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把毛衣脱掉吧宝宝，脱掉就不难受了。”


    贺界循循善诱，顾祈可能也的确是喝酒，没太大反抗就被他脱掉上衣，露出精瘦又白净的上身。


    论身材顾祈并没有比贺界差到哪里去，相反，很有男人味，一点也不显得干瘪。


    贺界爱死这种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完全的成年男性躯体，让他体内的征服欲蠢蠢欲动。


    但他对顾祈又不止是征服欲，是一种……


    思绪到这里，摸到腰间皮带的手忽然顿住，贺界拍拍脑袋，真是昏头，竟然想要乘人之危。


    静静盯着他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颊片刻，贺界轻叹一口气，决定放弃采撷这朵可爱的小花。


    终究还是被道德感战胜，他不想顾祈清醒以后恨自己，


    算了，再等等。


    他放弃，顾祈却不干。食指戳戳他结实的胸肌，桃花眼睁得圆溜溜，褪去平时的清冷矜贵，凶巴巴质问：“你干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贺界先是心惊，然后强装镇定：“想什么？”


    “你就是……觊觎我含苞待放、干净纯洁的可爱小菊。”顾祈边打酒嗝边说话，桂花酒的香味和他身上玫瑰香味产生奇妙反应，以至于贺界恍惚间也觉得自己是否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


    在顾祈把手勾住他脖颈时他僵硬地浑身都不敢动弹，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顾祈凑过来在他耳畔低语时，灵魂更是宛如出窍，只能呆愣着听他说话。


    “来吧，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我……我能接受。”说完顾祈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像是已经狠下心来任由贺界为所欲为。


    什么意思？


    贺界还没行动，顾祈就反悔:“等等等！我只是朵小花花，不是大王花。小花花要用小花花的肥料，大王花用大王花的。嗝，你知道吗？”


    哦，贺界这下听懂了。是让自己不要一上来就用大招，让自己循序渐进。


    他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打算的，这下算是歪打正着？阴差阳错？


    “好。”贺界没有再纠结分毫，心上人都已经这样邀请，再忍下去就是孙子。


    就着这个姿势，贺界像抱小婴儿一样抱着怀里似乎还没酒醒的总裁上楼。


    顾祈是清醒的吗？他好像醒着，也可能只是在说胡话，又或者是借着酒劲说心里话。


    如果迟早有那么一天，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贺界呢？


    毕竟他做饭好吃。


    ……


    顾祈被贺界洗干净塞进暖和的被窝，他双眼紧闭，脸腮还泛着淡淡的红。呼吸起伏倒是平稳，不是在装睡，是真的睡过去。


    他反应太大，是贺界完全没有料到的。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这显然是个很好的开始。


    他好像能接受，又不太能接受，整个过程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又哭又笑。不知是何原因，贺界愿意等。


    在他身侧躺下，关掉室内灯光，黑暗之中，贺界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圣诞节快乐，宝宝。”


    一个很美好甜蜜的圣诞夜。


    **


    破罐子破摔的后果就是顾祈醒来后从自己残存的记忆里发现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后，后悔得直捶床。


    后悔没用，毕竟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上哪里说理去？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变成一个基佬？


    呜呜呜，我可怜的小菊。


    该给小菊举行一个葬礼。


    贺界打算去叫顾祈吃饭时发现他正在开满三角梅的那堵墙下，捡了一些散落的花瓣不知在做什么。


    顾祈现在所有行为在贺界眼里都可爱得要命，他笑笑，蹲在他身侧柔声问：“宝宝，在干什么？”


    “别叫我宝宝！”


    一提什么“宝宝”顾祈脑子里就涌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还有男人低哑的诱哄声——


    “宝宝我轻一点。”


    “宝宝这样还行吗？”


    “宝宝你好可爱。”


    不知他在想什么的大厨好脾气改口：“顾总，在干什么？”


    没理他。


    把那些花瓣扫到坑里，顾祈用小铁锹猛戳泥土，泄愤地戳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我在举行菊fa的葬礼。”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顾总埋花。


    差不多差不多。


    贺界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他昨晚哭着喊什么自己的菊fa不干净之类的话禁不住勾起唇角。


    不能笑得太明显，只能用手掩唇，尽量控制不让自己笑出来。


    “很难受吗？”


    “呜呜呜……”顾祈扁扁嘴，上来就是干嚎，没眼泪那种，“你说呢？我都说了我是直男。”


    “对不起。”贺界低声下气道歉，“我意志应该坚定一点。”


    “不是你的错，毕竟我这样高大雄伟的总裁向你发出邀请，一般人都会忍不住。”顾总自嬷得天地不知为何物，完全没意识到在贺界面前，他就是朵娇弱的小花。


    当然也没几个人在贺界面前还能攻起来。


    “还是对不起。”贺界继续道歉，又关切询问，“疼吗？”


    “还……还好。”


    他好歹也忍着没有进行到下一步，不然顾祈早上铁定不能这样轻松的起床。


    即便是这样，某个地方依旧有种被撑开的饱.胀感，以至于顾祈下楼时是扶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来的。


    比自己想象中好很多，贺界还以为他醒来会翻脸不认人甚至跟自己生气。


    但是他没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


    思忖片刻，贺界提出解决办法：“我可以补偿你。”


    “嗯？”顾总揉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扭过头，“什么？”


    贺大厨很大方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吗？”一提吃的顾总顿时把那些抛到脑后，事情已成定局，贺界也很有分寸，怨不得他。


    吃的，他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想吃牛油火锅。”上次吃得是清汤的，这次他要吃辣锅，冬天还是吃火锅什么的最爽。


    “还有草莓蛋糕……我昨天好像听到什么草莓蛋糕。”


    “还在冰箱里，一晚上过去了，我给你重新做一个吧。”


    “不用，我没那么娇贵。”顾祈摩拳擦掌，内心已经把那个素未谋面的草莓蛋糕狠狠凌迟一遍。


    “我还想吃……”


    顾祈报了一大堆，贺界只点头，表示包在他身上。


    他喜欢就好。


    他答应得很轻巧，也没再说什么不能吃太饱，甜食吃太多也不好之类的话，以至于顾祈有种要是下次也这样似乎还不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