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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第13章


    “3月7日晚7点30分时许,江海市地铁二号线陶园站发一起重大刑事案件,造成三人死亡。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犯罪嫌疑人,广大市民请勿散播不实谣言。”


    啪。


    谢星泽合上电脑。


    三人死亡,六人重伤,两个凶手却逃得无影无踪,国安局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任何线索。


    谢星泽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就不该想着留活口啊。这下好了,全跑了。”


    但是,能躲到哪去呢……


    再变异也摆脱不了人的肉身,那个叫阿民的被他打成重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站不起来。至于阿民的同伙,虽然看起来是个逃跑高手,但带着一个累赘,怎么做到人间蒸发一样说消失就消失的?


    “邪了门了这不是。”


    谢星泽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谢局长”,拨出电话,到铃声结束都没有人接听。


    “……也消失了?”


    国安局大门口,一队持枪特警筑成一道肉墙,将前来游行示威的民众阻拦在门外。门前广场堵得水泄不通,十几辆闪着灯的警车停在路边,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无数次劝导和谈判都以失败告终。


    人群当中,几块大字牌格外显眼:


    【NOAWAKENERS】


    【停止对人类的杀戮】


    【支持政府去觉醒者化】


    【将权力还给人类】


    ……


    人群外围,各家记者争相报道,快门声不绝于耳。


    “陶园站事件发第三天,大批民众自发组织游行,抗议该事件中觉醒者对人类的杀戮。一部分民众认为国安局拒绝披露案件细节是对罪犯的包庇和纵容,因此他们聚集在国安局大楼外,要求国安局负责人就该案件进度做出正面回应。”


    “我们看到从早晨八点到现在,始终没有任何一位国安局官员出面回应,现场骚乱不断,一些民众试图强行冲卡,与武装部队发摩擦。”


    “据消息称国安局局长谢铮此前多次遭到弹劾,因其在任期间大量任用觉醒者,挤压人类一方在政府部门中的权力。保守党要求重组国安局,撤裁特别行动处等‘全觉醒者’部门。”


    ……


    国安局大楼,7楼,局长办公室。


    记者口中“被弹劾”的谢铮谢局长,此刻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混乱的人群,脸上喜怒难辨。


    谢星泽的五官轮廓和谢铮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的是父亲身上更多沉稳冷峻和不怒自威。今天在谢铮来之前,国安局上下因为外界的喧乱人心惶惶,然而从他踏入大楼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好像吞下了定心丸,各自回到岗位,继续保持这台国家机器雷厉风行地运转。


    对政敌来说,一万个觉醒者,比不上谢铮一个人令人忌惮。


    还有谢铮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特别行动处,及它的领导者,傅珵。


    “你把谢星泽放回学校的?”谢铮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傅珵,问。


    傅珵回答:“是。”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动有反纪律?”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不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不是你说了算。”


    傅珵仍旧面不改色,回答:“一切后果,我会承担。”


    “你承担?”谢铮似笑非笑,转身看向傅珵,“别人正愁抓不到国安局的把柄,你就亲自递上去。不说你三十多岁,我以为你和谢星泽那小子一样大。”


    傅珵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也许是谢铮懒得再计较这件事,也许是面对傅珵那张三天没合眼的脸说不出重话,谢铮摆了摆手,说:“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傅珵说:“有件事上报。”


    “讲。”


    傅珵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微型遥控器,按下某个按键,空气中出现一面40英寸大小的光屏。


    “我们根据谢星泽描述得到的画像,仔细比对之后发现,将犯罪者救走的同伙是三年前东南亚各国联合通缉的毒贩辛敏。但有一点,登记的资料显示,辛敏并不具备瞬间移动等空间类异能。”


    光屏上显示一张画像和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证件照,证件照的主人是一位25岁上下的年轻女性,典型的东南亚长相,浅棕肤色、黑发、双眼皮、高鼻梁,五官标致。不说是毒贩,会让人觉得是某个在校大学。


    “三年前辛敏在泰缅边境销声匿迹,两国警方一度认为她已经死亡。”傅珵说。


    “辛敏。”谢铮重复这个名字,目光锐利而冷漠,“所以,她消失三年,从一个毒贩,变成让国安局束手无策的高级变异体?”


    “近几个月发的觉醒者暴动事件,所有变异体仿佛都是凭空出现,目前只有辛敏一个,能够找到她过往存在的痕迹。”


    “有其他线索么?”


    “还没有。”


    谢铮走到傅珵面前,这个四十岁起就是国安局一把手、几乎处在国家权力机关中央的男人,哪怕已经人到中年,仍然锋利得像一把新开刃的剑。


    他看着傅珵的眼睛,说:“通知特别行动处进入一级戒备,因任务滞留在外的人员,原地待命,暂时不要返回江海。”


    傅珵皱了皱眉头,问:“发什么事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


    谢铮转身,面对落地窗外的混乱和喧嚣,说:“还没有发,但也许快了。时代的巨变从来不会通知个体,我们不要做被历史车轮碾碎的人。”-


    傍晚时分,一大片乌云从城市上空压下来,像一张深色的厚重的棉被,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阴影之下。


    太阳什么时候落下去的也不知道。天黑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接着没多久,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来,转眼间变成瓢泼大雨。


    格斗教室里,安寻和其他几个同学留下来加练。


    加练对安寻来说是家常便饭,要是哪天教员轻易放他回去休息了,他反而不习惯。


    训练馆在地下一层,门窗紧闭,听不到外面的雨声,安寻和同组的同学一直从七点练到九点,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歇会儿吧,太累了。”同学说,“我出去买饮料,你去吗?”


    安寻点点头:“嗯,好。”


    两人走出教室,负一层的自动售货机坏了,要到一楼去买。刚上楼梯,正对面的玻璃大门外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安寻吓得后退,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唉,小心。”同学拉了他一把,“打雷而已,不至于吧?”


    安寻的心怦怦直跳,站稳之后,惊魂未定地向同学道谢:“谢、谢谢你。”


    同学脸一热,收回手,移开目光:“谢什么。”


    安寻从口袋里掏出棉花,默默塞进自己的耳朵。


    外面雨下得大了,只看到水幕,看不到雨丝。安寻无端出一些不好的感觉,心神不宁地跟在同学身后,快要走到自动贩卖机时,脑海中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出门前好像忘了关窗!


    他的小阁楼,唯一一扇窗户开在床边,这么大的雨,床一定浇透了!


    “完了!”安寻停下脚步,顾不上和同学解释,转身就跑,“我有事先走了,拜托你帮我跟教员请假,谢谢你!”


    “欸?安寻,喂!”


    ……


    大雨如注,安寻跑出去不到半分钟,整个人就浇成了落汤鸡。


    为了快点回到阁楼,他用了自己的三级异能高速移动。眼下校园里几乎见不到人,大家都在室内躲雨,只有一道黑影在雨幕中狂奔,因为速度过快,尾骨处长出一根调节平衡的长尾巴。


    安寻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自己的尾巴,他一路狂奔到办公楼,又一口气爬上八楼楼顶,终于到阁楼,推开门一看,果然窗户没关,所有家具都湿透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暴雨,他的发电机坏掉了。


    安寻站在一片漆黑的小阁楼中央,欲哭无泪。


    唯一的一片窗户在风雨中开关开关,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安寻爬上床,把窗户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他坐在湿的床上,自己也湿淋淋的,好像连人带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滴着水,很不舒服。


    凉意后知后觉,安寻打了个寒颤。


    “阿嚏!”


    这样会感冒的吧。


    安寻想起自己好像有一床新的被子,放在行李箱里。他慢慢爬下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万幸,箱子没有进水。


    但是,好像应该先找毛巾,把自己擦干净……


    就在安寻茫然无措的时候,吱的一声轻响,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


    黑暗中每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有十倍惊悚的效果,安寻猛地转回身,问:“谁?”


    啪。


    灯光驱走黑暗。


    突然的光亮吓得安寻差点心脏骤停,他想站起身,脚底一滑,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几乎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摔地上了,快起来!”


    安寻抬起头,一道高大的人影闯入视线,没穿作战服,穿了一身黑色T恤和黑色皮衣、还有一条黑色牛仔裤,像一个年轻的杀手。


    ——是拎着伞的谢星泽。


    安寻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就这样呆坐在地上,望着来人,一动不动。


    “起来啊。”谢星泽瞪眼,“吓傻了?”


    说话时,谢星泽把伞立在墙边,伸手要扶安寻。安寻条件反射的躲开伸来的手,用屁股蹭着地板后撤,摸到沙发,慢慢坐上去。


    谢星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是鬼吗,吓成这样。”


    安寻摇摇头,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小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谢星泽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弯下腰,微微眯起眼睛。


    安寻的心跳得更快,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隙里,然而身后是个死角,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你要、干什么……啊。”


    谢星泽伸手,毫无预兆的,用食指弹了弹安寻头顶半圆形的毛茸茸的猎豹耳朵。


    安寻睁大眼睛:“耳朵……”


    耳朵,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比起人类耳朵,猎豹的耳朵更圆、更厚、更柔软,被一层绒毛包裹着,触感像猫。


    但触感再好,那也是安寻身体的一部分,是比脸、比手、比脑袋更私密的部分,不应该未经允许随便揉捏。


    安寻觉得谢星泽有一点不礼貌,在他出声抗议之前,谢星泽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问:“干嘛这副表情,不欢迎我?”


    安寻未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噎了好一会儿,小声回答:“不……没有。”


    “我路过附近,看你楼上乌漆嘛黑的,猜你发电机坏了,上来一看,果真是坏了。”谢星泽主动解释说。


    安寻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明晃晃的灯泡,又看谢星泽。


    谢星泽明白他的意思,回答:“修个电路,小事。”


    “喔……”安寻想了想,“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不过你这床,还有你……”谢星泽上下打量安寻,“啧”了声。


    安寻低下头,又看到自己湿透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户。也忘了带伞。”


    说完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又笨又倒霉,不仅没有把床救回来,还让自己淋成落汤鸡。


    “啊,”谢星泽左右环顾,“床都湿了,晚上怎么办?”


    安寻愈发沮丧:“不知道……”


    房间里好冷,而且,肚子好饿。


    原本他可以在训练结束之后吃一顿夜宵,然后钻进温暖干燥的被窝,舒舒服服睡觉的。


    安寻抽了抽鼻子,因为冷,再一次抱紧自己的膝盖。


    房间变得安静,只剩隔绝在窗外的哗哗的雨声。


    安寻不知道谢星泽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要捏他的耳朵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定要狠狠地拒绝谢星泽,告诉对方不要乱碰别人的耳朵。


    安寻心里这样打算,却听谢星泽忽然开口:“你跟我走吧。我宿舍有张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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