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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21、第21章

21、第21章

    第21章


    今晚的夜色很美。


    在许岁澄的设想中,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互诉衷肠,从博尔赫斯诗选到原生家庭的痛最后再到看看腹肌……


    若时间不够的话,前面两个环节可以省略, 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总之, 这应该是一场酣畅淋漓、浪漫大胆的成人爱情。


    然而,祝斯年远比想象中更纯情。


    她能感受到对方加重的、紊乱的呼吸,因为亢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掌,以及反复摩挲着她脸颊的指腹。


    一切都滚烫得好似要在她肌肤上烙出独属于他的印记。


    可除了拥抱与亲吻,祝斯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甚至连她身上起了褶皱或无意撩起的礼服也会被他“不解风情”地抚平。


    果然是表里不一。


    明明就很想要,却还在装老干部。


    许岁澄戏瘾上来了。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况且不枉她拜读过那么多擦边炸裂短剧和silk系列课件,不就是女性主导的小情趣吗?她懂。


    在正式进入主题之前, 总要有些欲拒还迎的前摇。


    她坐在祝斯年怀中,鬼迷日眼地仰起下巴,抬手的同时超不经意地将礼服领口扯低了一些。


    “祝老师……”


    许岁澄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细白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腰侧,再没骨头似的把脸贴在胸膛, “你的心跳得好快哦。是不是……”


    察觉到对方骤然绷紧的身体,她亮起眼眸。


    像只肆无忌惮撩拨大型犬的小猫,一边抬眼观察对方的反应,一边伸出爪子扒拉,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瞒着我?”


    “什、什么秘密?”


    祝斯年深吸一口气,按住她毫无章法的手。


    不能再靠近了。


    身体的某些异常驱使他微微后仰, 刻意拉开些距离。


    可女孩过于灼热的视线,实在是避无可避。


    “唔……”许岁澄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就比如,前几天网上那些传言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另外,为什么你的经纪人也认识我?还有啊你今天刚见到我时,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


    指尖顺着领口的线条,轻轻点在他喉结上,感受到那里剧烈的搏动后,她得寸进尺般,按住,“给你个机会,只限今晚,坦白从宽,抗拒……”


    “从严哦。”


    有那么一瞬间,祝斯年以为岁岁回过神来,认出按摩店那个“低素质”顾客是他。


    回想一下,那时他都做了什么。


    让那双本该描绘世间最瑰丽最有价值的图景的巧手,做着琐碎而磋磨的苦差事。


    引诱甚至强迫她做出出格的举动,还险些被她误认为自己是需要“特殊服务”的变态。


    故意挖苦她眼盲话多……


    现在想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岁岁说出那样刻薄的话来。


    祝斯年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侧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力道。


    岁岁并没有发现。


    否则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眼神。


    清亮、甜腻、依赖以及对八卦的好奇。


    “嗯?”


    许岁澄无辜眨眼,手指不安分地继续向下,缓缓滑过他睡衣领口的纽扣,“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在感觉到扣子即将被解开的那一刻,祝斯年慌乱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指尖,“转场后拍的第一场戏吊威亚时出了点小意外……”


    他瞥向茶几上的手机,“这个也是在那会儿摔坏的。”


    “啊?”


    勾引也不勾了,调戏也不调了,许岁澄瞬间坐直身子,“你认真的?!什么意外?你真受伤了?”


    能把手机摔成那样,想必事情并不像他轻描淡写的这般。


    她“上下其手”,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这种下意识的担忧和紧张,让祝斯年很是受用,但惹岁岁无端焦心并非他本意。


    他轻笑着抚了抚女孩的腕骨,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可能片场有知情人添油加醋了一番,才会演变成网上那些谣言。”


    又顺手捉住手心,凑到唇边亲亲,“我能有什么意外。”


    无非是听到岁岁那句略显残忍的真心话后,以为自己再也没戏,自暴自弃意图重回糊咖时期。


    无非是察觉到威亚出故障时,有那么一瞬想“就这样结束也不错,说不定岁岁能记他一辈子”。


    无非是被迫停工待在家中“养伤”,结果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靠身体上的痛感,来抵消对岁岁的想念。


    回望暗无天日的那几日,不过是他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带进一个死胡同而已。


    就算岁岁的热情和真心只是一时的甚至是伪装的,一直陪着她演下去又何尝不可?


    演到真相大白,演到假戏真做,演到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缠得岁岁彻底摆脱不了。


    他想,这个善良而柔软的女孩,或许终究没法狠下心来一把将他推远的。


    可是,他没料到,岁岁比想象中还要勇敢。


    她见证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困苦与狼狈,仍愿意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她看穿他的表里不一,理解他的阴暗和偏执,体谅他的怯弱与瑟缩。


    更重要的是……


    她说她喜欢他。


    原来,他也有资格得到岁岁毫无保留的爱。


    可他该如何回应这份爱呢。


    他想开口时,话语就会变得贫瘠。


    他想伸手时,肢体就会变得轻佻。


    要是能把整颗心剖出来就好了。


    可那也不行。岁岁是个颜控,万一她皱着眉头说——噫,好丑陋的一颗心。


    那他该去哪里做一场符合岁岁审美的整心手术。


    “还有呢?”


    许岁澄问:“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看吧。语言果然是单薄的。


    他在心里弯弯绕绕这么久,原来嘴上也只回应了最简单的那个问题。


    祝斯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敛眸,回忆她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经纪人会认识她。


    “因为……”


    “你是我决定继续留在这个圈子,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理由。”-


    “老实人”说情话是很可怕的事。


    他以为自己只是交代了一件件稀松平常的事实,然而这种极端赤诚和坦然却更加令人难以招架。


    什么对赌协议与签约条款,什么偷加微信与横店大雪……许岁澄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在蒸腾。


    “好了,少说。”


    她捂住祝斯年的嘴巴,不想也不需要知道第三个问题的确切答案,“多做。”


    少说多做吗?


    的确,他为岁岁做的还远远不够。


    看着祝斯年乖顺地点头应好,许岁澄噗嗤笑出声。


    这呆子肯定没懂她的意思。


    “重点是……”她学着短剧里那样矫揉造作地脚一崴,搂着对方脖子直扑到沙发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多……做啊。”


    祝斯年愣了好几秒。


    若此时还能不明白女孩的潜台词,是纯傻子。


    他这才回过神,恍然发觉许岁澄刚才一系列“不经意”的小动作,也都是故意为之。


    “岁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深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握着她的手腕,再将她的手缓缓地从自己胸前拉开,按到沙发靠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似乎拉开一些,但气氛却变得更加粘稠紧绷。


    他看着她,呼吸粗重,声音低哑,“有些事……需要慢慢来。”


    这话像是在对女孩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他们才互通心意,就……


    节奏实在太快,或许会吓跑她,会让她觉得过于轻浮而不够珍视这段感情,会以为他像圈内常有的那些混蛋一样目标明确只是为了“睡粉”,更会……玷污了他小心翼翼、失而复得的宝贝。


    “可是我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啊……”


    管他什么循序渐进、欲拒还迎。


    一不做二不休,许岁澄边说边扯自己的衣服,恨不得接上那句经典台词——男人,你引起的火,必须得你来灭。


    她哼哼唧唧地用双手缠住祝斯年的脖子,卖力将他往下拉,一贯清亮的眸子水汽朦胧、波光潋滟,就连额角都冒出细细的汗。


    像一朵被暴风骤雨浇打后的花骨朵,有些蔫,却越发惹人怜惜。


    但很快,祝斯年察觉到不对劲。


    他俯身,将脸贴在许岁澄的脸颊。


    太烫了。


    还以为这木头终于开窍了决定“舍身”取义,许岁澄嬉笑着偏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来吧!睡吧!”


    谁知,祝斯年指尖抵住她的额头,阻隔对方更近一步的举动,“嗯,睡吧。”


    “你发烧了,岁岁。”-


    照顾岁岁躺下后,已到后半夜。


    也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她本身就是只粘人精,总有各种由头缠着人不放。


    一会儿嘟囔:“啊,只是发烧啊,还以为是发骚呢。”


    一会儿生气地说:“肯定是你把病毒传给了我,对没错!我中了你的毒,赶紧亲热解毒一下吧!”


    一会儿又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问:“大郎,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


    祝斯年啼笑皆非:“白开水。”


    然后将手心的药丸递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旁:“和感冒药。”


    好不容易等她安静睡着,祝斯年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的感冒倒是快好了,岁岁却病了。


    想来是晚上寒气重,她穿着单薄的礼服周旋在盛典,本身有些受凉却不自知,现在又和自己这个“一号病原体”亲密接触后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半晌,祝斯年转身取来口罩默默戴上。


    是他太自私、不够节制,才将病毒传染给了岁岁。


    他放轻声音,坐在床边,心想隔着这样的距离,只要不再碰她、亲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刚一坐下,许岁澄又像只猫儿一样,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身,趴到腿上。


    她有轻微鼻炎,再加上此时太过放松睡得沉,呼吸声更像小猫打呼噜了。


    咕噜咕噜的,听得祝斯年心中直犯痒意。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女孩氤红的脸颊,良久,他实在没忍住。


    隔着口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原谅我的自私吧。岁岁。


    「可爱得想死」,原来是一种写实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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