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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1、第一章

1、第一章

    这是谢长赢第九十八次重生。


    天界,云海翻涌,霞光万丈。


    谢长赢挥剑,寒芒闪过,


    “轰——”


    朱红色的大门轰然碎落。


    他拖着长剑,踏入神殿,剑尖在玉石地板上刮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留下一道猩红的蜿蜒纹路。


    风从门洞处涌入,将神殿内被斩得残破的纱幔吹拂起来,影影绰绰。


    “我主……”


    谢长赢的目光穿过层层帷幕,锁定那个身影,再熟悉不过。如记忆中一般,身着白金长袍,纤尘不染。


    那人回过头来,金色双眼仿若穿越万年时光,落定在他身上。


    不知何时,谢长赢已近至那人身前。


    “砰——”


    他抬手,扼住那纤细脖颈,将那人掼在墙上。而后,骤然逼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撞。


    谢长赢凝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深深地:


    “久别未见,今日重逢,您可曾料到?……我主,”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那个早已镌刻入灵魂的名字,


    “——九曜。”


    九曜无动于衷,右手垂落在身侧,左手五指攥住胸前衣襟。那双代表着神族身份的金色眸子瞧着他,平静、淡漠。


    又是这样的反应。


    谢长赢突觉没意思极了——对着一块石头发泄,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成就感。


    于是,他握剑抬手,不再犹豫。即使神明不死不灭。


    无论谢长赢将九曜捅穿多少次,都好像是白用功。时间总会不停回转,神明永远不可能被杀死。


    可他的恨意也从未湮灭。


    就这样,谢长赢陷入了不断“杀死”九曜的循环怪圈,到如今,他开始算不清次数。


    谢长赢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掌中的脖颈,触感细腻,带着些凉意。而后,他回过神来,垂眼,眼睫投下的阴影彻底遮住了眸中心绪。


    他将长剑刺向神明的心脏处,一如以往。


    可这一次,弑神的动作被打断了——脑海中,那个讨厌的声音突兀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最后一次重生机会了!!!冷静!冷静啊宿主!你再杀他就真的没法再重生了啊啊啊!】


    谢长赢的动作一滞,下意识地。他的剑尖停在了离神明心脏不到一寸的地方。而后,


    “哐当”一声,长剑被他甩在地上。


    谢长赢被自己识海中那突如其来的、久违的尖叫声刺得头疼起来。掌根抵住额头,遮挡了视线,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双金眸中的细微变化。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啊啊啊啊啊!不能杀啊啊啊啊啊!救——】


    【闭嘴!】谢长赢对着识海中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大吼。


    尖叫声戛然而止,可系统却依旧喋喋不休着,语速快到谢长赢几乎听不清。


    他头痛难忍,又将被他扼住脖颈的九曜也甩了开去。而后一手叉腰,一手摁住额头,不断深呼吸,试图忽略识海中的聒噪。


    不出所料,再次失败。


    “系统”是谢长赢第一次重生时出现在他识海中的,张口就说要帮他得偿所愿,然后……试图指导他攻略九曜!


    谢长赢试了很多次,始终无法将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赶出识海,只能忍受着接踵而至的噪声攻击。


    好在,当谢长赢一意孤行“杀”了九曜几十次后,系统终于学会了安静。


    可不知为何,就在谢长赢快忘了系统的存在时,它久违地刷起了存在感。


    【闭嘴,闭嘴。我说——】


    “——闭嘴!”


    谢长赢被系统吵得心神不宁,忍无可忍。


    系统似是被吓住了,陡然安静下来,让谢长赢获得一瞬的喘息之机。也只是一瞬而已。


    下一秒,系统继续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这一次,谢长赢的意识终于跟上了系统的语速。


    他捏了捏眉心,强忍着头痛,从系统的一堆废话中勉强提炼出了中心思想:


    【你的意思是,这我最后一次重生机会,我必须选择……攻略他,或者彻底死亡?】


    系统大概没料到谢长赢真会听它说话,罕见地噎了一下,才给出肯定回答。


    “啧。”


    谢长赢自然是不想消失的,至少在他找到办法真正向九曜复仇之前。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神明。恰巧,与他对上了视线。


    神明也在瞧他,不知又有什么坏心思。即使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在一番思想斗争后,谢长赢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主。”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九曜。似乎过了好久,才终于再次来到神明近前。


    神明被他困在墙角。左手依旧攥着前襟,不知是不是受了伤。


    谢长赢抬手,向着神的方向。在下意识捏住脖颈前,回过神来,匆匆转了个向,犹豫一瞬,按在了神明的肩上。他在思考,该说些什么?


    “撕拉——”


    几乎是在谢长赢触碰到那件衣服的下一秒,衣服碎了,向下滑去。只剩下被九曜攥住了两片布料还在勉力坚持。


    或许早在谢长赢最初那一剑后,这衣服就撑不住了,连同碎掉的大门、帷幔一起。所以九曜才一直攥着它吗……


    怔楞间,世界彻底陷入一片纯白之中。谢长赢被眼前突兀的光景打断了一切思考。


    好白……


    不,不对!


    以神明为中心,一阵安静而强烈白光迅速席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刺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疾呼:


    【宿主!退!退!退!】


    谢长赢下意识抬臂遮挡,还是被那白光蕴含的巨大能量裹挟着,击飞出神殿好远才稳住身形。


    九曜这是……


    自//爆了?!


    谢长赢恍然回神,不可置信地再看向案几处。早已没了九曜的影子,只余下空中逸散着零星光点,没有温度、没有声音。


    神明不死不灭。那自//爆了会怎么样?


    系统却根本没给谢长赢思考的时间,聒噪的声音重新响起,尽是些难懂的话,什么“登徒子”,什么“禽兽”之类,吵得谢长赢脑袋又开始疼起来。


    “不是你叫我攻略他?”


    【你管这叫‘攻略’?!】


    谢长赢捂住耳朵,试图抵御系统的噪声攻击。


    他甚至都没想好要跟九曜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在迷茫的时候,想要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那衣服怎么就碎了呢?


    好在,系统的精神攻击并没有持续多久,谢长赢很快便眼前一黑,像是被塞入了某种奇特的空间,身体被不断扭曲拉扯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谢长赢最后的想法是——又来了!


    *


    “……


    执赤焰以为刃,掌苍生之苦殇。


    ……


    千灵泣兮血作祭,万魄碎兮魂犹叹。


    ……”


    念诵声自四面八方传来,无数人声交织在一起,却始终听不真切。


    谢长赢只觉得身体沉重得像被山岳压住,无法动弹。脸上覆盖着某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紧贴着皮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赢的指尖动了动,终于有力气张开眼睛,周遭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无上之尊,万劫之主,执掌生死,统御万灵……


    血为祭,魂为引,天地为炉,众生为薪……


    降临吧,降临吧,以万人血肉,奉汝为尊……”


    日光自面具的洞孔中倾泻而下,谢长赢眯起眼睛,试图调动灵力,无果。浑身都没有力气。


    在状况不明时,最好先静观其变。但,


    太阳的光芒几乎让所有阴影无法遁形,像是要将世间一切事物都镀上金色。


    九曜就在附近。


    谢长赢认真思考了一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重生了——系统不是说上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或许因为九曜是自杀而非他杀?


    总之,如今谢长赢不知为何力量尽失,若是被九曜看到他这个万年前就该死去的余孽又活了过来……


    会被捅死!


    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被刻意深埋于记忆中的穿心之痛卷土重来。谢长赢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祭坛上坐了起来,决定立刻跑路。


    随着他的动作,周边的齐声唱诵陡然停下。


    谢长赢垂眸一扫,仓促间,与高台之下密密麻麻围成一圈、俱披着黑斗篷、看不见脸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黑斗篷们突然对着谢长赢拱手高呼:“恭迎魔尊!”


    谢长赢闻言一个趔趄,好险才站稳。


    魔尊,在谢长赢的认知中,是只存在于神话时代、代表至恶与毁灭的传说。尽管他曾无数次与真正的魔族对战,可却从未亲眼见过传说中的魔尊。


    那群魔族自己都不一定见过呢!


    大脑稍冷静一些后,谢长赢眸光快速扫过四周。祭坛地势偏高,所以他很轻易便看见祭台边沿用鲜血绘制成的阵法,以及更远方的——


    尸山血海。


    瞳孔骤缩。


    堆积如山的尸骸下,鲜血汇聚成河,流淌向祭坛之间,将那些古老的纹路染得猩红刺目。


    事已至此,谢长赢又怎会看不明白?


    那群黑斗篷,是以万人性命为祭,试图召唤出传说中的魔尊!


    可出现在这里的却是他谢长赢……


    宽大袖摆中,谢长赢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神中只剩下寒意——


    万人为祭,此等邪术,当诛!


    久久没等到回应,黑斗篷们并未起身,只有零星几人偷偷抬头看了眼。他们维持着躬身拱手的姿势,再次齐声高呼:


    “以血为契,以魂为誓,恭迎无上之主!”


    天空中光芒陡然大盛,仿佛要使一切黑暗无所遁形。却并不让人感到温暖或是炽热。


    这光芒已经不仅仅是来自太阳,而是别的什么更耀眼的东西。黑斗篷们即使有宽大兜帽,又都垂着脑袋,也一时间被晃得无法视物。


    纵是谢长赢曾对这光芒再熟悉不过,此时也不得不抬袖遮挡。他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扫视过祭坛下的黑斗篷们,握拳,又松开。


    反复几次后,谢长赢心一横,做出一派从容不迫的姿态朝阶梯下走去。反正九曜快到了,这群以人祭阵的邪佞自会被收拾。他还是先跑为妙。


    “本座尚有要事,欲先行一步。尔等……退下——”


    谢长赢话音未落,黑斗篷中的为首之人却已拦在他面前,抬臂做出请的手势。态度是恭敬的,行为却是一步不让的:


    “尊上初至人界,不习土俗,恐有不便。我等已备宫殿,请从。”


    谢长赢阴恻恻地盯了这人几秒,背脊绷紧,暗自盘算着脱身之策。在估算了此时此刻双方的战力后,他勉强耐下性子:


    “尔等何故唤我?”


    “与我俱来,尊上便知。”


    黑斗篷油盐不进,完全不给谢长赢套话的机会。亦或者是谢长赢的套话技巧实在糟糕。


    又是一阵沉默,双方隐隐形成一种僵持的架势。


    面具后,谢长赢着咬牙,却突然笑了。


    此刻,炫目的光已经让人分不清太阳与天空,入目皆是一片金白。


    “一炷香。”


    “什么?”黑斗篷的双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一炷香的时间——”


    谢长赢利落地解下深衣上摆,把宽大的袖袍绕腰身打结,又撸起中衣袖子至小臂之上,


    “解决你!”


    修长五指在面具上停留一瞬,终究没有将其摘下。谢长赢自嘲地轻笑一声。而后,面具后那双带着冷静与疯狂的双眼盯住黑斗篷,像是老鹰盯住了它的猎物。


    “——如若不然,我们便一起下地狱!”


    罢了,万人虽不因他而死,却又实实在在为他而死。既然无法离开,便拼死一战,多少了结这番因果。


    至于九曜?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谢长赢的动作立刻引起了黑斗篷们的警戒,他们俱都摆出了应战的架势,目光皆凝于谢长赢之处。


    为首的黑斗篷语气也沉了下来,手中长剑当即出鞘:“尊上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


    谢长赢根本不给黑斗篷反应的机会,手中不知何时凌空绘完的白金色法阵直冲他面门攻去。


    趁着黑斗篷躲闪的间隙,谢长赢先他一步,拔出他腰间长剑,挥转之间,利落斩下黑斗篷的头颅,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为首的黑斗篷一死,剩下乌泱泱准备进攻的黑斗篷们,动作明显犹豫起来。


    此刻的谢长赢,身着金缘黑袍,面戴鎏金天魔面具,手执长剑于身侧,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落在地上,将黄土染成褐色,真若杀神临世。


    即使已将谢长赢团团围住,黑斗篷们却仍在他的逼近下不住地节节后退。刚才那一下似乎成功震慑了他们。


    只有谢长赢自己知道,此刻他不过是借着最初的全力一击装腔作势。力量的亏空感让他连站立都极其勉强。他几乎是立刻感到一阵眩晕,耳边隐有嗡鸣声。


    隐约间,他听见一道虚实不定的沙哑声音:


    “拦下他。”


    这声音似从四面八方飘来,语气不容置疑,狠厉阴森。谢长赢警惕回头,并未找见声音的主人。


    可原本踌躇的黑斗篷们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脑朝着谢长赢攻来。


    事到如今,谢长赢心中反而涌出一种兴奋。


    “既如此,来战!”


    明明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谢长赢手中剑舞游龙,招式凌厉果断,没有丝毫迟疑,招招式式直取对手要害。


    不过短短十息,随着一具具尸体倒地,溅起大片尘埃,谢长赢周身已是尸山血海。


    他本人业已是强弩之末,再一击后便没了力气,单膝跪倒在地上,雪白中衣被浸染成猩红色,一手持断剑刺入大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面具下的脸庞已被汗水浸透,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剩余的黑斗篷们却纷纷掐诀。四方符箓升起,朝谢长赢逼近,誓要将“魔尊”捕获。


    符箓越来越近,速度愈来愈快,几乎立时便要贴上谢长赢。就在此时!


    华光从天而降,如银河倾泻,带着谢长赢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在落地刹那,磅礴不可挡的力量向周围涌而去,无声的光将黑斗篷们悉数击飞。


    世界被笼罩在金白之中,刺得人无法视物。


    谢长赢衣袍被鼓得猎猎作响,发带被风裹挟不知所踪,长发于身后狂舞。


    他却似毫无所觉,只死死望向前方。


    九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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