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5、第五章

5、第五章

    玄灵圣株,三花七叶。


    在巫族主宰大地的时期,它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旦旦草。


    巫族为神祇九曜浴血奋战,九曜赐下疗伤圣品玄灵圣株,巫族人将其称为旦旦草。


    谢长赢对这种灵植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师弟,不可无礼。”


    说话间,有一青年按住那正眉飞色舞讲话的少年的肩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青年眉目清正,即使发髻因为刚才的“大风”有些散乱,仍旧端得一派落落大方。


    他朝谢长赢拱手,不疾不徐道:


    “在下泑山派江醉云,适才说话的是我师弟李佳,这位是我师妹温幼卿。李师弟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道友海涵。”


    李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同一旁的恬静女子一道,朝谢长赢抬手作揖。


    对方自报家门,谢长赢却没立即回应。


    打量了江醉云几秒后,他忽然回头看向九曜。


    却见九曜默然端立,不为所动,只望着天空,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若不是神明早已使了术法,让旁人瞧不见真容的话。


    谢长赢刚想蹙眉,又突然自嘲一笑。再回过头面对江醉云几人时,面上已是一派自然。


    看来,困于过往习惯的,仅他一人。


    或许是因为失忆,又或许是真的已经过了太久,如今的九曜,终于与谢长赢记忆中的有些不同了。


    谢长赢想着,一边也朝着江醉云几人拱手:


    “在下谢长赢,无门无派一散修耳。”


    在对方将好奇的视线移向九曜后,他又不动声色地侧步,挡住对方的视线,而后才继续道:


    “这位是……在下幼弟,阿九。”


    弑神的事情都做过几十次了,也不差言语上那点冒犯了。


    几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一番,九曜始终一言不发。倒不是不悦,纯粹是置身事外。


    林间风声轻拂,落叶飘然而下,一片枯黄落在九曜肩头。


    神明垂眸,拈起落叶,瞧着,仿佛就连这片叶子都比眼前几人更值得关注。


    “谢道友是为玄灵圣株而来?”


    谢长赢不答反问:“几位也是?”


    “我们是来——”


    李佳来不及说完,被江醉云屈指敲了后脑勺,打断了话头:


    “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奉家师之命来这秘境,并非为那玄灵圣株。”


    在摸不清谢长赢深浅的情况下,江醉云一句话,首先表明他们无意于几乎人人趋之若鹜的宝物,但更多的却也无法透露了。


    谢长赢表示理解,然后便沉默下来,只间或应和几声。


    江醉云几人的出现着实太巧了,在不知道他们立场和目的的情况下,少说少错。


    谢长赢知道自己有多少心眼——少得可怜。不然又怎么会被九曜从小骗到大、骗到死?


    “恕在下冒昧,谢道友刚才——那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谢长赢不说话,只作出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或许他没有意识到,这做派像极了一个人。倒是给“兄弟”的谎言平添了几分可信度。


    江醉云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忽然正了神色:


    “我与师弟师妹亦是被困在了这林子里,寻不见出路。但这些天下来,也发现了些关窍。若谢道友不弃,不若与我等结——”


    “是啊,我们明明照着师父给的地图走——诶呦!”


    李佳插话间,又被江醉云屈指敲在脑壳上。


    他瘪着嘴,悻悻捂住后脑勺,被谢长赢看到后,又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地图?”


    如今真相不明,谢长赢不好继续借着九曜的力量强破阵法,免得暴露九曜的身份。


    他可记得清楚,修真界有十多个半步飞升的人类想对九曜不利!


    这样一来,谢长赢自是不肯放过任何其他的线索。


    尤其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出现的时机还如此凑巧!


    江醉云揉揉眉心,无奈地解开腰间锦囊,取出一卷有些破旧的帛书,于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小心摊开:


    “临行前,家师确曾交予我们一幅地图,只是——”


    很显然,他们在照着地图走的情况下依旧迷了路,直到现在,都还在那所谓的“秘境”外围的森林里打转。


    谢长赢看向帛书,神色旋即变得古怪,正巧被李佳捕捉道:


    “谢道友谢道友,你瞧出什么眉目来了?”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谢长赢。


    谢长赢纠结一瞬,很快摆出一副坦然神色道:


    “在下倒是略通阵法。几位若是放心,便与我二人同行罢。”


    帛书的内容给了谢长赢些许提示,关于如何走出这个阵法。只不过——这帛书上寥寥几笔的文字提示……


    是用巫族文字书写的!


    今人不识巫族文字,只当是古时候一些奇特的符号。但是——


    转过身的一瞬间,谢长赢的神色冷了下来。


    但是,这一切都未免太巧了些!


    从黑雾改阵把他们弄到这里开始,九曜神庙、玄灵圣株、巫族文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太巧了!


    谢长赢隔着衣袖抓住九曜的手腕,加速穿行于林间。


    江醉云一行人,也不知道是真信任谢长赢,还是出于其他目的,当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


    夜幕降临,一行人终于停下修整。


    谢长赢选了块不小的石头,几剑将它削得平整。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脱下深衣,准备将它铺在“石榻”上了。


    谢长赢的动作登时僵住,弯着腰,拿着外衣,铺也不是,不铺也不是。


    最终,在九曜的注视下,他悻悻地将衣服丢在石头上,一个人背过身去,捡了些枯枝生起火堆,在离“石榻”不远不近的地方生了火,席地闷坐。


    九曜似乎领悟了什么,接手了谢长赢“半途而废”的工作,将“石榻”上的衣服整理好。


    神明没有抱怨,也没有感谢,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谢长赢瞅他一眼,没好气地想,他倒是被侍奉惯了,如今失了记忆,对仇敌的照顾也照单全收,理所当然。


    自己倒是没失忆,却偏偏往上凑!


    在星火跃动的声音间,神明于石榻上敷座而坐,垂眸敛目。


    谢长赢盘坐在篝火前,无所事事,索性拿着节枯木戳篝火,始终静不下来。


    直到恍然间撞进一双金色的眸子,他才恍然回过神来,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直勾勾瞧了九曜许久,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行为!


    甚至,他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或是深奥,或是浅陋的东西。


    九曜许是终于无法忍受他的窥视,撩起眼皮,瞧了过来。


    谢长赢好险控制住自己,没有从地上弹起来,却也飞快地别开脑袋。


    手忙脚乱好一阵后,他才若无其事般地继续用小木棍戳着篝火。半晌,又忍受不了夜间静谧,竟恶人先告状,


    “你瞧我做甚?”


    九曜没出声,只瞧着他。


    江醉云他们在十几步外也生了火,暂时离开了。


    于是世界再度安静下来。


    谢长赢在九曜的视线下浑身不自在,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暴露在了阳光下,无所遁形;


    一会儿又想,明明是九曜灭了他全族,又将他一剑穿心,凭什么这样坦然。


    于是,谢长赢一边强装镇定,一边抬起头,自以为凶狠地剜了九曜一眼:


    “喂——”


    谢长赢却还是犹豫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心底的那个问题。


    反正九曜现在失忆了,问了也是白问,他安慰着自己,于是心安理得地改换了话题,没话找话:


    “那几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谢长赢觉得江醉云三人看着挺正常。


    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擅长识人。


    他也知道,九曜很擅长。


    九曜微微歪着脑袋,似是想了想,然后,才用那种平淡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评价道:


    “形神不合,性命偏差,灵识扭曲而成畸形。“


    倒是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神明没有点名,但谢长赢就是知道他在说谁,心中一咯噔,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却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谁?!”


    谢长赢当即警觉地看过去,却只依稀看见一个仓皇离开的碧色背影。


    是江醉云的那个师妹?


    谢长赢思忖着收回视线,随口问了个让他好奇又后悔的问题:


    “那我呢?”


    我这对你充满仇恨的灵魂,又是什么样的呢?


    在见到这样的灵魂后,你又为什么会安心与我同行呢?


    虽然你反抗也无效就是了……


    一时间没听见回答,谢长赢侧眼悄悄瞥向九曜,却见他金色的眸子中难得带着些讶异。少顷,缓缓道:


    “性如琉璃,灵台光明。然——不能彻见其本真。”


    谢长赢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低下头去,咬着牙,死盯着篝火,再不出声了。


    二人无话许久,却有旁人来打破寂静。


    江醉云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李佳兴致勃勃地跑过来“串门”:


    “谢道友谢道友!我们这儿有烤鸡,你和阿九弟弟要不要同我们一道吃?”


    谢长赢撩起眼皮,朝江醉云那儿瞥了眼,见他们果真在处理一只鸡,大概是刚捉的,已经拔去了羽毛,看起来鲜血淋淋。


    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鼻子后,谢长赢移开视线:


    “不必。”


    人家鸡活得好好的,做什么要杀了它来吃?


    作为一个天生的、坚定的素食主义者,谢长赢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添了几分郁闷。当然,他从不强求别人也当素食主义者就是了。


    似是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李佳傻愣愣地“哦”了两声后,又转向九曜:


    “阿九弟弟呢?要——”


    不待九曜说话,谢长赢直接替他回绝道:


    “他吃素。”


    神明不食人间烟火,自是连素也不吃的。


    李佳张大了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喃喃道:“肉多好吃啊……”


    不过转念一想,修真界也有不少规定只能茹素、甚至必须辟谷的门派,李佳便也很快释然了。


    “好吧——”


    李佳摸了摸鼻尖,悻悻转身,正待离去,又突然回过头来,


    “——啊对了!谢道友,师兄让我问一下,咱们大概还有多久能走出这破林——这森林呀?”


    “明早出发,至多半日。”


    “哦……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佳总觉得面前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


    第二日正午时分,一行人终于走出了森林。


    拨开最后一丛枝叶,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石牌坊矗立在不远处,上书「赈正镇」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却隐隐透着一丝陈旧的斑驳。


    牌坊下,几名孩童嬉笑着追逐而过,手中的风车在阳光下旋转,洒下一片斑斓的光影。不远处,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蒸笼里飘出的热气裹挟着包子的香气。街边的茶摊上,几名老者正悠闲地品茶,手中的蒲扇轻轻摇动。


    赈正镇不大不小、不新不旧,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眼望去,人群中不乏修仙者。


    李佳兴奋地嚷了一声,朝镇民打听了旅店方位,便自告奋勇地要跑去定房。


    江醉云无奈地笑了笑,又转头问谢长赢:


    “谢道友有何打算?秘境估计还需几天才能开启。”


    谢长赢沉默了,看上去很深沉,实则在思考一个并不深沉的问题——


    没钱!


    他刚刚重生而来,身无分文。至于九曜……


    谢长赢默默看向九曜,这家伙毫无所觉,傻愣愣望着天。


    果然。


    谢长赢抹了把脸。


    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更不可能带着人类的货币。


    早知如此,便留着九曜原先那件衣裳了——上面的金丝银线拆下来,倒是价值不菲。


    可惜衣服早已经被他丢进火堆、烧成了灰烬……


    谢长赢也就是想想而已,他才不要用九曜的钱!


    谢长赢打算随便敷衍江醉云几句,便与他们分道扬镳,抬头瞬间却不经意撞上了温幼卿的视线。


    她的眸中似是化不开的哀伤。偷看被撞破后,又立刻装作无事地移开视线。


    谢长赢愣了一下,便听江醉云先和他道了别,又招呼温幼卿:


    “幼卿,走吧。”


    “……好。”


    再抬眸时,温幼卿面上已是一片温柔,对江醉云温温和和一笑,随他一道离去。


    谢长赢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算了,他自己如今都是一堆破事儿缠身,还是不要随便去掺和别人的闲事了。


    之后离江醉云远些便是。


    *


    谢长赢带着九曜将整个镇子逛了个遍,除了打听与“秘境”和旦旦草相关的情报外——


    最终,他在某个铁匠铺找了份临时工作,打了一下午的铁,勉强赚够了两人今晚住店的钱。


    整个过程中,九曜抱臂靠着粗粝的夯土墙面,倒也不嫌膈,只一错不错盯着谢长赢,似乎只是好奇,却将他瞧得脊背发毛。


    此刻的九曜,似乎与他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恍然间,谢长赢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或许是失忆带来的影响,如今的九曜,既有生而知之的智慧,却又带着几分初生的懵懂。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气质。


    谢长赢又何尝没有在暗暗打量九曜?


    离开前,铁匠铺老板对谢长赢的打铁水平给予了高度评价,并颇为不舍地表示,若他改变主意愿意打长工了,可以随时回来。


    谢长赢只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拽着九曜离开了铁匠铺。


    当年为了铸造「长乐未央」,他可是跟着巫族最好的炼器师学了整整三个月!


    一路无话。


    两人地来到了镇中唯一的旅店,用有限的资金开了一间房,然后,相对无言地待了一晚上,直至旭日东升。


    哦,或许无言以对的只有谢长赢一人。


    九曜倒是很自然地入了定,他本就是心无罣碍的神。


    谢长赢无所事事,坐在桌旁,一手托腮,不知不觉,竟又盯着九曜瞧了一晚上。


    确实好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谢长赢的思绪发散了开来。


    其实他很抗拒杀九曜。所以每次都是一剑将他捅死了事,精准快捷,力求不让神明多吃一丝苦。


    看见九曜被那群修士追杀得浑身是伤时,谢长赢当时只觉得心里怄得慌,如鲠在喉。


    最后,谢长赢得出了结论——自己脑子有病!


    无论是为种族、为家国、还是为他自己,他都应该多捅九曜几刀才是!


    直至客栈一楼大堂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谢长赢回过神来。见九曜依旧垂眸打坐,便装作无事发生地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来。


    推开门,便见江醉云从门前匆匆经过。


    “怎么了?”


    他眼疾手快地拦住江醉云。


    江醉云回头,见是谢长赢,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但语气仍显而易见地焦急:


    “我师弟不见了!”


    谢长赢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毕竟李佳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被拐了不成?直到他听见江醉云继续道:


    “不仅我师弟,还有许多为秘境而来的道友,俱是一夜之间失了踪影,遍寻整个镇子不见!”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