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装看不见还是没有手机?非得我亲口说出来?”
“嘶……你又是故意的吧!”
许岁澄恼羞成怒地将餐盘往前一推, 倏地起身:“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讨厌你!走了!”
下一秒,一张指节分明的大掌拦住她的去路。
反手, 摊开。
掌心躺着一个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
“它摔坏了……”
祝斯年语气急迫, 又有些慌乱,忍不住偏头低咳好几声,随后哑着嗓音解释道:“开不了机,所以……我真的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他紧紧攥住许岁澄的袖口,似乎在恳求她, 别走。
也不知是咳嗽憋气的缘故,亦或是其他,此时的祝斯年, 眼眶红红的,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几乎要沁出水雾。
“岁岁,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哦。”
这招美男苦肉计对许岁澄来说极其受用,但她既然拿回主动权,就没有理由轻易放过对方。
她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凶巴巴地说:“这都几天了?你不会找人修一下吗?”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我不理你就不修了?难道不怕错过其他重要消息吗?”
“那些都不重要。”
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
以为不会得到明确的答复,甚至连朋友关系也做不成。
他的月亮既然不再降临,那么蜷缩在光影都不愿眷顾的角落,才是他的既定归宿。
窗外暮色沉沉。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看似靠近,却又隔着无形的距离。
祝斯年走进一步。
一高一低的剪影近乎交叠。
“岁岁,是我的错。我没有清晰地传达出我的心意, 还以为不去正视那些可能不尽人意的答案,事情就会有转机。是我太过怯弱而畏畏缩缩,差点错过我们故事的结局。”
“不过,现在手机坏了也好。我应该抛开那些会使语意变得模糊的媒介,丢掉那些自以为是的猜忌,重新地、认真地、原原本本地再向你表达一遍——”
他微躬身子,让女孩的视线与自己平齐,然后一瞬不瞬地望着,不给对方丝毫躲闪的机会。
“岁岁,我喜欢你。”
“一直都是。”
长达数十秒的寂静中,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
祝斯年试探性勾住她的小拇指,“别讨厌我,好不好。”
刚才还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许岁澄,此时安静如鸡。
不得不说,她在感情中的性格十分尿性。
对方弱势她放肆,对方强势她弱智。
良久,她“嗯”了一声。
唇瓣嗫嚅两下,僵硬地撑起一个干巴巴的笑,“其实吧今天天气还行蛮舒服的俺也一样不过降温了你又感冒了如果出去的话还是要多加点衣服……”?
中间夹的是什么?
祝斯年消化了几遍,才敢确定自己并没有幻听。
他勾起嘴角,眸中的笑意几乎满溢。
“嗯,我听到了。”他抬手,覆上女孩的后脑勺,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岁岁和我一样。”
看起来百般温和,另一只手却强势地攥紧那只柔软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对于他这套小动作,许岁澄已然屏蔽。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靠!早知道不学网上的什么“三明治告白法”了。
好智障,气势瞬间弱爆了啊!
许岁澄对自己无力吐槽。
最后破罐子破摔,试图通过放些狠话来找回场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有可能是我陪伴了你的糊咖期?也有可能是我在你面前表现出百分百的热情和维护,让你感动了?”
“但我需要跟你说明一点啊,我这人其实性格很恶劣的。假装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对这个人无条件的好。但真正喜欢一个人,可能就会没理由地变差。”
“追星和谈恋爱是不同的,你明白我意思吧?”
就像今天的她。
忽冷忽热、忽进忽退。
“明白。”
祝斯年笑盈盈地说:“岁岁开始真正地喜欢我,而不是把我当作一个只需要被追捧的明星。”
他顿了片刻,声音沉下几分,“我很高兴,谢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这意味着,他们正式揭开了那层薄膜,开始尝试看见彼此,平等地走近对方。
“等等……不对吧?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才是明星一样。”
“难道不是吗?”
祝斯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用目光认真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描摹一番,语气却很是吃味,“想了很多漂亮话,发现最漂亮的还是岁岁。”
“……难怪他们都爱围着你转。”
他比许岁澄更早地知晓,离太阳越远,越能感受到和煦治愈的阳光,而越靠近的却越容易被高温灼烧。
然而,他贪恋这份暖,更无法割舍这份痛,因此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自找的,他甘之如饴。
“你吃醋啦?”
意识到他也看到了今晚的热搜,许岁澄一直强行压下的唇角,最终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阴阳怪气……”
“恋爱脑!”
祝斯年摇头纠正,“是岁岁脑。”
他在承认,吃醋不假,阴阳怪气也是真的。
太犯规了。
实在难以想象那样内敛沉稳的男人,在坠入爱河后,会变得这样直白且腻歪。
气氛如此美妙。
许岁澄又忍不住想作一下。
她想知道,祝斯年对自己的容忍度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以及,他究竟又隐瞒了多少。
“岁岁脑?确定不是岁岁年年脑吗?”
女孩挑眼,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祝斯年没想过要瞒她。
否则,他会将那层马甲捂得更紧,不至于漏洞百出令人一眼看穿。
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后,祝斯年顿了数秒,“其实,我本来以为用不了一天就会受到判罚……多谢岁岁赏了个缓期执行。”
他在说她迟钝!说她笨!笑她这么久才察觉出不对劲,甚至还是靠外界的偶然助攻!
许岁澄皱起鼻尖,“厚!祝斯年,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啊。”
“是啦,我倒是的确没想到一个被论坛主踢出去的大明星,能偷偷摸摸地注册小号视奸咱们老百姓,还装模作样地扮成心理大师替人答疑解惑!”
“更想不到,那个大明星会捡起别人扔掉的收款码,冤大头似的一大笔一大笔地自愿赠与……”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了。
许岁澄心一紧,打眼望去。
原以为会难为情、或许还会恼羞成怒的男人,只是微微愣了一瞬,似乎只好奇她怎么会知晓这一内幕,眼底却丝毫不见被拂了面后的责怪。
“既然岁岁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没有任何可再隐瞒的了。”
“你……不生气吗?”
许岁澄抿唇,心知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有些伤人自尊。
其实仔细想想,就整个前因后果来说,祝斯年做错了零件事。
如她所言,他只是一个情感太过充沛而显得有些一厢情愿的“傻大款”。
“岁岁会因为我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就擅自给你转账而生气吗?”祝斯年反问。
“当然不会!”许岁澄没有多想,“不是有句话说,钱在哪儿爱就在那儿……谁会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虽然这句话不完全适用所有情形,但大体正确。
刚开始她的确怀疑过其居心,以为祝斯年披马甲是为了“报复”“捉弄”,但明白这只是“有钱又有爱”的直给表达后,就只剩欢喜了。
听到女孩的回答,祝斯年松了口气,坦然笑道:“无论是捡别人的手写信,还是用小号旁敲侧击地接近你,都只是为了能让你重新注意到我。”
“现在,我的愿望已经被岁岁实现了。”
“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不过瞬间,他“嗯”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非说生气的话……我能气你有失公允吗?”
在对方困惑的神色下,他敛眸,“那张信写得很好,即使递给了很多人,但都没有一封是属于我的……”
话音未落,拖长的尾音被压在喉间,回流至五脏六腑,胸腔也被憋得鼓胀。
许岁澄堵住了那道“控诉”,用柔软的唇瓣。
像无力辩解时孩子气的耍赖。
但只一瞬,又急遽抽离。
“好、好啦!不要说啦!再说我就给你嘴动闭麦……”
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似乎还沾了点自己留下的水渍,许岁澄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唇瓣。
这个细微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星。
“那我岂不是应该更加喋喋不休才好。”
祝斯年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女孩笼罩。
阴影投下,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他没有立刻回吻,而是静静望着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克制。
“……可以吗?”
“岁岁。”
随着微不可查的应声,空气变得滚烫而粘稠。
祝斯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许岁澄的。
明确对方没有躲闪,没有嫌恶,有的只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青涩与渴盼。
他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转而捧住脸颊。
岁岁的脸太小了。
几乎单手就能拢住。
喟叹般的轻笑过后,祝斯年低头攫取她微张的唇,覆在脸颊上的拇指无意识地细细摩挲,用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她深入地承受这个吻。
而另一只手却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女孩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隔着薄薄的衣料。
屋内蒸腾的,是灼热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
氤氲的水汽,红肿湿润的唇瓣,迷离失焦的雾眸,滚动的喉结以及交缠的喘息。
“祝斯年……”
女孩的呜咽黏黏糊糊地从唇齿间溢出,“你怎么……表里不如一……”
两人额头相抵。
感受着岁岁温热的呼吸扑在满面。
祝斯年忍不住笑了,啄下她的额头,又停住看了一会儿,再啄一下。
他低沉的、畅快的笑意溢出喉间。
“谁说的。”
“我的表和里,都一如既往地……”
“爱你。”
20、第20章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