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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接送


    徐星湛唇微抿, 别开了目光。


    “寧少虞,不许撒娇。”


    他克制地喊了一声,然后把自己最近穿过的衣服捡了出来, 塞进了Omega的手里。


    寧少虞心滿意足地抱着衣服,滿脸得意,冲人做了个鬼脸,吐舌头。


    顯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徐星湛无力扶額, 緩了緩,嘀咕道:“你还是趁着现在不太清醒作吧,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就该后悔了。”


    说罢, 他又认命地把人一把抱起,直接裹进了被子里, 团吧团吧卷好。


    寧少虞抱着衣服, 仰头盯着他,歪着脑袋,一副不太理解在做什么的样子。


    徐星湛拍了拍他的額头。


    “乖,睡覺。”


    情熱期前兆的Omega一般都会精神亢奋, 但是身体却会在这期间变得无比疲惫, 等真正情熱期到来的时候, 他们的身体将不足以讓他们撑过几天几夜的标记行为。


    单徐星湛知道的,在情热期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而进医院的Omega就不少。


    他可不想讓人丢这个脸。


    寧少虞要是真的这样出名了,怕是要把脸埋到地里去, 再也不肯抬起来。


    他坐在床边, 順手把電脑扯过来, 搁置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处理起文件来。


    宁少虞扭着身子,把脑袋贴在他的手背上, 不住地打呵欠。


    他低低撒娇:“要贴贴。”


    徐星湛点击電脑键盘的动作顿了顿,思考片刻,分出一只手压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輕輕拍着,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宁少虞就像只能随意揉捏的小玩偶,他輕轻拍一下,人就跟着哼唧一声,发出很可爱的小声音。


    该死的,这个工作该怎么继续下去。


    男人盯着电脑上的一串乱码,很缓慢很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他关上电脑,外衣一脱,幹脆滚上了床去,抱着人直接一起睡覺。


    有些事情,也可以稍微拖一下再做。


    再次醒来后,宁少虞是连滚带爬地从人怀里跑出来了,揉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議。


    徐星湛还在睡,似乎是怀里少了东西的感覺太过明顯,他手搭在旁边,慢吞吞地四处摸索。


    宁少虞头皮一麻,快速扫视一圈,跳下床把沙发上的大玩具熊给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徐星湛的怀里。


    拜托拜托,千万别醒过来。


    他在心底疯狂祈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人看,生怕面前人突然睁开眼。


    徐星湛翻了个身,抱着毛绒熊,继续沉沉睡着。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没敢再往后看,他匆匆收起了东西,背着包就往外面冲。


    门关上后,一直躺着的徐星湛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看窝在怀里的熊,抬手戳了下他的鼻头,好笑道:“你也是当上替身了。”


    就是比起Omega的手感来说差远了。


    另一头的宁少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暴露在徐星湛的眼皮子底下。


    他出门的时候就有些恍惚,一路快到学校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拿,又跑回去重新拿了一趟。


    最后赶到教室的时候,刚好就赶在老师前一步走进教室。


    乌流光给他占了位置招呼他过去。


    他匆忙挤过去坐到对方旁边,还一直在喘气,额角渗汗。


    “总,总算赶过来了,差一点就迟到了。”


    乌流光不太高兴,他抽了两张纸递给宁少虞,道:“之前在学校里就没见你这么赶过,要是不方便的话,幹脆有课的时候就在学校住,赶得这么累,我看着都心疼。”


    宁少虞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他目光飘忽,小小声替人辩驳:“其实,徐星湛选的房子还挺近的。”


    “要你这么赶着过来也是他的错。”乌流光不讲理,他替宁少虞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行吧,就这么再讓人帮忙背一下黑锅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了应该也就习惯了吧。


    宁少虞更心虚了。


    这节课是水课,老师管的并不严,很多同学都在下面拿着手机打游戏,看视频。


    乌流光也一如既往地拿出他的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宁少虞觉得有几分无聊,干脆也打开了购物软件消磨时光,他想着,徐星湛都给他这么多东西了,他也应该回报一二,比如,送个礼物。


    只不过送什么这件事就有点让他头疼了。


    他其实还不太了解徐星湛,捉弄人的小玩意不适合,生活用品又太亲密,他从来没想过准备一件礼物,竟然也是这么让人手足无措的事情。


    好头痛。


    宁少虞抿唇,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求助爸爸。


    【爸爸,我想给徐星湛准备一件礼物,最近身体情况不好他帮了我很多,你觉得有什么适合他这个类型的Alpha的嘛】


    那头暂时没有回话。


    反倒是徐星湛先给他发来了消息。


    【宁宁,身体怎么样,还又不舒服吗】


    宁少虞脸莫名发烫,除了亲人和乌流光,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呢。


    他性子软,长得慢,怕被欺负,对外就有点骄纵的名声,很多人一听他的名字就害怕远离。


    这种情况导致他的亲密朋友很少。


    但他生活在一个很有爱的大家庭,也不缺人陪伴,自然就不在乎这些小事。


    可这也让他有点疏于应付这种新的关系。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和徐星湛相处的模式,因为边界不明晰,偶尔过于亲密,有时又显得过于疏远,更让人觉得他喜怒无常。


    宁少虞不知道徐星湛是怎么看他的。


    他轻轻咬了下唇瓣,犹豫着回话。


    【没有,我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这样子看起来很得体,他在心底暗自评价自己的回话。


    他唇角微微上翘一下。


    但那头徐星湛却好像没有被这个有点过于生疏的回话打击到,依旧源源不断地发来消息。


    宁少虞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先回复那一条,手指悬在空中,半天下不去手。


    最后只好先匆匆回复一个万能答案。


    【嗯】


    完全没看清楚对面发了什么。


    那头的人突然消停下来。


    宁少虞揉了揉眼睛,咦了一声,这才有时间去看徐星湛到底发了什么。


    只不过,他眼神刚落到倒数第二句消息时,脸色就一瞬间白了,满脸懊恼。


    【那我下课去接你】


    这样的话,他是怎么回答出一个嗯字的,好不容易跑出来,这才过多久就又要见面了。


    宁少虞坐立不安。


    他完全不敢想徐星湛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说到底,这些天来,是他一直在轻薄对方吧,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便宜都被他占干净了。


    徐星湛大概是很讨厌这种Omega的。


    他只是想一下过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脑袋就一点点沉下去了。


    乌流光见不得他这么沮丧,简单看了两眼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干脆放下笔,提議:“不然我们直接先走,不等他来,你直接重新拒绝他就是了。”


    宁少虞摇了摇头。


    “我已经答应他了,而且,最近都是我比较过分,这次再鸽他,就更坏了。”


    “行吧,”乌流光也没多说什么,“那我等会儿跟你一起走,刚好我要出门去酒吧。”


    他说着,順势双手合在一起活动了一下,从侧面看,能发现他看似纤细的手臂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这是经过长期锻炼才能够拥有的。


    “他要是敢对你说点不中听的话,我可不会同意。”


    宁少虞更忧郁了,他伸出手,捏了捏乌流光的胳膊,深深叹了一口气。


    等会儿他一定要先一步开口,绝对不给徐星湛嘴巴说坏话的机会。


    他总觉得,徐星湛会不会打不过乌流光啊,毕竟,每次他动手动脚的时候,徐星湛连拦住他都做不到,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柔弱的Alpha。


    就这样煎熬地等到了下课,宁少虞第一个窜出教室,他也不知道徐星湛是在哪里等他,只能够根据直觉选择了一个出口。


    乌流光几步跟上了他,顺手扯住他的领子,不让他跑太快。


    “你身体还没恢复呢,跑这么快干什么,等会儿腿软给摔了,又要痛哭。”


    宁少虞被迫慢下来,差点急死。


    但他知道乌流光也是为他好,不好意思大闹,只能憋憋屈屈地小声抗议:“哪里有,都是多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根本不会因为摔跤痛哭了。”


    乌流光嗯嗯应了两声敷衍他,和以前每次一样,只是捏着他后领的手指死紧,不给他一点逃窜的机会。


    宁少虞慢吞吞跟着挪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看门口,心底焦急的很。


    “怎么,迫不及待想见你老公了,”乌流光调侃,“这算不算见色忘友,都不跟我多说几句。”


    宁少虞闹得红脸。


    “哎呀,你又戏弄我,你明明知道,我和他是商业联姻的,我们就是友好合作关系。”


    “真的假的?”


    乌流光停下脚步,挑了挑眉,示意宁少虞往前看,道:“我怎么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献殷勤的联姻合作伙伴呢。”


    宁少虞一怔,循着乌流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当看清楚人的那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说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惊讶,反正很是不可思议。


    徐星湛笑眯眯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过来。


    他递了一个纸袋子过来。


    里面的东西热气腾腾的,香喷喷的很是诱人。


    “喏,糖炒栗子,你爱吃的,我看附近有,给你买了点。”


    宁少虞低头闻了闻,被香得有点迷糊。


    他好久没碰过这个东西了,毕竟身体不允许,但是,在徐星湛期待的目光中,他拿了一颗剥开,塞进了嘴巴里。


    “嗯,很甜。”——


    作者有话说:宁崽:虽然但是,这个人对我好好,有点奇怪,需要再观察一下(别人家养小猫的警惕jpg.)


    湛哥:家人们我有猫了,虽然他在别人旁边,但我带着他最爱的零食来接他回家了[好的]


    第42章 生日


    徐星湛勾了勾唇, 把东西直接塞到了人怀里。


    “那你慢慢吃,我买的不多,你吃了應该不会有问题。”


    “好哦。”寧少虞又拿了一个慢慢啃, 目光在他和烏流光之间游移。


    烏流光眯了眯眼睛,看着一副你看他对我挺好的,你别想太多表情的寧少虞,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


    “行了,我先走了,你就在这里继续和你的老公缠缠綿綿吧, 有事叫我。”


    他故意把老公那几个字咬的很重,


    果不其然, 寧少虞耳朵脸蛋全红了。


    他抬起手, 用装板栗的袋子遮住了脸,小声抗议:“不要说这种话。”


    “才没有,缠缠绵绵。”


    徐星湛倒是大大方方地應承了下来,不着痕迹地贴近寧少虞, 揽住他的肩膀。


    “会的, 你不用担心。”


    乌流光左右看了两眼, 不得不承认,像宁少虞这样子单纯,天真, 还容易害羞, 看不出一些Alpha的小心思的小男生。


    真的很容易被人骗回家。


    徐星湛这么不知收敛, 格外張扬,宁少虞竟然也没有丝毫避嫌的意识。


    在这还要替他说话。


    乌流光摇了摇头,抬手冲人挥了下, 不再管这件事情。


    “你们自己玩儿,我不打扰你们了。”


    宁少虞乖乖抬手挥了下:“再见。”


    等人走后,他还转过头,隐约还透着股不好意思,问话时声音含糊。


    “你怎么要来接我放学啊,也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徐星湛揉了下他的脑袋,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说辞。


    “这不是要讓大家都知道我们很恩爱吗,你说我不来接你一两次,怎么糊弄过去,他们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


    宁少虞还是覺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怀里的板栗还在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他吃人手是软,咄咄逼人貌似也不是很好。


    他纠结着又咬开了一个板栗。


    嘴里突然微微一痛,他輕輕嘶了一声,含着板栗不知道该不该吐,有点点血腥味弥漫开。


    徐星湛嘴上不说,目光一直死死盯在他身上。


    发现异样的第一秒,他便侧过身来询问:“嘴巴里面怎么了?”


    宁少虞不敢说话,怕吐出血沫。


    但嘴里含着这东西,实在是不舒服,只好指了指自己,然后四处寻找垃圾桶。


    徐星湛皱眉,拎着他找到个干净的垃圾桶,顺带从口袋里抽出了張纸巾。


    “吐在这上面,我扔进去。”


    宁少虞低头乖乖吐了出来,果不其然,唾液中有一点点血丝。


    “下次小心一点,咬到肉了多疼。”


    徐星湛无奈地把纸团了扔进垃圾桶,掐着人的脸转了下,讓他张嘴。


    “我看看严不严重。”


    宁少虞被捏的脸颊肉鼓起,嘴巴微嘟,说话都含含糊糊得说不明白。


    “别掐我,痒。”


    他张开嘴巴,啊了一声,方便人看清楚他口腔内的情况。


    徐星湛眯起眼睛,带着人又转了圈,终于在阳光下看清楚了那一小块被咬烂了的肉。


    他不容置疑,一锤定音。


    “行了,回家吧,什么都吃不了了,你这再吃点别的东西,直接痛死你。”


    宁少虞不高兴,不乐意。


    “凭什么啊,我就想吃,不要拦着我嘛,大不了去买个贴片,把那里贴上。”


    他一听徐星湛的话就知道是要带他去吃什么大餐,因为身体情况,他吃的少,偶尔能吃一次的機会更是倍感珍惜。


    因为不小心咬了一下嘴巴不能吃,他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心塞。


    当即不管不顾地撒起娇来,求情声不断。


    徐星湛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带着人上了车之后,直接往家里开,不管旁边的人喋喋不休说什么,都充耳不闻。


    宁少虞愣是说的嘴巴都干了。


    最可气的是,他舔了舔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伸手从旁边取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他。


    “喝吧,润润嗓子。”


    宁少虞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


    “你你你,”他气得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你怎么这样子,我不会跟你再吵了,你等着,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出去吃大餐。”


    他气势汹汹地放下了威胁的话。


    徐星湛不置可否,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他只是稍稍想了一下,都知道宁少虞明天肯定会在家里喝粥,口腔溃疡的痛,Omega十有八九也是无法忍受的。


    “可以,但今天只能喝粥。”


    宁少虞大感失望,双手环胸,一下倒在了椅背上,神色变幻莫测,看起来很是生气。


    旁边的人也不主动开口,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很沉默。


    过了五分钟,他悄悄撇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过了十分钟,他有点坐立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过了一刻钟,他终于忍受不了这个气氛。


    “喂,你说句话呀,不是说不让我吃大餐吗,让我失望了,还不能哄哄我吗。”


    宁少虞委委屈屈地询问,他歪着脑袋,透过后视镜去观察旁边人的表情。


    “我正在认真思考怎么哄你,”徐星湛輕笑出声,“毕竟总感覺,随随便便说两句甜言蜜语有点没诚意,你再怎么撒娇,那大餐也是吃不上的。”


    宁少虞哼了一声。


    他阴阳怪气地嘀咕:“是呀,吃不上大餐,不知道某位陪不陪我一起呢。”


    “当然,自然是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徐星湛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只是这一个小承诺,他就明显能夠看出,刚刚还气鼓鼓的像河豚的Omega撅起的嘴巴放松了下来,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被哄好啊。


    简直跟小时候是一模一样,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想要欺负一下。


    徐星湛心软,认真思索了一下,除了喝粥还能夠弄点什么给人換換口味。


    “家里还有香蕉,想不想喝香蕉奶昔?”他低声询问。


    宁少虞耳朵竖起来,听到这四个字,嘴里就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分泌口水。


    “那我想要一大碗,而且要放在冷藏里。”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得寸进尺谈条件。


    徐星湛也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说起来有点过分,但他确实是在知道了宁少虞身体不好,有很多东西不能碰之后,就去专门找宁家的营养师了解了食谱。


    某人今天似乎有一点太过分了。


    “只能选一个,大碗还是冷藏。”


    宁少虞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但还没说话,就被人警告地捏了捏后颈。


    他如同被抓到要害一般,缩了缩脖子。


    “好吧,好吧,那我选择冷藏行的吧。”


    徐星湛略微点了一下头,有点恋恋不舍地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在人狠狠瞪过来的那一瞬间,又飞快松开。


    回家后,宁少虞到底也没能第一时间吃上他的香蕉奶昔,而是在那里苦兮兮地喝着青菜粥。


    他抿了一口,微微咸,满嘴充斥着青菜的味道,虽然好吃,但是又略显寡淡。


    徐星湛余光看到他在那里吃饭如上坟,就料到他不会乖乖吃下去,切着手中的香蕉,他故作不经意地提醒。


    “如果不好好吃的话,我可不确定这个香蕉会不会突然消失,毕竟我们家感觉也是有点小动物在的,它们要是偷走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刚准备慢吞吞吃,最后把这碗粥等凉的宁少虞动作顿住。


    怎么会有人这么了解他!


    他刚刚难道露出什么马脚了吗,不就是不想要喝粥吗,用得着这么盯着吗。


    他在心里抱怨了几句。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极为受用这种关注的,就好像还有很亲密的人在身边一样。


    旁边手機突然响了两声。


    宁少虞大胆地顶着人不赞同的目光,伸手摸过去,发现竟然是于知遠发过来的消息。


    那场宴会之后,他们就没有再私下交流过,聊天框里就只有孤零零的两句你好。


    现在突然过来问候,他反倒觉得有点奇怪。


    【 Hello,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


    宁少虞斟酌着回了个小猫疑问的表情包。


    【如果很重要的话,能具体说说吗】


    于知远好像就守在手机对面,一看到回复,立刻飞一般得发来消息。


    【是这样的,嫂子,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是徐哥的生日了,我们这边的兄弟几个想要给他办一场生日派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生日?宁少虞这才恍惚记起了什么,当初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想着徐星湛这些天对他的好,他抿了抿唇,还是犹豫着回复。


    【我会过去待一下的,但聚会还是你们自己玩好了,我和大家都不熟悉,在一起怕是会冷场】


    【好的好的,謝謝嫂子】


    宁少虞放下手机,目光转到徐星湛的身上,眼底全是不解。


    他不明白,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徐星湛竟然一点都不跟他提。


    难不成是觉得不需要他的礼物?


    徐星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以为是他想吃香蕉奶昔等不及了,手下动作加快,无奈道:“想吃冷藏的还得过一会儿,别盯着我看了,再看也不能一下子给你变出来。”


    宁少虞撇了撇嘴。


    什么嘛,什么东西都可以想歪,他看起来是那么馋嘴的人吗,他明明是在很认真的想,要不要别人送礼物好吧。


    但心里这么想,他的目光却很诚实地盯着杯子不放,看起来就很好喝呀。


    为什么这人能够把这些东西做的这么好看?


    他轻轻舔了舔唇,有点迫不及待。


    徐星湛没忍住轻笑一声,他拿勺子盛了一勺,勾引道:“来,尝尝。”


    宁少虞眨了眨眼睛。


    他张口凑了过去,一口咬住勺子,不松口了——


    作者有话说:宁崽:我要偷偷地给某人准备惊喜,不让他知道[害羞]


    湛哥:老婆好想吃甜品的样子好可爱,逗一逗[狗头]


    第43章 标记


    对于寧少虞来说生日是一件大事。


    他在家受宠, 每次生日的时候都格外熱闹,亲戚朋友们都格外关心他,只要能空出时间, 就算在海外也要特地坐飞机跑回来参加宴会。


    在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是徐星湛的生日后,他很花了点时间思考了一番,到底该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但一件既能夠契合人喜好,又能表达心意的礼物实在是难找, 寧少虞再苦恼也很难直接找到。


    他本想趁着这几天跟徐星湛稍微试探一下,谁知这人突然忙了起来,两三天都见不到人。


    他犹豫半天, 只能夠硬着头皮自己想。


    可眼见着日子都要到了,他还什么都没弄出来, 心里也急, 挑来拣去,最后急匆匆地求助了身邊的大师。


    【乌乌,你说一个和你关系很亲近的年轻Alpha要过生日了,你会给他送什么礼物啊】


    乌流光正在挑衣服, 准备去酒吧放松一下, 收到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 略微沉吟,非常善解人意地给了几个不太露骨的选項。


    【送点饰品之类的】


    寧少虞满头雾水。


    【可是他不缺呀,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什么喜好, 万一他不喜欢我挑的东西怎么办】


    【笨蛋, 当然不是普通的饰品】


    乌流光弯腰, 在抽屉里翻了翻,很快找到了几个已经废弃了的項链,随手拍了几张照给对方看。


    寧少虞从来没见过这些小玩意, 好奇地点开放大看,眼睛睁大,臉蛋都微微泛红,有一种纯情小孩初体验的刺激感。


    项链造型都很独特,但有一点是统一的。


    在最中央都有一个小小的,像是收集器的东西,好像可以用来装些什么。


    【那有什么特别的,是这个收集器嗎】


    【对,没有Alpha会不喜欢这个的】


    乌流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换成了件露脐装,手还一直敲个不停,持续不断地回复问題。


    【这个上面的收集器可以专门收集Omega的信息素,只要随身佩戴它,就能夠有Omega在身邊的感觉】


    【虽然你和徐星湛不是什么正常情侣,但好歹也要凑合着过,他也喜欢你的信息素,你又不能在关键时候安抚他,不如给他一点你的信息素】


    感觉確实是个好的解决方法。


    宁少虞捂住滚烫的臉蛋,脑子晕乎乎的,早就被乌流光带跑了思路。


    一时间都没有转过弯来。


    他呆愣愣地去搜索了这款项链,强行让自己忽略了上面的情侣最爱,夫妻必备等标題,面红耳赤地买了一款带星星的。


    嗯,就当这个是生日礼物好了。


    徐星湛確实也没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甚至如果不是有兄弟提醒,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在知道了宁少虞答应参加派对后,他就一直在暗戳戳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每一个快递上门,每一次门铃响起,他都会向门投以期盼的目光。


    但往往都是失望的结果。


    这种情況出现久了,他也就淡定了,只天天给自己洗脑,宁少虞都和他结婚了,肯定不会知道他生日却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


    他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快递多嗎,需不需要我帮你拿?”


    宁少虞投以莫名其妙的目光,似乎不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确实有点多,但是不是都送到门口了嗎,”他犹豫着回答,“好像不怎么需要你帮忙。”


    被婉拒的徐星湛略微有点破防。


    他幽怨地等待着,等待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的后頸,一瞬不瞬地看着。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头,从沙发上面一撑手爬起来,凑近去观察,嘴里嘀咕着:“你这后頸怎么了,感觉又红了一片,没有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去医院观察一下。”


    他想起宁少虞那古怪的病情,声音不由微微发紧,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


    宁少虞略微迟钝,听到徐星湛的问话,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无奈道:“你不要这么过于小心了好吗,其实我发病频率也没有那么高,而且一般都会有预兆,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真的假的?


    徐星湛不太信他的话。


    如果一切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当初画展的时候情況就不会那么失控了。


    他握紧人的手腕,语气变得强硬:“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一点,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


    宁少虞不太高兴地挣扎了片刻。


    但Alpha和Omega天生力气相差悬殊,他又属于力气比较小的那一种,几番挣扎,徐星湛竟是纹丝不动。


    他有点丧气地卸了力。


    “好啦好啦,就听你的话,你先松开我啦。”


    徐星湛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确定他不是为了逃跑撒谎,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堵在门口,笑眯眯地说:“你进去吧,我就在这看着你,你拿好东西我们就走。”


    宁少虞不情不愿地挪步,嘴里嘟嘟嚷嚷地抱怨:“说了没有什么事啦,我不是很想去医院,能不能再观察一会儿,我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很濃的柠檬香随着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徐星湛都不用刻意地闻,都能够感觉到濃浓的信息素萦绕在自己身边。


    他脸色突变,也再做不到站在旁边闲情雅致地盯着了,直接大步走了进来,手压住宁少虞的头,让他把腺体露出来。


    宁少虞猝不及防,身子剧烈地抖了抖,短促地唔了一声。


    小小的腺体鼓胀起来,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粉嫩的像是水蜜桃,轻轻一戳就能流出水来。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点奇特的感觉。


    不是熟悉的痛感,平常发痛时候的任何异样通通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心的熱度。


    徐星湛蹙眉,弯腰一把把人抱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压抑着焦急。


    “你看看你,我真的是,早就说了身体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都应该说出来,不管是不是发病。”


    宁少虞眼睛一瞬间就变得湿漉漉起来,他偷偷夹了夹腿,试图夹住什么不受控制快要流出来的液体,感觉自己像是融化的奶油。


    “对不起。”


    他有点虚弱地道歉。


    好在他现在还有意识,能够配合着完成一些应急措施。


    徐星湛匆匆忙忙地给他贴上阻隔贴,又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人整个包裹,盖住柠檬香,这才抱着人开车一路狂奔到医院。


    医生早早到了位置等待,接到人就立刻送往手术室,从头到尾没有耽误一秒。


    温热柔软的身体从怀里消失的一瞬间,徐星湛强忍着冲动才没有直接把人抢回来。


    他深深地呼吸着,努力着克制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来的极致占有欲。


    “他情况很严重吗?”他克制着问。


    旁边的人回道:“目前看来还并不算特别严重,还请先生在这边等待片刻,不出意外的话,他后面可能会需要您的帮助。”


    徐星湛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感觉也并不是很好,请问能够给我一管抑制劑吗,我需要稳定一下我的情绪。”


    护士立刻给他送来了应急的Alpha专用抑制劑。


    这里抑制剂的好处就是见效快,基本上注射过去一刻钟就能够完全压制住信息素的躁动。


    但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因为它是抑制信息素,而不是溶解信息素,直接注入会让被强行稳定的Alpha情绪压抑低落。


    护士建议:“不着急的话,先生可以等您的Omega给你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


    徐星湛神色不太好看。


    “我的Omega就在手术室,他需要我。”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注射了抑制剂,难以避免的副作用立刻涌来,他克制地握了握拳,强硬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目光死死地盯着大门。


    怎么还不出来。


    他异常焦灼,甚至想直接闯进去看看宁少虞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要一想到宁少虞可能正在痛苦中,他却不能够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他就难以控制自己想要使用暴力的冲动。


    好在这场手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漫长。


    医生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出来,而且目标明确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您的Omega的身体状况还不错,问题也不是很大,只是一点情热期异常的极端反应。”


    “他需要您的帮助。”


    徐星湛眼睛微微一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直起身子追问:“请问需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配合。”


    医生态度也很温和,毕竟检查出来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对于已经领证的AO来说,这个解决方法就和一个吻那样简单。


    “他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了,你可以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如果能终生标记,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徐星湛却突然一下沉默住,他眉头微微抽动,抿唇,最后轻叹了一口气。


    这确实是一件很轻松的解决方法,但并不适用于他们之间。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


    “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吗?”——


    作者有话说:宁崽:不想去医院,结果……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听话[爆哭]


    湛哥:虽然很想标记,但让老婆生气的事我做不到


    第44章 治疗


    “确实还有另一个治疗方法。”


    醫生皱起眉头, 眼神是滿滿的不建议,他缓缓解释:“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迟早也是要完成標記的, 完全没必要冒更大的风险。”


    徐星湛却缓和了脸色。


    他没有思考更多,直接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要用另外的治疗方法。”


    他从来没有忘記过答应宁少虞的事情。


    就算是为了治疗,他也不会在对方不同意的情況下进行標记。


    “你这真的是, 犟种。”醫生费劲口舌也没能讓人改變主意,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挥手招呼护士过来,带着徐星湛往另外的治疗室走。


    “既然你不愿意标记, 那就必须要提取信息素液体来配置药物了。”


    醫生说:“你们契合度过高, 又经常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进行接触,他对你的信息素渴求度过高,只有体内也注入大量的信息素,才能够讓他的状态平稳下来。”


    打开门, 他最后提醒一次。


    “你应该知道, 提取信息素液对于Alpha来说有多痛苦, 而且他的病情严重,可以需要提取两到三管信息素液。”


    “现在后悔,换成标记还来得及。”


    徐星湛的回答是脱下了外衣。


    他松了松肩颈, 那處平坦的根本看不出的腺体微微肿胀起来, 信息素大量释放。


    只是短短几分钟, 他就提前做好了抽取信息液的准備。


    “来吧,早点抽完早点配置药物。”


    徐星湛从始至终表现都淡淡的,好像压根不在乎抽取信息液这件事, 他道:“多耽误一会儿,他就多痛苦一会儿,我不会改變想法的,所以请尽快帮我抽取信息液。”


    醫生哽住,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再劝不动这个固执的Alpha,干脆地开始做抽取准備。


    临到头,他感慨一句:“你真的很爱你的Omega,你们看起来很幸福。”


    徐星湛没忍住被逗笑了,他轻轻哼了声,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没有否认。


    粗长的针头扎进了鼓起的腺体中,因为信息素液一般都藏在腺体囊中,在腺体的最深處,为了能高效提取液体,针头足足有五厘米长。


    腺体又是AO最为敏感脆弱的地方,有时候被人轻轻一碰就会难受,更别说是直接扎进去。


    饶是徐星湛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鼻尖冒汗。


    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了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柔软的部分被生生撕裂开的疼痛。


    难怪那么多人说提取信息素液是Alpha现代十大酷刑之首。


    确实是很难忍受的疼痛。


    徐星湛稍稍偏了下头,克制住自己条件反射性想要动手的冲动,张了张嘴,费劲地说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能讓我看看我的Omega的情況吗?他一个人我有点担心他。”


    医生本来正紧张地觀察着他的情况。


    毕竟Alpha因为过度抽取信息素液,信息素大量缺失直接暈倒的不在少数。


    他需要时刻觀察徐星湛的情况,以备不时之需,谁知这人这个时候还想着另一人,完全不关注自己。


    他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覺得头暈或者是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覺,都要跟我说。”


    “不要你的Omega还没有醒过来,你自己却先倒下了。”


    说罢,医生把收集好的一瓶腺□□放到一边,重新换了个管子。


    他观察着徐星湛的腺体状况,跟他讨论:“你的腺体信息素浓度不太高,估计只能够提取出来一管半的信息素液,勉强算够用。”


    “我抽的差不多了就够了,到时候药劑浓度可以稀释一些,注射完之后,再待在医院观察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徐星湛不由皱起眉头,不太能理解道:“不是,为什么注射了还要观察一个月,这也太久了吧,确定这个时间是合理的吗?”


    医生耐心解释:“这个信息素液量的多少决定了出院的时间,宁少虞他现在最缺的是Alpha的信息素,注入药劑调和体内一部分信息素后,剩下的多余的信息素还得靠他自己解决。”


    徐星湛听懂了,这不就是信息素液不够吗。


    能够快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等,他懂,现在他能提供的信息素液,只能够帮助宁少虞身体不出大问题。


    但是还有很多很多的疼需要他来忍。


    可对于徐星湛来说,他能够帮忙的事,那就都不是事。


    一个合格的Alpha是不会让自己的Omega深陷痛苦之中的。


    他低声道:“那给我注射腺体活跃的药剂吧。”


    医生当即啧了一声。


    “小伙子,我知道你很急,但完全没有必要,照你这个架势,我得把你抽暈了,你的Omega才能够得到足够的信息素液。”


    “等你的Omega醒过来,知道你为他做了这种傻事,他难道不会生气吗?”


    “你心疼他,他就不会心疼你吗。”


    徐星湛无声地呢喃两句。


    “他和我又不是那种关系,怎么也不会生气吧,大概率只会感动地给我一个拥抱,说谢谢兄弟。”


    自顾自乐了一阵,他态度坚决地要求:“给我注射吧,我是顶级Alpha,恢复能力比一般Alpha强多了,就算信息素液提取过多,靠自我恢复,也就是几天功夫就好了。”


    医生掰不过他,到底只是个打工人,最后不情不愿地给他上了药。


    “你们这些Alpha,害,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再心疼老婆也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大量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涌了出来,一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医生思考了几秒,就去把通风设备打开了,恰好连接了宁少虞所在的那个病房。


    满屋无处可去的薄荷味信息素一股脑地涌了过去,萦绕在不安的熟睡的Omega身旁。


    宁少虞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因为疼痛而略微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他歪了歪脑袋,鼻子不自覺地耸动着,贪婪地吸入这熟悉又格外让人喜爱的气息。


    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唇角微微勾起。


    “徐星湛……”他无意识地喃喃。


    正沉浸在难以言说的暴躁情绪中的徐星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艰难控制住了声音,不让声线发颤。


    “是不是宁少虞在叫我,”他眉眼间染上淡淡的柔情,“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是的是的,你没听错,他一直在叫你,”医生一点不漏地把信息素液全部收集起来,道,“所以你也注意一点,别让人醒过来找不到人。”


    “我感觉我应该没有这么脆弱,出去了还是能一拳干倒几个Alpha。”徐星湛扯唇笑了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和医生说笑话。


    只是腺体愈发剧烈的痛感,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连唇瓣都微微发白,额角脖颈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


    但偏偏他还能忍。


    “你多抽一点,最好这次治疗完还能剩下一些,这样下次临时出事,我还有应急手段,不至于这么慌乱不知所措。”徐星湛认真叮嘱。


    “还想这些,你别把提取腺□□这件事这么不放在心上好吧,现在提取的够多了。”


    “很快就好了,你也不要急,控制一下信息素,不需要再释放那么多了,已经够了够了。”


    医生匆忙道,他将第三管腺□□收集满,确定后后续治疗后,立刻伸手将扎进腺体深处的针管拔了出来,一刻也不耽误。


    他生怕把这个Alpha给抽出毛病。


    从来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Alpha,这腺体跟不是他的一样,怎么折磨都没反应。


    徐星湛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头晕目眩,刚刚刺痛不已的腺体好像稍微乖了一点,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麻感。


    他动了动肩膀,浑身发冷,脖子有点僵硬,没办法扭动,一扯都是一阵酸胀感。


    “这个药剂还有多久能调好?”他顾不上别的,转头就询问起了药剂制作时长。


    医生早就把东西转给了护士,让他送去实验室,嘴上不停地说很快。


    “所以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我们肯定是最快速度帮你们调出药剂的,你不用担心。”


    徐星湛晃了晃脑袋,没有在乎那一点连绵不绝的眩晕感,满不在乎地提出:“不用了,我还是去守着宁少虞,没有通知他的家人来,他一个人待着,醒过来肯定会很害怕。”


    医生横眉冷对,怒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脸色多难看,看看看,等你晕倒了就知道不在乎自己身体是什么后果了。”


    徐星湛想安抚医生两句,他也知道医生说的是对的。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脆弱,迫切想去照顾宁少虞的心情压倒了一切。


    “我答应你,就去看两眼,我看完立刻去休息,肯定不会不听话的,谢谢医生的关心。”


    医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勉强同意。


    “行吧,就看一眼,然后立刻去休息,你这个状态就不适合再加负担了……”


    徐星湛胡乱点了点头,眼前有点发黑,头晕的不像话,他吃力地扶住旁边的柜子,晕倒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什么时候真的变得这么脆了?!他明明搜过资料,最多的一次,有Alpha一次性提供5瓶腺□□。


    他为什么3瓶就倒下了!——


    作者有话说:宁崽:等醒过来直接心疼到嗷嗷大哭![爆哭]


    湛哥:可恶!为什么我没比过那个传说中的Alpha[裂开]


    第45章 安抚


    寧少虞再次醒来时, 只觉得浑身乏力。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样,动一动都痛,但往日最敏感的腺体處, 却异常平静。


    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有从这种奇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一群护士就湧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


    寧少虞被扶着坐了起来, 抿了抿唇,又很快記起来了徐星湛的生日。


    也不知道这次他昏迷了几天,有没有错过。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今天几号了?”


    护士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询问他有没有觉得头晕头疼,听到他的问话, 没忍住嘀咕两句:“寧先生, 平时得多注意一下身体,你这一晕就是一个多星期,可把你的Alpha吓坏了。”


    寧少虞惊讶地瞪大眼睛。


    完蛋了,徐星湛的生日肯定错过了, 想到这里, 他垂下眸, 颇有些沮丧。


    他特地准备的生日礼物都没送过去呢。


    这可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若是他生日没有收到徐星湛的祝福和礼物,他肯定会生气的,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


    他巡视一圈病房。


    房间内竟罕见的空荡, 按道理来说, 每次他生病住进医院,家人朋友都会湧过来探望,别说像现在这样空荡, 那是恨不得把病房里塞的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留。


    这次是怎么回事?宁少虞拧眉,难不成是有人替他處理了。


    “护士姐姐,这几天有人过来探望我嗎?”他放软了声音,仰着下巴,软乎乎地询问。


    住院一周多,他本来还有点肉的臉颊迅速瘦了一圈,臉色还有点苍白,抿着唇,可怜巴巴叫人的时候睫毛都在颤抖。


    护士措不及防,一下子被萌得心一颤。


    她抬起手捂住胸口缓了缓,温声细语道:“当然有人过来了,而且还有很多呢,只不过你一直在昏迷,他们陪了你一段时间就先离开了。”


    宁少虞这下疑惑了,他歪了歪脑袋。


    “那为什么病房里什么都没有,是这边帮我收起来了嗎?”


    护士笑眯眯地解释:“不是的,是徐先生,他觉得屋里这么多东西,气味太复杂了,你醒过来会觉得不舒服,就做主把东西放到他那边去了。”


    放到他那边去了。


    宁少虞迟钝地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询问:“你是说,我的Alpha这些天一直在陪护我?”


    语气里有一些隐藏着很好的高兴。


    护士却愣了下,摇了摇头,道:“不是呀,徐先生不是在陪护呢。”


    宁少虞小臉一下子垮了下来,顿时不高兴了,他双臂环胸,嘟着唇,哼了一声。


    “原来他都不来看我的嗎。”


    说好的在外人面前要伪装恩爱夫夫呢,他生病了竟然都不知道陪护吗,连这都不願意做,算什么恩爱呀。


    宁少虞委委屈屈地心里抱怨,自顾自气了一会儿后,决定一定要跟徐星湛好好闹一通,告诉他装也得装得像话一点。


    同时,他非常小气地决定,那件专门给徐星湛准备的生日礼物,他不送了。


    护士却满脸笑意,夹带着一点羡慕地说:“你的Alpha很爱你哦,知道为你治病,需要提取信息素液,可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中途信息素液不夠,他还临时注射了药剂促信息素液生成了,医生劝了他几次都没听。”


    “到最后因为提取过多,他身体反应大晕倒了,现在还在隔壁病房里补营养液呢。”


    宁少虞茫然地听着,一时间都不敢相信护士说的人竟然真的是徐星湛。


    他们不是普普通通的合作联姻吗,就算答应了对方要伪装要帮忙,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他認识的人里,大概率也只有亲人还有乌流光这种多年的朋友願意这样付出吧。


    可他和徐星湛不过是相处了大半个月的,甚至谈不上亲密的普通朋友。


    宁少虞有种被突然涌来的情感冲击过头的眩晕感,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随便关心一下,貌似有点太过冷淡。


    可他的身份,问太多是不是又有点太过了,徐星湛会不会觉得他烦人。


    护士却格外善解人意,她看宁少虞神色纠结,只是略微想了两秒,就猜到他可能在苦恼什么。


    她偷笑着温柔地告诉他一个小秘密。


    “宁先生不需要想太多,你的Alpha肯定盼着你去看他呢。”


    “毕竟明明我们医生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讓他短时间内卧床,不要随便走动,但他晚上还是会偷偷的跑到你这边来,什么都不说,看你一晚上。”


    “要不是因为这么折腾,徐先生早就該出院了,不会现在还在这边躺着。”


    宁少虞怔愣住,一时间又气又好笑。


    听了这些话,他也算是转过弯来了,徐星湛这家伙,既然和他一样,一直在医院躺着,那生日派对必定是错过了。


    他的礼物还来得及送。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该庆幸,但莫名其妙的,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他竟然不感到迷茫困惑,既不担心对方是不是爱上他,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也不烦恼对方说的婚后不标記还算不算数。


    宁少虞心里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是一种被选择,被宠爱,被偏袒的满足。


    除了家人外,还有其他人愿意为他付出很多常人不愿意付出的一切。


    真的是,讓人好高兴。


    宁少虞控制不住地自己的唇角,轻微地往上翘了翘,瞥见护士姐姐揶揄的眼神后,又强硬压着唇角往下撇。


    真讨厌,为什么徐星湛不在这里,他要是在这里的话,一定表现的比他还要丢脸。


    他手指头动了动,扣了扣衣角。


    明明知道接下来想说的话很任性,但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出口。


    “护士姐姐,我能夠去隔壁病房看一下我的Alpha吗?”


    他睫毛轻轻颤抖,说话时声音有点飘忽,似乎是过于不好意思,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但眼神确实是充满期待的。


    护士姐姐被他看得心都化了。


    她去推来了轮椅,直接将宁少虞抱了下来,顺带给他盖了层薄毯子。


    “可以出去一会儿哦,但是不能太久了,你的身体也还很虚弱,不好好静养的话,还得在医院待很久哦。”


    宁少虞拽住毯子,连忙点头。


    “我会的护士姐姐,相信我哦,我很听话的。”


    他一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兴许是因为太容易生病,他对进医院这种事情也很抗拒,每次住院时,他都会好好配合治療,争取早点出院。


    像这次主动要求在生病的时候外出,才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旁边的病房门半掩着,并没有关严实,里面说话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宁少虞刚被推出去,谈话声就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徐星湛和于知遠的声音。


    “兄弟,你这下可真是牺牲大了,和你認识这么多年,还没见你住院这么长时间,憋坏了吧,是不是很想出去玩。”


    “这生日派对也取消了,要不要改天换个时间过,我们直接改成户外活动。”


    徐星湛不耐烦地回应,似乎不是很想搭理于知遠,每一句话都透着敷衍。


    “想都别想,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出院了还跟你们一起去户外,这不是找罪受,瞎折腾什么,又弄病了怎么办,你替他来住院吗。”


    “害,知道你心疼老婆,”于知远嘀咕,“或者我们办两场,兄弟们都挺想你的呢,我们单独出去一次,再去你家办一场。”


    “谢邀,”徐星湛冷淡拒绝,他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姿态,非常强硬且不容置疑,道,“我又不是因为你们嫂子身体,所以才不答应你们出去,没看到我现在还躺病床上,我身体也不好。”


    “是我也需要静养,我需要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养好了再说吧。”


    于知远迟疑道:“不是吧,哥们,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之前攀岩从上面摔下来,养个把星期都能活蹦乱跳,现在这……”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没说呀,提取信息素液过量对你来说不至于养这么久吧。”


    徐星湛轻飘飘承认。


    “嗯,我就是变虚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到处瞎传听到没有,我听到一点风声,拿你是问。”


    于知远只好点头。


    “行行行,你是伤员,你说了算。”


    宁少虞抿了抿唇,他也不是完全的笨蛋,久病成医,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治療需要一些什么。


    既然徐星湛是提取信息素液替他治疗,那他后面自然还需要很多很多的信息素。


    徐星湛不愿意和兄弟一起出去,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而这两个原因都和他有关。


    第一,徐星湛确实需要静养,他需要让身体有足够的时间分泌出更多可供提取的信息素进行治疗,第二,徐星湛不能够离他太远,否则在他真正需要的时候,很可能会鞭长莫及。


    宁少虞顿时有点沮丧。


    他想了想,徐星湛为他考虑那么多,愿意为他付出那么多,但他好像什么都不能给徐星湛,甚至后面还可能会让人家有不规律的易感期。


    他也太坏了。


    要不然,要不然,宁少虞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试试,好好养病,看看能不能在易感期的时候,陪在徐星湛身边。


    就算不能够给标记,他也能试着给人别的安抚。


    他的脸蛋红了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点迟疑地想。


    他的身体,应该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吧——


    作者有话说:宁崽:下定决心,做出了要把自己送出去的决定[可怜]


    湛哥:老婆老婆老婆,唯老婆主义者,方方面面都要替老婆考虑到[抱拳]


    第46章 没亲到


    寧少虞轻轻敲了下门。


    “我可以进来嗎?”


    门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不过几秒,立刻有人走了过来,于知远飞快打开门, 他揉着腦袋,笑容有点不自然。


    “是嫂子啊,怎么一醒来就过来看人了,應该再休养一下的。”


    他小声嘀咕:“徐星湛他真的伤的不重。”


    寧少虞睫毛微颤, 猶豫斟酌了一下用词,抿唇道:“他是为了救我才住院的,我既然醒了, 肯定得过来看一眼他才安心,况且……”


    他脸泛红, 似乎有点害羞, 但还是鼓起勇气表露自己的思念。


    “醒过来看不到他,我很想他。”


    于知远措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呲牙咧嘴额了两声,终究还是没忍住, 无语吐槽:“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夫, 说话也一模一样的风格, 恋爱腦的双向奔赴。”


    寧少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讶异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老公……”他软绵绵,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太多经验, 一句话出口, 先把自己叫得面红耳赤, 低着头不敢看人。


    徐星湛抿唇,很勉强忍住了,讓自己的唇角上扬的弧度不那么明显, 他咳了咳,假装自己没有暗爽,拍了下旁边的位置,叫人过来。


    于知远很上道地接手,把寧少虞推了过来,然后退了出去。


    临关门时,他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们的表情,说:“你们放心,我绝对会努力站岗,你们不叫我,一个人都别想进来。”


    “哦,对了,告訴你们件事儿,病房隔音没有你们想象的好,动静别太大了。”


    宁少虞并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东西。


    跟着乌流光混久了,他也算不上什么纯洁无瑕小白花,自然是听懂了这些暗示。


    只是,他和徐星湛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有过多的親密行为。


    看着于知远自觉貼心地退了出去,思来想去,还是有些尴尬。


    他偏头,小小声地提议:“你要不要跟你的兄弟说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徐星湛挑眉,他反问:“那你说说,我们的关系是哪样的?”


    宁少虞不明白为什么这非要讓他说出口。


    他无措地偏头,喉结滚动,耳根处红了一片,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出来几句委婉的词。


    “就,不是可以很親密的关系。”


    徐星湛却乐了,他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我们不是什么可以亲密的关系,也就不过是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我们两个在一个户口本上,还有两个红本本的关系。”


    “你说是不是?”


    宁少虞目瞪口呆,但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这人说的都是事实。


    可这不都是假的嗎?


    从徐星湛嘴巴里面说出来,怎么就感觉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他憋了口气,试图反驳,可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转头又看到了男人有点苍白的脸色,心一下子就软了。


    也不管徐星湛说的有多暧昧,多么不适宜,一并應下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宁少虞靠近过去,试图看清楚这人腺体的情况,他歪着头,手撑着床,缓缓直起身子。


    徐星湛眸光微微一动,他身子往后仰,故意不讓人看到后頸的情况。


    他仗着坐得比人高,天然的位置优势,轻而易举一把掐住了人的下巴,不讓人靠近。


    “乖乖坐着,本来身体不好,还要乱动,不是说就过来看两眼。”


    他声音还带着点笑意。


    “现在看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宁少虞被摁了回去,力气不夠,怎么也站不起来,不由地瘪了瘪嘴,眼睛瞪大,很生气的模样。


    “你好过分哦,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


    “你都不告訴我你身体情况怎么样,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呀。”


    徐星湛心被狠狠戳了一下,差点又控制不住凑过去找人貼贴了,好在他理智尚存。


    后頸的腺体太脆弱了。


    被那么粗的针管扎过,又挤压着出信息素液,休养了一周,还是青紫泛肿。


    他自己换药的时候都觉得惨不忍睹,要是让宁少虞看到了,那不得哭成泪人。


    他不容置疑地回绝了宁少虞的请求。


    “不可以。”


    徐星湛捂着后頸,一副你要是看到我,我就不干净了的姿态,拽拽地说:“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夫夫,但某些事情上还是要有边界感的。”


    “这个地方,只有我真正的老婆才能看。”


    宁少虞啊了一声,当即傻在了原地,他总不能说他就是徐星湛正牌老婆吧,这句话说出去,有一点点太过了。


    可没能看到徐星湛的伤口,他又实在不甘心,左右扫了病房一圈。


    他眼睛一亮,推着轮椅过去拿了个苹果过来,顺带顺了把水果刀。


    “我给你削蘋果好不好,”宁少虞晃了晃手里又圆又大的蘋果,眼睛亮晶晶的,贿赂他,“我给家里人削过,他们都夸我技术好呢。”


    “你吃了我的蘋果,然后让我看一眼。”


    徐星湛喉结滚动,被人的眼睛晃了下神,还没反應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先一步点了点。


    可恶,竟然用美人计。


    他暗骂了两声自己没定力,但点出去的头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也回收不了。


    宁少虞也没有给他回收的时间。


    一看到人点头,立刻就开始削蘋果,手速飞快,他低着头,很是专心致志,苹果皮长长一条滑下来,落到了垃圾桶里。


    徐星湛盯着他的手指头,咽了下口水。


    他想,其实苹果皮放他嘴巴里面也没有关系,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他不嫌弃。


    但很快他又甩了甩脑袋,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能不能想点正事,他暗暗唾弃自己的想法,然后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转到了面前人身上。


    他盯着看了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挪不开眼睛啊,这怎么挪得开眼睛呢。


    徐星湛深沉地思考了片刻,很快释然,他确定以及肯定,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宁少虞就坐在他面前,跟他撒娇,亲近他,陪着他,他胡思乱想一些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哪个Alpha面对一个可爱又漂亮的Omega,内心不会起一点波澜的。


    虽然他没有对其他Omega这样过,但他就是懂这些道理。


    这都是正常的。


    宁少虞刚好削完苹果,他猛得抬起头,很高兴地递过来,惊喜地告诉他:“我这次苹果皮没有削断耶,这是比之前更完美的苹果。”


    他颇有些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徐星湛接过来,咬了一口,这个时候應该做什么,他想着,之前应该夸一下对方吧。


    “嗯,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宁少虞一瞬间就得意了,他得寸进尺,也不管人答没答应他,自顾自要求。


    “那你接受我的贿赂,是不是该把腺体给我看一下啦,我只是想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徐星湛猶豫着嗯了一声。


    他抬手摸到脖頸处,提前给出预警,“其实就是看着有点吓人,但是不痛了,只要不用力按,什么反应都没有。”


    “嗯嗯,我知道了。”宁少虞急得不行,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扒拉。


    徐星湛一咬牙,把腺体露了出来。


    空气有点凉,只是这样接触到,他就敏感地抖了抖,饱受摧残的腺体完全禁不住任何外部环境带来的冲击。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转身给人看,声音很轻松。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我平时出去攀岩赛车什么的,摔一跤的伤口比这严重多了。”


    宁少虞却一直没有回话。


    一点声响都没有,有那么一瞬间,徐星湛甚至以为自己背后没有人了。


    他犹豫着扭头,想着是不是伤口太吓人,把人给吓跑了。


    可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被泪水打湿了的脸。


    宁少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泪,眼睛一眨,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股脑地滚落下来。


    他眼圈红了,鼻头也红,唇瓣更是被咬得红了一片,偏偏脸白,看得就格外明显。


    徐星湛心一跳,无措地放下了手,一翻身直接下了床,也没管头晕眼花的,蹲在人旁边,小心翼翼地抽了纸给人擦眼泪。


    “哎呀,怎么了,我不是都说了没什么事嗎,你怎么还先哭了,我可不会哄人,你这样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说真的,我腺体一点都不痛。”


    宁少虞吸了吸鼻子,连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低头帮他找鞋子。


    情绪波动太大,声音都没办法很稳,说话时一顿一顿的。


    “你快回,床上去,我没事,你别晕倒了,小心一点。”


    徐星湛拗不过他,只能又乖乖地躺回了床,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驳。


    “我真没那么虚弱,我抽的就人家的一半。”


    他始终耿耿于怀这件事,觉得自己太逊了,不说五瓶,起码也得四瓶吧,三瓶就晕倒了,说出去他都怕人笑话。


    宁少虞却垮了脸,他第一次跟徐星湛生气。


    “三瓶就不多了吗,你是想让腺体废了吗。”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腺体,胸膛剧烈起伏。


    他撕下阻隔贴,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徐星湛:“如果是我为了帮你,抽取了这么多信息素液,你也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吗?”


    “徐星湛,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徐星湛被骂得一愣,压根没想到怎么还嘴。


    他只是想一下那个场面,就皱起眉头,宁少虞怎么能夠承受那些痛苦呢,他低低道:“根本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不要随便做假设。”


    “你,你连假设都不愿意让我做,”宁少虞鼓着腮帮子,愤愤道,“既然你都这样子对我,那干嘛不想一下你自己。”


    徐星湛张了张嘴。


    宁少虞却突然道:“非常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这是你对我好,我接受了,但如果之后我也想为你做什么,你也要像现在的我一样,乖乖接受,可以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冷静,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要说什么,最后甚至不是一个反问句,而是平铺直叙地通知了徐星湛他的决定。


    徐星湛只能接受。


    说罢,宁少虞便按了铃,让护士送了药膏进来,他盯着还呆愣愣的徐星湛,勾了勾手指头,别别扭扭地说:“你转过身,我给你上药。”


    因为很少有Alpha腺体深处会受伤,所以医院相对应的备用药品很少。


    宁少虞要来的,是Omega被不当标記受伤时会用的药品,里面会注入一些伴侣的模拟信息素,上药时给予Omega安抚。


    现在是给徐星湛用,他自然也得往里面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是治疗需要罢了,根本不需要在意行为有多亲密。


    但宁少虞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地脸红。


    医生说,注入了信息素的药膏涂在腺体上,会融入其中,深入治疗,非常有效。


    但宁少虞听其他人提到这个治疗方法时,一般都会脸红心跳支支吾吾的,问详细一点就会害羞骂人好坏。


    他当时不懂,还凑过去撒娇让人告诉他为什么,他长大了,不许跟他有秘密,可总是得不到答案,后来这种事发生太多了,他也就不问了。


    现在突然知道原因,宁少虞果不其然害臊了。


    涂抹这个,会让对方有自己被标記的感觉。


    他挤出一点药膏,慢吞吞地想,Alpha也会喜欢Omega的标记吗?


    他这样直接涂了药膏,对徐星湛来说,算不算是在占他的便宜。


    宁少虞思前想去,却始终没有开口告诉徐星湛药剂会带来的反应的想法,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肯定又会不允许他做这做那的。


    但有伤怎么能不治疗。


    他只能小心地少注入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你好了没有?”徐星湛肌肉紧绷,明明还什么都没有碰到,就提前觉得后颈发麻了。


    他缩了缩脖子,临到这个时候又有点想反悔。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听说这个药剂不是给Alpha用的,啊!”


    后颈处突然一凉,带着一点点轻微的刺痛感,徐星湛没忍住,吓得叫了一声。


    柔软的手指摁在他的腺体处,轻轻揉着,药膏在摩擦中变热,一点一点融化,被手兜着,全捂在了他微肿的腺体上。


    感觉有点奇妙。


    徐星湛忍了忍,还是有点想躲,手掌心温度太热,他被捂着,感觉后颈都要烧起来了,连带着嘴巴都莫名其妙干燥起来。


    想喝水。


    还想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大腿。


    但另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不容躲闪。


    宁少虞凑过来,鼻息都扑在了他的后颈处,他浑然不觉两个人此时的姿态多么亲密,只低着头,认真地观察着药膏的状态。


    他故作凶巴巴地威胁道:“不许乱动,听见没有,药膏要是滑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直接再给你重新涂一次。”


    徐星湛本来要躲开的动作顿住,他苦着脸,无奈地啊了一声。


    “我真的,这个涂起来不太舒服。”他抗议。


    他也不是说假话,不知道这个药膏含有什么成分,他感觉身体有一点点不该有的反应。


    好像四肢百骸涌入了新的东西,把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徐星湛想,他好像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现在的他,非常非常想要直接转过身,不管不顾地去拥抱他的Omega,尽管他们只是合约关系,他不应该这样冒犯对方。


    宁少虞不放手,依旧死死压着。


    他眨了眨眼睛,很包容现在面前的这个Alpha


    他大大方方地给出承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让我替你擦药,只要你听话,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吗?徐星湛有点蠢蠢欲动。


    他侧了下身子,试探性地伸出手,去勾身后人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


    宁少虞一愣,发现这样子,他的脖子转过去,自己就够不到腺体了。


    他当即急了,一咬牙,扶着人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一只手压在了徐星湛的大腿上,大腿曲着把自己送进了人的怀里。


    手掌成功压住了男人的腺体。


    他睫毛微颤,目光躲闪,两个人简直快要抱在一起了。


    徐星湛抱着人的腰,喉结微微滚动,低了下头,额头抵在了宁少虞的颈窝处,Omega的腺体还在释放信息素,闻起来香香的,很勾人。


    他用力吸了几下,就如同闻多了猫薄荷的大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信息素?”


    他迷迷糊糊地提出了请求,在这种情况下,闻到喜欢的契合的信息素,简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宁少虞抚摸着怀里人的腺体。


    以往总是源源不断给他提供信息素的地方萎靡不振,一点点信息素都挤不出来。


    他轻轻揉着,能够感觉到男人后颈神经性的抽搐,好像还没有从那场伤害中缓过神来。


    这让他怎么忍心拒绝。


    本来这场合作就是双向的,徐星湛对他好,他自然也会不遗余力地付出自己的好。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宁少虞再度催着腺体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柔柔地笼罩徐星湛。


    “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说哦。”


    他轻轻告诉他,“你今天不管要多少信息素,只要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徐星湛依赖地歪头蹭了蹭他的脖子,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样的好事就落到他的头上了。


    他很想再索取更多的信息素,用来证明这一切是真的。


    可就算到了神智不清醒的程度,他依旧记得,面前的Omega和他一样,是个还需要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柔弱的需要他保护爱护的人。


    他恋恋不舍地又贴近人腺体闻了闻,深呼吸几口气。


    宁少虞身子紧绷,有点怕他控制不住咬下去,但始终没有拒绝,只是垂着眼眸。


    徐星湛却重新直起了身子。


    两个人再度对视上,宁少虞怔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能够从这个Alpha的眼底看出他的怜惜。


    或许还夹带着爱意。


    宁少虞不确定,因为他很少去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另一个人的神态。


    鼻子抵着鼻子,对方呼出的气息打在脸上,唇瓣只隔了一点点距离,只要有一个人动一下,就可以直接吻上来。


    他是被信息素诱惑了吗。


    宁少虞咽了下口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想贴过去,而且,他感觉徐星湛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不知不觉的,唇瓣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


    好像,真的要吻上去了。


    这算是他们两个自愿的第一个吻吗?


    宁少虞胡思乱想着。


    门却突然哐当一下被打开了条缝,于知远呆头呆脑地探进来头,嚷嚷着:“嫂子,有人来看你了,护士说你不能待太久,应该要回……我天!”


    他猛地一下关上了门,满脸震惊加绝望。


    他是不是打扰了兄弟的好事——


    作者有话说:宁崽:我做了什么,可恶的Alpha在诱惑我[害羞]


    湛哥:就差一点,点开就看我的兄弟怎么□□两刀[裂开]


    第47章 惊喜


    寧少虞如梦初醒, 猛地一下缩回了腦袋,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他抬手在脸颊邊挥了挥,试图让热气散去, 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提醒:“有人来了。”


    徐星湛也坐直了身子,面色不改,仿佛压根没觉得尴尬。


    实则心底狠狠骂了于知远一通。


    他叫于知远进来。


    门緩緩地动了两下, 于知远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个腦袋。


    “哈哈哈,”他揉着头发幹巴巴笑了几声,“好巧啊, 我刚啥都没看到就发现东西掉了,转头就回去拿, 你说说, 我这是不是太粗心了。”


    徐星湛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招了招手,“你还是别说话了。”


    于知远闭紧嘴巴,灰溜溜地滚进来。


    寧少虞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看了两人几眼, 在于知远又要说什么的时候, 立刻站了起来,转头推着轮椅就跑。


    “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休息了, 你们有事慢慢聊。”


    徐星湛想叫住他。


    但一想这人害羞劲, 很快又放弃了。


    算了, 这次就算过去了,等下次单独相處的时候,他再跟寧少虞好好地谈一下。


    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有必要稍微改变一下。


    完全公事公办的商业联姻根本不适合他们两个。


    “说吧, 什么事。”徐星湛撑着下巴盯着门口,颇有种望眼欲穿的做派。


    于知远看得牙酸。


    “是这样的,”他说起正事,“之前的合作不能再拖了,等出院之后,你估计要出一趟差,亲自去见一下合作方。”


    徐星湛脸唰得一下黑了,他不情不願地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不去。


    “需要多久啊,太长了我可不行啊……”


    于知远嘿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刚結婚没多久就跑远,放心吧,时间不长。”


    徐星湛挑了下眉头,刚想问是去一天还是两天,还有点漫不经心。


    谁知下一秒,于知远就吐出一句让他想死的话。


    “也就一个星期而已。”


    一个星期?!


    这还叫时间不长,徐星湛气压一瞬间低了,他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反问:“你觉得这不算久?”


    于知远恍然未觉,点了点脑袋,仰起头,觉得自己安排的太好了,得意洋洋地说:“我特地给你安排的近一点的地方,我去见另外一个合作商,时间都和我们出差之前差不多呢,估计要一个月才能回,你看我对你够意思吧。”


    徐星湛冷冷哼了一声。


    够意思,結婚也没多久,一分居就是一个星期,这对吗?


    当然,他也只是心底暗暗抱怨两句,毕竟是兄弟一起开的公司,没理由就让于知远一个人忙活。


    都特意把更輕松的出差任务交给他了,他再多说什么,就显得过了。


    于是,好不容易出院,徐星湛只能够垮着一张脸,拖拖拉拉地飞往出差地点。


    尤其是知道寧少虞会在这两天出院,他大概率没办法接人出院后,这种怨气更是到了极点。


    他每天空闲时间,就盯着手機看个不停,妄图从停在住院那天的聊天记录中看出个花。


    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徐星湛很是破防,合作方还是个家庭美满的Alpha,这次前来还携带了伴侣,他偶尔会看到两人一起共进午餐,场面极其甜蜜。


    和他孤家寡人独守空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其实他的烦恼很好解决,只要他主动给宁少虞发一条消息,对方肯定会回复。


    而且按照宁少虞的性子,必然不会敷衍,他说不定还能久违的听到几句撒嬌的话,或者看到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只是想一想,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微微扬了扬。


    但他就是不愿意主动发。


    多少有几个别扭的心思藏在里面,毕竟他在这里想人想得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都想拿手機发消息,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一样。


    徐星湛心里气得很,生怕自己热脸贴冷屁股,惹人笑话,拉不下面子,只能够看着手机幹瞪眼。


    合作商只听说宁少虞体弱多病,好像大病一场才出院,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圈圈绕绕。


    见徐星湛总是魂不守舍,盯着手机发呆出神,但凡是觉得亲近了不少。


    他调侃:“徐总和传闻可不大相同,和令夫人看起来恩爱非常啊。”


    徐星湛每次都只能牵强笑笑,回道:“那是,我的爱人身体不好,我离家在外,这么多天,自然是牵肠挂肚,恨不得立刻回去。”


    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了。


    直到第五天,微信页面终于变了。


    置顶的账号终于有了红色数字1。


    徐星湛心一下子猛跳起来,呼吸放輕,再三確认,才清楚地告诉自己——这是宁少虞主动给他发的消息。


    他轻轻哼笑两声,眼角眉梢都是溢出的笑意。


    如果他有尾巴,恐怕都要直接变成螺旋桨了,肉眼可见的快乐。


    他就说吧,他念念不忘,做什么事都惦记着对方,宁少虞没道理不想他,说不定是怕打扰他工作,纠结了好几天才给他发消息。


    真的是,那么小心翼翼做什么,不都是夫夫,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徐星湛屏住呼吸,缓慢地点进去。


    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甜言蜜语,亦或者是一些诉说想念的撒嬌的话。


    反正一般分离两地的情侣该说什么,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只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


    宁少虞发来的消息岂止是简单,甚至可以说看不出一丁点额外的情绪。


    【你还有几天才回来?】


    就好像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徐星湛盯着看了半天,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查岗,宁少虞担心被发现不对劲,这才随意的抽空敷衍他一下。


    他抿了下唇,这和他想象中的东西落差也太大了吧。


    他接受不了。


    想了想,他没有回答宁少虞的问题,而是狡猾地换了个角度理解对方的意思,强行把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扭曲成关心的意思。


    【你是想我了吗】


    那头很快回了个问号。


    过了两分钟,宁少虞缓慢发来消息解释。


    【没有哦,你不用担心,我这邊没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以放心工作,我不会打扰你的】


    【是我朋友不放心我出院一个人住,想让我搬去寝室住些日子】


    徐星湛一瞬间警铃大响。


    这才几天,这才几天,宁少虞就迫不及待离开他们的小家,回归寝室的怀抱了。


    那等他回去了,还能不能把人接回家了。


    怕不是要说,搬来搬去太麻烦,我还是住一段时间,等考试结束再回来吧。


    那他还有老婆吗?那绝对不可以。


    徐星湛头脑风暴中,想回去的心愈加迫切,他垂眸,打字飞快,嘴还硬着,故作冷静地回复。


    【挺好的,我也不想你,看来我们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


    另一边,他叫助理把自己的行程表发了一份过来。


    【我建议还是在家里等着吧,你搬来搬去的也不嫌麻烦】


    宁少虞纠纠结结。


    他对面,烏流光正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颇为挑剔地开口:“行了,还报备什么呢,直接跟我回寝室算了,你出院他都不能来接你,这个时候指望他有什么用。”


    “不管麻不麻烦,我都直接帮你搬,我有的是空闲时间。”


    宁少虞低下头,硬着头皮继续商量。


    【哎呀,其实也不是很麻烦,我朋友他也很久没跟我住了,你才去几天呢,不急,等要回来了再跟我说】


    他在心底琢磨着时间,感觉確实是该搬到寝室去,毕竟于知远那边发了朋友圈,可是说要出差一个月。


    徐星湛这才出去几天,恐怕回来还很要点时间才能回,说两句话安慰他,他不能这么没有眼力见,凭白给人压力。


    徐星湛危机感爆棚。


    那头刚把行程表发过来,他一刻都没有耽误,立刻转发给宁少虞,力证自己的话是实话。


    【不用太担心我行程匆忙,我不是很累】


    【看,没骗你,马上回】


    宁少虞定睛一看,确实,徐星湛的工作安排还剩三天,其他都是空闲时间,比于知远短了太多太多,他没必要搬回寝室住。


    他唔了一声,把行程表给烏流光看,撒娇道:“烏乌你看,他确实很快就回来啦,真的不麻烦你了,我今天和你去寝室凑合一晚说说话就够了,东西就不搬了。”


    乌流光沉默地看了几眼行程表,飞快地又扫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只不太高兴,意味不明地呵了两声。


    宁少虞好奇地歪头,询问:“乌乌,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眼神又乖又干净的,纯洁得很。


    乌流光看透了徐星湛的小把戏小心思,就是不想戳明,没道理他还要给那家伙做助攻。


    嘴巴长着不会说话那就别怪人家看不懂。


    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看到死鸭子不张嘴就乐了一下。”


    宁少虞没听懂,低头回徐星湛一个表情包。


    【猫咪点头jpg.】


    徐星湛被萌了一大跳,一时间觉得一刻不能等了,他坐直身子,开始加班加点地處理工作,眼睛很亮,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当天,他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处理完了所有工作,订了机票连夜飞回国。


    落地时已经很晚了,但他一点困意都没有,没停留一刻,极速往家里赶。


    大概六点钟可以到家,徐星湛想。


    他要给宁少虞一个大惊喜——


    作者有话说:宁崽:今天和乌乌睡一个被窝聊天,好开心[害羞]


    湛哥:连夜赶回国给老婆一个惊喜,老婆一定会很高兴[好的]


    这两天太忙了加感冒发烧躺了[爆哭]


    现在好了我将加更补回进度[可怜]


    第48章 真心话大冒险


    凌晨, 天还未亮,自是有几分凉意。


    徐星湛恰从温暖的地方回来,仅穿了一件风衣, 被风吹得扬起。


    就算他身体康健,也不免感觉微冷。


    只是心还滚烫一片,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抬起手, 手背贴了下自己的脖子,都能感觉到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夠看到自己牵肠挂肚好多天的对象,他就恨不得直接飞回屋。


    寧少虞大概还在睡觉, 这个时间,这个温度, Omega又天生怕冷, 想必他肯定早就把棉被拿了出来,裹成一团,睡得像个蚕宝宝。


    徐星湛撑着下巴,轻勾了下唇角, 很有礼貌地催促:“刘叔, 麻烦开快一点, 卡着限速送我一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司机立刻應承下来。


    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用余光匆匆瞥了一眼, 愣是不敢相信自己载着的是徐星湛。


    早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随意, 几乎没有见过他匆忙干什么事。


    新婚夫夫是真的甜蜜啊。


    他在心底感慨, 一时间竟有了几分莫名的责任感,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楼下。


    徐星湛下车时,司机酝酿了半天的话也终于说出了口。


    “徐少爷, 新婚快乐啊。”


    徐星湛关门的手顿了顿,微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谢谢,回去路上小心。”


    司机乐呵呵地开车离开了。


    徐星湛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又细细品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不出所料,家里很安静,从外面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寧少虞果然睡着了。


    他不由放轻了手脚,生怕吵到里面的人,誰知,一路摸到了主卧 ,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徐星湛放下行李箱,难得有些出神,蹙着眉头,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重新回想了一遍自己和寧少虞的对话。


    简直是难以置信。


    连夜赶飞机回来见老婆,结果老婆竟然出门了,他还是只能独守空房,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犹豫片刻,徐星湛低头摸出手机,才五点钟,比预计的还要更早。


    只可惜他想见到的人不在。


    他试探性地发出了消息,询问寧少虞夜不归宿,是睡在哪里。


    没指望着,立刻收到回複,他坐到了沙发上,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


    一瞬间透心的凉。


    手机却这么不應景地响了一声。


    徐星湛头一次这么不願意看手机,现在才凌晨五点,还有誰会给他发消息。


    无非不就是宁少虞回複他了。


    可这人明明最愛睡懒觉,天气一凉,更是窝在被子里不願意起来,怎么偏偏今天作息这么反常。


    他垮着脸,都不愿意去深想,耷拉着肩膀点开了微信,打起精神做好回複的准备。


    【宁宁,你在做什么呢】


    对面回了个小猫心虚的表情包,然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我和朋友玩上头,通宵了,等会儿马上回家,回家要补觉所以会失踪了QAQ】


    徐星湛拧着眉头,把这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终是不可置信地挑眉,哈了一声。


    他通宵赶飞机,准备惊喜却没找到人,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都没有冒火的心,突然就烧起熊熊烈火了。


    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明知道身体不好,还在那里作,这才刚刚出院呢,就玩通宵,是不想恢复了吗。


    徐星湛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简直无力,他死死盯着门,似乎是想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就坐在这里等。


    他倒要看看,宁少虞到底怎么跟他解释。


    另一头的宁少虞还浑然不知,发完微信之后,就松了手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刚出院的身体不经造,他也不是故意通宵让人生气的,实在是,昨天下午吃了药,昏昏沉沉睡到了凌晨两三点,再躺也睡不着了。


    乌流光怕他无聊,自己也是个混的主。


    就准许他和旁边几个寝室的人一起玩几场游戏。


    一开始是打牌,但宁少虞这个一向很菜,他不会算牌,很少玩所以也很是笨拙,别人看他的表情都能夠猜出他手上的牌是好是烂。


    他往往噘一下嘴巴就会被大伙嘻嘻哈哈笑一通,然后手足无措地眼睁睁看着别人赢。


    到最后,他手上的牌铁定是最多的。


    他窘迫得很,只好撒娇讨饶,让大伙放过他,换个游戏,不然他要一输到底了。


    谁知转头就掉进了另一个大坑。


    宁少虞被赶鸭子上架答应了玩真心话大冒險。


    这种非常看運气,而且还很容易社死的游戏,最适合他这种年纪轻轻过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生活,有些大家都好奇的神秘人物。


    他后悔地想,还不如打牌呢。


    好歹不用丢脸。


    一想到自己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已婚人士,他就觉得大事不妙,尤其是他连恋愛经历都没有爆出来过,他都能够猜到大家会问他什么问题。


    他提前说明:“我不能喝酒哦,如果有挑战不想做,是不是该换个惩罚。”


    大伙也无意为难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琢磨了一阵,然后笑嘻嘻地说:“好呀,我们的惩罚还是喝酒,宁宁你的换成别的。”


    宁少虞瞪大眼睛,期待着后面的话。


    应该不会很过分吧,他自己都不确定。


    “你就跟你老公用语音发一句,我爱你哦老公,就行啦,怎么样,够意思吧。”


    一个大胆的Omega冲他眨了眨眼睛,一副看我们对你多好,都没有弄什么吓人的惩罚。


    宁少虞却脸涨红。


    这还不如喝酒呢,他要是发出去了这种消息,这才是真的社死吧。


    大家兴致勃勃,他也不好扫兴,只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抽到他。


    但一般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只是閉了下眼睛,再睁开,就看见了酒瓶口直直对着他。


    乌流光挑了挑眉,似乎也很讶异,毕竟他一向運气好,有时候一整场游戏下来,都不一定会被抽到,谁知偏偏今天这么倒霉。


    “宁宁,你是第一个幸运儿呢。”他有点忍俊不禁。


    宁少虞天塌了,他苦着脸,差点哇得一声哭出来,瘪了瘪嘴,小心翼翼選了张大冒險。


    毕竟真心话真的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他翻开一看。


    【请坐到你左手边的人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持续三分钟】


    乌流光笑眯眯地冲他伸手。


    宁少虞大松一口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有点幸运在身上的,平时也不是没有一起坐来坐去玩闹,这都是小意思。


    他一屁股坐过去,直接开始了下一輪游戏。


    大伙有点遗憾。


    宁少虞一直提心吊胆,好在后面都没有抽中过他,他渐渐得有一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睡过去。


    “最后一輪了哦,宁宁才出院,需要休息。”乌流光提醒。


    他顺手转了最后一次瓶子。


    然后那个瓶子就如同命运般,再次指向了宁少虞,Omega直接愣住,差一点点就要闹了。


    最后一轮,刚好就是最后一轮,他真的不想成为被抽中的人呀!


    而且按照规则,他上一次選的大冒险,这一次就只能选择真心话了。


    宁少虞惴惴不安地随手摸了一张牌。


    他有点不敢翻面,在心里暗暗求了求祖宗保佑,这才心一横看卡片内容。


    在看清文字的一瞬间,他的脸白了,很快又慢慢变红。


    【请说出你的初吻时间和对象】


    大伙沸腾了。


    宁少虞窒息了,救命呀,他根本没有接过吻,哪里有的初吻时间对象,但他确确实实是结婚了,哪有真结婚的对象不亲亲的。


    犹豫片刻,他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


    这真的太恐怖了,逼着他在一个差的和一个更差的任務中做出选择。


    而他已经命中注定必须要选择那个他更不想接受的任務。


    “我选择放弃这个任务,自愿接受惩罚。”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拿起了手机。


    徐星湛竟然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来了消息,他硬着头皮回复,对面没有回话。


    他又停顿了三分钟,感觉对面人应该已经没有关注聊天框了,这才飞快发过去语音,完成任务。


    “我爱你哦老公,啵啵啵~”——


    作者有话说:宁崽:世界以痛吻我呜呜呜[爆哭]


    湛哥:即将嘴角上扬,和太阳肩并肩[好的]


    第49章 回家


    发出去消息后, 寧少虞看都没看,直接关掉了页面。


    周围一群人看着他,发现他臉慢慢涨紅, 都哇喔鬼叫起来。


    “宝宝,你们亲嘴的时候你也会臉紅嗎,怎么结了婚还这么纯情啊。”在场的都是Omega,聊起这个话题也不显得冒犯。


    寧少虞慢吞吞啊了一声, 后知后覺这群人在说什么,糾结片刻,非常刻意地解释, 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没有啊,我才没有那么菜呢, 我可会了, 从来不臉红,你们不許污蔑我。”


    他扬起下巴,振振有词。


    反正他也没有亲过,这时候吹一下牛也不算撒谎。


    大家对视一眼, 也没说信不信, 只是眼底都是笑意, 过了两分钟,齐齐夸赞:“宝贝你好厉害啊,果然做什么都很棒呢。”


    寧少虞被夸得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尖, 小声回应:“也没有那么厉害, 一般一般,不需要夸。”


    乌流光看他像是迷失在花丛中的蜜蜂,被左一嘴右一句夸得飄飄然了, 唇角勾了下,怕他被哄得什么都说了,干脆地一把把人捞出来。


    “好了,很晚了,这都几点了,回去休息吧。”


    “好哦,你一说确实困了,下次再一起玩。”


    乌流光把人带回了寝室,顺手接了热水,弄湿毛巾替人抹臉。


    寧少虞乖巧闭眼,脸蛋被揉得湿漉漉的,他嘟囔:“刚刚徐星湛给我发消息了,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乌流光随口道:“说不定人家和你一样,都熬夜没睡呢。”


    “不可能啦,”宁少虞下意识反驳,他笃定地说,“他还在外面出差谈生意呢,怎么可能一晚上不睡,晚上又没有客户等他聊天。”


    “万一想要提前赶回家给某人惊喜呢,那样不就会早点回来了,甚至要加班加点赶工了。”


    “你那都是假设,再怎么快也不会今天回的,而且乌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假的,就不要说这种不可能的话了。”


    宁少虞信誓旦旦,但打脸总是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很特别,是他给徐星湛设置的专属铃声。


    仔细分辨一下,是一首现在年輕人非常爱听的小情歌。


    “哇,这是老公来查岗?”


    宁少虞哎呀一声,慌了一瞬,有点埋怨地让人不要说这些话,深呼吸一口气后,接起电话,忐忑不安地询问有什么事。


    徐星湛的声音罕见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含了沙子。


    他语气倒是正常,追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宁少虞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反倒是担忧地询问:“你嗓子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医生看一下啊,你身边没有人,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呀。”


    徐星湛顿住,过了会儿才回话,他喝了几口水,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我没事,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家。”


    宁少虞玩得累,现在有点犯懒,不太想动,思考了一会儿好声好气地商量:“我能不能明天回家,在寝室再睡一天。”


    反正徐星湛也不在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继续玩一天。


    他想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覺得自己会被拒絕。


    但徐星湛语气温和的坚定地拒絕了他的要求。


    他嘴巴瘪了下,立刻想要撒娇,非要这人同意不可,可对方下一句话就把他砸了个头晕眼花,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现在就在樓下,宁宁,我加班完成工作提前回来,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家里嗎,这是不是有点对我太坏了。”


    哎,徐星湛怎么还真的这么快跑回来了。


    宁少虞完全想不通,但昨天的对话立刻被他记了起来,他莫名有些心虚。


    他没有乖乖呆在家里,反而跑出来玩了,让徐星湛扑了个空,这人大概会生气吧。


    左右伸头一刀縮头也是一刀。


    宁少虞糾结一下,还是准备下樓见人。


    乌流光也听到了对话,輕轻的幽幽地说:“你看,我说什么,果然有人忍不住跑回来了,比我想的还要快呢。”


    宁少虞抿了下唇。


    这下再迟钝的人都该发现不对劲了,他匆匆下楼,心里思绪乱成麻线,理不出所以然。


    但有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徐星湛对他的感情,绝对不像是嘴上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楼下,徐星湛果然站着在等他,他穿的很单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皱着,嘴巴抿着,怎么看都很凶。


    宁少虞远远看着,都怀疑这人想揍人。


    他一步一挪走到徐星湛旁边,目光游移不定,小声打招呼:“让你久等了。”


    徐星湛匆匆扫了他一遍,从头看到脚,仿佛用眼睛将他抱了个满怀。


    换做以前,宁少虞根本不会想那么多,但现在他好像看出了点不一样的感情,自然格外关注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被这样灼热的盯着,他不免覺得不自在,紧张地舔了舔唇瓣。


    高契合度Alpha无意识渗出的诱导性信息素让他感到腿软,还有点很轻微的想黏人的感觉。


    “我们现在回去嗎?”


    宁少虞迫切想用对话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徐星湛愣愣回神,他点了点头,自然地伸手把人的东西接过来拎着,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宁少虞,不容人躲闪。


    “你不是困了吗,回去睡觉。”


    宁少虞一惊,要不是徐星湛的表情太过正经,刚刚看出男人小秘密的他真的会想歪。


    “就只是睡觉吗?”他小心翼翼地追问。


    徐星湛挑了挑眉头,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刚刚那点子沉郁彻底消散,好奇又好笑地道:“那你倒是说说,除了睡觉还要干什么。”


    他意味深长。


    “你想干什么,你敢干什么。”


    宁少虞立刻縮回壳子里,宁願装缩头乌龟,也不願意接他接下来的话。


    在一切没有解决之前,他们两个还是保持正经的合作关系比较好,任何情感纠葛参与进来,都只会打破现在良好的局势。


    他可不想因为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让自己的治疗出现问题。


    他也不愿意再去找一个新的人。


    徐星湛没有逼迫他,也許是自己也没有想通,待人坐上车后,往家的方向开去。


    同样是一夜没睡,他的精神头倒是比旁边昏昏欲睡的人要好上许多。


    宁少虞解决了一桩心事,知道了对方也暂时不想要提更多,又变得大胆了不少,心放下来了,困意自然也上涌。


    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就想要睡过去,冷不丁被人提问。


    “微信给我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嗯?我爱你哦老公,还啵啵啵。”


    徐星湛零帧起手,完全不给人防备的机会,一下子把宁少虞问懵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有,那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当做玩笑话淡去。


    可现实就是他们好像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如果他之前没有进医院,没有需要徐星湛提取信息素液替他治疗,没有让对方替他付出那么多,那他那些冷静的话,自然可以说出口。


    可这些确实是真真正正的发生过的。


    所有的好处他全部享有了,他的心也因此触动过,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轻飘飘揭过,心安理得接受这剩下来的好处。


    宁少虞闭口不言。


    不解释,但也不反驳。


    他看向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东西,让他一点心神都分不出。


    徐星湛低低笑了一声,也没有一定要得到个答案。


    他点了一下歌单,随机挑了首歌外放。


    恰好是宁少虞给他挑的专门铃声。


    宁少虞头撇得更偏了,耳根子红了一片,有一点不可置信,还有些难为情。


    明明这首歌他挑的根本没有让徐星湛听到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小心听到的,还是偷偷摸摸从他这里特地找的。


    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情歌,讲的是一对小情侣热恋时的感受。


    徐星湛非挑着放这首歌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刚刚的表现不是默认了吗,两个人的关系止步于合作,暂时不管其他的吗。


    徐星湛也没有说过他喜欢自己呀,专门打些擦边球。


    让人胡思乱想,自己倒是置身事外。


    宁少虞闷闷的,觉得自己这么容易被干扰到,很有点丢面子。


    听了半天,在歌到了高/潮的时候,特别重的哼了一声,他沉着脸,把脸别过来,徐星湛刚好能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


    好可爱,他心想。


    明明宁少虞摆着一副很不高兴你不要来惹我的模样,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至少徐星湛现在就想直接停车,伸出手去,狠狠地揉捏一通对方的脸蛋。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并不讨喜,贸然出手,恐怕会惹得人更加生气。


    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转头专心开车。


    等到了楼下,他再去看宁少虞,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歪着头,嘴唇微张,脑袋一点一点的。


    也不知道到底玩的多晚。


    他想到宁少虞的身体情况,有点埋怨起乌流光,怎么也不多盯着点,就任由人胡玩。


    但转念一想,他又不埋怨了,谴责起了自己。


    既然担心的话,就不要把这种事交给别人,要是他没有出差,自然就能够好好照顾宁少虞,熬夜通宵这种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没有叫醒宁少虞,他停车,绕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小心把人抱了出来。


    香香软软的老婆终于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宁崽:发现对方步步后退,就理直气壮地得寸进尺[猫头]


    湛哥:老婆做什么都好可爱,把老婆接回家了心花怒放[哈哈大笑]


    宝宝们补更新大概要过一段时间[可怜]


    之前手机码字没太注意,肩颈和手现在都有点问题[裂开]


    今天去医院做了针灸和刮痧,码字痛痛的,而且换了电脑码字,不太适应,时速砍了一半,燃尽了[爆哭]


    第50章 误会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 徐星湛抱着人,只覺得人生圆满,他脑子一转, 当时和合作商聊天时学到的恋愛经验就冒了出来。


    他想,合作商能和他愛人甜甜蜜蜜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一套秘诀的,他得好好钻研, 悟出真理。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意义上老婆热被窝。


    寧少虞睡得香甜,窝在熟悉的人的怀里,嗅着喜欢的信息素, 他比最近任何一天睡得都要好。


    短期分离没讓他对徐星湛生疏,反倒是更添了几分依赖。


    他攥紧男人的衣服, 在人想要把他放在床上时, 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


    徐星湛倾身靠过去,认真地歪头听,眉头皱着,犹有几分不解:“寧寧, 说什么呢, 大声一点, 我听不清楚。”


    寧少虞却不吭声了。贴着人的脖颈,睡得更沉。


    反复几次,就算是木头也能够猜出是什么意思, 徐星湛没控制住臉色。


    喜悦从眼底倾泄而出。


    他干脆也不走了, 换下衣服, 抱着宁少虞一起滚进了被子里。


    温热的鼻息打在了他的肌肤上,湿漉漉带着痒意,他覺得那一块皮肤带着四肢全都酥麻一片。


    想要反过去亲两口人, 但是不可以。


    他是正经人,不是臭流氓。


    半晌,徐星湛低下头,飞快地在怀里人软綿綿的臉蛋上啾了一下。


    好软。


    满足了。


    他叹了一口气,扯起被子,把两个人裹得更紧,依偎着睡去 。


    再次从人怀里醒过来,宁少虞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的感覺,不是第一次了。


    他甚至懒得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慢吞吞爬了出来。


    徐星湛本该和以往一样嘲讽两句,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今天他就如同哑巴一样,一句话不多说,慢慢地做自己的事。


    “生日派对改到今天晚上了,你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去?”他冷不丁开口。


    宁少虞正在给自己的腺体上药,腺□□注入其中,浓浓的被拥抱感讓他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他咦了一声。


    很快他又奇怪地歪了一下脑袋,好奇地问:“他们都不等你休息一会儿嗎,你还有精力去玩?”


    反正他朋友是不会在他刚刚出差结束的时候叫他出去happy的。


    睡覺都睡不够,哪有精力出去。


    徐星湛没敢说是自己迫不及待了,于知远再过几天也要出差了,到时候又凑不齐人,怎么也挑不到一个更好的日子。


    他含含糊糊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Alpha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脆弱,精力旺盛的不得了,我既然有空,那自然就可以去。”


    宁少虞想了想,没拒绝,但还是提前说好。


    “可以是可以,但你预约晚了哦,我今天晚上有事情,只能够抽一点点时间陪你,还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只去露个面。”


    徐星湛不情不愿地昂了一声。


    目的地不同,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分道扬镳。


    徐星湛生怕他忘记了,隔两分钟就发一条消息骚扰他,不停地跟他念叨着地点,时间。


    有点像聒噪的小狗。


    宁少虞给出评价的时候,他和乌流光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面吃冰淇淋。


    “我觉得他约我这件事很不对劲,你不知道,他特别特别特别期待的样子,我总觉得他要整一把大的。”


    他撑着下巴,看起来颇有些苦恼,低声说:“其实我现在就想和他维持最简单的朋友关系。”


    “哦,就是还不想负责对吧,”乌流光慢悠悠地搅动面前的奶茶,里面满满的一堆小料,几乎卡得他动弹不得,他低头吸了一口,堵死了,“宝宝,我说真的,下次不用给我加这么多小料,喝完我饭都不想吃了。”


    “我不能喝呀,刚好你替我喝了。”宁少虞理直气壮的。


    他没有選擇去直接参加派对,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他刚刚出院,身体不太好,被勒令很多东西不能接触,奶茶,咖啡,酒之类的更是碰都不能碰,直接过去怕是会讓大家扫兴。


    乌流光这些天跟他待在一块,被他用这种名义,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进肚子里。


    他都已经三天没上秤了,生怕看到体重变化太大不敢再吃。


    “祖宗,你真不打算跟他说一声,我们和别人约的地方不就在他们包厢旁边嗎?”


    乌流光默默把奶茶推远了一点,不着痕迹地换话题。


    不过他也是真担心这个,如果是他最后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也要气得不行。


    徐星湛这人定力比他还差,不知道会折腾什么幺蛾子呢,不会直接就莽上来亲嘴拥抱,甚至更进一步了吧。


    那宁少虞这点小把戏真是给人台阶了。


    “他不会说我什么的,我这明明是为了他好,”宁少虞振振有词,如果眼底的兴趣不要那么明显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我们就等他给我发消息,我先去逛一圈,然后就回去嗨。”


    乌流光更觉好笑,他看了一眼时间,笑眯眯地提醒:“计划好像不如变化哦。”


    “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什么?!怎么这么早这么快,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刚刚夸下海口的宁少虞顿时呆在原地。


    眼珠子滴溜溜得转,过了半响,他别别扭扭地扯人衣服,小声道:“可以稍微晚一点点过去嗎?”


    他低头看手機,徐星湛迟迟没有发来消息,他焦虑地啃了下手指,然后被乌流光一下子掐着臉颊拉开了。


    “不去就不去,又咬手指头做什么。”


    两个人又坐在店里面等了一会儿,竟然还是没有消息。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也不好让朋友过多等待,宁少虞只好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了手機好几眼,然后和乌流光一起赶了过去。


    朋友们都到了,看到他们来热情地招呼坐到她们旁边去。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几瓶矿泉水,还有果盘。


    宁少虞看着就瘪了瘪嘴,他小小声说:“就不能弄点别的东西吃吗,我嘴巴馋了。”


    乌流光敲了下他的额头,警告似的说:“别忘记了,今天养生局。”


    行吧,其实宁少虞也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嘴上说说就算了,真让他去喝点什么,他自己第一个不乐意。


    他捡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


    脆脆甜甜的,汁水四溢。


    有Omega给他递了话筒,眼睛弯着,让他選一首歌唱,作为两个人迟到的惩罚。


    点歌器上添加的歌曲都很劲爆,都是一些甜甜腻腻的小情歌,中间还夹着几首悲伤失恋神曲。


    一看就知道大家都想听些什么。


    宁少虞莫名有点扭捏,眼睛四处转。


    “那我唱两只老虎了。”他试图把一切带回儿童频道,不停地冲乌流光比手势。


    手機却好死不死地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他一时间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先拒绝,还是该接电话。


    乌流光从他手机接过话筒,意味深长地说:“行吧,你已经做出了选擇了,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他就在宁少虞的眼皮子底下,非常从容自然的点了一首夜店神曲。


    大家一听就忍不住跟着摇头晃脑,扭着身子一起嗨。


    Omega捂嘴笑,跟着说:“你看,连流光都选了这首歌,你还怎么挣扎。”


    宁少虞心如死灰,知道这一趴是逃不过去了,臉红得像桃子屁股,一掐都能够流出汁。


    他挥了挥手,拿着手机往旁边角落里面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就点歌,绝对不会逃走的,信我信我。”


    他捂着滚烫的脸蛋,接通了电话,对面很安静,不像是在开派对,他甚至能够听到对面人极其輕微的呼吸声。


    他等了等,徐星湛还是没有说话,他倒是按捺不住有些急了。


    “老公,你那边怎么没有声音啊,”他拖长了语气,声音压得有点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不是说去参加派对了吗?”


    宁少虞惴惴不安,也不敢暴露更多,连称呼都刻意选择亲密的。


    他生怕这也是一场真心话大冒险,他一说错话,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在大家面前曝光。


    但很快,那边传来了男人輕轻的笑声。


    徐星湛似乎有点醉,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笑声都很清晰,他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一样。


    “宝宝,我这边没人呢,你还会叫我老公吗?”


    宁少虞心一惊,差点把手机直接丢出去了。


    他脸皮薄,很容易害臊,一听见对面根本没有人,自己还傻乎乎地叫老公,不禁有点气。


    尤其是自己为了接这通电话,等会儿还要唱情歌,这么一想,他立刻觉得更不公平了。


    “徐星湛,你是不是很闲,”他嘟囔着,委委屈屈地说,“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现在又突然给我打,知不知道我因为接这个电话……”


    对面有新的人声加入,是于知远的声音,他听起来还挺清醒的,有种莫名的亢奋。


    “嫂子,你要不要过来一趟,我感觉星湛他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们谁叫他都不理。”


    宁少虞哑声,其实不是很想在徐星湛喝醉的时候过去见人,毕竟没人带着,他一个人去见一堆不认识的人,也是会觉得无措的。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他刚想应下来,徐星湛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说:“宝宝今天不用过来了,我刚刚不小心喝了点混酒,不太清醒,不能带你和我朋友见面了,对不起哦,等我回家当面跟你道歉。”


    宁少虞的心又稍微软了那么一点点。


    行吧,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出差回来,和朋友见面,又是生日派对,这么特殊的日子,他的兄弟们肯定会逮着他灌酒的。


    “那我等你,你早点回家,不要再喝酒了。”


    他挂断了电话。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糾结着想要逃避,跑到点歌台,飞快点了首歌。


    乌流光斜眼瞟了一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宁少虞不好意思地抬眸冲他笑笑。


    “你真的是……”乌流光摇了摇头,把话筒塞他手里,退到了一边去吃水果。


    宁少虞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点了一首小情歌,刚好就是他给徐星湛设置的手机铃声。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歌代表着什么,只在那里拍掌笑眯眯夸说唱的真好听。


    宁少虞眨了眨眼睛,声音更低了两分。


    这是属于他和徐星湛的小秘密。


    好不容易把这首歌唱完,他的精神变得无比的亢奋,一想到其实走到隔壁就可以看到徐星湛,他就有些糾结。


    想要去见面,想要去看看对方究竟怎么样了。


    他纠结着抿唇,眼睛一眨一眨的,不自觉地往乌流光的方向望去。


    又是他一贯想做什么不被允许做的事时的表情,软绵绵的,很可爱,勾的人忍不住想帮他。


    乌流光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冲人勾了勾手指头。


    宁少虞眼睛一瞬间亮了,做特务似的,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旁边。


    乌流光淡淡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他语气很冷静,还带着点不情愿,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用猜都知道宁少虞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他就是想着,怎么也该要徐星湛主动啊,宁少虞这样巴巴凑上去多不好啊。


    应该要让徐星湛知道,Omega是需要认真讨好,费尽心思关心的存在。


    他双手环胸,挑了下眉,提问:“徐星湛他叫你过去了吗?”


    宁少虞诚实地摇头,没等人炸毛,立刻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好像喝醉了,要我不要过去了,挑另一个时间重新带我去见人。”


    乌流光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好歹知道喝酒了不该叫Omega过去,还算是有点分寸,只不过,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喝酒。


    宁少虞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门上,蠢蠢欲动。


    “不然我们过去看一眼,就什么也不做,他醉的严不严重,要是严重的话,我们离开的时候把他带走,免得他出事。”


    “你啊你……”乌流光知道宁少虞的臭毛病又犯了。


    其实宁少虞是个非常纯粹的人,这一点可以表现在他对好看的脸没有抵抗力上,只要看到了合心意的脸,对方不做什么错事,宁少虞都很能包容。


    他一猜就知道徐星湛的脸估计是长在宁少虞的审美上了。


    刚刚又说了几句软话,一下子把人哄得找不着北了,这种迷糊状态一般得到第二天才会恢复。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


    乌流光拽着人一起往对面门走。


    谁知,还没来得及敲门,徐星湛的声音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我,我不喜欢小魚啊……”


    宁少虞原地愣住,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乌流光带着转身就走,一句“是不是有误会,他不是这样的人”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打断。


    乌流光脸色阴沉,道:“我看他真是有点飘了。”


    “宁少虞,我告诉你,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听见没有。”


    “哦,”宁少虞扭了下头,“我会的。”


    他想,等回去再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刚好就让乌流光听到这句话了。


    那头,包厢里,一群人围着徐星湛,于知远手里还举着手机在录视频。


    “欸,真的不喜欢小魚吗?”


    徐星湛躺在沙发上,抱着个小鱼抱枕不撒手,脸埋在布料里,眉头皱着,满口拒绝,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叫道。


    “小鱼不是我的,宁宁是我的,我爱我的老婆一辈子啊,才不是肤浅的喜欢呢。”——


    作者有话说:宁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喜欢,但是准备吓一吓对方,欸,他怎么麻溜就跪了[可怜]


    湛哥:该死的嘴啊!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会有误会的,湛哥被吓到了一下子清醒了,后面会开始追求宁崽了[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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