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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唇珠(入v三合一)

    第20章 唇珠(入v三合一)


    bb,好乖……


    James挣扎着, 满脸惊骇,身上的衬衫被扯得变形,“邵先生!我……你听我解释……”


    他刚挤出几个字, 就被保镖狠狠抽了一巴掌,头猛地甩向一边。


    另一位高个子保镖则直接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控制得很精准, 既让他无法出声, 又不至于卸掉关节。


    同伙也被瞬间利落制伏, 脊骨被保镖的膝盖重重压着,整张脸被踩在地板上, 发出呜呜呜的闷哼。


    邵家的保镖训练有素, 多的是东南亚退役拳手,甚至有部分是雇·佣兵, 不是普通富豪买来充场的虚架子。


    出手狠辣干脆,迅速果决。


    套房里一片狼藉,黑衣保镖很快将狼狈不堪的两人带了下去。


    黎初呆呆的坐在那儿, 没有看邵霆越, 也没有任何表情。衣襟已经解开了一大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邵霆越单膝跪在地上, 简单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然后帮他把一颗颗纽扣系了回去。


    “初仔别怕, 二叔在。”男人声音沉哑,带了一点后怕。


    少年眼神涣散, 对他的触碰和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呼吸浅浅的。


    “黎初。”邵霆越眉心拧紧, 手掌捧着他脸颊:“看着我, 我是二叔。”


    黎初漂亮的眼珠子动了动,睫毛逆着光,像点缀了一片星屑。


    “二叔。”他像复读机一样。


    邵霆越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黎初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好,然后打横抱起。


    黎初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也安静得可怕。


    梁蔚安排了几个人留下善后,跟在身侧看着邵霆越怀中的小少爷,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实在没想到,在港岛地界还有人敢对邵家小少爷下手,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现在人虽然已经扣下,James……是陈董的小儿子。


    陈家三代单传,原配陈夫人膝下只有两位千金。这个James是陈家一个佣人上位,偷偷生下的私生子。


    港岛豪门注重血脉传承,哪怕生母上不得台面,James也成了陈家最受宠的小少爷,这些年陈董带着他到处引见,参加宴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作为继承人培养。


    陈家这些年虽已落魄,但在港岛也算是有头有脸,梁蔚有些摸不准邵霆越心中处理这件事的尺度。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老板,小初少爷这状态,好像不太正常,我怀疑是中了药。”


    邵霆越没说话,抱着人的手臂收紧,周身散发的骇人戾气。


    “审清楚他们到底对黎初做了什么,安排医生立刻赶到邵公馆。”


    梁蔚低声提醒:“如果陈家那边要追究起来,我们……”


    邵霆越抱着人脚步未停。只侧了一下脸,给了梁蔚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


    森冷、带着杀意,梁蔚也不由地脊背一寒。跟了这位船王数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


    前两年,邵氏集团的货轮在马六甲海峡遭遇海盗登船,被劫走和损坏了大量货物。


    为了避免股价大跌,邵氏和保险公司联合承担了所有损失,稳定人心。整整五千万美金,邵霆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现在,为了怀里的小少爷竟然……


    梁蔚立刻垂首:“明白了。”


    邵霆越抱着黎初进了电梯,镜面墙壁映出少年茫然的脸,很乖,乖得很不对劲。


    ……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回到邵公馆,明叔和梅姨已经早早等候在大门口。


    二人看见黎初被抱着回来,均是心头一震,待到走近看清他的脸,发现没有明显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天谢地,妈祖保佑!”梅姨捂着心口不住的默念,小少爷真是多灾多难,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动歪心思!


    邵霆越将黎初带回了卧室,将人安置在大床上。


    小朋友仍是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追着他,也不说话。他的眼睛很漂亮,像琥珀色的宝石,映着自己的脸。


    邵霆越微垂眼眸,揉了揉他发顶:“坐好,二叔给你拿毛巾擦脸。”


    黎初轻眨了下眼,果然乖乖坐好了,就像幼儿园里排排坐的小宝宝。


    邵霆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初仔这么乖,二叔给你奖励小红花。”


    黎初复读:“小、红、花!”


    在浴室里用热水打湿了毛巾,邵霆越替黎初细细擦脸。少年仰起脸,眼睛半眯着,似乎很享受这个动作。


    邵霆越真有种照顾Baby的错觉,擦完脸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便又说道:“乖一点,二叔去给你拿睡衣,这些等会儿都脱下来换掉。”


    黎初顿了一下,又是点点头。


    邵霆越去衣帽间找睡衣,黎初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从深到浅、长到短、不同品牌季节整整齐齐挂着。


    抽屉里是一叠纯白色的四角内裤,尺码很小,自己一条能抵他两条。


    邵霆越指腹划过,眸色沉了沉,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套睡衣。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转身,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卧室柔和的光线下,少年站在几步之外,一·丝·不·挂。


    他皮肤白皙,骨架匀亭,身高大部分都集中在腿上,身上处处粉的粉,白的白,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像。


    邵霆越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从心口猛地窜上了颅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就连额角青筋也炸了出来。


    他声音很哑:“黎初,你在做什么……”


    黎初歪了歪头,赤脚踩在木地凌乱的衣物上,有些不知所措。


    邵霆越揉了揉眉心,想起刚刚自己叫他把衣服脱了换,于是耐心道:“乖,我们……我们先把衣服穿上。”


    黎初没有回答,脱了衣服有些冷,所以下意识钻进了邵霆越的怀里。他脑内一片混沌,却觉得眼前的男人安心可靠,想要紧紧贴着对方,脑袋也蹭着胸口取暖。


    ……


    邵霆越花费了此生最大的定力,给黎初穿上了衣服,又将他像毛毛虫一样卷进被子,防止他再次作乱。


    小朋友觉得好玩,开始认真COS毛毛虫。


    然后视线追着眼前男人,看他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盯了一会儿,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台上的两只小猪,但是他双手被束缚着,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


    很快,梁蔚给邵霆越回了电话。


    地上的James已经不省人事,而他的同伙瑟瑟发抖,因为害怕还尿了一裤子。


    “老板,已经问出来了。“梁蔚飞快地汇报着:“小初少爷是中了一种东南亚进口的药物,也就是俗称的听话水。一旦中招,只能等身体自然代谢,没有特效解药。”


    邵霆越其实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皱起眉问道:“这种东西药效会持续多久?有没有副作用?”


    梁蔚一个眼神,旁边的黑衣保镖就按着人准备动手,那人立刻吓得涕泪横流,急切地回答道:“没、没有副作用!就是、就是第二天醒来会忘记所有事情……不会有别的危害,真的!我们只是打算和他开个玩笑而已,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再说了这个事情,我、我其实一早也劝过James!是他一意孤行!他盯上邵初不是一天两天了!”


    同伙为了活命,开始撇清所有关系,统统甩锅给James。后面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保镖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挂了电话,邵霆越黑眸翻涌。


    幸好只是暂时的,要是留下什么终身的后遗症,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明叔带着私人医生在敲门,“二少,陈医生已经到了。”


    邵霆越平复了一下呼吸:“进来。”


    陈医生仔细为黎初做了全面检查,收起听诊器说道:“小初少爷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发现其他损伤,等药效过了好好休息,应该就无大碍了。”


    “确定?”邵霆越追问。


    “就目前的检查来看,是的。”陈医生肯定道,“我会开一些辅助代谢的药物,明天等他清醒再观察一下。”


    邵霆越沉声:“好。”


    明叔叹了口气,亲自送了医生离开。房间里重归寂静。


    邵霆越哄着黎初吃了药,于是决定留在卧室陪他。


    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纱帘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呼吸很浅,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两把小扇子。


    邵霆越抱了他上床,明知道他听不懂,依然忍不住教训:“以后不许再到处乱跑,不许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派对,也不许再跟邵明珠来往了,哪怕她姓邵。”


    他向来无心插手邵家二房的事情。邵启信自己管不好邵明珠就罢了,偏偏还要来招惹黎初,若不是她,黎初不会和陈家那个废物有任何交集,更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即使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邵明珠,他也忍不住要迁怒。


    黎初蹭了蹭他的下颌,表情茫然。


    邵霆越手指捏住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要听话。”


    “听话。”少年眨了眨眼睛,唇瓣微张,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透过来,让人无端血热。


    卧室里很安静,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此刻的邵霆越拥有着绝对掌控权。


    黎初此刻的状态,意味着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而第二天醒来,一切事情都将被遗忘,如同从未发生。


    这个念头让邵霆越眼眸深了一瞬,落地生根,开始疯狂蔓延。


    邵霆越平静了片刻,低下头深嗅着黎初发间的香气。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在欲望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躁动。


    邵霆越闭了闭眼,手臂收拢,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将他笼罩起来。


    “初仔,搂着我。”


    黎初伸出手臂,穿过腰侧顺从地环住了他,将脸埋得更近了些。


    此刻,他们如同一对最亲密的爱侣。


    邵霆越呼吸变得沉重,唇瓣停在黎初额头之上,再往下延伸一点


    是秀气笔挺的鼻子,上面有一颗很淡的褐色小痣,生动又可爱。


    帮黎初穿衣服时,还看见他大腿内侧也有一颗,不过是红色的。


    心中的躁动再也无法平息,邵霆越将人更紧地圈进怀中。


    “初仔,吻我。”


    黎初抬起眼睫,瞳孔里盛着点点碎星,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不带任何情欲的一个吻。


    却让邵霆越的呼吸加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瞬。


    少年的唇很软,贴过来时首先能感受到那颗Q弹的唇珠,味道很甜。


    男人垂眸,声音很低:“初仔,这样不够。”


    黎初停顿片刻,随即仰头轻轻咬住了他的唇肉。恋爱经验为零的他毫无吻技,还不小心咬破了男人唇角。


    尝到了血腥味,黎初停了下来,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下一秒,邵霆越悬在心上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所有克制土崩瓦解。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般将少年的唇重重含住。


    力道有些大,黎初皱眉,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邵霆越充耳不闻,然后强有力的舌尖伸进去,撬开齿关。在他湿软的口腔里长驱直入、深入纠缠。


    味道比想象中要更甜、更醉,更让人失控!


    黎初混沌的意识里生出些本能抗拒,双手抵在邵霆越胸膛上轻轻挣扎,他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邵霆越扣在他脑后的手更用力了些,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攫取干净,狠狠拆吞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邵霆越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黎初的额头,黑眸深处翻涌着未褪的欲念。


    两人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灼热地交缠在咫尺之间。


    “bb,好乖……”


    ……


    邵霆越抱着人失眠了一整晚,准确的说,是他不舍得睡觉。


    怀里的少年是这样的柔软、美好然而天马上要亮了。


    邵霆越去了小佛堂,檀香的气息常年缭绕于此,光线透过高窗,落在慈眉善目的天后妈祖鎏金像上。


    他在蒲团前站定,静默了片刻,拿起香案上那对油润的木质圣杯合于掌心。


    黑眸低垂,心中默念所求,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啪嗒。”


    圣杯落地,两支皆为反面——是“哭杯”。妈祖娘娘驳回了他的祈求。


    邵霆越眉头未动,眸色深了一分,沉默地拾起圣杯再次掷出。


    “啪嗒。”又是哭杯。


    “……”


    邵霆越眉心突突跳,但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对着妈祖像诚恳道:“天后娘娘明鉴,邵某人三十年来未曾向您求过什么。生意场上盈亏自负,家族兴衰各凭本事。身外之物,得失由命,我从未敢有过一点奢求。”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此一次,只为一人,求你成全。”


    话音落,圣杯再次从他手中坠落。


    “啪嗒。”


    这一次,两片木杯皆是平面朝上——是“笑杯”。


    妈祖不置可否,模棱两可。


    邵霆越唇角压了压,眉目冷然,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当年我父亲病重你不曾怜悯,再到我大哥出事你也不曾庇佑。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征求你意见,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阻止不了我的决定。”


    说完,他最后一次把圣杯掷出去。


    “啪。”


    木杯落地,轻轻弹跳了一下后静止,一阴一阳,一俯一仰。


    是“允杯”,妈祖娘娘,准了。


    邵霆越眉眼舒展,心满意足:“多谢天后娘娘成全。”


    ……


    黎初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沉得像是陷进了沼泽里。醒来时头脑一片空茫,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黎初转过头,看见邵霆越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男人一身黑色衬衣,长腿交叠,晨光勾勒出他深刻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英俊像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


    黎初撑着身体想坐起来,邵霆越走近,干燥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就是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小脸无精打采的。


    男人垂眸,摸了摸黎初脸颊:“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没力气,头有点空空的。” 黎初仰起眼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二叔,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记得半岛酒店,后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邵霆越视线掠过少年嫣红的唇瓣,中间的唇珠高高肿起,像一颗鲜艳欲滴的草莓。


    “你中了药,意识不清。司机发现不对通知了我,就把你接回来了。”邵霆越把简短事情说了,刻意略去一部分。


    黎初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然而脑子依然里空荡荡:“他们给我下药做什么?我是男的,他”


    等等、James不会是基佬吧?


    难、怪!之前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还经常借机揩油!


    黎初心里一阵后怕:“那、那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或者……说了什么胡话?”要是不小心说出来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会被认为是疯子吧?还有自己的冒牌货身份


    邵霆越语气温和,盯着黎初的小表情:“没有,你昨晚很乖。”


    昨夜少年在他怀中搂抱、亲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简直乖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黎初松了口气,忍不住骂人:“那个James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坏……下次再让我见到他,必须狠狠打他一顿!”


    邵霆越语气平静:“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


    黎初精神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梅姨把早餐送了上来,让叔侄二人在小阳台用餐,正好吹吹清晨的风。


    小圆桌摆满了各种粤式点心,芝麻卷、叉烧包、鲍鱼面、元贝珍宝饺……还有熬得软糯甜香的米粥。


    黎初后知后觉自己的嘴巴好像肿了,吃起东西来怪怪的。尤其是唇珠的位置,稍微用点力都觉得疼。


    邵霆越在给他把粥放凉,看见他的小动作,忍不住顿了顿:“怎么了?”


    黎初皱眉:“二叔,我好像有点上火了,嘴巴疼。”


    邵霆越不咸不淡地扫过,“嗯,等会儿叫厨房给你煮凉茶。”


    黎初点点头,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刚睡醒时他眼神不太好,现在才注意到邵霆越的嘴巴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邵霆越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点心,发现小朋友正睁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筷子一抖。


    “怎么了?”


    黎初以为自己眼花,凑近了仔细看:“二叔,你嘴巴怎么也红红的?嘴角还破了……你也上火了吗?”


    “嗯,最近天气干燥。”邵霆越眉眼都没抬,“你这两天没课就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待着,我要抽查你繁体字练习。”


    黎初瞬间垮脸:“……”


    他现在头脑还有点不清醒呢,也算是半个病人吧!邵霆越好狠的心,简直比二十一世纪的家长还要鸡娃!


    吃完早餐,黎初才觉得整个人恢复了不少,人是铁,饭是钢这个道理果然没说错。


    就是头依然有点晕乎,邵霆越盯着他吃了药,就让他去睡回笼觉了。


    邵明珠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趟,拎着个硕大的果篮想要和黎初当面赔礼道歉。


    她是真没想到James会是这种人!之前在英国他也谈过女朋友的呀,还是个身材火辣的外国妹,怎么忽然之间就转了性向,还盯上了黎初,还好没酿成大祸……


    “明叔,麻烦你帮帮忙好不好?你帮我转告初仔,我不会放过James,我一定会帮他出这口气的!”


    明叔是邵家老人,也算是看着邵明珠长大,心知二房这位大小姐虽然骄纵了些,心地绝对不坏,于是劝了几句:“明珠小姐,二少这次生了很大的气。已经严令禁止您再见小初少爷,我建议您先回英国避避风头,等二少过一段时间气消或许就没事了。”


    邵明珠也知道邵霆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仅要求Daddy将她立刻送走,而且零花钱也砍了一大半!


    明叔在门口和她说了许多,愣是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邵明珠眼巴巴看了看主楼方向,把果篮放下了。


    “那明叔先我走了,今晚还得赶飞机,你帮我和初仔说一句对不起。”


    ……


    黎初最近发现自己出门被限制了。


    自从半岛酒店的事情后,邵霆越开始禁止他独自出门,连上学放学都有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跟着。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除了Judy还会热情地和他说话,其他人对他多少有点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且邵霆越只有一有空,都会过来接他放学。港岛独一份的车牌加劳斯莱斯银刺的组合,真的想低调都难。


    黎初一上车就开始不说话,男人叫了他两次无果后,直接捏着他脸颊转过来。


    “今天又闹得什么脾气?不是已经让保镖尽量不出现在你同学面前了吗?还是说二叔过来接你,觉得丢脸了?”


    “什么丢撵……”是丢脸的问题吗?是人身自由的问题!这样跟监视他有什么区别?


    黎初在他手掌里挣扎,话也说不清楚,一双眼睛瞪得很圆。


    小朋友最近有好好吃饭,脸颊长了些肉,捏起来时软软鼓鼓的。浅粉色的唇微微撅起,像条小金鱼。


    邵霆越盯着眼前的人,呼吸沉了一瞬,克制住自己想亲下去的冲动。


    “好了。”邵霆越放开了他,“午饭想吃什么?我让梁蔚买过来公司,我下午还有个会议,你去我办公室待着别乱跑。”


    黎初揉了揉被捏红的脸,越来越觉得邵霆越像他爹。


    不,亲爹都没有这样管他!


    黎初不明白邵霆越最近为什么执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明明自己就忙得像个陀螺,还要专门过来接他。


    但是想了想他也没必要和美食作对,于是毫不客气地报了一大堆菜名。遍布港岛好几个区,可谓任性。


    “哦对了,我还想吃思潼家那家冰室的蛋挞和西洋菜蜜。”黎初笑眯眯,像只得逞的小猫咪:“二叔不觉得麻烦吧?”


    邵霆越却没有半点不耐,相反他很喜欢黎初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自我的样子。喜欢就眉眼弯弯的笑,讨厌就撇着小嘴不搭理人,会生气,会顶嘴,会耍小脾气。


    本就是一颗小珍珠,现在越发明亮耀眼,一颦一笑都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垂眸,盯着他的唇:“只要你乖,怎么都不麻烦。”


    很快到了邵氏集团大厦,黎初来了几次,公司上下都见过了这位小少爷。


    背地里也有人讨论过叔侄二人长得不太像的事情,不过港岛的豪门秘辛多的是,当做八卦聊了聊也就罢了。


    黎初第一次进邵霆越办公室,就被鱼缸里那条巨大的银龙鱼吸引了。能盯着它游来游去大半天也不嫌无聊。


    后来新鲜劲儿过了,邵霆越让人给他买了一堆工具书和漫画放在办公室。


    ……


    黎初吃饱了容易犯困,抱着书脑袋一点一点时,许久不见的钟熠礼推了门进来。


    “这么巧,初仔也在。”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压了下去,礼貌道:“我和你二叔有一些事情要谈,你方便出去一下吗?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邵霆越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黎初乖乖抱着书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与外间秘书处之间,隔着两道隔音玻璃墙。黎初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看他的书。


    钟熠礼拉开椅子坐下,“看来你最近和初仔的叔侄情培养得不错。带回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安排进族谱了?毕竟是霆照大哥唯一的血脉,你做叔叔的不能亏待了。”


    邵霆越眉尾微压:“你专门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


    钟熠礼见好友开始不耐烦了,于是笑笑,开门见山:“听说了吗?陈家那个小儿子James失踪了一个星期。”


    邵霆越放下手中的钢笔,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昨天终于在旺角砵兰街后巷的垃圾堆边被人找到,人倒是没缺胳膊少腿,其他表面伤痕也能痊愈。就是听说那里……废了,看了好几个私家医生都摇头,陈太倒是没什么,毕竟不是亲生的,陈董气晕过去好几次。”


    钟熠礼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陈家虽然这几年式微,但早年也是风光过的,出过两位太平绅士,在港岛都还有些根基。你说他儿子得罪了谁,对方竟然可以丝毫不顾及陈家下这种狠手?”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邵霆越淡淡:“熠礼,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熠礼不再绕弯子:“James那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邵霆越放下手中的钢笔,向后靠在椅背上:“是又如何?”


    钟熠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和他自小是世交,懂事起就已经是好朋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邵霆越的为人。


    往日在生意场上,手段再怎么狠辣也是大局为重,关乎家族几代人的荣誉。但是这件事,却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就因为他有意无意靠近初仔?上次我就看出来你不喜欢他了。不是我要讲你,年轻人的事情你做长辈的不要插手太过。虽然陈董那份人我也不喜欢,但你应该也知道James是他三代单传,你是真不怕那老头明天去跳维港啊?”


    钟熠礼说完揉了揉额头,他是真的头痛,他本来今天还要陪霍芷晴试婚纱,听闻这件事后,立刻就想到自家好友。


    邵霆越沉声:“ 他借口举办生日派对,对初仔下药……”


    “什么——”话还没说完,钟熠礼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幸好我及时赶到,初仔没什么事。”邵霆越把话补完。


    钟熠礼听说人没事,心头一颗石头落下,然后皱起眉道:“所以这就是你下手的理由?我不是不心疼初仔,但是对方毕竟是……算了。废得好,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其他人,说不定也不是第一次了。”


    “梁蔚已经查过,他在英国读书时有前科,只不过最后用钱摆平了。”


    “树大有枯枝,陈家的两个女儿明明就很优秀,偏偏要寄托在James这个废物身上,没落也是迟早的事。”


    “嗯。”邵霆越不再多言,淡淡道:“你还有别的事?”


    钟熠礼听出来他赶客的意思,耸耸肩,“我发现自从你有了初仔,对我越来越冷淡了,你还记得我是你好兄弟吗?”


    邵霆越:“滚。”


    “行行行,我滚我滚。”钟熠礼不再纠缠,临走前还是语重心长道:“烂船都有三斤钉,你还是要小心陈家。”


    ……


    回去的路上,黎初一直在想事情。


    他刚才虽然没听见邵霆越和钟熠礼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邵霆越注意到小朋友偷偷瞄了自己几次,欲言又止的,于是说道:“想问什么?”


    黎初心里藏不住事儿,所以也不拐弯抹角了,“二叔,公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啊?”


    小朋友忧心忡忡的的样子,落在邵霆越眼里竟然有几分窝心,但还是坏心地逗了逗他:“如果是又如何,初仔要怎么办?带二叔去住你之前租的单间吗?”


    黎初脸色一窘,耳朵红了起来:“也不至于,你给我的零花钱我都存起来了,给二叔养老不成问题。”


    邵霆越本来还带着笑意,一听见这个老字就沉了沉脸。


    黎初见男人生气了,赶紧哄道:“哎呀,我不是说二叔老的意思。三十岁一点也不老,在我们那三十是人生刚开始呢!”


    “你们那,是哪里?”邵霆越淡淡问道。


    糟糕!差点说漏嘴了……


    黎初心虚地收了收耳朵,忽然看见路边色彩鲜艳的雪糕车,立刻转移话题:“二叔……那个雪糕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邵霆越转过头,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洁癖爆发:“路边摊不知道卫不卫生,很容易吃坏肚子。”


    黎初眨了眨眼:“我以前在茶餐厅打工,吃了不少隔夜饭,也没见吃坏肚子。”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邵霆越的脸色沉了些,眸色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的情绪让黎初心头一跳。


    黎初觉得,邵霆越最近好像总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邵霆越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对司机道:“停车。”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邵霆越下了车,黎初也赶紧跟了下去。


    “想吃什么口味?”男人问。


    黎初随便指了几个,邵霆越直接给他买了最大份。


    但是这分量实在太惊人了,拿到手时直接馋哭隔壁的小孩。


    黎初捧着沉甸甸的雪糕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吃独食,于是提议道:“二叔,要不我分一半出来给你尝尝?”


    邵霆越刚想说自己不爱吃甜食,忽然想到什么,淡淡道:“不用,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就行。”


    黎初觉得也行,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往回走。吃了半天雪糕只受了点皮外伤,他已经有点吃不动了。


    但是他看着上面的舔痕,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次在茶餐厅,自己剩了半个蛋挞,邵霆越面不改色就吃掉了……


    等他吃不下了,二叔该不会又要……


    这个念头,让黎初的脸颊蹭得一下涨红起来。


    邵霆越的视线掠过黎初沾着奶油的唇,眸色转深,语气依旧淡淡:“初仔,吃不下不要勉强,等会儿胃疼。”


    黎初捧着雪糕杯,小脸皱起:“能啊,能吃得完……”


    又坚持了一会儿,黎初真的吃不动了,他发誓,最近一个月都不想再见到雪糕,尤其是香草和巧克力味儿的!


    男人伸过来一只手掌,把他的雪糕拿了过去,“说了不要勉强。”


    黎初下意识擦了擦唇角,一抬眸看见邵霆越拿着他的雪糕杯,沿着他刚刚吃过的位置,舔了一下。


    邵霆越盯着目瞪口呆的小朋友,唇角勾了勾:“很甜。”


    黎初脑海里轰的一声,好像闪过什么奇怪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来晚了来晚了,小红包补偿!!


    Daddy三十岁了才开荤,就是想亲亲宝宝的嘴,大家原谅他[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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