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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争夺的妻子 19、第 19 章

19、第 19 章

    李璋微微张大眼睛,若有所思。


    玫瑰色的红晕立时遍布南玫的肩膀脖子,她忙掩住胸口,羞恼地剐他一眼。


    没想到他依旧盯着不放。


    心里的火一下子烧到脸上,张口想要叱责,一想自己方才种种下作姿态,顷刻泄了气。


    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所以才如此大胆。


    南玫把披着的湿衣裹得更紧,这件衣服却也是他的,还带着他浓烈的气息,竟引得体内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有了复燃的迹象。


    继续和他呆在一起,说不准又会失态。


    “换洗衣服都在客栈,我得回去取。”离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


    “你不能去,我去。”这人又是一把扛起她,几个跳跃爬上参天大树,不顾她惊声尖叫,把人往树枝上一放,“在树上比较安全。”


    南玫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还不忘死死捂住胸口。


    李璋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难得解释一回:“我是好奇,不是好色。”


    “好奇什么?”


    这般汹涌,跑动的时候岂不是很累赘?


    面对她愠怒未消的脸,李璋终于识趣了一回,没吱声,蹭蹭爬下了树。


    “不许杀人!”南玫急急喊。


    李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丛林中。


    起风了,密密匝匝的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声响,南玫也跟着晃动、倾斜,不由得一阵脚底发麻心跳加速,差点直接晕过去。


    她哆哆嗦嗦,用李璋的衣服把自己捆在枝桠上,衣服不够长,又扯了根藤曼,不管有用没用,胡乱缠在身上。


    少了件衣服,身上又是湿漉漉的,风一吹,好冷!


    心里却燥得难受,有火在烧,把五脏六腑都点着了。


    大概是病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倒下去……


    胳膊无力地垂下,她头向后仰着,半个身子悬空,黑色的湿衣堪堪拦住纤细的腰肢,嘎嘎吱吱地响。


    皙白玲珑的躯体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滑,缠在身上的藤曼渐渐收紧。


    荏弱,又风情。


    李璋看着她,脑子里第一次闪过“风情”这个词,老兵们说的“妖精”,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斩断道道藤曼,他轻轻落在地上,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她。


    妖精变成了脆弱又麻烦的女人。


    官府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慢,董家灭门的消息还没扩散到小镇上,他轻而易举避开客栈那些人的眼睛,不仅顺利拿回了行李,也取回了马车。


    本以为能加快行程,没想到她又病了。


    呼呼赶着马车到了下个歇脚的乡镇,请郎中,抓药,熬药……


    李璋端着药碗,看着床上的南玫,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只会杀人,不会照顾人。


    勺子挤进她的嘴唇,挤不进她紧咬的牙关,黑乎乎的药汁流得哪儿都是。


    拿起帕子擦几下,继续喂,还是不行。


    必须撬开牙关才有可能把药喂进去。


    李璋仔细琢磨了会儿,一手搂着她的肩膀轻掐她的下颚,一手拿帕子层层包裹的勺把,从口腔一侧塞进去,循着后牙一点点地撬。


    不能太用力,又不能不用力。


    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轻缓地游曳,沿着棱角分明的颌骨滑下,轻轻落在她的粉颈上,颤巍巍的,隐入深处不见。


    终是撬开了,李璋长舒口气,就从来没这样累过!


    他端起药碗……勺子呢?


    看看她口中充作支撑的勺把,李璋沉默半晌,喝了口药,低头。


    日头自云端高高俯照而下,透过窗棂的格子,将白亮亮的光洒满二人一身。


    李璋端着药碗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擦了擦嘴角。


    苦涩的味道。


    -


    恍惚中,南玫不知怎的来到一大片桃林,春风吹过,花屑如雨,萧郎拈起落在身上的一片花瓣,忽而抬头见到她,浅浅一笑。


    她又委屈又欣喜又气愤,刚要质问,那人却成了元湛,冷冰冰看着她。


    大惊,忙解释自己没想着萧郎,他不听,提剑逼近。


    桃林蓦地燃起冲天大火,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无数人影在火里挣扎、嚎叫,空气中充满肉类烧焦的糊味。


    红绸子般凌空飞舞的火焰中,李璋站在高高的亭台上,慢慢转过身,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是她!


    南玫陡然惊醒。


    深蓝的夜空中悬着一轮冰月,霜雪样的月光中,李璋依旧微微垂首,抱剑倚坐窗前。


    似乎还是小镇客栈的那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李璋看过来。


    “你杀了我。”声音嘶哑,憋屈得不得了。


    “我救了你。”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李璋倒了碗水,伸出手欲揽住她肩膀喂水,忽又收回手,扯过张凳子,把碗往上一放不管了。


    南玫艰难撑起身子。


    衣衫松弛,带子系得粗糙,随着她俯身,低洼的锁骨露出来,襟口只险险覆住偾张一点。


    她渴极了,只顾喝水,犹不自知春光泄了一床。


    李璋默不作声出去了。


    清凉微甜的水大大缓解了喉咙的刺痛,南玫放下碗,重重舒口气,这才发现挂在身上的衣服已是摇摇欲坠。


    干净清爽的衣服。


    谁给她换的?


    不能想,更不能问,她匆匆整理好衣服,梳洗一番,佯装无事发生。


    刚收拾好,李璋便端药推门而入,一直在门口等着似的。


    她不过喝了口药,对面人就错开目光,喉结还滚动了下。


    南玫愕然,他什么意思?


    空气中泛起些许微妙的不安定,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李璋又出去了。


    翌日出发时他才露面,此后行程,他一手安排,她默然顺从,有意无意间,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沟通。


    一场微寒的秋雨后,终是到了元湛的别苑。


    比都城的王府还要雄壮宏大,雕梁画栋碧瓦重檐,文窗窈窕宝瓶异鼎,处处彰显着天皇贵胄的威严尊贵。


    便是廊下站着的奴仆,也都是遍身绮罗,瞧着比白鹤镇的乡绅还要体面些。


    七拐八绕,一道又一道的门,等南玫从车上下来时,都不知道自己在第几重院了。


    “夫人!”候在门口的海棠迎上来,“僭越”地挽住她的手,眼角闪着泪花,看得出很激动。


    南玫也是欢喜不已,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只有她们两个是外来者,自然而然亲近起来。


    早有一众奴仆上前磕头,南玫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不知如何应对,还是海棠拿着腔调教训一番,才算帮她解了围。


    无形中,她又依赖海棠几分。


    李璋对海棠道:“夫人的行李都在车上,你着人搬下来。”


    海棠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因请示南玫:“搬到小库房,还是内室?”


    “内室。”南玫匆匆走了。


    海棠看看她,又看看大踏步离开的李璋,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盯着婢女们把箱子抬进内室,随后让她们全下去,只留她和南玫二人。


    海棠慢慢收拾着衣服,“还好夫人没跟我们同路,路上遇到好几次刺杀,吓死人了!”


    南玫倒吸口冷气,“刺杀王爷?”


    “嗯,不过有惊无险,谭十说,刺客连王驾都没摸到,只可惜没抓到活口,全当场自尽了。”


    怪不得元湛悄悄转乘马车,那浩浩荡荡的王驾应该是他放出来的诱饵。


    南玫叹道:“辛苦你了,路上没少替我遮掩。”


    “夫人这是哪儿的话,奴婢可受不起。倒是夫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我瞧着都瘦了,李统领身手没的挑,伺候人却是一塌糊涂。”


    提起李璋,南玫脸色不由一僵。


    “怎么了夫人?”


    “他,他……”许是压在心里太久憋不住了,南玫忍不住说,“听说他是宦官,到底真的假的?”


    她只想宣泄下心中的郁结,没想到海棠眼睛刷的亮了,“还有这种事,我去打听打听。”


    一向稳重的她竟风风火火卷出门去了,叫都叫不住,出离的兴奋!


    南玫瞠目,这种事怎好打听?


    结果还真叫她打听出来了,“李统领练的是童子功,那功夫需要把自己……”


    海棠打了个磕绊,“不确定是不是宦官,但他独来独往,从不与其他侍卫一起洗澡,连如厕都避着人,纵然不是宦官,那——也不正常。”


    “为了练功把自己……”南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谁打听的?”


    “谭十,他不敢骗我。”


    这么说是真的了,难怪当时他对自己没有反应,因男人的自尊,所以才说不是宦官。


    可是,她当时好像摸到点什么东西……


    想什么呢!南玫使劲拍了拍脸,真是疯了,她怎的变得如此不要脸!


    “夫人?”海棠看着她。


    南玫若无其事笑笑:“我就想他肯定不是正常的男人,不然王爷也不放心让我和他走这一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婢女在外禀报:“王爷传话,晚上过来用饭。”


    南玫吃了一惊:“王爷回来了?”


    “回夫人的话,王爷刚到,正在问话李统领。”


    南玫突然想到个问题,李璋不会把自己勾引他的事告诉元湛吧?


    绝对不会的,傻子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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