住,深吸一口气, 认真地解释起来。
“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当初那句话确实是我说出口的,但传出去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是出于嫌弃,或者是厌恶的想法说出那些话的。”
徐星湛眼睛一闭, 猛得说出了自己那点不可见人的小心思。
“我纯粹是因为嫉妒。”
“我就见不得你不选择我, 而去跟别人一起跳舞, 甚至不只是一个人。”
“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回头看过我。”
寧少虞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全然没想过流言的源头竟然是这。
他身子微微往后仰, 呈现出躲避的姿态。
眼睛却轻轻地眨了起来, 睫毛扑闪, 脸颊耳垂晕上了红。
他支支吾吾地追问:“你说清楚一点,我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星湛更不好意思了, 非常想要低下头。
他盯着自己的鞋子看个不停,没躲避一会儿,很快又想起自己犯的錯,他咬了咬牙,强逼着自己抬头,对上那双好奇又羞怯的眼。
握着的那只手很软,也很热,柔软的掌心里面湿漉漉的弥漫上汗意。
就好像对方也很紧张一样。
徐星湛手指头没忍住,轻轻刮了刮,果然碰上了那点水气,把人的掌心都染得很润。
弥漫上心头的纠结和难堪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悬在半空中的心稳稳地落下。
在这种时候,他竟恍惚有了安心感,原来在意这件事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迫切得到答案的那个人和他一样心潮涌动。
寧少虞被他突然的停顿,弄得心头一震,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催促似的推了一把。
“你做什么呀?快点说嘛,不要吊人胃口。”
他咬了咬唇,身子又前倾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一瞬间拉得很近,好像一低头就能夠貼上。
一个非常适合趁人之危的姿势。
徐星湛抿了抿唇,也跟着压低了身子,他几乎是貼着人的耳朵说出来剩下的话。
“你的毕业晚会,我去找你了。”
“本来想要邀请你跳第一支舞的,但你实在是太受歡迎了,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凑到前面去,就有一堆人把你围上了。”
“看到你没有拒絕,跳了一支又一支舞。”
“我一时间气到了,就……”
就说出了一些讓自己后悔的话。
徐星湛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但对视间两人都心知肚明。
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亲口告诉大家娇气的Omega不在他的择偶范围。
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的无法说出口的喜歡。
没办法靠前,也无法后退,是几番挣扎后,想要为自己最后保留一点面子的过分骄傲。
“谁允许你口不择言的,”宁少虞瘪了瘪嘴,他垂下了眸,还有一点委屈,“听到那些话之后,我是真以为你不喜歡我,你说出那种过分的话,有没有想过我们见面之后,我和你会变成怎么样。”
“所以我错了,大错特错。”
徐星湛抓着人的手不讓他跑,他低声下气地道歉,眼神因为易感期也还有一点疲惫,眼尾都晕着红,说话道歉的时候特别像只可怜的小狗。
宁少虞看他几眼就心有点软。
他连忙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强行稳住心神。
“你要好好跟我道歉,”他义正词严地说,語气很重,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可以回旋的余地,“在我原谅你之前,你都要乖乖的听我话,不管我说什么,听见没有。”
徐星湛慌忙点头,没有犹豫。
其实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会乖乖听话的。
毕竟这是一个合格的Alpha應该做到的。
宁少虞唇角稍微往上勾了勾,但很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压平了唇角。
他冷着脸硬邦邦地说:“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坦白的,这次一次性说了,要是之后还有什么事情被我知道了,那你就彻底没机会了,我絕对絕对絕对不会原谅你的。”
徐星湛僵在原地,一时间头脑风暴。
哪些是需要坦白的事情,还有什么是没说清楚的,他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还有什么是讓宁少虞不知道的。
犹豫片刻后,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便是一串。
“特别特别喜欢你,从小到大只喜歡你,喜欢你很多年了?”
一边说,他一边偷偷窥着宁少虞的脸色,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正确答案。
宁少虞猝不及防,听到这一串告白,脸红到爆炸,不用摸,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脸蛋有多烫。
为什么会有人说话做事这么鲁莽。
这些话是能夠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东西吗。
宁少虞张了张嘴巴,试图尝试着用魔法对轰,但那点子甜甜蜜蜜撒娇的话卡在喉咙口里吐不出来。
憋了半天,反倒把他自己差点弄岔气。
他郁闷地看着徐星湛,说不清自己心头那点突然涌起来的异样情感是什么。
不像是开心,也不像是甜蜜。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对来对去,竟然找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词語。
是得意。
他竟然想要把这些话录下来,拿出去炫耀。
天哪,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徐星湛小心翼翼的蹭了过来,靠在他的身边,手掌抬起来轻轻貼了貼他的脸。
“宁宁,脸好烫,是不舒服吗?”
宁少虞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懷疑他是故意的,但你这人眼神实在真诚,他有那么一瞬间懷疑了自己是不是把人想的过于坏了。
但徐星湛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揣测。
他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把人搂进懷里,拍了拍他的背,非常无辜的模样。
“我帮你拍一下,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徐星湛!”宁少虞飞快从人的懷里窜出来,深呼吸了几口气。
“你易感期还没过,就乖一点,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容易出事故的,你知不知道。”
徐星湛低头不語,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声的沉默在两个人之中蔓延,就这样淡淡的僵持了一会。
宁少虞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人毕竟还在特殊时期,想要贴一贴,抱一抱,不都是正常行为。
他就这么退开了,实在是有点打击人。
想了想,他打算靠过去,矜持地给人一只手,聊以慰藉。
谁知徐星湛突然冷不丁开口。
“我确实还有事瞒着你。”
宁少虞顿在原地,下一秒立刻炸毛,凶巴巴地冲着人喊:“徐星湛,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就是故意的,我看出来了你知道吗,有什么事不能夠直接说,非得让我生气你才肯说出来!”
突如其来汹涌而出的怒火,简直难以克制。
他往后退了几步,难受得不想听人说接下来的话,捂着耳朵就要往门口走。
小脸垮着,气鼓鼓的炸成一团。
徐星湛单膝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衣角,小声求道:“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如果听完之后还生气,我就放你……”
“就准备放我走,老死不相往来吗。”宁少虞低头看他,脸上更冷,眼底隱隱有一些失望。
徐星湛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
他诚恳地说:“我就放你离开,然后继续追你,追到你消气为止。”
宁少虞那股子无名火再度消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人,感觉自己简直像个现在被充气的漏气气球,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消下去,怎么也得不到一个痛快。
他也不坐下,也不弯下腰把人扶起来。
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星湛,很半天,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徐星湛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微微抓紧了一下,从这个小动作里面汲取一丝勇气。
“我有个马甲,特意加了你的微信跟你聊天,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你对我的想法,然后借此调整某些计划,算是骗了你,在追求这个事情上面作弊了,不过之后不会了,你能夠原谅我吗?”
宁少虞只觉得自己今天接受的信息过于繁杂。
难道是因为听多了这颠三倒四又震撼人的事情,所以连中文都听不懂了吗。
什么叫做追求作弊了。
他狐疑地低头,反问:“你先告诉我,你马甲是哪个。”
其实说到现在,他心里已经隱隐有了猜测,但他就是要让面前的这个人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
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们要同样坦诚,同样真心,同样全情投入,不允许有任何逃避。
徐星湛咽了下口水。
说到现在,他也没有了别的心思,问什么说什么,一点不敢撒谎。
“是Star。”
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你,是Star?”宁少虞颇有些不可置信,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徐星湛,死活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艺术家的影子。
他飞一般地取出手机,又打开了自己的相册,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最后还是卸去力气,迷茫地说:“一点也不像呀。”
徐星湛却笃定地点了点头说:“你不信的话,可以直接登录我的微信后台看一眼。”
“我没有必要在这上面骗你。”
宁少虞斜着眼睛横了他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另外一个马甲说喜欢的画师,我就不会生气了。”
“没有这么想,”徐星湛可怜兮兮地垂头,歪着脑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宁少虞的小腿,解释,“如果我真这么想的话,一早就把马甲掀了讨你开心了,我其实对你的喜爱没有什么太清楚的认知。”
“对我来说,你只是欣赏我的某些作品而已,而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宁少虞哽住,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说服了,这不是显得他很好哄的样子。
他轻轻哼了一声。
徐星湛不说十分了解他,最起码也有九分,听到这一声之后眼睛一下就亮了,抱着人的小腿黏黏糊糊的又蹭了蹭。
“宁宁不生我气了吗?”
宁少虞漫不经心地斜他一眼,不言不語。
徐星湛立刻懂了,好的,不是原谅了,是暂时性不生气了,后面还得继续哄,但现在可以得寸进尺。
看出来的第一秒,他犹豫了片刻,思考自己立刻蹬鼻子上眼,是不是有一点点太坏了。
可宁少虞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毫无防备,身上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香的柠檬信息素,简直就是块没有包装的奶油小蛋糕。
任何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都不可能放过吃掉他的机会。
徐星湛立刻不要脸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人。
脸迅速埋进人的颈窝,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生怕哪里没吸到位,他甚至还往里面又拱了拱。
宁少虞不自在地躲了躲,还没等人抗议,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柔软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徐星湛的耳垂。
“你的易感期还好吗?”
徐星湛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又把脸往他的手心里面压了压,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怎么可能好,这样他怎么好,没有愈演愈烈已经很棒了,起码现在他还能够克制住自己,只是贴着人挨挨蹭蹭一下。
若真是易感期第一天来,两个人说不定就只能在床上见了。
他再次吸了一口宁少虞的脖子,没忍住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寶寶,今天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宁少虞微微一震,被叫的格外不自在,眼神躲闪,半响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一次哦……”
他小声嘀咕:“看来你是身体情况不好的面子上,后面我们还是得慢慢来,听到没有。”
徐星湛嗯嗯應了两声。
他的手还一直搂在人的腰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得到了允许,立刻把人一把抱起,三两步直接走到了卧室。
宁少虞大惊失色,忍不住挣扎。
“喂,你易感期需不需要这么刺激,你确定你克制得住你自己吗?”
徐星湛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他亲了一口宁少虞的脸蛋,保证道:“只要你说不,我就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你一生气,我半秒都坚持不到,就要滑跪了。”
宁少虞没憋住,又笑了一下。
怎么办,突然真的觉得徐星湛好像小狗。
两个人相拥窝在被子里。
宁少虞天生怕热怕冷,冬凉夏暖,剥光了衣服缩到被子里,没忍住,打了个抖。
他手四下摸了摸,也没摸到热水袋,当即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闷闷地哼了两声。
徐星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情绪。
他先去找来热水袋插上电,大概要十分钟才能充好,这个时间他也没有让人白白冻着,飞快地重新钻进被子里,握着人的脚,往自己身上搭。
宁少虞本来还闷闷的。
缩着脚丫,双手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取暖。
下一秒就被强行剥开,冰凉的脚丫被放置到了一处微微硬着但是很暖和的部位。
刚刚的冰凉好像都是错觉,脚底下暖洋洋的,一瞬间整个人身子都热了起来。
实在没忍住,他轻轻地踩了踩身下的东西。
徐星湛低低地哼了一声,伸出胳膊来,把人重新抱到怀里,怀抱温暖。
“乖乖贴着,不要踩。”
他叮嘱,语气带着点严肃。
宁少虞眼睛咕溜溜转了两圈,现在颇有些蹬鼻子上眼,恃宠生娇的味道,偏不听话,又加重力道踩了两下。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姿态。
徐星湛简直有点想笑。
说真的,他现在没什么坏心眼,还没转正呢,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来,生怕让小祖宗不高兴。
但是小祖宗偏偏不这么想,还觉得他在故意挑衅呢,这狠狠踩了两下,很难说不是在给福利。
真是让他爽到了。
他默不作声,也不提醒,只是另外一只手伸下去把他的两只手也捉了过来,掀开衣服让他把冷冷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腹部。
好暖和,可有点不矜持。
好舒服,可有点太好色。
宁少虞别别扭扭地缩了缩手,觉得自己这个姿势非常有损形象。
但手底柔韧的触感实在是太好,他的手掌在人腹部上面流连忘返,左碰碰右摸摸,恨不得这腹肌就长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不用摸别人的了,直接摸自己的就好。
徐星湛死死按着他的手,不让他轻易跑路。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的味道。
“乖,就放一会儿,等会儿热水袋充好了,我拿过来了,你再抽手。”
“你来这里,我还能让你冻着不成,那我简直是超级无敌大坏蛋了。”
宁少虞听着也觉得对,干脆手上的劲一松,大大方方的按过去,小猫踩奶一样按揉,动作不停,嘴上还振振有词。
“我不是特别想摸哦,只不过活动一下更暖和,你可不要误会什么。”
徐星湛点了点头,淡定地重复一遍。
“没错,活动更暖和,我不会误会的。”
宁少虞脸又微妙的红了红,刚刚说起来还不觉得什么,这人重复一遍,倒显得他用心不良一样。
他的脸色瞬间又转阴了。
徐星湛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宁少虞能够变脸那么快。
宁少虞的想法好像总是格外的复杂多变,有时候很简单的事情,他总能够随随便便就想到很多东西。
跟着他待在一起,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燥,他的世界是格外绚丽又充满惊喜意外的。
同时,他的喜怒哀乐,从不遮掩。
徐星湛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另一番模样。
可能这也是宁少虞吸引他的另外一个原因。
本质上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安于平乐的人,总是追求更刺激的东西。
徐星湛突然冷不丁地开口:“寶寶,你还記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宁少虞不停磨蹭的手停住。
他转了个身,抬起头,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星湛,歪头,貌似是在让人继续说。
徐星湛问了这句话之后却又不说了,像哑巴一样闭上嘴巴,只是眸子深处有些暗淡。
宁少虞就看不惯他这副别扭的样子。
手下的力道重了一些,狠狠按了两下,徐星湛措不及防,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力。
从小腹处弥漫上来一阵麻,连带的全身好像都翻涌起了不一样的热度。
温香软玉在怀,他又正是敏感时期,那点子若有若无的柠檬信息素,简直就像在勾引似的。
羞羞答答的,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曾散去。
到底没忍住,他又闷哼了两声,克制地微微往后退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衣摆。
宁少虞对此一无所知。
在床上翻滚了两下之后就开始发脾气,一会儿嫌床不够软,一会儿嫌被子太重,后面直接指着人的鼻子开始挑剔。
“你身上怎么突然这么硬,知不知道摸着都不舒服了。”
他随意找了个话题发挥,显然还在为刚刚徐星湛的欲言又止,耿耿于怀。
徐星湛咬碎了牙,才没有顺着他的话做出些出格的动作。
让他亲自试试他摸起来到底舒不舒服。
那点子隐隐的火苗在心底翻涌,他轻飘飘的把人从上到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心底涌上一股满足感。
是他的Omega。
“你哑巴了呀,说话,小时候的事藏着掖着也就算了,现在还不回應我。”
宁少虞逼着他吐露更多事情,到后面甚至有一点点真的委屈怒火。
“你总是这样,但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干嘛总是要我猜呀。”
徐星湛喉结滚动。
他眨了眨眼睛,犹豫片刻,伸出手来,冲人招呼了一下。
“宝宝,我能不能跟你抱着聊天。”
宁少虞第一反应就是让他麻溜的滚开,真的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上劲了,刚刚才把话说开,就想着又抱又揉了,那等会是不是就要亲上来了。
可一扭头,话还没出口。
先对上的一双可怜兮兮,带着点隐忍的眼。
徐星湛睫毛轻轻颤抖,唇角下垂,手微微抬起来,撑起了被子的一角,他真正能够从中看到对方抖动的身子。
宁少虞咬了咬唇。
在心里腹诽这个人太能装,从他门锁开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在装可怜,那双眼睛总是看着藏着很多东西,克制的,不能说的,但是又是充满爱意的。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吃这一套,也不肯说自己就是只对这一个人心软。
咬着唇,又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自己骗自己,只是因为想要知道真相,才不是因为别的小心思。
徐星湛也就耐心等着,一句都没催促。
很快,一个软软的小身子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宁少虞没有抬起头,脸死死地埋进他的胸膛,说话时声音都闷的不得了。
“你继续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总不可以骗我吧。”
徐星湛揉了揉他的脑袋,沉吟了片刻,这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们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竹马吧,你和我一个幼儿园一个班的,当时还是同桌,你身体不好,学校那边每天会发的午餐奶不能喝,你每次都会分给我,我一个人喝两瓶。”
“午餐奶很好喝,小朋友都羡慕我,也经常有人会找你要,希望你分给他们,但你都会拒绝。”
“然后你会告诉他们……”
宁少虞好奇地发问:“告诉他们什么,我只给我的朋友喝?”
他听着这事情竟然有一点陌生,毕竟他是个乐于分享的人,从小到大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给周围的朋友带一份,没理由会因为一瓶奶斤斤计较。
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什么徐星湛要单独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徐星湛看他澄澈的眼神,清楚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免更加难受,连声音都微微艰涩。
“你告诉他们,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要跟我最最好,所以你的东西,只要我想要,那就不能够分给别人。”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喝午餐奶了,你就分给他们喝。”
宁少虞几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种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吗,他好像从来没有过对一个人的占有欲这么强的时候。
只是听着就忍不住产生质疑。
他情不自禁地继续询问:“口说无凭,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证据,这一听都不像是我会做的事情啊,而且,而且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我幼儿园的記忆总不可能一干二净全没了吧。”
宁少虞随口嘟囔着:“总不能真那么狗血,还失忆吧。”
徐星湛沉默了。
他略微迟疑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很快语气染上疑惑,试探性地询问:“宝宝,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記忆里的幼儿园是怎么样的。”
宁少虞险些又要炸毛。
这不就是妥妥的在怀疑他吗,他刚刚才说失忆这件事很狗血,徐星湛就直接给他套身上了。
他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哼了一声,很快,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仰着下巴飞快地开口。
“我幼儿园就是在家附近上的啊,毕竟那里设施好,教学水平高,大家都是在那边上学的吧,我还交了很多好朋友呢,而且你不要随便说好吧,我又不是真的长大的,就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宁少虞信誓旦旦地给出答案。
“我幼儿园的同桌是乌乌啊!”
徐星湛顿时皱眉,简直不要太生气,他伸手把人提起来,两个人平视,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的一切情绪。
他再次非常肯定地确定:“我才是你幼儿园的同桌,幼儿园那几年,你的同桌有且仅有我,而且你绝对不认识乌流光,他压根不跟我们一个幼儿园。”
宁少虞不满。
“你是说我连这个都能記错吗,”他简直是震惊于这人胡编乱造的天赋,“真照你那么说,那我的记忆岂不是都是假的。”
“那乌乌怎么变成我的朋友的。”
宁少虞抬头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腰,聊到现在甚至有一点点想笑。
徐星湛把被子拽下来,不留一丝空隙,把人裹得死死的,确定不会着凉之后才眯了眯眼睛。
他也不是真的那么蠢笨,当初被最好的小竹马,断崖式绝交的难受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乃至现在,他都能够记清楚当初的每一点细节。
两个人真正失去联系的时候,是上小学,那个时候有什么不同于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脑子闷闷的传来一点痛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滑过去,却又不甚明晰。
徐星湛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初宁少虞说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着我的时候的冷淡小脸。
明明脸蛋还是肉嘟嘟的,眼睛圆溜溜的,和平时一般无二,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截然不同。
时隔这么久。
徐星湛终于恍然发现中间的不对。
“宝宝,你再认真想一下,你真的真的确定乌流光和你是幼儿园同学吗,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确切的事情可以讲给我听,如果你们真的是同桌,那你肯定记得你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
宁少虞深深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他歪着头认真想,决定找出一些实锤,让徐星湛彻底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轻轻嗯了几声,但幼儿园可能离现在还是太远了,他左思右想,也没有对什么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苦恼的差点要抬起手咬指头。
刚想抬头认输,想着拖延一段时间,回去翻翻日记本。
下一秒就对上一双装满“你肯定什么都想不起来”意思的眼睛。
宁少虞轻轻哎呀一声,心口那股不服输的劲就涌上来了。
凭什么徐星湛能够把小时候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他却什么都忘记了。
这岂不是显得他挺笨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少虞憋着一股劲,开始苦苦思索,可有些事情不是想想起来,就能够立刻想起来的,挣扎半天,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印象。
就连说的午餐奶,他都记不起来。
怎么可能,明明父亲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吃的喝的肯定也是限制的来,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记不起来幼儿园有什么好吃的,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宁少虞内心稍稍动摇。
但终究还是不死心地抬头,伸手去捞他放到床边的手机,他点开了q/q空间,开始使劲往下翻发的私人说说。
他这时候无比庆幸自己有记录日常的习惯。
很快,宁少虞就翻到了自己小学时候的记录,当时还太过稚嫩,写出来的很多话都让人看了发笑。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简直不敢多瞟,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就尴尬到崩溃。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经常翻日记的原因。
就是这里了,再往下翻两个,估计就是幼儿园时候的记录。
宁少虞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期待过自己的记录。
那点早就遗忘在记忆长河里的故事,即将以一种新的姿态重新呈现在他的面前。
但下一秒,页面翻不动了。
宁少虞不死心地又往下滑了滑,还以为是自己小时候话太多,加载不过来,直接卡了。
但事实就是,他幼儿园竟然没有一条说说。
他的天呀,这是不是有一点点过于巧合了,暑假他都有每天记录日常,怎么就刚好幼儿园一条都没有,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刻意删除过。
可这有什么可删除的呢?
一个小孩子的碎碎念,记录日常的幼稚言语,其中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宁少虞思绪混乱,突然的念头冒了出来,穿透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笃定一个事实,但潜意识里他知道这是真的。
乌流光和他是幼儿园同桌这件事,并不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说实话,他对那段时间的事真的是一无所知,任凭他怎么思索都想不起来一点。
真正告诉他,乌流光是他同桌的人,是他的父亲和爸爸。
他们曾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在他面前重复,只为了让他记住这件事。
可事实上,他和乌流光的初遇在幼儿园毕业的那个夏天。
到底是没有删干净。
【终于从幼儿园毕业了,我马上要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学生了,今天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哥哥,他的名字像流星一样好听,我好喜欢他,我要和他成为好朋友!】
宁少虞盯着第一条说说,陷入了沉思。
徐星湛看他在走神,没忍住,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蛋。
“怎么了宝宝,突然一下子不说话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宁少虞锁屏,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发现了什么,他一直坚信,父亲和爸爸是不会害他的,既然说谎,那肯定是有理由。
他需要回家去亲自问一下。
可这头他也能够给出回应了,徐星湛没必要再因为他的失误而不停的自证。
他难道真的和徐星湛是竹马?
身份突然的转变,让他有点不自在,宁少虞又有点在意徐星湛口中,自己突然断崖式绝交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很坏,当初说绝交就绝交,现在明明有点心动,还不答应追求,非要吊着人家。
误会说开之后,宁少虞的底线已经不断的往后退,那点子心动飞速地膨胀。
徐星湛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温柔地催着他回话。
“我确实一点点都记不起来。”
宁少虞坦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歪了歪脑袋:“所以作为一个记得清清楚楚的人,你能不能把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都告诉我,我想知道我们过去是怎么样的,可以吗?”
徐星湛眼睛一下亮了,简直控制不住欣喜的表情,手用力到让宁少虞稍微觉得有点疼。
“宝宝,谢谢你信我。”
他分外感动,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拽了拽,亲昵地蹭蹭,好像喜欢得太满,光靠言语什么的无法表达,必须要通过一些动作来把情绪发泄出来。
宁少虞窝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安心。
恍恍惚惚间,那点念头就升了起来,不是出于补偿,更不是因为怜悯之类的情绪。
就是突然间确定,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他们的命运交织,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很多很多,仿佛注定了就要一直纠缠下去。
没有犹豫,无需怀疑。
宁少虞睫毛抖了抖,深呼吸一口气,他勾住了徐星湛的脖子,借力往上爬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一瞬间拉得很近很近,眼睫毛都蹭到了一起,徐星湛眨眼时,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睫毛擦过自己脸颊的轻微痒意。
呼吸扑在彼此的脸上,温暖中带着对方的味道。
汹涌的柠檬香弥漫开来,一瞬间勾出了本已尽力收敛的薄荷清香,两股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却一点不难闻,而是变成了一种诱人的,能够激起他们两人冲动的诱导剂。
宁少虞鼻尖碰着徐星湛的鼻尖。
他在对方越发沉默隐忍的目光中,很轻很轻地歪着头贴了一下。
徐星湛放轻了声音,不可置信般,声音中微微有些不赞同,他努力压制住情绪,克制地说:“宝宝,不要冲动。”
宁少虞将脸压得更深,两个人几乎已经没有距离,他在这个角度能看清对方脸上细细的绒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深思熟虑过呢。”
“或许我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只是想要吊一吊你,希望你能够给我更多。”
“但现在可能不太需要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像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朝我走了很多很多步。”
徐星湛喉结滚动。
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却又堵在了喉咙口,化成了一点叹息。
看似没有缘由的联姻,莫名眼熟的画作,那些欲言又止的一切。
其实每一件事都是在诉说爱意。
当宁少虞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不同寻常都是某个人的密语。
他在说,我好想你,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宁少虞现在就要回应,用他的言语,他的行动,告诉对方。
我知道了,我没有付出和你一样的思念,但是这一刻,我的喜欢也想让你知道。
他低下头,压了下去。
是轻轻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宁崽:骗人的吧,我们怎么会是竹马呢,错过这么多吗[爆哭]
湛哥:什么都没想,一个吻美晕了[好的]
第58章 朋友圈
徐星湛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唇上那点热度烫得惊人, 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去,带来点仿佛是梦中所有用药的感覺。
他轻轻的舔了一下。
从中品出了丝丝甜味。
寧少虞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 剛剛碰上就脸红心跳个不停,本就紧張的要死,一得到回应更是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后仰, 险些一屁股摔回床上。
他捂着嘴巴,不情不愿地抱怨:“你做什么呢,不要吓我, 我的嘴巴都破皮了。”
把自己嘴巴咬破的Omega非常特别极其心烦,总覺得在这种事上显出笨拙的姿態会很丢人。
徐星湛却眨了眨眼睛, 没忍住, 眼底涌上笑意。
他抬起手,轻摸了摸自己还有点湿润的唇,还覺得有一些不真实,轻言细语地请求:“能不能再亲一下, 感觉没什么实感。”
寧少虞更不好意思了。
剛大胆猛上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现在被指出来, 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行为过于冲动了,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游移, 死活不肯接茬。
徐星湛自然懂他是什么心態。
换做平常, 他必然不会逼迫他, 会等人缓过去,再接下来一步一步行动。
可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易感期带来的热潮还未退去, 他也不像平时一样可以极尽忍耐。
互表心意后,他死死掐着手心的肉,才能够逼着自己把目光从人身上挪开。
现在好不容易吃到一口肉,还没品出什么劲,就突然被拿走,连汤都喝不到一口,换做哪个人都没办法忍下来吧。
徐星湛这样说服了自己。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盯着人还泛着点水光的唇,喉结轻微滚动。
寧少虞被叮的头皮发麻,感觉像是被什么狼死死盯着,自己是那块新鲜的肉,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引诱人来咬他一口。
他抬了抬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捂手,还是该捂点别的地方。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已经提前隐隐的为自己的小pg感觉到了幻痛。
坐着的大腿處硬邦邦的。
他有点难耐的挪了挪身子,睫毛轻微抖动,整張脸就突然红了起来,泛着点水意。
好像剛出炉的包子,蓬松柔软中还带热气。
徐星湛没忍住又咬了咬牙,差点控制不住坐直身子把人拽到怀里。
他深呼吸几口气,轻轻把人往外推了推。
他指了指大门的位置,看似非常冷静地劝说他离开:“宝宝出去等我一下好不好,我现在有点过于興奋,你再不出去的话,我不能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不想吓到你。”
徐星湛是一片好意,任何易感期的alpha都是冲动鲁莽的笨蛋,几乎不可能在心仪的人面前保持镇定。
想揉他,想捏他,想吻他,想把他抱进被子里,为他做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巢穴。
然后得到寧少虞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温度。
宁少虞对此一无所知。
在没有亲身经历过易感期之前,他对于这些事还抱有一点天真的態度。
听到人赶自己走,立刻撅起嘴巴,撇过头,做出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模样。
他嘟嘟囔囔地小声抗议:“我不是你的omega吗,我们不是刚刚互通过心意吗,你的易感期都已经到尾声了,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你。”
“又不是第一天,你现在还可以这么有逻辑的跟我讨论这些东西,急着赶我走,到底是在想什么。”
宁少虞很难不想到自己遭受到了质疑。
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会在他信息素的诱导下做出什么坏事。
他气哼哼地鼓起腮帮子,狠狠瞪了人一眼,凭什么这么小瞧他,他的定力很足的好不好。
目光轻飘飘的从人的肩颈胸膛划过,他没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手一下子没控制住就要往下壓,贴住了人的腹肌,很快又慢吞吞地挪到了人的胸肌上。
手下软韧肌肉很快紧绷,变得硬邦邦的。
但不管怎么摸,触感都极好。
宁少虞有点挪不开手了,他咬了咬牙,把自己刚刚想的一切又改了改,虽然他定力不那么好吧,但是也不会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徐星湛无奈的笑了笑。
他明白自己是戳中人的痛点了,宁少虞这个性子就不能够跟他来软的,一发现你往后退了一步,他就要噔噔噔往前跨十步,得寸进尺,寸寸紧逼。
得到一点点优势,就会翘起尾巴,像只小孔雀似的耀武扬威。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完全没有想到他面前的Alpha是个多么危险的生物。
徐星湛只是轻微握了握拳头,连带着整个臂膀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比了比,宁少虞的大腿还没有他胳膊粗,他只要轻轻一拎,就能把人举到胳膊上坐着,只怕是真的这么做了,这人又要吓得抱着他的脑袋呜呜呜叫了。
宁少虞见到他的动作,立刻跟着伸出了手,紧紧握着拳头,吃力地比了个动作。
他眼睛亮晶晶的叫人来摸。
“你快摸,你快摸,我也有肌肉,我才不是那种软绵绵的不锻炼的小o。”
徐星湛象征似的轻轻捏了捏。
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还是软绵绵的,像个棉花糖,一捏就在手下化成一滩泥。
他认真想了想,觉得很像自己小时候玩的橡皮泥,一揉就变形,没有丝毫阻力。
偏宁少虞还对自己的肌肉格外有自信。
不停的追问,讓他给出评价。
徐星湛斟酌片刻,非常委婉的给出了一个高评价,顺带暗戳戳的夹带私货。
“嗯,捏起来确实很有韧劲,我都舍不得把手拿开,你就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再刻意的锻炼了。”
宁少虞轻快地哼了两声。
一副他就知道自己有如此完美的模样。
徐星湛看得出神,挪不开眼就干脆不挪,仅仅是想了两分钟,就把刚刚自己的所有克制隐忍的念头通通抛在腦后。
老婆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
自己明明也不舍得,干嘛还要把老婆赶出去,这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Alpha会做的事。
他抬起脚,膝盖拱起来,本稳稳坐在他大腿上的宁少虞立刻就平衡不了身子,轻微晃动两下就往前扑来,一把壓在了他的怀里。
徐星湛眼疾手快,心满意足的把人抱住。
他埋头,鼻尖抵在宁少虞的颈窝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细嫩的肌肤,柔软的触感,只是一下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宁少虞还有点不自在,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脖子上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眼睛弯了弯,笑嘻嘻的要把人推开,声音有点抱怨。
“干嘛突然蹭过来呀,我好痒。”
徐星湛却如同一座雕像,死死的卡在那里,怎么推也推不动一点。
两个人维持了这个动作僵持在原地,反复几次后,宁少虞突然停下推搡的动作,若有所思。
他低下了头,手抬起,拍了拍人的腦袋。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走了,我的怀里好埋吗?”
徐星湛闷闷的出声,非常苍白的为自己解释。
“是你自己不想出去的,我已经给过你機会了,既然你同意在这里陪我,那就不能再离开了。”
说着说着,他抱着人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把人死死的锁在怀里。
宁少虞呼吸一紧,差点被他勒死,慌忙拍着人的背,打了好几下才讓人松开。
他急促的呼吸两口气,凶巴巴的瞪了人一眼:“谁允许你这样的,这么用力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没老婆了。”
徐星湛顿时手足无措,无形的耳朵都垂了下去,可怜兮兮的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能不能再讓我继续抱一抱,抱着你我才舒服一点。”
宁少虞只是稍微逗他一下,心里也没多生气,看人脸色不好,立刻大方的張开怀抱,把人的脑袋抱住。
他手指搭在徐星湛的脑袋上,一下一下抚摸,手指插入他有点硬的头发中,边摸还边感慨:“你的头发真硬,摸起来怪不舒服的。”
徐星湛立刻垮下脸,眼睛转了一下,似乎想看清楚自己的头发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这个角度实在艰难,他反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发丝从手心压过,其实也没有非常硬,大概是宁少虞的手心肉太嫩了,所以感觉就会格外明显。
没有丝毫犹豫,徐星湛马上想到了解决方法。
“等易感期过了,我就去剃头。”
宁少虞呆在原地,很快大惊失色,他两只手都抬了起来,一把压住面前人的头发,慌慌张张的护住,非常崩溃的拒绝。
“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你知不知道谈恋愛之后,Alpha的发型就成了情侣的共同财产!只要我不允许,就不许去换发型,听见没有。”
他简直不敢想面前的人把自己剃成寸头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徐星湛确实帅得很,就算去剃了寸头也不一定丑到哪里去,可以靠颜值硬扛。
但宁少虞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歡。
他总觉得那种头发的人脑袋像个卤蛋。
他生怕不保险,强调好多次自己的態度后,还放下了狠话。
“你要是敢去换发型,那在发型没有长回我满意的状态之前,都不许和我谈恋愛。”
徐星湛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立刻收回来。
天杀的,他想去换发型就是为了老婆开心,现在告诉他换发型要丢老婆,他再蠢也不会去干好吧。
他连忙抱着人晃了晃。
“我发誓,我绝对不换,打死也不换,除非老婆允许,不然我保持这个发型一辈子。”
这还差不多。
宁少虞突然体会到谈恋愛的好处了,他挑剔地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想再挑点毛病,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怎么处处卡在他的审美上。
他憋了半天也没找出新的毛病,只好瘪了瘪嘴,勉强放过这人一把。
坐在人的怀里,抱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重新拿起手機,开始刷朋友圈。
他的朋友多,各个领域的都有,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几百上千人,朋友圈动态刷新就很快,一天就能够有上百条新消息,他平时都懒得看。
但在这个时候确实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徐星湛受不了他的冷落,只是一瞬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就立刻歪过头凑过来。
“宝宝在看什么,我能和你一起吗。”
宁少虞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故意吊着人,等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着急,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答。
“你看呗,我们都谈恋爱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吗?”
徐星湛先是顿了顿,细细的品了一下这个话,这才猛地绽放出灿烂的笑。
他把宁少虞抱着,歡快的颠了颠。
“谢谢宝宝对我这么好。”
宁少虞把手機放低,刚好放到两个人都能看到的角度,这才一条一条的开始翻。
偶尔看到喜欢的有趣的动态,还会停下叭叭叭回复一通。
徐星湛对这些不感興趣,但是只要和宁少虞待在一起,这点子无聊就烟消云散。
只要宁少虞停下来回复消息,他就一扭脸蛋,鼻子抵在人的腰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贴。
宁少虞腰部有痒痒肉,非常敏感,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往旁边躲一下。
然后抬起手就轻轻地拍一下徐星湛的脸,动作间充满了警告的味道,让他不要胡闹。
徐星湛就稍微安分那么几分钟,然后过一会儿继续故态复发。
反反复复这么几遍之后,宁少虞还是那个先受不了的人,捂着人的脸蛋,恶狠狠的晃了两下。
“你是不是故意在捣乱呢,就是不想让我好好回消息是吧。”
徐星湛无辜的看着他,才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幼稚,老婆的眼神就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没必要分给别人。
宁少虞看懂了他的想法,好气又好笑,但又有一股甜蜜的情绪从心底涌起来,让他没忍住勾了勾唇。
原来有人这么黏着自己,是不会觉得烦的呀。
他放下手机,拽了拽徐星湛的脸蛋,手一抬,命令他把自己的手机上交。
“我想刷你的朋友圈,可不可以看?”
徐星湛的答案是立刻把手机解锁放到了宁少虞摊开的手上。
怕人觉得无聊,他还提前打了预警。
“我不怎么刷朋友圈,他们有些人的消息很烦,很无聊,而且因为知道我不喜欢,他们大部分朋友圈都会屏蔽我,所以消息可能不多,你要是不喜欢看可以划走。”
宁少虞还有点不信,在他印象里,徐星湛非常爱玩,且会玩,朋友也多,朋友圈肯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丰富多彩。
谁知点开朋友圈,动态确实是寥寥无几。
基本上就是一些朋友爬山,赛车的九宫格,和宁少虞充满了抽象和吐槽的朋友圈简直是两模两样。
宁少虞不死心地划了好久,愣是没找到一条感兴趣的,呆愣在原地。
那徐星湛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他往上滑想要去看徐星湛自己的朋友圈。
有条动态却一闪而过,他只看到了几个字,还想要细看的时候,东西就没了。
搞什么,手这么快,一下子就把徐星湛屏蔽了。
徐星湛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到人的脸色不好,立刻坐直身子,紧张的询问:“宝宝怎么了,是看到什么不高兴的东西了吗?”
宁少虞低低地哼了一声,不像刚刚那么娇气得意,反而有点有气无力。
徐星湛顿时就急了,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脸蛋,温柔地问:“到底怎么了呀,宝宝,不高兴要说出来,老公为你出气。”
宁少虞手快,看到的第一秒反应就是把图截下来,他也不说话,就把刚刚截的图从相册里扒拉出来,一把塞到了徐星湛的手里,自己挣扎的就想从他爬下来。
徐星湛低头匆匆看了一眼。
竟然是一条阴阳怪气两人感情的帖子。
只看头像,徐星湛甚至不记得这个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但终归是让宁少虞不高兴了,他的脸色微微一沉,单方面把这个人打进了黑名单。
“宝宝,对不起。”
他再次道歉,心里格外不舒服,宁少虞朋友圈那么多条,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他朋友圈就那样几条消息,竟然还有人让宁少虞不痛快,这是他的不对。
宁少虞委委屈屈地抬眸。
“你为什么不发朋友圈秀恩爱,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他显然耿耿于怀。
徐星湛心神一震,仿佛得到了什么特权。
“我以为宝宝还在考察我,不敢自作多情。”
嘴上这么说,他手是一点不停,在宁少虞在眼皮子底下点开编辑,还特意在自己珍藏的相册里的图片挑选了几张满意的图,毫不犹豫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点击发出后,他将手机抛到一边,不再看这个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社交软件。
也全然不顾已经炸开的评论区。
他轻轻的把宁少虞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鼓起勇气,唇印在了他的脸上,一下一下亲昵地吻。
“宝宝不气,是我嘴笨。”
“是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宝宝真乖,我超爱你。”
“全世界最爱你,只爱你,宝宝能不能稍微理我一下,我想当你一辈子的Alpha。”——
作者有话说:宁崽乖得很,同意谈恋爱之后把一切特权都给湛哥了。
反倒是湛哥比较保守,连亲一下都觉得老婆会生气。
第59章 罪加一等
寧少虞轻轻扶了下徐星湛的肩膀。
这人讨巧卖乖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力道驚人,寧少虞只是转了个身,就差点被他低头埋颈窝那一下直接拱到地上。
好在他腰部的柔韧性极其好, 扭了下身子愣是掰了回来,不然不知道得摔成什么样。
徐星湛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掌心滚烫,一把握住怀里人的腰,呼吸急促。
确认了人还好好的, 这才恍惚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手放在哪里,怎么会这么软,瘦得可以, 盈盈一握,一掌就能掐住。
寧少虞被捏的不好意思。
他眨眨眼睛, 轻飘飘的拍了一下这人的脸颊, 声音都壓得很低。
“做什么呢,把手松开。”
徐星湛喉结滚动,眼神还定定的凝在人的锁骨处,半天也挪不开, 听出来他语气里没太多生气的意思, 更加得寸进尺。
他头一低 , 壓在了寧少虞的颈窝。
声音悶悶的,有点撒娇的味道。
“宝宝,让我再抱一会儿, 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宁少虞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推搡不开, 最终只能放弃,手压在徐星湛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順着, 边抚摸还边嘟囔:“真的是,你怎么跟小狗狗一样,这么黏人的。”
徐星湛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宁少虞抚摸的力度。
“我还在易感期~黏人一点很正常。”
手機还在震个不停,宁少虞腿上的肉嫩,被一下一下震得酸,忍不住动了两下。
他慢吞吞地指使徐星湛帮他把手機拿出来。
徐星湛还有点不情愿,好不容易得来的私人相处时光,怎么能就这样轻易被打扰了。
他的手很慢很慢的挪动,速度能与蜗牛一较高下,中途他几番抬眼观察宁少虞的表情,试图等到这人叫停。
可直到他的手已经摸到手機壳,宁少虞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徐星湛又闷闷地哼了一声。
宁少虞扭头盯着他。
轻易就猜出来他到底哪里不满,他没忍住弯了下眼睛,拍了下徐星湛的脑袋。
“乖,下一次易感期也陪你一起过。”
徐星湛一瞬间上扬,他努力压了一下,想要自己的开心不要显得这么明显,可实在是控制不住。
“总是用这种东西哄我开心……”
他轻轻嘟囔两声。
宁少虞挑眉,不置可否,结果手机点开看,微信竟然一下子又是99+消息。
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他脖颈处吸来吸去,专心致志的某人,后知后觉有点心虚。
这人都能专注地跟他过二人世界,自己在这里一直玩手机,不太好吧。
纠结两分钟,宁少虞松开了手机。
手机一下掉到床上,滚了两圈,随着消息发来亮起的屏幕压在床上,再看不清楚。
“来吧,我来陪你。”
宁少虞放松身子,软綿綿黏糊进了徐星湛的怀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小声说起了话。
全然不知外界正炸开了锅。
乌流光连发了数百條消息没得到回复,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把微信页面退出,转头点进了朋友圈。
他默默地观察评论区风向。
某人刚刚发出来的动态下面热鬧非凡。
乌流光的朋友圈直接被他发出来的动态刷屏。
一張張私藏照片照片九宫格全是宁少虞。
温柔的笑,害羞的笑,安静的笑,甜蜜的笑,还有一点点驚喜又无措的笑。
好像办了一间专属于宁少虞的笑容照相馆。
时隔多日,终于能够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让所有人来欣赏他眼中恋人的模样。
很美,很快乐。
乌流光暗暗磨牙,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完这些图片后,都对徐星湛的印象分提升了不少。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宁少虞。
连一向看不順眼某人,一心想着挑刺的乌流光都是如此感受。
更别说那些一直以为这场联姻是迫于无奈的其他人,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开玩笑的吧。
徐星湛那个傲得要死,什么都看不上眼的少爷也会发这种肉麻兮兮的朋友圈。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一路向上翻,徐星湛朋友圈最后一條更是充满炫耀的味道。
【这谁家小朋友?】
【哦,我家的】
配图是红本本,紧紧相握的手上,钻戒闪瞎人眼。
这条消息下面,大伙的评论一条一条的往下加。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分子简直是把朋友圈当成了群聊,自顾自的对一下信息就直接往下接话。
【不是吧不是吧,徐星湛你小子也学会秀恩爱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肯答应联姻就是居心不良,说吧,暗恋人家多久了】
【连你都找到对象了,我为什么还是单身……】
【祝福,湛哥什么时候和嫂子办婚礼啊】
大伙热热鬧闹的,偏主人公如同哑巴一样,一句不回,好没意思。
徐星湛当然想回,但前提是老婆不在身边别撒娇。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本来还惦记着这事的人,只是被贴着抱了两下,魂都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他眨了眨眼睛,仗着还不太舒服,享受着宁少虞的温声细语的关怀和小心翼翼的照顾。
整个人简直爽到飛起。
后来,他甚至忍不住得寸进尺。
“宝宝,”徐星湛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能親一下吗?”
宁少虞乍一下愣住,很快,热意顺着脖颈上涌。
他推了一把徐星湛,抿唇,没说话。
眼神躲闪,愣是不往人身上瞧。
只是嘴上不回答,犹豫片刻,他身子还是很诚实地往前傾,很快依偎进了徐星湛的怀里。
徐星湛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他凑过来,脸颊离宁少虞的脸颊很近,呼出来的气息扑在了肌肤上,有点痒,还有点麻。
“宝宝,你好乖啊。”
宁少虞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下身子,不想承认自己被撩到了,下意识推了一把他的脑袋,嘴里嘟囔两声。
“好热,不要这样黏着我。”
徐星湛闷闷笑了,很无奈地叹气。
“宝宝,别动,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啊。”
宁少虞反应过来什么,想看又不敢看。
他逼着自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子转个不停就是不看面前的人。
“你要親就亲,能不能闭嘴。”
很快,他狠狠瞪了人一眼,不太高兴。
徐星湛动了动腿,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糟糕,还是逗过头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来逗宁少虞,并不急着做坏事,只是张了张唇,声音还没吐出来,就被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捂住嘴。
宁少虞身在高位,居高临下地盯着人。
半点没开玩笑,他一字一顿地强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认真地说:“徐星湛,我告诉你,人要学会适可而止。”
徐星湛到底怕把人真惹怒了。
他没挣扎开宁少虞的手,而是轻轻往前傾了一下身子。
很含蓄地在人掌心亲了一口。
半晌,他没忍住,又舔了一口。
很好,徐星湛想,这下真过分了,死不悔改,罪加一等——
作者有话说:宁崽:爸爸快来救我,这里有变态[可怜]
湛哥:老婆哪里都好香,想亲[好的]
第60章 阿甚哥哥
徐星湛的易感期又持续了两天。
等到最后一点征兆都没有后, 寧少虞毫不犹豫的落荒而逃,连个余光都没有留给身后盯着自己的人。
站在楼底下的时候,他脸都在发烫。
太过分了, 太荒唐了。
这几天他到底在和徐星湛做什么事情啊!可恶的大坏蛋,仗着易感期,自己心疼,得寸进尺。
寧少虞只感觉这辈子的羞耻全都耗在这几天了。
一想到这, 他没忍住又扭头,扬起下巴,狠狠瞪了两眼正趴在阳台上望他的人。
徐星湛眼角眉梢还挂着笑意。
见他扭头, 丝毫不知羞愧,反而神采飞扬的抬起爪子冲他挥了挥手。
寧少虞还想继续谴责的心思一瞬间没了。
他抬起手捂了一把脸, 只觉丢脸, 生怕被人看到,一路小跑着离开。
徐星湛直到看不清楚人的身影,这才默不吭声的走回房间。
他扫了一圈房间,本来一切都千好万好的地方和装饰如同褪去了滤镜, 变得平平无奇。
他没忍住啧了一声, 挑剔地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不情不愿的捡起了个玩偶,把脸埋进去,闻上面残留的味道。
香香的, 是Omega的气息。
寧少虞对此浑然不知。
早在知道两人确实是竹马的时候, 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赶回家了。
有种莫名的直觉指引着他。
也许在家里就能够找到答案。
他没有提前告知家里人他要回来, 但好像所有人都直到他今天要回家。
刚下车,就有人替他打开了门。
他的父親和爸爸都坐在客厅,抬起头时, 看着他的眼神变幻莫测,似乎还有点欲言又止。
宁少虞一愣。
他第一反应就是澄清:“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就是想回一趟家。”
宁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招呼他坐过去。
宁少虞警惕的眯了眯眼,犹豫的站了一会儿,这才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
“真的是,死孩子,这几天都不知道发条消息,”宁秋把他按下来坐着,目光不经意间从他的后颈处滑过,看见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語气带着点责怪,“怎么能一个人就往正在易感期的Alpha那邊跑。”
宁少虞摸了摸鼻头,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
他连忙繞到沙发后面,双手按在宁秋肩膀上,輕輕地帮他捏肩,声音放得很软。
是他一贯撒娇的語气。
每次他做出这种动作和小表情,宁秋都会立马消气,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嘛,爸爸,我之后再也不这样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肯定会跟你说的,我和你最最好了,是不是呀——”
坐在旁邊半天没有言语,一本正经的陆周听到这话,没忍住咳了两声。
他故作不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宁少虞福至心靈,立刻繞过去帮他捶了捶肩膀,甜甜道:“我也和父親天下第一好。”
宁秋没忍住被他逗笑。
这一下气也不好发了,只能扭过身子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心。
“就你鬼机靈,惯会让我们心软。”
宁少虞嘿嘿笑了两声,半蹲下身子,把下巴压在他的手心里,努力瞪大眼睛眨了眨。
“那爸爸我先上去了,我要去找点东西。”
宁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肉,温声道:“等会儿记得下来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宁少虞猛地点了两下头。
他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等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心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秘密即将被他揭开。
他深呼吸一口气,回忆片刻,找到了自己平时用来存放日记本的柜子。
手机上面的说说好删除,纸质版的东西却不好銷毀,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能够从之前的日记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宁秋一向尊重他,不会做出銷毀他日记本这种事。
他摸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柜子,从里面搬出几摞边缘有点泛黄色的日记本。
也不知道怎么写的,密密麻麻一大堆。
盯着看了两秒,宁少虞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里面可能不仅有他的日记本,还有故事书,绘画本,作業本,甚至掺杂着一大堆考试卷子。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宁少虞颇有些无助,犹豫片刻,先把一些过于精致的本子取了出来,大概都是他高中时期的记录本,他翻到了畢業晚会的那一天,试图在这里面找到一点有关徐星湛的内容。
【畢业晚会有很多人邀请我跳舞,真的好累QAQ,脚都跳痛了,但毕竟是最后一回了,说不定之后都不会见面了,累就累一点吧】
【不过我发现角落里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是只看影子都能够猜出来应该是个帅气Alpha】
宁少虞把这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不是吧,他都不记得了,毕业晚会他竟然就想这些东西吗。
这也太那个了吧。
见都没见过就知道人家帅了,真的是。
他啪得一下把日记本关上,开始翻找幼儿园的那一本。
中途也从里面搜出来了不少以为弄丢的小玩意。
等终于拿到目标日记本时,他的手已经灰扑扑的一片,额角渗出点汗水,轻轻地喘着气。
宁少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本子发呆,东西真的到了手上后,他反而有一点不真实感,或许还有一点近乡情怯之类的感觉。
他迟迟没有翻开本子,抽了两张纸巾,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汗。
捏住頁脚时,手指都有点颤抖。
真相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很复杂,对父亲爸爸瞒着自己真相的疑惑,对遗忘徐星湛的些许愧疚,还有即将知道一切的茫然。
当他从这里面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未来又会怎样发展,宁少虞统统不知道。
但后颈处隱隱隐散发的热度,依旧萦绕在身边,给予他安抚的薄荷味信息素让他的心里涌起了新的一股勇气。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还糟了。
宁少虞告诉自己,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该给徐星湛的一切,他都要给他。
他摊开了本子,直接从第一頁看起。
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徐星湛确实曾是他牙牙学语时期就互相陪伴的竹马。
他们两个人的羁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他的手指落在了第一页的第一行,瞳孔微微震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xi欢上学,但学校有阿甚哥哥,我xi欢他,我要和他当一bei子最好的朋友,我发shi!】——
作者有话说:宁崽:原来先表白的那个人是我吗[可怜]
湛哥:先撩者坏,注定要当我老婆[狗头叼玫瑰]
这本快要正文完结了qaq,因为腱鞘炎,颈肩问题,还有学业,我自己对文的把握等原因,连载更新不稳定,给宝宝们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我很抱歉[可怜],所以番外应该都会是福利番外,结算一周后陆续放出,当做给宝宝们的补偿,宝宝们想要看什么番外可以说一下,能写的我都会安排。
目前暂定的可能会是:
①小时候竹马日常或者是竹马竹马不分开if线二选一
②湛哥暗恋视角
完全标记(?)大概率不会写,因为作者亲/密戏苦手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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