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吟诵这章由疯狂和悲伤编织的诗篇吧——
【清辉下诞生的双生子,破晓而生。】
【年幼的他们汲取着彼此的温暖走过荆棘之路。】
【他们是彼此的半身,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将彼此守护,直到生命的终结。】
【然而,残酷的命运女神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的挣扎——】
【特洛维亚那黄金的王座浸染着鲜血熠熠生辉,静候它最终的主人。】
【相同的血脉走上相悖的路途。】
【双生皇子的手不再紧握着彼此。】
【他们手中剑和匕首的寒光,倒映在彼此的眼底。】
【他们的爱与恨,如荆棘噬心、附骨之疽。】
【直到那一天,得知对方身边存在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时,一切将陷入彻底的疯狂……】
以上,是游戏背景介绍。
就是迦诺尔穿进来的这个游戏。
【看啊,那是无情的命运在愚弄。】
【无论是谁,都会为这首剜心的诗篇而悲伤,而你,是否也在为之哀恸呢——】
呵。
迦诺尔表示,他不哀恸。
gameover挂了两次,第三次征途正在进行中的他已是心冷如灰、心硬如铁。
此刻,迦诺尔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侧颊,右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石桌上的卷轴。
这个两指宽、手掌长的卷轴就是刚才那个传令使送来的御令。
卷轴上还系着金丝的绞线,表明卷轴还未被打开。
就算不打开,他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毕竟这道御令刚出了皇帝的议事房,就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皇宫中传播了开来。
当然是暗中传播,掩耳盗铃的那种。
——他要以皇帝使者的身份,去将一直以来被众人所遗忘的那两位双生皇子接回王城。
是的,那两位双生皇子就是他穿进来的这个游戏中的双主角。
如背景介绍所示,故事的主线就是这两位皇子争夺王座的历程。
而他,迦诺尔——
初期,他将作为两位皇子初来皇宫时的新手引导人。
中期,他得选一位皇子作为其监护人兼教导者,帮助其争夺王位。
后期,他是导致双生皇子因误会而争吵,离间兄弟感情的重要男配之一。
终期,他是让兄弟彻底爆发最终冲突的导火线。
综上总结,一个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优(牛)秀(马)工具人。
惨。
游戏通关只有一个要求,双生子其中任意一人登上王座成为皇帝,将特洛维亚帝国治理得繁荣昌盛。
通关后他就能回去他的世界,但是前提是他必须作为新帝的辅佐者。
看起来不难。
嗯,看起来……
迦诺尔也一度这么认为。
于是他信心十足地开始了他的征途。
第一次,他选了看起来更加厉害更有王霸之气的第一皇子伊萨狄亚,勤勤恳恳教导他,协助他争夺王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被那个少了点王霸之气、笑起来如晴空般明朗的第二皇子击败了。
临近大结局时,两兄弟在悬崖上进行最终的对峙。
他不知怎么的就摔下悬崖,死了。
迦诺尔:…………
gameover。
重开。
第二次,他当然是果断选择了第二皇子莱维狄亚,只等躺赢。
然而……特么这破游戏居然不是唯一结局而是多结局!
鬼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最终结局面目全非,变成了第一皇子击败他们,还直接关了第二皇子小黑屋。
再度临近大结局时,两兄弟在小黑屋中一顿纠纠缠缠,拉拉扯扯。
然后在这顿纠缠拉扯中,他不知怎么的就被一剑穿心,死了。
gameovertwo。
……
…………
呵。
谁家好游戏不让存档啊?
谁家好游戏要求一命通关啊?
谁家好游戏挂了以后就必须从头再开的?
而且,没——有——外——挂。
垃圾。
所有强制性要求一命通关不给存档不给记忆点而且死了就必须全盘重开而且还不给开外挂的游戏都是垃圾!
迦诺尔烦闷地一指头戳到卷轴上,将轴身戳得直接凹陷了下去。
“毁坏御令可是不敬之罪。”
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迦诺尔摆弄卷轴的褐发骑士长说,只是口吻是和他说出的话不符的平淡。
那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劝阻对方,更像是只是顺口一说。
迦诺尔哦了一声,将卷轴扒拉到一边,自己趴在了桌面上。
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提不起什么精神。
“只是去接个人而已。”
“可是我不想去,奥维。”
趴在桌上的少年仰头,抬眼看向他的骑士。
当纤长的睫毛抬起时,夕阳霞光就落入了那眼底。
天青色晕染着那双如雨后晴空般清透的眸,微光掠过,就像是水中的天青晶石,折射着剔透的浅光。
此时带着点委屈,看一眼,就让人心软。
褐发骑士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如果您不想去,我去向陛下请求撤回御令。”
“……你说得容易,我玩一下这玩意儿都是不敬之罪,你去让他撤回御令更是大不敬之罪了吧。”
褐发骑士看着少年的眼,微微俯身。
他说:“您……”
只是,他才刚吐出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就被匆匆赶来的侍女给打断。
“迦诺尔大人,陛下来了,说是想和您共进晚餐。”
“知道了。”
迦诺尔应道。
他并不惊讶,对于那位陛下的突然袭击,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只是觉得那位反正也要过来的,还非要派传令使送个卷轴过来真是多此一举。
好吧,他懂的,形式主义,无论有没有用、多不多此一举,都必须要有。
少年站起身。
然后,一件薄披风就被身边的褐发骑士披在了他身上。
他一边将披风扣上,一边随口问道:“对了,奥维,你刚才想说什么?”
褐发骑士笑了笑,没说话。
迦诺尔也没有继续追问,抬脚向前走去。
…………
虽然皇帝陛下驾临了此地,但是宫殿中的众人并不慌乱。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皇帝陛下不说天天来吧,但隔个一两天就肯定要来一趟。
侍女长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指挥仆从们端上美食美酒。
明亮的壁灯燃烧着,火光照在光滑的白石墙壁上,让整座厅堂越发亮堂。
这座厅堂是半敞开的,一半被墙壁环绕,一半仅用雪白石柱撑起。
坐在其中,可以惬意地欣赏外面花园的美景。
虽然此刻天色已暗,但庭院中的石雕火柱已尽数燃起,将花园照得如白昼一般。
厅堂的一角,身着白色长袍的琴师拨动竖琴的琴弦,舒缓的音乐从厅中传进了夜色。
“迦诺尔。”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迦诺尔还没反应过来,一颗染着水珠的紫葡萄已经塞进他的嘴里。
将葡萄塞进他嘴里的皇帝陛下靠坐在软垫上,一手撑着头,看着他调笑道:“在陪我用餐的时候走神,可是大不敬之罪。”
这不敬之罪这些年下来恐怕得有上百次了吧。
倒完酒退到一侧的侍女在心底暗戳戳地腹诽着。
迦诺尔没说话。
嘴被葡萄堵着他也说不了话。
所以,他只是咬了下去。
淡紫色的汁水从洁白的齿尖溢出,染湿了他的唇。
“在生我气呢?”
前一秒还说着要治某人‘大不敬之罪’的皇帝陛下此刻却更像是在哄着对方。
迦诺尔看都不看他,自己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您曾经说过,不会让我掺和到皇室的事情中的,陛下。”
糟了,都喊‘陛下’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原本姿态慵懒地半躺在羽绒软垫上的皇帝陛下坐起身,此刻的他穿着宽松的便服,略长的黑发斜扎成一束,从他的侧肩垂落下来。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发上,漆黑的发却奇异地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冷青色光泽。
有几缕黑发散落在他半敞的胸膛上,越发给这位面容俊秀的皇帝增添了几许风流的韵味。
“你知道我的情况,在这种事情上,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他凑近因生气而侧头不看他的少年。
“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对吗,迦诺尔。”
最后三个字的语气,是他声音最柔和的时刻。
少年回眸看他,目光带着不满。
他对他笑。
就这样对视数秒后,迦诺尔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就是。”
“那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也没有。”迦诺尔抿了下唇,换回了平日的称呼,“沙斐斯哥哥。”
最后两个字,多少依然带着点不情愿的情绪。
沙斐狄亚再次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少年的头,那在灯光下折射出明亮光泽的淡金色发丝一如既往的手感良好,细腻如丝绒。
他低下头,在淡金鬓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不带任何意味的,一个最为纯粹的吻。
“要好好的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哦,我可爱的迦诺尔。”
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声说着。
一边说,他一边垂眼,细长睫毛盖住他大半的眸。
那下半边脸埋入怀中少年柔软的金色发丝中,掩住了他唇角的笑意。
弯月已升到高空之中。
酒足饭饱,美色当前,各种意义上的情绪都得到了极大满足的皇帝陛下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处于四下无人之际时,跟随在他身后的近卫骑士凯沃尔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陛下,迦诺尔阁下才十五岁。”
虽然脑子不怎么灵活,但是长时间跟随在沙斐狄亚身侧,凯沃尔多少还是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
陛下指定迦诺尔阁下去接那两位皇子,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回来的两位皇子就该暂居在迦诺尔那里。
也就是说,陛下打算让迦诺尔阁下作为那两位皇子的监护者,并负责教导他们。
至少短期内是如此。
但是在凯沃尔看来,迦诺尔阁下自己都还很年轻,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教导皇子的责任?
尤其是这两位皇子之中很可能会出一个未来的王储,所以,更应该谨慎地选择他们的教导者才行。
沙斐狄亚随意摆摆手。
“我觉得挺适合,大孩子和小孩子相处,可比和成年人相处容易多了。”
凯沃尔:“……”
十五岁虽然年轻,但也不至于还是孩子。
按他们国度来算,十五岁已经成年了,所以迦诺尔阁下也是成年人。
“说起来,我那两个外甥现在多大了?”
“从先帝将他们送走开始算,已经将近十二年。”
“哦,快十二岁了。”
皇帝轻声说着。
他仰起头,带着凉意的夜风将他的长发吹起,那飞扬的漆黑发丝仿佛融入夜色之中。
他的话语带出一点感叹。
“父皇也已经逝世六年了……”
而他,则是在父皇逝世两年后杀了他的兄长,踩着一地的鲜血登上了王座。
他的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夜空,万里无云。
闪耀的群星形成的一条银河高悬天空,如细碎银波流淌而过。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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