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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唉,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22、他好坏

22、他好坏

    第二天一早,一轮朗日烈烈地挂在天上,有了灼人的前兆。


    胡小白醒了,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看,发现律野一早就不见了,偌大一个宿舍只有胡小白。


    于是他大松一口气,自由地趴在床上打滚、玩手、揉肚皮,还偷摸地把尾巴放出来,捞到怀里,窸窸窣窣地顺了半天。


    玩够了,胡小白爬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走到衣柜前,捡出所有钞票,绝望地盘算起自己的财务困境。


    胡小白的资金构成非常简单。


    常青山有个妖精办,胡小白考上了数一数二的人类大学——虽然求爷爷告奶奶地拿满了政策的加分,还擦着分数线的尾巴——但妖精办还是欣喜若狂,大方地包揽了他的学费和住宿费,每个月还给他的饭卡充一千块。


    此外,王边木本着妖道主义和朋友关怀——也就是看他可怜,决定每个月0息借给胡小白五百块,美名为助学贷款,等胡小白毕业可是要还的。


    现在嘛,胡小白把钞票一张张展平、叠好,硬币排成小队,悲痛地数了又数,数了又数,大约还剩五十块,这样下去,再过两天可就吃不起饭了!


    饭卡!饭卡!


    胡小白急得跳跳,狐的饭卡在哪里?


    没办法,胡小白快快跑出门,满校园地找,鼻子徒劳地嗅来嗅去。


    今天可太晒了,太阳照得地上反光,亮堂堂的,像一面湖。


    胡小白是雪狐狸,一贯受不住晒。但心里着急,只好强撑着把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大汗淋漓,几欲昏厥。


    实在是受不住,路上的人都长出三条腿了,胡小白才叹一口气,勉强拖着一颗悲切的心,在路沿上坐下,惶惶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他垂头丧气,掰着手指数,一个月一千,两个月两千,一年一万……胡小白只要读一百年的大学,卡里就有一百多万!


    他可不敢和抠门狗王边木讲,万一王边木大叫一声然后死了也说不准。


    “胡小白!”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胡小白慢半拍地扭过头去,一看,是谈夏兰。


    “谢谢你呀!靳聿答应了!”她挥着手,从老远跑过来,笑嘻嘻地拍一拍他肩,“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明天下午你有空不?我们可以帮忙租礼服,还能帮你试妆,到时候舞会让你闪亮登场……呀!”


    她凑近了,笑容变成担忧:“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中暑了吧?”


    看着谈夏兰关怀的眼神,胡小白忍不住嘴一扁,想诉苦。


    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噎住,会暴露吗?胡小白突然退缩了——人类的饭卡会消失吗?王边木没说过,也许只有粗心狐狸的饭卡才会消失,谁也不知道。


    胡小白不敢赌,他得隐藏自己的不同。从拿到录取通知书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为此担忧。


    于是,他强颜欢笑道:“没事,没事,我明天下午有空的,到时候我去找你们,好吗?”


    他撑着滚烫的地面爬起来,慢慢走了。


    “诶?”谈夏兰看着胡小白心事重重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


    胡小白去敲许山的宿舍门。


    门一打开,是个极高极壮的男生,正对着屋里怒骂:“……战队高层就是坨屎!”


    胡小白探头,有点怯生生地喊了许山一声。


    许山循声抬头,看见胡小白,脸上怒火稍缓,但眉头依然拧着:“好兄弟,你来了。”


    随即又扭头加入战局:“教练也是傻逼!行神可是联盟最年轻的四冠王,几个赛季蝉联mvp!结果呢?”


    这是怎么了?胡小白汤姆猫一般捏着拳头、鼓着胸脯雄赳赳地进去了,预备为许山撑腰。


    不过,完全没有他插嘴的机会,许山和他宿舍几个人,嘴里劈里啪啦地放着炮仗:“什么待遇?最低的工资,最苛刻的氛围,队内排挤,玩孤立!”


    “队友还特么收钱打假赛,行神逆风翻盘,看他们那那死了妈的表情!”


    “冲了官微!”宿舍另外两人也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键盘被敲得噼啪乱响。


    原来不是许山被欺负了,胡小白松口气。


    “小白,咋啦?”许山一边凶猛攻击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我、我想找你……”胡小白微微憋红了脸,难以启齿,捏着手指,“借……”


    “操!他们还敢放话要封杀行神?”许山暴喝一声,一拳捶在桌上,“小白你等会儿,等我骂完这群孙子!”


    胡小白松一口气,塌下肩膀,站在后面默默地等了一会,可许山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


    悄悄地,胡小白转身又走了。


    ·


    胡小白游魂似的回了宿舍。


    一推门,一个面生的人站在宿舍中央,连空气里浮动的味道都很陌生。


    胡小白急急把门关上:“对不起,我走错了!”


    可是,擦擦眼睛——号码没错,陈旧的门没错,推开一道门缝偷偷看,桌子和床也没错——是自己的宿舍没错!


    于是胡小白咣当一下把门撞开,大声质问道:“你是小偷吗?”


    那人正背对着门整理东西。听见声响,他连肩颈的线条都未曾变动一分,依旧微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东西。


    对于胡小白的怒斥,他并没有作出一丝一毫的反应,视线也吝于投向似的。


    胡小白这才注意到,空着的那张下铺已铺上了一张深灰色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扭头看,原本空荡的柜格里,也摆上了几样东西,排列得整齐划一。


    呀,原来是新来的室友。


    胡小白讪讪地挠挠头,不是很好意思,解释道:“我还以为这里没人了呢……”报道都三四天了,这人怎么才来?慢吞吞。


    不过,怎么不理狐?


    胡小白喂喂地叫着,凑过去拍拍他,问:“我刚刚在讲话哦,你听不见吗?”


    被触碰到的一瞬,那人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掠过胡小白,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说的话,和我没有关系。”


    他侧过头,对上胡小白的眼睛,居然一颤。


    很熟悉的,胡小白心头一跳,也愣愣地回看。


    这人眉骨生得高,宿舍的顶光泼下来,在他眼窝里淤积成两潭浅浅的青影。


    鼻梁是极挺直的,线条利落,偏偏配了副紧抿的薄唇,长睫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整个人便显得有点忧郁,像是童话书里的外邦王子。


    这么热的天,他穿着规整的长袖衬衫与长裤,袖口紧贴手腕,隔绝了所有窥探的可能。


    呀!这人狐是见过的,他的哑巴形象给胡小白十分强烈的印象。


    “你好,你好!”胡小白松一口气,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转而热络地招呼道,“我们见过的,是不是?”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只得胡小白替他圆场:“哎呀,你想不起来吗?门口那树底下,唔,绿荫荫的,你记起来了吗?”


    还想不起来吗?胡小白绞尽脑汁:“那天太阳还挺大,你穿得白白的……想起来了吗?”


    “让开。”那人薄薄的嘴唇终于动了动。


    “什么?”胡小白没听清。


    “让开。”没有叙旧的意思,他声线平直,眼睛吝啬地点了一下胡小白,又移开了。


    “什么?”这回胡小白听清了,他不聋,只是不敢相信,茫然地确认着,“我吗?”


    “你挡住我的桌子了。”他陈述道。


    胡小白低头,发现自己正杵在那张空桌子前。他挪开一步:“哦哦,好的,我现在走开了。”


    那人不再言语,继续整理。


    他从背包里取出物品,逐一摆放。几本陈旧的书垒好,书脊推至与桌沿平行。散乱的数据线被一丝不苟地拉直、缠绕、妥帖收起。


    他的动作很精确,拿起,放下,再不会变动。


    胡小白又擦了擦眼睛,只觉得他的动作很好看,冷冰冰的好看,简直迷死狐了,其他人怎么不会这样呢?


    “你刚来吗?你叫什么名字?”胡小白按耐不住地问。


    沉默。


    又没理狐!胡小白愤愤地想,再跟他说话狐就是小狗!


    他抱着手臂,斜倚在自己床边的梯子上,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嘘嘘的,俨然一副浑然不在意的大度模样,只偷偷拿眼睛的余光去瞟。


    眼睛一斜,再转回来时,那人开始擦一块棋盘。好大一块!是深褐色的老木做的,木质温润,很陈旧的。


    哪掏出来?胡小白很震惊,顾不得伪装了,下意识直起身子,眼睛睁得圆了些,定睛一看,棋盘侧边刻着两个朴拙的字——封行,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


    胡小白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觉得不如自己的名字更响亮、更伶俐,于是有点得意地翘了翘嘴。


    封行擦拭完棋盘,又拿出两个藤编棋盒,打开,里面是黑白色的棋子,他拈起一枚棋子细细擦洗,然后下一枚。


    这么多,要擦到猴年马月?胡小白很热心肠,实在不忍心看着新室友一个人忙碌,于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他甩着手,状似不经意地路过封行桌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唉,好无聊啊!现在要是有人需要帮忙,我肯定很乐意。”


    啪嗒,啪嗒,一枚枚干净的棋子落入空盒。


    留给胡小白的仍然是沉默。


    胡小白几乎咬碎一口小尖牙,预备发作——等等,等等,深呼吸,先别发火,再给这人最后一次机会,也许是他长太高了,耳朵不好也说不定,胡小白要体谅他。


    “我帮忙不收钱的!我就是好心,我擦得也很干净的!”说完,胡小白紧盯着他的嘴,竖起耳朵——


    寂静。只有棋子落入棋盒的轻响。


    事不过三!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胡小白一步上前,揪住这人的手腕,使了点劲把他拽下来,对准他的耳朵大喊:“你耳朵聋吗?!”


    砰!


    一声闷响。


    一阵剧痛袭来!


    几乎是转瞬之间,胡小白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得脖颈骤然一紧,后脑勺便重重撞上墙壁,震得他眼前发花。


    ——封行竟单手握着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按在墙上。一双黑而沉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别碰它。”


    “我还没有碰!”胡小白以为他说的是棋子,拼命嚷嚷着,可那人无动于衷。


    “好痛!放开我!”胡小白几乎有些惊慌失措了,眼睛马上滚出泪水来,一双手死命去掰那只桎梏他的手。


    封行一缩,按住胡小白的手猛地撤回,他急急抬手,将腕部凑到眼前仔细端倪,方才那瞬间爆发的骇人气势,顷刻收敛得无影无踪。


    胡小白趁机挣脱,踉跄退开好几步,捂着脖子用力咳嗽,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封行缓缓垂眸看向胡小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手又朝他伸来。


    胡小白悚然一惊,夺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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