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听见了!
宫野明美不自覺地后退半步, 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太反常后她硬生生顿住,臉上笑容僵硬地说:“什么,抱歉我不太明白。”
“一直跟在你身后的人啊。”
艾斯忒亚看着她恐惧的动作沉思, 他可完全没有故意为难宫野明美的意思。
但是她剛才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不问一下很可惜誒。
见宫野明美还是僵在原地不动,艾斯忒亚摊开手, 努力让自己臉上的表情更加亲切:“不用担心, 他早就跟丢了。”
“哈”从宫野明美的表情来看, 这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大作用。
“要繼續待在这里吗?”
艾斯忒亚见她半天都回不了神, 于是提醒道:“也不是不可以啦,在这里等着人过来确实比较省力气。”
“毕竟你的手機上追踪的信号那么明显。”
什么?!
宫野明美的手伸进口袋里攥紧了手機。
也许是本来就没准备放过他们, 剛才的劫匪挟持他们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搜身, 因此手机等电子设备都还在身上。
就连艾斯忒亚的耳机都还好好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艾斯忒亚干脆地在旁邊物色着石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不可以!”
宫野明美大声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 但是组织的人很危险,不可以让他牵扯到组织的事情里来。
艾斯忒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我, 总之,不可以!”宫野明美严肃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但是请不要好奇我的事情!”
哦哦, 懂了, 是这个呀。
原来是身份问题。
“抱歉抱歉,”艾斯忒亚若有所思地开口,“我的好奇心稍微有点严重。”
他勾起嘴角:“大家都知道的,偵探的通病什么的。”
闻言宫野明美一怔,眼神仍然警惕语气却有些迟疑地问:“所以,你是个偵探?”
所以剛才的东西都是
艾斯忒亚点头笑着应道:“没错, 虽然看起来年龄小,但我其实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哦~”
工作内容先按下不表,他有工作经历这可是事实。
见宫野明美的神情还是充满怀疑,艾斯忒亚从容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匆匆離开,不是因为等的车来了,而是害怕監视你的人因为你和我交谈的时间太长而注意到我。”
“这次也是,故意被劫匪带走是为了摆脱監视,唔”
“也可能是,有关心你的人在他们手里,但很久没有按时联係过了,所以通过确定自己重要性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安危。”
艾斯忒亚将两人短短两次见面中宫野明美暴露出来的信息一一说明,然后看着瞪大了双眼的女生道:“现在相信我是个偵探了吗?”
看这表情,是全中啊。
自己真的有当侦探的潜能誒,艾斯忒亚摸着下巴在心里点点头。
“你,”宫野明美不可置信地喃喃。
回忆自己跟对方相处的几次时间,细思之下宫野明美越发覺得他说的是真的。
艾斯忒亚加把劲繼續道:“因为从小眼睛不好,所以我对声音和气味比较敏感。”
“明美姐姐可以去问我以前在横滨的同学,我在学校就已经解决了很多案件哦~”
至于什么案件,等会他跟兰堂打电话的时候再说。
艾斯忒亚的态度足够真诚,之前的举动也可以用侦探的习惯和怪癖去解释。
他甚至强调了在学校的事情,还确实是个残疾人。
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宫野明美暗暗松了口气,但仍然保持着些微的警惕。
只是后背刚才升起来的冷汗逐渐褪去,她的表情也慢慢缓和身体不再恐惧地往后仰。
艾斯忒亚敏锐地意识到她的变化后顺势问道:“所以,明美姐姐可以告诉我关于组织的事情?”
“这个不行!”
宫野明美态度激烈,甚至用上了肢体语言,双手交叉拦在胸前,严肃的神情之下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艾斯忒亚疑惑地歪头:“誒?”
似乎是觉得艾斯忒亚作为侦探的说辞足够可信。
他在宫野明美那里的形象从身份可疑的危险人物,向自称侦探好奇爆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聪明小孩狂奔。
顺便还叠加眼疾debuff。
不管怎么想,让这样的人接触组织都是在害他。
“他们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她一连用了三个非常去形容组织的可怕。
见艾斯忒亚还是一脸不在意的好奇,宫野明美叹了口气苦笑:“你所能想象到的地方,都有组织的人。”
她对自己被监视的日常无奈,每一个与她交往过密的人都会收到组织的审查。
连留给同学的祝福都要用迂回的方式寄存。
但同时她又对这种现状感到安心。
她是一个对组织没什么用的人,但志保不一样,她的妹妹是天才是组织重点培养的科研人才。
只要组织还在监视她就说明志保对他们仍然很重要。
哇哦~
艾斯忒亚不禁想要鼓掌惊叹道:“听起来真是可怕。”
但这个听起来像是里世界一手遮天的组织,却不曾出现在港口mafia的情報里。
或者说它出现过却没有引起注意。
艾斯忒亚眼神微闪,不如就把这组织当做调查结果。
不知道森鸥外会不会满意。
滴滴——
宫野明美一愣,掏出显示着新消息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是组织的人。
她有些疲惫地垂下手,用了几秒收拾好脸上复杂的表情。
然后恢复一开始见面时的温和模样对着艾斯忒亚道:“我们繼續走吧。”
“好~”
见宫野明美确实不会轻易开口的样子,艾斯忒亚思索着答应,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这里就好了,往那邊走应该就是我们之前遇见过的地方,然后你应该就知道了。”
走了一段路接近高楼大厦后,宫野明美停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对他说完,然后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
艾斯忒亚叫住她:“诶,明美姐姐不一起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黑色的长发在刚才的一係列事件中变得有些杂乱,宫野明美用手梳理了几下然后回头笑着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找我的。”
转身之前忽然想到什么的她顿住脚步,有些迟疑地道:“那个”
艾斯忒亚看着她:“嗯?”
“那两个人算了。”
宫野明美见他堪称十足茫然的眼神,决定将那点不对劲压在心里,左右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妹妹就好。
“不用担心警察问话,他们应该会解决这个问题。”
艾斯忒亚先是点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说的是警察发现疯掉的劫匪后对人质的关心。
不错诶,他就说东京的警察还是很有人文关怀的嘛。
艾斯忒亚定定地看着她離开的身影,同时放开听力捕捉不断向着离开的女生靠近的车辆。
等确认车辆的声音后他果断地转身离开。
——
“差不多是这样,那个组织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称呼。”
艾斯忒亚倚在窗户邊,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地消磨着他的工作意志。
诶,要不直接把枪支失窃案往组织身上推算了,让森鸥外另外派人来调查。
他想回横滨了,完全晒不到中也的日子好难熬。
兰堂无情地粉碎了他的罢工念头:“继续查。”
“我会重新翻看过往的交易记录,那个组织如果势力够大,港口mafia不可能一点资料都没有。”
没有名字可以让它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隐藏在正常的交易记录里,但一旦用心去查证不会没有一点线索。
“有那么重要吗”艾斯忒亚丧气地瘫在窗台邊的桌子上嘟囔道:“虽然很有趣,但我又不是真的侦探。”
“你真的是想回横滨吗?”
兰堂语气平淡地戳穿他:“我不信你想不到。”
艾斯忒亚:“”
“如果那个组织真的手眼遮天且善于隐藏自己,那么保尔之前看到的疗养院和它们未尝没有关系。”
“先不要轻易接触。”
兰堂警告蠢蠢欲动想瞒着他们自己调查的艾斯忒亚。
另一边他指挥着魏尔倫和中原中也翻找最近十几年里关于未知组织的资料。
“亲友,这是你让我赎罪的方式吗?”
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和橘红色头发同样有着澄澈蓝瞳的小帅哥在港口mafia年久未清扫的档案室里畅游,不一会就变成了灰扑扑的两只。
魏尔倫郁闷地打了个优雅的喷嚏。
“没错,”兰堂承认地干脆又自然,“你不是说想补偿我吗,这也是为了你另一个弟弟,你作为哥哥不应该出点力吗。”
魏尔伦撇撇嘴眼神冷漠。
如果每一个实验造人都可以称为他弟弟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执着于中原中也。
因为只有中也才是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家人。
艾斯忒亚。
想到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少年,魏尔伦的眼神慵懒又危险。
只是勉强算同类罢了,如果他愿意站到自己和中也这边的话,比起其他人类当然要和他们跟亲近。
但现在的情况是,艾斯忒亚和中原中也一起站在兰堂这边,还要他也一起。
切,亲友真的好会控制小孩。
兰堂狐疑地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消极怠工的前搭档。
“喂,不要把灰都挪到这边啊!”
中原中也双手叉腰,怒视用重力移动文件导致灰尘扬起的便宜兄长。
面对弟弟生动的表情,魏尔伦弯了眉眼乖巧应到:“好哦。”
“不要光答应不做啊!”
“就是这样,你先不要多冒头,”兰堂收回看他们打闹的欣慰眼神,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的人叮嘱道:“这件事,与你无关的部分可以告诉森鸥外。”
艾斯忒亚稍稍有些惊奇:“你们谈好了?”
“嗯。”
兰堂不准备多说:“算是继续跟他合作,剩下的等你回来问中也吧。”
中原中也敏锐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资料堆里探出一颗灰扑扑的脑袋。
“艾斯忒亚找我吗?”
兰堂将电话交给他,自己接手继续整理中也找到的文件。
艾斯忒亚的手指在阳光下的桌面上跳动,听着对面中原中也接过手机的琐碎声音,感觉有些空洞的情绪忽然有了依托。
中原中也熟悉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过来:“兰堂说你遇到抢劫了,受伤了吗?”
“没事哦~我还没那么弱啦~”艾斯忒亚笑着回答。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好像变好了诶~”
中原中也瞅了眼不知道在和兰堂说什么而笑的灿烂的魏尔伦,状似不在意地道:“就那样吧。”
看起来关系大有进步啊。
艾斯忒亚心酸地把自己的身体更多地挪到太阳底下晒晒。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旁边的电视新闻刚好播放起那起抢劫案件:
[两名劫匪均已被逮捕,据本台记者了解,两名劫匪被发现时皆高呼要做洗心革面一个好人,但所述犯案行径疑似与一起悬案有关,因目前两人精神混乱行为怪异,更多信息警方还在调查中另外,之前報道受到挟持的两名人质也由警方确认安全,更多消息请关注后续报道。]
居然真的搞定了啊。
完全没有接到任何警察电话的艾斯忒亚随口将这件事告诉了中原中也。
听完后中原中也挑眉道:“所以那个组织在警局也有人?”
“估计是这样。”
艾斯忒亚对宫野明美口中组织的力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那个组织,”中原中也参考自己知道身世之前的迫切心情,考虑着措辞道:“关于你的身世,我们都会帮忙的。”
艾斯忒亚一愣嘴角自然地上扬:“我知道的。”
与中也又随口说了几句话,艾斯忒亚挂断电话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闭着眼。
也许是因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抹色彩,待在中也身边时艾斯忒亚会更有安全感。
类似于雏鸟效应吧。
在脑子里找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情况,离开横滨让他有种被迫脱离安全环境的急躁感。
如果刚才兰堂没有提醒,明天他就会直接找到宫野明美的学校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接近组织。
现在的话,就再等等吧。
哦,对了!
艾斯忒亚忽然直起身,握拳捶手心:“还没有跟boss汇报任务进度。”
他就说忘了点啥吧——
作者有话说:呀呼感谢小可爱们的投喂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32章
将有关组织的信息告诉森鸥外后, 电话那邊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艾斯忒亚也不着急,慢吞吞地掏出兰堂发给他的关于宫野明美的资料翻看。
资料不多,部分内容保密程度很高且无法查证, 他看的很仔细。
那头森鸥外在脑海中计算了千万,似乎才想起被他晾在电话对面的人:“艾斯忒亚覺得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
“嗯?”艾斯忒亚的动作一顿,有些摸不准森鸥外的想法, 只模糊地道:“很厲害吧。”
森鸥外发出了一阵轻笑, 似是感叹又像是意有所指:“确实很厲害, 真羡慕啊”
艾斯忒亚暂时对他未说完的话没有兴趣, 见他不主动提任务的事于是开口试探:“那么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森鸥外没有出声,艾斯忒亚就继续道:“左右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话不能这么说啊, ”森鸥外语气带笑, “那邊毕竟是艾斯忒亚你待了几年的故居, 做任务的时间也是跟家人联络感情的时间嘛。”
这有个鬼的家人。
这是要把这个任务赖在他身上了。
艾斯忒亚憨憨地笑了两声推辞道:“boss我一个人恐怕做不到吧。”
“不要看轻自己嘛, ”森鸥外鼓励他,“艾斯忒亚明明也是非常优秀的人啊。”
呵呵。
不过昨天和兰堂通过电话后, 他本来也没准备现在回去橫濱。
不然下次再来不一定能顺利地搭上宫野明美的这条线。
说这么多只是想看看森鸥外想做什么,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 ”森鸥外突然口风一转, “调查一个这么厉害的组织难度确实有些大, 艾斯忒亚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提, 港/黑也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艾斯忒亚眼皮跳动,这老狐狸。
港口mafia的势力范围基本局限在橫濱,恐怕连情报系统都要落后于人,更别提提供什么人员帮助了。
但艾斯忒亚还是腼腆地道:“诶呀,有首领这句话属下就知足了,我确实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題需要组织援助。”
森鸥外发出好奇的声音:“嗯?”
“那个组织很危險, 可以让中也来辅助这个任务嗎?”
森鸥外危險地眯起眼睛毫不犹豫拒绝:“不可以哦。”
说完后他又很快地补充道:“现在正是组织发展的关键期,每个人都很忙哦。”
所以其他人也不行。
就他一个闲人呗。
本来就没指望他答应的艾斯忒亚马上换要求:“那能给点錢嗎?”
不然他体术这么菜异能力的效果又显眼,多用几次迟早会被看出来,拿点錢给自己雇佣一个保鏢总可以吧。
森鸥外:“”
“不可以嘛~”艾斯忒亚语气失落地拉长尾音。
不出人总得给钱吧。
昨天中原中也和他透漏,兰堂和魏尔伦替森鸥外摆平了横滨大小多个组织。
现在的横滨里世界明面上可以说港口mafia独大,只剩下零星几个国外背景深厚以及和政府纠缠不清的。
所以最近森鸥外的口袋应该非常丰盈。
“这个嘛,”森鸥外确实没有犹豫太久,思索片刻就颇为爽快地道:“是非常合理的要求,我会吩咐下去的。”
艾斯忒亚驚喜地道:“多谢首领!”
挂断后息屏的手机反照出他微笑的脸和毫无波澜的双眼,艾斯忒亚盯着自己看了許久才长叹一口气。
拉开的窗帘后是阴雨绵绵。
“运气真不好。”
昨天那么好的日子才应该晒太陽。
艾斯忒亚缩回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兰堂发给他的入学申请表。
然后在第二天中午,穿着校服的灰白发少年突然出现在宫野明美的面前。
“诶!”女生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明美?”
身边的同学停下原本聊的话題看向忽然发出声音的宫野明美。
“抱歉,我只是覺得太驚讶了,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对吧对吧,我可是咱们学校消息最灵通的人”
宫野明美对于看见和自己穿着相同校服的艾斯忒亚出现在学校里感到非常震惊。
她以为自己那天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不管是侦探的本能还是更复杂的问题,接触组织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碍于暗地里監视的人,宫野明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动作,她和艾斯忒亚最好不再有交集。
于是她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和身边不太熟的同学说笑着径直走过艾斯忒亚身边。
也許是巧合。
毕竟最初见他就是刚到东京的样子,之前也说是在横滨上学,现在应该是正常转学到这里来吧。
见他也没有像之前拦住自己问组织的事情,宫野明美在心里松了口气。
回到教室后坐下后,她却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到了本来没有的纸片。
动作一顿,她面色如常地抽回手专心听课。
艾斯忒亚倚在墙上,些许的陽光从上方遮了大半的小窗口斜着照进来。
多亏了今天的好天气,稍微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要一起晒太阳吗?”
他笑吟吟地看着从隐蔽的门口进来的女生。
本应该在上音乐课的宫野明美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个空间?”
明明才是第一天到这个学校,却比已经比来了一个月的她还要熟悉。
艾斯忒亚俏皮地眨眼:“大概是,侦探的天赋。”
这间房间就在音乐教室出来后的拐角处,门做的很隐蔽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
而且它就在厕所旁边,所以借口上厕所从音乐教室出来的宫野明美从远处看就像是正常进入了厕所。
组织的人还没有变态到连她上厕所都盯着。
宫野明美很给面子的轻轻鼓掌:“真厉害!”
明明不差几岁,她身上温和的气质却有明显的属于姐姐的包容感。
“但是,”她的表情不变话音一转道:“我还是不能说太多组织的事情。”
甚至昨天被提醒手机上有追踪系统后,因为害怕手机也被实时監听的她今天连手机都放在了教室了。
但是昨天所说的话却宫野明美只能祈祷组织的人没有听见。
“那就是可以说一点喽~”
艾斯忒亚没有因为她否决的态度退步。
反而像是知道她前几天担惊受怕的原因一般安慰地笑着道:“请不要担心,因为一点个人原因,我的身上带着信号干扰器能模糊监听设备的声音。”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宫野明美对他所说的个人原因好似完全不好奇,只是笑着松了口气般。
“明美姐姐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诶?”
听艾斯忒亚完全没有预兆地提起自己的妹妹,宫野明美周身升起的警惕感比当初觉得自己受到威胁时还要严重。
妹妹是比她自己还要重要的人啊。
艾斯忒亚举起一只手上前两步,按亮手机。
照片上的宫野明美要比现在小的多,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栗色半长发的女孩缩在她身后。
“不用担心,”艾斯忒亚安抚地笑道,“东西我又原样放回去了。”
宫野明美只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艾斯忒亚收回手机歪头:“明美姐姐的信息很多,但却很少有关于你家人的信息,特别是那位妹妹。”
“既没有出生时的记录,也没有任何的就学信息,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正常社会的人。”
宫野明美机械地扯动着嘴角。
“这是组织的手笔吧。”
“你都看出来了,”她的眼神复杂泄气道:“也明白他们有多厉害吧。”
她似乎真的完全相信艾斯忒亚那天的说辞,认为后者的梦想是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
“也许艾斯忒亚以后能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侦探,但是侦探是没有办法和组织抗衡的。”
“确实。”
艾斯忒亚点头,然后挑眉笑着道:“一个人不可以,那另一个组织可以吗?”
“什么?”
宫野明美愣神,有些不太明白他跳跃的说法,哪来的组织能够和那个组织相比。
艾斯忒亚扬起的笑容里满是神秘意味。
—
回到家后没有人监督的艾斯忒亚连校服都没换就缩到能照到阳光的窗前。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地点动嘴上也不住地念叨:
“唔,这个不行,好丑啊,咦这个好凶~”
昨天收到森鸥外的打款后他就联系了与港口有合作的线人,要了些雇佣保鏢的信息。
毕竟遇到危险的概率五五分,艾斯忒亚要求不高,线人给的人选也就多。
但可能是长期任务不如杀人那样拿钱快,酬金也不算多,能找到的尽是些歪瓜裂枣。
艾斯忒亚揉了揉眼睛,感觉浏览这些人的信息给自己的眼睛带来了伤害。
再睁开眼时,电脑上显示的照片上让艾斯忒亚的眼前一亮。
介绍人备注说这人以前是名优秀的杀手,不过前几年就金盆洗手了,但身手不错做保镖还是可以的。
更让艾斯忒亚满意的是,对方那头红发。
他晃了晃脑袋,给这名未来保镖发了定金和地址——
作者有话说:嘿嘿这个就不猜了吧很明显[让我康康]
第33章
对视。
原来是有些暗调的红。
眼睛也是蓝色哇, 像平静无底的深海。
艾斯忒亚后退两步歪头道:“织田作之助?”
青年点点头,于是他转身带着对方进门。
“你住这里可以吗,需要的东西一会儿去买我报销。”
艾斯忒亚推开自己房间隔壁的门,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床和衣柜,其他的东西都需要后期置办。
但织田作之助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多谢。”
“线人那边说你不杀人对吧。”
艾斯忒亚看得出他身上低调的气质之下隐藏的力量,过于寡淡的表情让那张称得上帅气的脸都有几分黯淡。
不引人注意的气质对杀手来说是优势。
织田作之助微微低头直视雇主, 语气认真地说:“来之前说的, 不用杀人。”
“对, ”艾斯忒亚眨眨眼笑容无辜, “我们遵纪守法。”
知道他黑.shou.党身份的织田作之助居然毫无吐槽的意思,很平静地点头说了句那就好。
然后他将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放进屋里, 转身出来问艾斯忒亚自己需要做什么。
艾斯忒亚竖起一根手指晃晃:“保护我的命。”
织田作之助耐心等了一会儿, 见他没有后话于是主动问:“没了?”
“大概?”艾斯忒亚不明所以, 低头沉思了片刻问:“你还能干别的?”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你说。”
他之前金盆洗手后打过很多零工, 比剛收手那段时间各种生活技能都熟练不少。
艾斯忒亚皺着脸:“好像没什么了,你隨意吧。”
正常来说很少有雇主在花了大价钱的基础上让保镖隨意。
虽然艾斯忒亚给的预算在里世界的人看起来不多, 但那是和杀人放火相比,放在正常社会的保镖公司, 他给的预算足够雇一队人。
所以织田作之助很珍惜这次工作机会, 虽然从外表可能不太能看出来。
确定了的确不需要杀人后, 他更是放下心主动推销:“需要做饭吗, 我做饭还可以。”
艾斯忒亚挑眉:“也可以,那試試?”
正好早上他也没吃饭。
来了东京这几天,艾斯忒亚完全没有研究新菜的心情,没有人品尝作品的厨师,还算什么艺术家。
艾斯忒亚暗叹一口气。
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愿不愿意试试他的饭,想到这艾斯忒亚有些跃跃欲试。
所以在织田作之助取了些常见的食材进厨房后, 艾斯忒亚也探头进冰箱里翻找,然后抱着一大堆东西跟了进去。
正洗菜的人投过来目光中满是疑惑。
艾斯忒亚眨眨眼把东西一股脑放在台面上:“我来幫忙多做一点,我做饭也还可以哦~”
看他自信的表情,织田作之助点头没多问,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只是片刻之后,织田作之助只能对着摆在自己做的炒饭旁边,那盤不明物体发呆而已。
“尝尝吗?”
友善的雇主满脸期待,盯着他的那双灰暗的眼睛似乎也有些闪闪发光。
织田作之助:“唔”
他神情自若地叉起一坨。
没记错的话艾斯忒亚剛才拿的材料里确实有意大利面,但意大利人要是看见这盤东西恐怕会比看见菠萝披萨还崩溃。
不明物体被送进嘴里嚼嚼嚼,停顿,嚼,停顿,猛灌一口水,咽了。
织田作之助抬手擦掉嘴角的水忍不住咳了两声,他两眼发晕地放下叉子回看厨师:“不太好吃。”
说完似乎是覺得可能会得罪雇主,他斟酌片刻后改口:“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诶~好吧。”
艾斯特亚有些失望地把盘子扒拉到自己这边,猛吃一大口。
嚼嚼嚼也还好停顿。
呃,可能是太久没做东西手生了,没关係没关係,关掉味覺照样可以吃。
眼见一大盘意大利面尸体光速消失在艾斯忒亚的嘴里,织田作之助的嘴里似乎也泛起了刚才那股奇怪的味道。
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敬佩。
吃完后,艾斯忒亚还分走了织田作之助的一部分炒饭,然后发出了很好吃的夸赞。
织田作之助有些迟钝地感谢,但基于雇主刚才的行为,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厨艺多几分自信。
“我一般就待在这里,偶尔会去学校,你跟着我就行,能做到不引人注意吗?”
艾斯忒亚吨吨完一整瓶水,清了清嗓子后说起具体要求。
他本身给人的威胁性很低,织田作之助表面上看也不是凶神恶煞的人物,但难保不会碰到业内的人,所以最好是低调点。
“只需要保证我的生命不会受到严重威胁就好,有发现就和我说。”
见织田作之助点头后,他继续道:“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叫你织田哥可以吗,我让那边给你在学校用维修工的身份做份资料。”
“嗯好。”
织田作之助没什么意见,见艾斯忒亚没有更多的事情就说自己先回房间了,有需要叫他。
艾斯忒亚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走后艾斯忒亚打开电脑,接入之前和宮野明美商量后安装在对方手机里的軟件。
它可以在手机信号收到監控时反追踪对方的位置。
如果对方足够松懈甚至可以監听对面。
是港口mafia情报部门新上任的负责人的作品。
知道自己位置没那么稳定的森鸥外自从上任后就招收了很多人,最近受到提拔的大都是些年輕人。
这个情报部门负责人听说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
他表面上跟森鸥外关系亲密,是非常标准的首领党,艾斯忒亚的后续情报也需要和他交接。
之前他已经和对方线上合作过两次了,所以打开軟件之后直接敲了信息过去。
A:[来了。]
D:[*****这是这次的密钥,有问题这边随时在哦~]
艾斯忒亚回了个收到,然后按照他所给的方法调整频率,顺便将自己的耳机线连接在电脑上。
一段嘈杂的杂音过后能依稀听见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但跟上次不太一样,是软件数据没调整好吗。
艾斯忒亚皺眉,声音太輕了完全没办法辨别。
他先是通过短信反馈给D,但刚才承诺随时在的人却几分钟都没有回话。
没多细想,反正这个监控也看不到画面,艾斯忒亚索性放开了听力,原本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
[换班了。]
[别走啊一起喝点?]
[行算你小子识相]
监视对面的人似乎只是在闲聊,宮野明美在他们口中出现的频率不是很高。
大多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话。
艾斯提亚低头凝神在耳朵上,眼睛虚虚地看着前方,手在键盘上盲打着他们的对话。
期间织田作之助从楼上下来,见艾斯忒亚正在忙就自己找了个地方看书。
他制造的动静并不大,行动间声音几乎可以忽略,可能是顶尖杀手的本能?
但艾斯忒亚现在的状态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的很大,他抬了一下头朝对方的方向看了眼。
兰堂曾经想就这点训练他,但结果并不如人意,实验造成的身体问题并不像异能力一样可以熟练。
除非找到制造艾斯忒亚的实验数据,然后重新建立实验室进行研究。
也许組织是个机会。
艾斯忒亚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一行行的字在他的屏幕上呈现,宫野明美的名字终于再次出现。
[你听说了吗?]
[我天天在这待着知道啥,怎么说?]
[这个的妹妹,因为前段时间組织不让联络,所以最近拼的很。]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啧,说说不行了?]
[行行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边又随口聊起其他内容,但没有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他们在组织里的地位应该不高。
毕竟据宫野明美所言她妹妹那边才是重点。
艾斯忒亚边打字边思考怎么才能接触到组织更多的内容。
“呃!!!”
织田作之助猛地站起来,快步靠近突然发出痛呼的雇主。
艾斯忒亚脸色骤然苍白眉头紧皱,双手颤抖着按在耳机的外壳上,但还是挡不住緩緩流出的鲜血。
他缓了缓才示意织田作之助幫他取下耳机,然后软倒瘫在椅子上喘气。
脑子里阵阵尖锐的鸣叫声还未散去,艾斯忒亚的脑子一片浆糊。
他的手机却突然连续弹出几条讯息,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D:[抱歉刚才去厕所了,帮你调整声音啦~]
D:[现在能听到了吗?]
D:[疑惑.jpg]
对面甚至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发了个小猫歪头的图片过来表示疑问。
艾斯忒亚闭目缓了许久才稍稍恢复,手指快速滑动发了条讯息给对面。
T:[你故意的。]
D:[诶?]
这算是职场下马威吗,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艾斯忒亚没再多说,对面也没有急着解释。
过了一会,一会整理好的文件就发了过来。
不仅有最近的国际消息,还有对方通过声纹对比找到的那两人在公共场合的监控录像。
好吧,这人虽然脾气怪但能力很强,不知道森鸥外在哪搜罗的人才。
艾斯忒亚轻轻揉着耳朵,在织田作之助的帮助下处理溢出来的血迹。
叮——
又一条新消息。
D:[合作愉快XD]——
作者有话说:米娜桑,明天不更新,我集中修一下错字,看到前面的章节变动不用管哈~[竖耳兔头]
第35章
一个月时间, 宫野明美将自己所能说的东西全部告诉了艾斯忒亚。
而通过她能调查出来的情报也越来越少,被派过来监视她的都是些外层成员,对于了解组织内部毫无帮助。
而且她不愿意透露更多关于自己妹妹的消息, 艾斯忒亚表示理解,轉头却敲了D调查。
D:[要加钱哦~]
T:[公務请走公帐。]
D:[小天秤也太冷漠了吧~]
T:[谁?我?]
D:[对呀对呀~]
艾斯忒亚挑眉,他已经从蘭堂哪里知道了这个合作愉快的同事的名字。
但除了这几次的合作, 他还从未接触过对方, 更没有透漏过关于自己异能力的信息。
最近才加入港口mafia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将他和天秤联系在一起, 难道他也是蘭堂这边的?
艾斯忒亚摩擦着屏幕, 或者这人特地去接触了他练习【审判日】时用过的人。
有备而来吗。
艾斯忒亚的双眼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危险。
D:[你的機会来了~]
但对面显然没有给他更多试探的时间,只用一句话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T:[什么意思?]
D:[XD]
又在卖关子。
艾斯忒亚深吸口气收起手機, 根据这一个多月建立起来的对对方的了解, 一般他这么说的话时候, 就证明这个轉機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果不其然, 照常到学校摸鱼和跟宫野明美交换信息的艾斯忒亚,没有在学校里找到对方。
“明美吗?”
被问到的学生想了一会, 搖搖头表示只知道对方从昨天就没来了。
艾斯特亚歪着头眨眼:“真的不清楚吗?”
遭受可爱弟弟冲击的女生捂住心口,臉上飘起红晕:“要不、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老师吧。”
“诶!太感谢了!”艾斯忒亚双手合十, 向她发送甜甜的笑容。
“宫野同学吗?”班主任看着女学生語气有些遗憾, “你和明美关系最好对吧, 怪不得来问。”
“但是她已经要轉学了哦。”
女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诶!可是明美不是才转过来没多久吗?”
“我也不清楚, ”班主任搖摇头,“虽然还在我们这里挂名,但是其实档案已经转走了。”
“好吧,谢谢老师”
靠在办公室外墙的艾斯忒亚眼神一暗,接着毫不犹豫地走向学校图书馆,织田作之助正混在里面看书。
“织田哥, 我雇佣你的钱包括出差吗?”
坐在书架之间的织田作之助茫然地抬头,雇主正弯腰看着他微笑。
他放下书站起身:“要去别的地方了吗?”
“去美国。”
艾斯忒亚笑着晃了晃已经买了機票的手机,“给你算出差费哦~”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不用了,钱够。”
本来就高的雇佣费,织田作之助不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钱,说起来他还没出过国。
艾斯忒亚拉着他先斩后奏,人已经在登记室才发消息给森鷗外。
“艾斯忒亚。”
森鷗外叫他名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沉,像是剛处理过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
艾斯忒亚好似毫无察覺語气充滿了故作的乖巧:“嗯嗯。”
“首领请吩咐。”
与说出的话内容却与恭敬的語气不一样,完全无视了森鷗外的不滿。
艾斯忒亚非常清楚东京的调查任務本来无足轻重,是森鷗外为了搞清楚兰堂和中原中也的任務丢给他的,只是因为意外牵扯出了不明组织,这件任务才会升级。
但还没有重要到讓森鸥外放走艾斯忒亚。
特别是在兰堂和中原中也关系曝光的现在。
而且他对组织热切的态度,也会讓森鸥外嗅到不对劲,但艾斯忒亚暂时管不了这么多。
实际上出国这件事他连兰堂和中原中也都没说,艾斯忒亚垂下眼帘稍微有些心虚。
时间紧只是一个借口。
他不知道组织还会不会讓宫野明美回来,对方之前提过最近可能会和妹妹见面
啧,艾斯忒亚有些心烦。
那个时候就该意识到,宫野明美兴奋的語气不同寻常。
这场延迟了许久的见面注定不会单纯的像是之前的线上见面。
森鸥外没有说话,手机里反而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少年音。
“你好呀小天秤~”
艾斯忒亚一愣:“太宰治?”
是那个和自己在网上合作过几次的人,从声音来听他和传闻里一样年龄不大,只从声音判断像是个乐观阳光的人。
“是我呀,和你合作很愉快,我非常期待和你见面哦~”
有了另一个人打岔,森鸥外终于不装深沉了,他笑着开口道: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果然是同龄人会更有话题吧。”
他笑了两声用的闲聊的语气,但却丝毫没有带给电话两边的双方轻松的感覺。
但森鸥外也不在意,他语气果断地下了命令:“那就早点回来吧,半个月如何?”
超过这个时间的话,他就需要考虑考虑了。
他同意了,艾斯忒亚眼中划过一道得逞的喜色。
“多谢BOSS。”
最后挂电话之前,森鸥外状似无意地提到:“天秤这个名字听起来真不错,艾斯忒亚允许我这样叫你吗?”
艾斯忒亚眼皮一跳,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好的,BOSS。”
——
“哇,不愧是号称自由的国度~”
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大都市,各种建筑物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是和横滨暗沉底色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艾斯忒亚抬了抬剛买的墨镜,感觉鼻腔里充滿了自由和阳光的味道,旁边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眼里也忍不住透出好奇。
没有多逛,两人快速找到了住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确认了周围的安全后拉上窗帘,艾斯忒亚盘腿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提电脑登入太宰治提前发给他的美国里世界网络。
这个网址是打完电话后他发过来的唯一一个信息,剩下的对方表示爱莫能助。
出了日本,现在的港口mafia暂时还帮不上忙。
艾斯忒亚直到这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剛才的紧张气氛,还以为森鸥外会拒绝然后命令他回去,那他可就要叛逃啦~
在心里开玩笑缓解了身处异国的紧张。
艾斯忒亚难掩心虚地把自己出国的消息发给中原中也,还让对方顺便跟兰堂说一声。
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耐心找寻起网络上的信息。
只要宫野志保不是全程没有过社会接触,那么一个天才少女还是很好找的。
昏暗的房间里电脑的灯光将艾斯忒亚臉照的明暗莫测。
见状坐在一边的织田作之助站起身走到墙边,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间的灯。
骤然明亮的光线驱散了艾斯忒亚身上神秘暗黑的氛围。
面对他看过去的目光,织田作之助一臉面无表情地说:“书上说不开灯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艾斯忒亚:“唔好哦,谢谢织田哥。”
——
“gin,好久不见。”
高跟鞋跟轻叩地板的声音停下,黑暗的房间忽然响起一道充滿磁性的女声,缠绵妩媚尽显成熟女性魅力。
但站在落地窗前暗处的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不成形的烟团从他微张的嘴里缓缓吐出。
女人毫不在意他的无视,脚步轻慢地走到离他两步的位置,这时男人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收回不知望向对面何处的目光,回头时银色长发间露出的眼睛满是冷漠。
琴酒掐灭才燃了一半的烟语气冷淡:“有事?”
号称秘密让女人更有魅力的千面魔女,可并不是会做多余事情的人。
“没事就不能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吗?”
琴酒满眼嘲讽,冷哼一声。
女人勾起红唇俏皮地歪头,浑身的成熟中忽的显出几分少女的狡黠,完全没有奇怪的不协调反而神秘的气质浑然天成,充满了引起人探究欲望的危险。
“打听任务,你找死吗貝尔摩德。”
猜到她的意图,琴酒嘴角上扬咧出笑容充满了冷冽的杀气。
见女人张口还要试探,没有功夫和她瞎扯的琴酒直接了当地开口:“收起你的小心思。”
对貝尔摩德和宫野姐妹的恩怨看的清明的琴酒没有兴趣掺合其中,boss也不会允许两者之间直接冲突。
“不然,我很期待看到对你的格杀令。”
琴酒的脸半掩在衣领中,阴冷的声音响在女人的耳边,像一条黑暗中绕在颈上发出嘶语的蛇。
如果破坏了boss的计划,boss发了格杀令他倒是很乐意陪她玩玩。
说完后他径直离开,没有理会组织的千面魔女徒然变差的脸色。
只剩一人的房间中貝尔摩德眼神狠厉,掩在礼裙之下的手指深深地扎进掌心。
从琴酒的动向中敏锐地嗅到那对夫妻的另一个女儿也来了之后,她的脑子就一直安静不下来。
贝尔摩德很明白自己在组织的重要性从何而来,当年的那场实验也和现在的两姐妹没有关系,但是怎么才能不在意呢。
听说那个妹妹扬言再过不久就可以接受父母留下的项目时,一向伪装天衣无缝的贝尔摩德差点捏碎了手边的酒杯。
——
看看那天真的模样,真的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一杯冰美式,谢谢。”
外表普通到丢进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女人点完单后,面色惆怅地盯着窗外,像是一副感情上受挫的模样。
实际上她借着落地窗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自己右后方的两姐妹。
这个位置是咖啡厅里唯二能够借机观察宫野姐妹的地方,玻璃的反光可以让她很清楚地看到两姐妹交谈的样子。
突然,姐妹中棕茶短发年龄较小的女孩停下和姐姐的交谈,警惕地抬头环视四周。
“谢谢。”
微笑着谢过服务员送来的咖啡,贝尔摩德自然地收回视线。
真是敏锐,如果能坐到另一个位置就好了,那个位置观察会更加隐蔽,可惜来的不巧。
在贝尔摩德猜到地址赶来之前,那里已经被一大一小兄弟俩预定了。
不过说是兄弟,但是长相完全不像。
下意识分析起他们违和感的贝尔摩德有些怀疑地看向对面。
“有人在看着我们。”
织田作之助从书里抬头,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却完全没有被人窥视的不安,眼神和语气都写满了平淡。
正在和超大份冰激凌做斗争的艾斯忒亚闻言,叼着叉子眨眨眼后光明正大地张望四周。
反正这边也没人认识他们,艾斯忒亚的行为并没有超出一般游客的范畴。
看完后他转回头,继续嚼嚼嚼地嘟囔着:“唔,看到了。”
这家店除了他们,少说还得有最少三个那个组织的人。
身上的情绪闻起来的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不过对面那个女人艾斯忒亚咽下冰激凌,直白地看过去。
外表普通的女人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艾斯忒亚同样会以一个堪称天使的无辜笑容。
有些奇怪,而且味道好熟悉。
“多交些朋友,志保觉得怎么样?”
宫野明美声音放的极低,她知道组织肯定在全程监控着这场谈话,所以言语间并没有说的太明显。
就像是一个姐姐鼓励妹妹多去认识更多的朋友。
但和姐姐默契十足的宫野志保却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闻言放在杯子两侧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抖动。
宫野明美装作情难自已地双手敷在妹妹的手上。
意识到自己掩盖不了情绪的女孩快速地低头,侧边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彷徨的表情:“我姐姐认为这样很好吗?”
尚且年幼的她因为在组织里的经历要比同龄人心智更成熟,但涉及到组织的事情就算再成熟她也没办法判断。
“我不知道,志保。”
宫野明美的手心溫热,她的眼神溫柔却透着顾坚定的执拗,“但姐姐觉得在学校有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艾斯忒亚给她看的东西是假的,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和黑衣组织抗衡的组织怎么办,万一那只是作为侦探的少年
“他”
宫野明美的话音突然停住,她睁大了眼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猛地回头去看右后方桌上的客人。
桌上摆放的花瓶中映出一个熟悉的灰白发色少年的背影。
宫野志保察觉到姐姐的情绪不对,反握住她的手有些着急地问到:“姐姐怎么了?”
“不,没事,我没事,”宫野明美快速藏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笑着拍了拍妹妹有些冰凉的手,“只是看见别的兄弟姐妹间能够一直温馨相处,有些羡慕而已。”
别的兄弟姐妹?
宫野志保愣了许久,和一直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姐姐对视后,慢半拍的她意识到姐姐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在现场。
于是宫野志保的目光隐晦地扫视全场。
略过单身一人的女性和一家三口,还有看起来像是组织的监视人员所以是那对兄弟吗?
宫野志保凝神看了眼后马上移开了视线。
虽然是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男人,但是身上确实有种很靠谱的气息,而且伪装的很好如果不是宫野明美提醒,她完全没看出来青年有什么不对。
但是出任务也要带着弟弟吗?
难道他跟姐姐是因为交流养妹(弟)经验才认识的?
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宫野明美还在不紧不慢地和她说些知道的趣事。
慢慢地宫野志保也专心与姐姐交流,组织给他们两姐妹的时间并不多。
只是久别重逢的会面好像注定不会顺利一样。
一声尖叫响彻了整间餐厅。
在场的所有人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身体抽搐地倒在地上,旁边似乎是他同伴的女人则满脸惊恐地瘫坐在一旁。
一把沾血的水果刀掉在他们中间。
餐厅的主管和安保很快赶到,用免单和赔偿止住了现场混乱的氛围。
宫野姐妹的手机已经收到了让她们尽快离开的讯息,但两姐妹有意借着这个突发事件延长相处的时间,所以一致地忽略了手机连续的震动声。
她们默契地装出一副被发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的模样。
警察赶来之前,刚才宫野志保曾略过的一家三口中的父子先凑到了倒在地上的人旁边。
那家父亲和经理交谈了几句后,居然被允许去查看地上人的情况,随后他抬头对着周围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没救了。”
宫野志保转头,旁边说话的是疑似和姐姐认识的男人带来的弟弟。
一片紧张的氛围他的手里还端着刚吃了一半的甜点。
“你好~”注意到宫野志保的目光,艾斯忒亚低头笑着和她挥了挥手。
这个人的眼睛,宫野志保目光一顿。
是天生的颜色弱吗,还是视力有问题。
她正在心里猜测着就察觉到姐姐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上,用温柔的语气像是随口应道:“看起来不像是意外。”
诶?!
宫野志保豆豆眼,原来和姐姐约定好的是这个弟弟吗。
艾斯忒亚没有在意旁边小姑娘奇怪的眼神,耳朵微微动了动:“这好像是很有名的侦探。”
“谈不上侦探,不过是写过侦探小说对此有所涉及罢了,”走过来的男人刚巧听到了这句话,态度温和地半弓下腰面对艾斯忒亚问:“小弟弟刚才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艾斯忒亚他们所在的位置不仅可以看到位于柱子后的宫野明美一桌,理论上还能看到另一侧发生意外的男女的情况。
“唔,”艾斯忒亚抬头,眨了眨无神的双眼:“抱歉叔叔,我的眼睛看不清楚。”
男人一愣有些歉意地道:“抱歉冒犯了。”
“我看到了。”
旁边的沉默了许久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
作者有话说:米娜桑我来啦[亲亲]~~~
第35章
男人名为工藤优作, 是一名畅销侦探小说的作家。
这次他来美国是受邀参加交流会,交流会結束后干脆带着妻儿一起留在美国玩几天,毕竟后面打算合适的时候直接在这边定居。
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 他神情一愣随后从善如流地问道:“这位小哥有发现?”
倒不是工藤优作故意无视这个存在感低调的青年,而是他本身背对着案发的男女,是以本以为他应該是和其他人一样听到尖叫声后才注意到现場。
红发青年外表看起来很年轻, 眼神倒是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刚才他就站在旁边, 但直到他说话在場的人才注意到这个俊秀的小哥。
瘫坐在地上被警察问话的女人似乎撇了这边一眼。
织田作之助点头:“有听到一点, 他们好像在吵架。”
原来是听到的, 但距離这么远应該是只注意到在争吵吧。
工藤优作点点头,还未多问就被旁边的话吸引了目光。
“我们是发生了冲突。”
几人随即向正在问话的警察和女人投去目光。
“不过是因为我们快要結婚了, 在讨论婚礼的事情。”
女人倒是没有隐瞒, 详细说是因为婚礼的布置产生了纠纷。
雖然她的眼中还有未平静的恐慌, 但却快速地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警察点了点头转身被同事叫去整理证物, 走之前嘱咐他们先别離开,不然后面再传唤很麻烦。
“我还没说完。”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 他刚才只说了一句就被打斷但本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见女人说完后他準備繼续。
女人诧异地抬头最先回应他:“什么?”
气息乱了。
艾斯忒亚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收回刚才拽着织田作之助袖口的手。
“你们谈崩了。”
织田作之助一针见血, 指出女人刚才故意忽视的内容, “你们的婚礼已经取消了。”
女人的呼吸一重, 似乎没想到会被拆穿。
这间餐廳位于顶楼平层, 位置间雖没有隔斷但是却用植物和装饰形成了半个隐私空间,而且彼此间距離很远餐廳中央还有钢琴曲演奏,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有人能听到另一桌的声音。
果然是刚才情绪激动没有注意好声音吗,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懊恼。
但他们发生争吵也不影响自己跟那男人的死毫无关系,她本来就什么都还没做。
女人刚在心里安慰完自己,警察就去而复返, 他拿着的证物袋里放了一只咖啡勺。
他一臉严肃地举起手里的证物:“我们在这只勺子上检测出了药物反应,可能得麻烦女士解释一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急切地打断:“不可能!”
女人的情绪激动,从臉到脖子都泛起红:“我还没”她忽然停下,像是被自己激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掐住了脖子。
“没什么?”见大家都愣着,艾斯忒亚好奇地问出来。
“没、没小孩子在这里乱逛你们都不管吗!”
女人结巴了两下忽然愤怒地瞪向说完上一句话后又再次沉默的织田作之助,一旁带着儿子的工藤优作一起受到了她的炮轰。
工藤优作毫不在意女人暴怒的态度,反而温和地道:“女士请冷静,鄙人会照看好自己的孩子,但现在的情况还是请你先解释一下比较好,这只勺子应该是这位女士的吧。”
后一句话是他对着来的警察问的。
这家餐厅的餐具都有独特的设计,咖啡勺的手柄设计有上百款,所以餐厅同一时间内几乎不会有相同的款。
刚才警察来之前工藤优作有注意到死掉的男人咖啡勺手柄是鹿角形状。
警察证物袋里的手柄是玫瑰雕刻。
对啊。
女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也顾不得自己尚且苍白的脸色连忙站起身,带着尴尬的笑容应和道:“对,对,这个是我的。”
警察刚才被她突然的吼声打断了话,这会儿有些狐疑地盯着她看了看。
直到把女人看得笑容僵硬才说出后半句:“那就没问题了,我只是过来确定一下。”
“冒昧地问一下,”工藤优作思索着开口,“那名死者身上是不是带的有毒药?”
虽是提问,但他的口吻却很肯定,刚才的一系列观察后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警察表情有些惊讶,这次带队的前辈说过这个男人是有名的侦探作家,但他加入警局的时间很短还是第一次见到侦探办案。
于是他有些兴奋地追问:“您是推理出来的吗?”
工藤优作点头但笑不语。
一直安静地在现场跑来跑去的男孩见爸爸一脸已经看破真相的表情,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口。
有些好奇地急切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女人闻声隐晦地看了他一眼,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见工藤优作没有注意自己于是繼续沉默。
她不能再随意说话。
“哈哈哈不知道。”
工藤优作俯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準備跟警察去见他们队长,转头发现自己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窗边的一位女士那里。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工藤优作收回目光,顺手将儿子推给围观的几人中看起来最靠谱的织田作之助。
“麻烦了小哥,你们今天的花销我来付。”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见织田作之助也没有拒绝于是放心地离开了。
男孩:“啊?老爸等”
预备跟着去听事件真相的男孩被小猫一样提起来,他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大哥哥。
织田作之助忠实地执行了男孩老爸刚才的委托。
他晃了晃小腿,很快就被放下来,但只要他透漏出一点想偷跑的痕迹就会被再次滴溜起来。
来回两次男孩老实了,开始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他首先盯上了一旁保持微笑刚才光速消灭了盘里蛋糕的艾斯忒亚。
“你好,我叫工藤新一,”男孩礼貌地自我介绍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刚才死人了诶,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居然能面色不变地继续吃东西。
艾斯忒亚眨眨眼第二次道:“叫我艾斯忒亚就好,我眼睛看不清哦~”
“哦、哦呃,我是说抱歉,对不起。”
男孩还不能像他父亲一样快速地转换情绪,被艾斯忒亚一句话堵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问其他。
但他又实在好奇。
男孩左右跑了跑,这边看看那边翻翻,抓耳挠腮地思考真相,颇有侦探的风范。
艾斯忒亚全程微笑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跑来跑去。
刚才工藤优作破案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观察到侦探应该如何破案呢。
好歹之前假装侦探来着,不如顺便看看侦探作家的孩子,未来的侦探怎么做。
看那孩子爬上爬下找线索,艾斯忒亚伸手捞起桌子上的饮料喝起来。
侦探看起来有点费眼,看来侦探行业自己无缘了。
还是少一环,工藤新一有些歇气,那些警察完全不告诉他任何信息。
女人在警察离开后也不再理会在场的人,兀自地沉默满眼的警惕和紧张。
那对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餐厅无关的人经过警察的问话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场,现场只剩下被拜托照看自己的兄弟俩和被自己老妈拉着说话的女人,实在没什么人可问。
于是工藤新一又绕了回来,犹豫地看着兄弟俩。
艾斯忒亚戳了戳织田作之助,两人对视一眼后织田作之助开口:“那个女人身上也有药。”
一直沉默的女人闻言眼神冷厉地盯着他。
“诶?!”工藤新一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
他立马低下头思考。
“掉在地上的刀上的血不是刚刚才粘上的。”
艾斯忒亚撇了女人一眼,笑着再度给出提示。
实际案件对他们来说也早就有了结果,虽然不是用侦探的方式。
织田作之助在尖叫声响起之前几秒就扭头看见了案发前的状况,艾斯忒亚则闻到了那两人身上针对对方的杀意。
结合着刚才的情况,工藤新一很快就眼睛闪亮地兴奋道:“原来如此!”
一场双向恶人局。
“我劝这位姐姐不要动手,”艾斯忒亚无神的灰蓝色眼睛望向悄无声息摸到工藤新一身后的女人,他勾起嘴角:“毕竟这孩子只是在玩侦探游戏不是吗。”
工藤新一猛地回头:“!”
女人的身形笼罩住他,皮笑肉不笑:“我看不像啊。”
这些人,自己身上的东西迟早会被发现!
说着她的手伸向男孩,指尖似乎还夹着什么反光的东西。
艾斯忒亚叹了口气,眨了眨眼刚启动【审判日】,忽然想起来自己雇了保镖于是又停下了动作。
嗯?
艾斯忒亚环视四周,怀疑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触动是错觉。
【审判日】启动时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味道在附近。
但那味道太微弱了。
他细细地打量周围,锁定窗边说话的女人之一,又在对方回头之前移开目光。
而在他出声提醒之前织田作之助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暴起的女人,踢飞了她手里的刀片。
“我还没有动手!他不是我杀的!”女人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这边的混乱引起了旁边警察的注意,织田作之助便把女人交给了过来的警察。
“他确实不是你杀的,”刚刚被威胁过的工藤新一倒是丝毫没有后怕,反而开始陈述自己的推理结果:“你们都有病。”
这不是骂人,而是他推理出来的。
他们准备了杀死对方的东西,一边是匕首和刺激药物,一边是毒药。
男人已经涂了药,却先因为两人的争吵和女人准备的匕首引发了身体问题暴毙,女人则因为内心的压力精神崩溃。
看着警察把女人带回去,窗边原本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两人收回注意力。
“艾麗小姐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工藤有希子眼神关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化名艾麗的貝爾摩德勉强地勾起笑容,嘴唇张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刚才有一瞬间貝爾摩德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的嗅觉并没有问题,但那个味道像是直接飘在她的神经上令她止不住颤抖。
她至今不知道组织又在自己的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
几年前她再次当了BOSS实验的小白鼠,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实验确实让她的细胞又年轻了一些。
而貝爾摩德始终忘不了的是实验后那几个月持续的疼痛,仿佛有一只手从内部慢慢地一点点地撕碎她的器官。
他们到底放了什么怪物在自己的身体里!!!
“艾丽?艾丽?”
贝尔摩德能听到对面的人在喊自己的假名,她努力地压下蔓延在心底的恐惧应道:“抱歉,我有点不太舒服。”
“需要叫医生吗,”工藤有希子满脸担心地站起来准备去扶她。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手:“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是老毛病了。”
工藤有希子见状收回手,关切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警察已经带走了相关人员,剩下的人可以选择继续就餐或是离开。
宫野姐妹早就被组织的人带走了,如果不是被工藤有希子这个敏锐的女人缠住说话,贝尔摩德也早就该撤退了。
她向门口走,经过一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年时两人对上了视线。
在他亲切的笑容里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开始剧烈颤抖。
偏偏这时工藤有希子忽然开口说:“莎朗。”——
作者有话说:案件原创原谅我实在不会写复杂的[捂脸笑哭],以及要猜猜贝姐和艾斯忒亚的关系吗[让我康康]
第35章
莎朗?
工藤有希子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
艾斯忒亚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女人,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女人和他对视一眼后却很快移开视线,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她也只是踉跄着拒绝了其他人的搀扶快步離开。
好像根本没在意那个名字。
但離她最近的艾斯忒亚却敏锐地注意到她微不可查的停顿。
所以是带了易容,艾斯忒亚若有所思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哥哥,你的眼睛刚才怎么忽然變亮了?”
艾斯忒亚低头, 发现小侦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邊, 这会儿正惊奇地盯着他。
不用异能力的时候艾斯忒亚的眼睛是很暗淡的灰色, 凑近了才能看到底色的蓝调, 空洞无神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太好。
但他看得见的时候眼睛的蓝调会更多,不刻意装瞎的话会显得稍亮些。
但实话说眼睛的颜色甚至会因为光线的问題而有所不同, 那点變化没有那么显眼。
所以果然不愧是从小就开始当侦探的孩子吗, 观察力max。
“我带了个美瞳。”艾斯忒亚眨眨眼, “效果还不错吧~”
工藤新一:“哈哈这样吗。”
“新一, 怎么跑到这里了!”
男孩被自己的妈妈从背后捞起抱在怀里,年轻的女人笑着和艾斯忒亚打招呼, “这个帥气的小朋友是新一新交的朋友吗?”
艾斯忒亚眼眸微闪勾起嘴角:“是啊~”
“你是新一的姐姐吗,好漂亮啊!”
长相可爱的小帥哥甜甜地叫自己姐姐, 工藤有希子抬手捧着脸矜持地笑道:“诶呀, 我是这孩子的妈妈啦~”
工藤新一跳到地面上, 抬头瞅了一眼初次见面已经聊得开心的两人, 无語地扭头跑向刚跟警察交流结束回来的工藤優作。
他要和老爸验证自己的推理!
最终离开餐厅时几人交换了联络方式,看着满脸开心的妻子工藤優作沉吟了许久才问她对今天这几个人怎么看。
“嗯?”工藤有希子翻看着手机的新闻。
看起来当大明星的好友现在正在参加一个酒会,记者偷拍的照片上对方一如既往充满魅力光彩照人。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然后把手机放下,向后瞅了眼体力耗尽垂着头熟睡的儿子。
最后看向表情同样莫测的丈夫:“那个小帅哥?”
“你觉得他有问題?”工藤优作眉心一跳,这他倒是没看出来,“我是说跟着他的那个红发青年。”
兄弟的说法只能糊弄路人, 稍微認真地看就会发现两人完全不像,从面部特征看甚至连人种都不一样。
而且两人中间那个少年才是主导者,更合理的推测他们應該是类似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那个织田,不简单。”
那样从容的眼神和制服人的手法,更像是长期隐于暗处的人。
“这样吗?”工藤有希子单手撑着脸,“我倒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
“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指着艾斯忒亚的手机提醒对方:“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艾斯忒亚扭头看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上中原中也的名字还在不停地闪烁,大有他不接电话就一直打的架势。
长叹一声,艾斯忒亚还是伸出手接通电话,只不过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拿起的是个炸弹一样。
确实是音量炸弹。
“你这家伙!”
电话一接中原中也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声音之大连旁邊的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侧目。
艾斯忒亚揉了揉耳朵自觉乖巧地问好:“中也你的声音变化好大啊~”
“这是重点吗!啊?”
远在横滨的少年无奈扶额,虽然他也对自己慢慢变得成熟的声音很满意,但这不能是艾斯忒亚那家伙转移话题的借口。
不知道該说什么·自觉等骂·艾斯忒亚:“嗯嗯~”
中原中也按着眉心,要不是对方没在眼前他绝对要拉着他揍一顿,但最后他还是稍微收了声音问:“在那边还好吗?”
察觉到他語气缓和的艾斯忒亚立马顺杆爬,细细讲述了到美国之后的事情,特别是今天的餐厅情侣互杀案。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嘛。”
听出他语气阴阳地艾斯忒亚立马表示虽然这边生活很有意思但是他也没那么开心,主要是很想他和兰堂。
中原中也被他一连串的话整地忍不住笑了出声,艾斯忒亚就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中也心软软哒~
熟练地安抚好因为他突然的行动生气的太阳,艾斯忒亚问起横滨的状况。
“就那样吧。”
中原中也讲了几件组织最近发生的事,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在提到某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语气听起来波动很大。
艾斯忒亚好奇地反问:“太宰治?”
“你認识他?”
中原中也皱眉,几个月前已经离开港口mafia的艾斯忒亚怎么会认识刚在组织崭露头角的新秀,难道是BOSS私下让他做了什么合作任务?!
“不算吧,”艾斯忒亚探头看着窗外的夜景随意道:“之前在东京的时候因为技术原因和他线上交流过。”
他给出评价:“感觉是个厉害又有趣的人。”
各方面。
闻言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是个麻烦的家伙。”
嗯?
艾斯忒亚眨眼:“看来他确实有趣。”
中原中也没有再说,准备等回来让艾斯忒亚自己去感受太宰治是个多“有趣”的人。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好久,艾斯忒亚才犹犹豫豫地问兰堂怎么样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兰堂居然一条信息都没发,他有点不安。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问了呢,”中原中也绷不住笑了出来,“他和魏爾倫最近在日本各地旅游休假。”
“诶?!”
这下艾斯忒亚是真的惊讶了,“森、BOSS居然会同意吗?”
放这么两大战力出去玩,森鸥外不是一向追求利益最大化吗,谁幹活啊。
“他们前段时间活动的有些频繁,兰堂说可能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魏爾倫当初来横滨的时候没扫幹净尾巴,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所以他跟BOSS提议去其他地方绕绕,转移视线。”
“原来如此。”
艾斯忒亚也想起了魏尔伦这个麻烦哥哥,对方现在可是英法两个异能者大国通缉的对象。
森鸥外虽然答應了兰堂帮助他们隐瞒身份,但仅限于日本,如果问题扩大到国际层面他估计也兜不住。
兰堂的提议很合理,估计森鸥外也乐意他们先把自己身上的问题解決掉,再继续安心地给他打工。
接着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幽幽地继续道:“而且也不是没人干活。”
艾斯忒亚:“是吗,哈哈。”
苦命的社畜和前苦命社畜相隔千里沉默无言,几息之后却又不约而同了笑了出来。
再三保证好下次做決定之前会告知对方的艾斯忒亚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兰堂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兰堂:[你自己决定了就好。干脆回来和中也一起我们离开这乡下到处走走多好。]
艾斯忒亚打赌后一句不是兰堂的意思,他翻了个身摸着脸上不自觉扬起的笑容,回了个’好‘。
排在兰堂的讯息之后,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准备回去了]
艾斯忒亚没有回复而是删除了短信。
是宫野明美发来的。
白天和她短暂接触后,因为他极快地追来美国的举动,对方似乎终于放下心跟他合作,于是收下了他给的新的联络方式约定有重要的变动要通知他。
不过居然这么快就回去吗。
艾斯忒亚轻轻敲着已经熄灭的屏幕,沉思片刻才起身,走过去戳了戳安静地犹如一颗会看书盆栽的人:“我们再待几天。”
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意见,只在他过来时抬了下头。
听完他的话后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没有任何疑问。
听话又强大,非常合格的保镖,是非常可以加佣金的那种。
艾斯忒亚悄悄瞥了眼他手里的书。
回来路过书店时看到放在最前方的推销书,织田作之助直接拿了一套,名字是《暗夜男爵》。
他歪头好奇地问:“这个好看吗?”
闻言织田作之助再度抬头眼神认真:“很不错。”
那看来是很有意思,艾斯忒亚决定明天抽空也去买一本看看。
不过要先搞清楚白天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艾斯忒亚清楚的记得魏尔伦之前说过,几年前他见过的那个实验体是安装在了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但对方肉眼可见的财大气粗,名下应该不只有一组疗养院。
所以他手下也不会只有当时在场的那个银发男人,而是一整个组织,这也是艾斯忒亚在知道了宫野明美所在的组织之后锁定她的原因。
宫野明美走之前暗示他现场不只有她知道的组织成员,如果那个女人也是组织成员吗?
莎朗。
艾斯忒亚搜完了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然后打开通讯录里今天才录进去的号码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难得成功的试验品boss肯定会留着自己用啦,所以贝姐身上的是……[无奈]
第37章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回到安全屋, 手还没有碰到开关贝尔摩德关门的动作一顿,昏暗的室內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状她边说边抬手撤掉伪装,慢慢走到沙发旁靠在一边注视着对方, 红唇微微勾起:“gin,最近很有空吗~”
“你今天也去了那里。”
没有理会贝尔摩德拖延时间的調侃,琴酒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今天的行踪, 出现在电影庆祝晚宴上的根本不是贝尔摩德本人。
虽说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 但是任務的主要负责人居然不在现场, 贝尔摩德虽然嘴上神秘但是该干的活她还是会到场, 除非白天发生了什么事,讓她没有心情調整好任務状态。
贝尔摩德挑眉:“你什么时候会过问我的行踪了?”
身为組织特殊人物的贝尔摩德, 拥有隨意行动而不需要报告boss的权力。
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boss的预料之下罢了。
现在稍微有一点異动, 就被找上门。
“那对姐妹就那么讓你在意。”
琴酒没有理会她岔开话题的说法, 他声音低沉说话的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靠在旁边的女人。
但很显然擅长伪装的贝尔摩德不会被人轻易读到情绪, 她的反应全部都在合理的范围內。
不是宫野姐妹的原因,贝尔摩德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男孩。
但她无意暴露自己的心思, 所以对于琴酒的说法并不反对。
最好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但琴酒站起身冷笑一声接着的一句话打破了贝尔摩德的粉饰:“boss要见你。”
“在日本。”
果然是今天的異常太明显。
看来回日本有场硬仗要打了。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眼神微不可查地一顿反问道:“这点小事也劳烦到你吗?”
闻言琴酒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的降低。
本来他在检查完这边分部的情况后就可以回日本执行任务,结果贝尔摩德橫插一手。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待在这边负责美国分部的运营和宫野志保的监视, 除非組织查清楚贝尔摩德身上所有的异常。
琴酒将烟头狠狠按在手边的扶手上。
危险!
面对扑面而来的殺意,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调侃道:“看来是要拜托你来管理这边了, boss对你果然信任。”
说完她一偏头躲开被当成暗器丢过来的文件袋, 琴酒的下一句话听起来满是恶意。
“明天七点的机票,同行的人是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翻看文件袋的动作一顿。
“别让我失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靠在墙边的女人,“BOSS给你的原话。”
——
艾斯忒亚在网络上畅游,整理出了有关莎朗·温亚徳的相关信息,不得不说从她的行动来看完全不像是里世界成员。
不过如果这名女星是组织成员的话,那天明显的异常的行为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在组织内的行动受到影响。
艾斯忒亚回忆了当天片刻的眼神交流, 確定真身名为莎朗的女人体内一定有当年实验室的产物。
但不是成功的那个。
艾斯忒亚没见过成功的那个,但是他有时候会“偷听”实验员的聊天,成功的試验品不该像是他这样。
不该像是一个“人”。
永夜实验所想要创造的是能用替换血液和器官的方式实现永生的物质。
实验体不需要自我意识,按照常理来说它只需要是“一个器官”,如果产生自我意识那么就证明实验失败,它的器官已经是“他自己”的所有物了,无法再被别人使用。
所以外形越接近人類,越意味着失败。
但失败品刚好可以供应研究所的另一项人造异能体计划,毕竟国际上的异能大战激烈程度有目共睹。
所以如艾斯忒亚一類的試验品才没有在在开始就被宣布销毁,而是成为下一项计划的最佳实验品。
非常物尽其用的一个研究所。
艾斯忒亚熟悉失败品的味道,离开实验室时那些称不上兄弟姐妹的残肢全部便宜了他,没有那些残肢包含的能量他不可能撑着飘到橫濱,半路就得嗝屁。
莎朗身上就有那个味道。
所以她身上被移植的也是失败品。
她是别人的小白鼠。
“那成功的那个,就在你们老大身上喽~”
艾斯忒亚撑着脸浏览影迷拍摄的关于这位女星的照片,她似乎確实在隨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年华不再。
但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人的状态却很“年轻”。
艾斯忒亚勾起嘴角,指尖轻点被放大的面部细节:“猜对了。”
“织田哥,”艾斯忒亚忽然转头问坐在吧台的织田作之助,等他看过来之后才继续道:“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过去埋着一个巨大的隐患,会选择现在解决还是期待它就这样被时间掩埋?”
隐患?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具体意思,但还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后随后摇头道:“抱歉,也许真的知道那个隐患的时候我才能决定怎么做。”
“说的也是。”艾斯忒亚笑着点头。
他对自己出身的地方没有什么雏鸟情怀,要有也是对中原中也和擂钵街有。
咳咳扯远了。
所以为什么在听到组织时就一反常态地执着呢?
艾斯忒亚弹坐起来双手合十:“我比较害怕它突然爆炸啦~”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手势到位表情到位的艾斯忒亚恍惚真的像是圣光下的天使,无害而亲切。
可惜无人欣赏。
织田作之助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不过多打探雇主的过往只赞同道:“那确实比较麻烦。”
“是吧是吧~”
“阳光真好,想回横濱了。”说完艾斯忒亚又倒回到沙发上瘫着。
横滨的阳光很好吗,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一番,似乎真的不错,可以考虑之后都在横滨常驻。
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回到艾斯忒压身上,就是不知道在那边当保镖赚的多不多。
只要能买得起辣咖喱饭和书就好了。
“果然很想回去吧!”
织田作之助先是点头,顿了一下后疑惑道:“但是我们在这边什么都没做吧。”
只是单纯地逛吃逛喝,有点担心雇主的任务及錢包的织田作之助少见地开口进行提醒。
“马上,我想想。”
艾斯忒亚在买到的娱乐报纸头条上圈出宣布即将休息一段时间的女明星名字。
“这可能有点难度。”
他先是自言自语,然后抬头道:
“织田哥给明星做过保镖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一般是有錢人。”而且是手上的钱不太干净的有钱人。
犹豫了几秒后他坦白道:“但那需要殺人,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给人做保镖了。”
在线人联系他之前,织田作之助正在邮局分信件,以至于差点将这通电话当做不重要的信息错过。
“不过我也有了解,”他收了书端坐好,希望这样更能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明星的保镖更擅长系统的格斗技巧,我也可以伪装。”
从小就作为杀手被培养的织田作之助曾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当然需要再次强调的是,他金盆洗手了。
“交流技巧也略懂。”
艾斯忒亚歪头,完全看不出来,毕竟织田哥平时没什么表情和情绪波动的样子。
但他没有打断对方另类的自我推销,反而在织田作之助说完后早有准备地将手中的报纸出示给他。
“织田哥能带着我接近她吗?”
报纸上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周边是围了一圈的体格健硕的黑衣保镖。
织田作之助观察了片刻点头:“可以试试。”
——
“温亚徳女士看这边!!”
“莎朗!!!”
“请看这边!看我我爱你!”
贝尔摩德随意撩发的动作足以掀起现场的一片又一片尖叫,举手投足之间是围在台下的人们无法抗拒的魔性魅力,这里是大明星莎朗·温亚徳的主场。
她只是推掉了下一场演出就足以让这些人伤心欲绝。
没有人知道她自己马上就要“伤心浴血”了。
在心底开着关于自己的地狱玩笑,贝尔摩德的面上仍然是一阵充满魅力的笑容:
“出于身体原因,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办法参演伍德导演的新作,但不会休息太久我很期待下一场合作”
下台后贝尔摩德长叹一口气。
刚才还在台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烟,轻轻打着了火后随口道:“你们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黑衣保镖都离开后,她啧啧啧两声勾起红唇:
“还不出来吗,两位客人久等了吧?”——
作者有话说:算是解答了评论区小可爱的提问?[让我康康]
还是不明白麻烦小可爱再给我说[亲亲]
第38章
“你好~”
本来还在考虑怎么避开保镖接触大明星的两人见状, 边打招呼边从拐角处的箱子里跳出来。
艾斯忒亚扒拉了几下身上缠的碎布,主动走到贝尔摩德身前。
“我覺得你也会想见我~”他朝对方伸出手。
贝尔摩德神色莫测地低头打量他,半晌才忽然笑起来。
她夹着煙的手向侧面撇开抖了抖煙灰, 另一只手对着他伸出又收回。
见艾斯忒亚疑惑地歪头,女人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会想吃掉我吗?”
话音剛落,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拦到了她面前。
贝尔摩德顺势直起腰挑眉看向旁边的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不简单, 行动间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她都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的。
面对两人聚焦过来的目光,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请不要对我的雇主说奇怪的话, 他还是个小孩。”
艾斯忒亚:……
“谢了,织田哥, ”艾斯忒亚挠挠头, “不过, 我跟这个姐姐有点话要说。”
贝尔摩德摊手, 见织田作之助的目光落到她的右手上,她了然地将燃了一半烟掐灭隔空丢进烟灰缸里。
随后她对着神情毫无变化的红发青年笑道:“放心吧, 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
反而是我要害怕他伤害我才对。
贝尔摩德心底有些无奈,实际上从剛才起她就浑身難受, 跟这个男孩近距离待在一起给她帶来了比上次还要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藏的位置其实很隐蔽, 跟随贝尔摩德的那些保镖不管是普通的还是组织成員都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人。
贝尔摩德发现他们靠的就是这种難以形容的危机感。
那是一种天然的恐惧, 仿佛她面对的是族群中间的“狼王”。
一瞬间她还以为前几天的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BOSS亲自过来找她。
“还好。”
织田作之助出门后, 贝尔摩德重新坐回休息室的沙发上,两腿交叠身体前倾随意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艾斯忒亚从善如流地坐下反问:“什么?”
“幸好是你,”贝尔摩德勾起嘴角,表现的好像和艾斯忒亚很熟悉一样。
艾斯忒亚挑眉,看来对方也有所察覺,但他还是礼尚往来地进行试探:“我们好像并不认識?”
“当然, 男孩,”贝尔摩德似乎放松下来,上半身回收自然地靠在背后,“我们那天第一次见面。”
好吧,看来她想再绕几圈。
但艾斯忒亚想尽快结束,是合作还是清除,他需要知道对方的态度。
于是艾斯忒亚耸了耸肩,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坐的板正,像是学校里每天安静看书的乖宝宝。
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刚刚消弭的紧张气氛再度升起:“可以直接跳到提问环节吗,我想尽快说完离开。”
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着急,贝尔摩德表情微妙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态。
尽量放松了身体,她的姿态自然,好似对四周毫无防备,但隐在身体一侧的手却缓缓摸上了腰间的突起。
“你想谈什么?”
她将话題的主动权交给了对面。
艾斯忒亚露出标准的微笑:“我得先知道你了解多少?”
“哈哈,”贝尔摩德一愣随后笑了几声,“如果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我也不知道该问你什么。”
艾斯忒亚有些苦恼地歪头,那双眼睛忽然就像是被擦上了水的毛玻璃一样多了几分光彩。
危险!!!
那种感觉又来了,贝尔摩德瞳孔一缩反應极快猛地抽出背后的枪,手却抖的像是被打了肌肉松弛剂。
这个状态不说击中,连瞄准都有些困难。
而对面的艾斯忒亚却像不知道枪能夠杀死他一样,面对指着自己的枪口仍然端坐。
贝尔摩德却不确定枪能夠杀死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他看起来有恃无恐。
于是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打破有些凝滞尴尬的气氛。
贝尔摩德的表情还是称得上优雅,她缓缓地将枪放到他们中间的桌子上低声道:“嘿,打个商量。”
“我可受不了那个,”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毕竟我只知道他们对我进行了一些小手術。”
是的,一些不知道作用的小手術,贝尔摩德往后仰坐,远离摆在桌上的武器以示自己的诚意。
艾斯忒亚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半晌他才柔声道:“好哦~”
这是什么意思,贝尔摩德的眼皮不自觉地抽动几下。
“你知道“永夜”实验所吗?”
艾斯忒亚看着对面人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他们进行一些异能实驗。”
刚才还说着自己毫不知情的贝尔摩德却干脆利落地点头:“我知道。”
因为她的特殊性,boss想要的東西最终启用之前她都会参与实驗,有时候是监督者有时也是试验品,就在几年前她曾去过那里。
作为被实验者。
“我身体里的東西就来源于那里,”
果然不出所料。
艾斯忒亚点点头自然地继续:“你知道它是个失败品吗?”
闻言贝尔摩德眼神猛地一顿,声音有些虚幻:“那可真是”
他们告诉她手术非常“成功”,她可以年轻更长时间了。
“所以你知道它有什么问題对吗?”
贝尔摩德眉头皱起,目光紧迫地看着他似乎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自从做了那场手术,她有种时刻被什么缠着的感觉,尽管组织的研究員告诉她那东西给她帶来的是好处,但是她真的需要吗。
艾斯忒亚眼神闪烁:“如果你愿意接受它的话,它对你来说是有用的。”
就像他现在这样,五感的异常其实可以当做另一种层面上的异能力使用。
他能看出来贝尔摩德的异常位置,大概是肺连接到了鼻腔。
诶抱歉,他好像不太了解人体的结构,大差不差。
所以如果能够适應好的话,也许对方能够变成一个类·异能者,比如水下呼吸之类的。
那样也很酷诶!
见她的臉色随着自己的话逐渐难看,艾斯忒亚安慰她:“你可以试着去接纳它,当然”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帮你取出来。”他朝贝尔摩德扬起一个自认亲切的笑容。
贝尔摩德目光错愕,带着些明显的不信任,随后她微微倾身向前,仿佛要看出艾斯忒亚的目的。
她当然毫无收获,这个男孩看起来圣洁的可以直接去加入教会的唱诗班。
“那我应该感谢你,”她的目光划过艾斯忒亚笑容下隐藏的清浅的疤痕,“但也许我们可以先略过这个话题?”
贝尔摩德单手撑着侧臉目光移开又回到对面的人身上,声音低沉优雅:“你告诉了我情报,对我来说这价值不低,所以你想得到什么呢?”
“你身上那个。”
艾斯忒亚乖巧地回答。
“什么?”贝尔摩德明显地愣了一下,很快她意識到话题好像并没有绕开。
于是她挑眉笑着反问:“如果是那样你大可以直接动手,所以男孩,你还有其他要跟我谈的事情。”
艾斯忒亚眼睛一亮:“嗯嗯。”
“你知道还有谁身上有实验所的东西吗?”
虽然猜测大概率是贝尔摩德的上级,但是艾斯忒亚还是礼貌地走了一下流程。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是以贝尔摩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等着他提出要求。
“我想见他。”
闻言贝尔摩德忍不住地扩大了笑容,虽然有猜到但她果然还是对这个大胆的提议惊讶。
“那非常麻烦,”不过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和对方谈条件的东西。
贝尔摩德不知从哪摸出了个墨镜边说边甩开戴在脸上:“但巧合总是不约而至。”
对他,对自己,贝尔摩德手指轻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
“那我坐这边啦~”
艾斯忒亚乖乖地移动进靠窗的位置,织田作之助把东西放好后在他旁边坐下来,跟闻声望过来的女生对视一眼后自然地收回目光。
是巧合吗还是
宫野明美下意识想要回应,又想起与自己同行的组织成员,紧急停住了动作。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女人比离开日本时带领她的彪形大汉更让她感到危险,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喜欢她,为什么?
艾斯忒亚倒是身体靠前对着过道那边笑着摆了摆手。
吓得宫野明美的心脏差点漏拍,怕被旁边的组织成员注意到异常,她只匆匆回了个笑容就低下头假装看书。
而在旁边她看不到的角度,女人转头轻轻眨眼,眼眸微动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碎碎念点什么,就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不离不弃吧[亲亲][亲亲][亲亲]
第39章
“所以我不能现在先回去一趟吗?”
虽然知道電话对面的人看不到, 但艾斯忒亚还是低垂着眼帘鼓起腮帮子。
“呃,那个、你不是想调查那个组织吗,就先继续调查嘛, 中间断掉的话不会很麻烦吗。”
中原中也的声音听起来遮遮掩掩,艾斯忒亚敏锐地从中意識到不对劲。
准确地说从森鸥外忽然在他离开美国的前夕打電话开始就不对劲,对方一改之前的口风要求他先在东京待命, 甚至温和地嘱咐他可以将这当做一场无负担的休假。
艾斯忒亚:我信你个鬼, 一定有诈。
但森鸥外不愧是多活了十几年的老狐狸, 艾斯忒亚从他那里完全得不到任何消息。
小狐狸倒是给他发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信息, 但艾斯忒亚和太宰治不熟,大部分时间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所以现在来诈一下中原中也。
艾斯忒亚微眯起眼睛, 耳朵微动声音轻柔又好奇:“你在干什么呀中也?”
对话的另一边似乎正在发生激烈的枪战, 子弹射进墙壁地面和人体的声音一刻不停, 更别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果然是橫濱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他记得前几天聯系的时候中原中也还说最近不是很忙。
闻言中原中也动作稍微停顿一瞬,又快速踢飞扑过来的人轉移话题:“我是说, 我最近很忙,所以可能没办法过去帮你。”
“我没说需要帮忙, ”艾斯忒亚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目前来说情況完全在预料之中啦~。”
“那就好, ”中原中也说完双方陷入一阵沉默。
“中也讨厌我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和, 但中原中也的呼吸明顯有些亂了。
因为他真的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中也说话,大多数情況下人在晒“太阳”的时候心情都不错。
而且艾斯忒亚尤其喜欢晒太阳。
于是中原中也一边踢飞敌人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东西,一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解释现在的局势。
最后他决定直接说:“橫濱现在很亂,我觉得你可以晚点再回来。”
不然以对方的战斗水平回来只会暴露异能力。
很乱?横滨不是一直很乱吗。
艾斯忒亚听懂了他的意思,但还没得来的告诉他森鸥外可能已经在猜测自己异能力的过程中了。
中也很明顯想让他在东京躲开横滨的动乱。
于是艾斯忒亚善解人意地提出后续再聯络,闻言中原中也明显松了口气, 语气都變得上扬了。
“那就晚点,等我做完任务再联系你。”
艾斯忒亚对着挂掉的电话面无表情地发呆,半个小时之前他发给蘭堂的信息终于有了回应。
信息不算及时,所以对方大概率还在各地旅游。
蘭堂:[横滨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有人想搞波大的,森鸥外也想搞波大的。]
兰堂:[没必要回去蹚浑水,中也一个给他干活就够还债了,我正在解决英国佬的追踪,晚点再联系。]
好吧,那看来没有人来迎接出公差回来的自己了。
艾斯忒亚翻了个身很自然地摔下沙发,于是他顺势滚了两圈。
“要出去晒太阳吗,今天天气很好。”
毫无波澜的声音从艾斯忒亚上方传来,几秒后床窗帘被刷地一声拉开,无遮挡的明媚阳光照进室内。
好吧,难得的好天气。
艾斯忒亚高举起一只手同意,织田作之助拽住手轻松地将他拉起来。
晒太阳有助于补钙,书上是这么说的。
织田作之助和艾斯忒亚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回忆不知道从哪本书混进脑子里的育儿知識,顺便进行实践。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身影,又瞥了眼旁边就算在晒太阳也有些蔫蔫的雇主。
多和朋友交流也有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
于是他开口道:“是在美国餐厅的那个孩子。”
专心沉浸用阳光驱散烦躁的艾斯忒亚不明所以地抬头,然后眼神疑惑地看向远处,慢半拍地取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唔”
好像,是挺眼熟的。
他们走近之后,其中原本满脸兴致缺缺的男孩肉眼可见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大声道:“好巧!”
“诶,新一认识他们吗?”
他旁边发型可爱的女孩睁大了眼睛微微歪头,視线在他们中间来回轉。
接触到艾斯忒亚看过去的視线时她虽然不好意思但也大方地摆出笑容回应。
另一个齐短发的女孩就更加直接和热情:“哇新一你认识这么帅气的大哥哥怎么不早说!”
“你们好,我叫圆子,这是小兰。”
艾斯忒亚起身走了几步上前,然后稍微弯下腰微笑:“你们好,可以叫我艾斯忒亚,我们跟新一小朋友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一次。”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真巧。”
他逐一回答了女孩的问题,顺便邀请他们一起晒太阳。
“现在吗?”
毛利兰仰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阳光。
确实是很好的天气啦,但是
工藤新一的吐槽更为直接:“大中午坐在太阳下面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诶?”,艾斯忒亚回头看了眼安静坐着没什么表示的织田作之助,他又转回来问:“会吗?”
三个孩子齐声:“太晒了吧!”
艾斯忒亚:“哈哈哈好吧。”
晒太阳是会有被晒伤的风險,只要注意就好了,跟带来的温暖相比那点潜在的危險应该可以忽略不计啦~
他看了看依然白皙的手,目前并没有晒黑和被晒伤的表现。
工藤新一打断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
“我上次就想说了,”这个偵探男孩忽然绕到他们中间双手抱胸一副准备推理的样子:“你们根本不是兄弟吧。”
“嗯?”
上次离开之后工藤新一就对浑身上下充满了违和感的兄弟俩好奇不已。
当然那个美瞳的问题也算在其中。
他怀疑对方的眼睛根本没有问题,但如果用不想多管闲事来解释对方最开始时假装看不见的话,其实也合理。
只是偵探的直觉有些不认同。
那天晚上他是假装睡着,只是暂时不想理会老妈偶尔突如其来的行为,没想到会听到爸妈关于这对兄弟的交谈。
可能工藤夫妇也发现儿子在偷听,所以只是说了几句就停下,后面工藤新一就真的睡着了。
但他回来后偶尔还是会感觉到羽毛挠心般的好奇。
“你是雇主,”他指了指艾斯忒亚又对着织田作之助道:“你是保镖吧。”
织田作之助微怔了一下后点点头:“没错,你很聪明。”
小孩子需要经常鼓励。
一直表现地像是小大人的工藤新一努力板着已经有些變红的脸:“还好吧,这很明显啦。”
说完他自己先扯开了话题问他们为什么在这边,是在附近住吗。
果然如此,织田作之助在心里点头,适当的夸奖会拉近大人和孩子的距离。
“不是啊,”已经和两个女孩子聊上的艾斯忒亚摆摆手,“因为这个公园晒太阳的位置比较好啦~”
他们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在他们去美国的期间不幸被不知名连环炸弹犯相中,目前在超绝维修中,所以他们才多走了一段路到这边来。
听完艾斯忒亚的叙述,工藤新一立刻反问道:“是千代田区那个著名的公园爆炸案吗?”
“诶,新一也知道吗?”
见到竹马忽然振奋精神,已经猜到他知道内情准备表现的毛利兰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铃木园子挠挠头跟着道:“前几天好像是有听爸妈说过。”
“没错,爆炸案就发生在靠近皇居的高级住宅区附近,”工藤新一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内容一并说出来:“那边安保一向很好,所以警方也很快控制了嫌疑人。”
“不过”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怎么了嘛,还有你这个大侦探不知道的事情吗?”铃木园子挑眉开玩笑地问。
“嫌疑犯可能不止被抓到的那个。”
见其他人对这个猜测感觉到惊讶,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其实是我听老爸打电话说的啦。”
工藤优作回国后关注到了新闻里播送爆炸案被解决的事情,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警局。
他恰好到书房找书听见了几句。
“因为目前这个人的个人经历完全接触不到那个级别的炸弹,所以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老爸是这样推测的。”
“但是警察说已经结案了所以不需要侦探插手什么的就挂了电话。”
工藤新一说完撇撇嘴嘟囔:“老爸说既然这件事警方没有追查,就说明背后牵扯到了很多其他东西,所以叫我也不准去看。”
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头发被温和的手掌盖着揉了揉:“工藤先生说的没错,那附近可能还有危险。”
织田作之助是看出这孩子好奇心不死才插话的。
他倒不是像工藤优作一样能够从炸弹的威力和嫌疑人的生平推断出案件不对劲,织田作之助纯粹是熟悉那个爆炸的场景。
有些像是他金盆洗手前的一个同行的手笔,织田作之助曾和对方打过照面,不是被警方抓到的那个。
“所以不要到那附近乱跑。”
他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语气。
无形的威慑感从他身上蔓延开,成功震慑到了好奇心不死的男孩和旁边的两个女孩。
园子默默地挪到了青梅旁边,这两个帅气的哥哥忽然变得有些危险。
艾斯忒亚对着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后者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的吓到了小孩。
“抱歉,”他语气轻缓,蹲下身和他们对视:“但是你们的安全很重要。”
“知道了啦。”
工藤新一首先回神,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
这种气势,这个人果然很厉害。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放松下来,乖巧地点点头:“谢谢织田哥哥。”
见他们的紧张感逐渐消退,艾斯忒亚转移话题好奇地问:“你们是出来玩的吗?”——
作者有话说:两点前应该能再凑出来一更?,但是不要熬夜等我还是明天再见吧[捂脸笑哭]
第40章
“对啊, ”工藤新一稍稍一动就挣开了织田作之助的手,或者说对方也没怎么用力,他順着头发道:“先说明, 我本来不想出来的哦。”
“你早说附近有危险的话,在你家玩也可以啊,有希子阿姨本来说要给我们化妆的。”
圆子在一旁吐槽他:“你根本就还是想出来吧。”
“谁会想大中午顶着太阳出门啊!”
工藤新一刚说完就感覺青梅扯了扯自己, 他们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旁边顶着大太阳出门晒太阳的两人。
艾斯忒亚露出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哈哈哈。”
见他们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几个孩子顿时放松下来。
毛利兰举高手轻声道:“我们準備到附近新开的书店去, 艾斯忒亚哥哥和织田哥哥要一起去吗?”
书店啊, 艾斯忒亚回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后者摇了摇头。
之前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书, 最近似乎进入了吸收阶段, 甚至回来之前他的纪念品买的是印着自由女神的便签本。
也许可以试试自己创作。
“不了, ”笑着拒绝了她的邀请, 艾斯忒亚摊手遗憾地道:“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吧。”
目送可爱的小朋友们离开, 艾斯忒亚坐回公園椅上掏出手机。
没有消息。
落地日本后贝尔摩德就失去了聯络,他手里对方给的聯系方式打过去是空号, 恐怕要那边主动打过来才行。
本来準備回港口mafia一趟缓缓思乡之情順便找人破译一下联络线路。
但照中原中也和兰堂的话来看自己目前最好先呆在东京。
“忽然就变得悠闲了呢~”
艾斯忒亚闭上眼睛, 把自己重新均匀地摊开在阳光下。
臉上是有些发烫的温度, 周围是清新的空气偶尔的鳥叫和虫鸣, 闭上眼睛之后好像自己和世界融为一体。
艾斯忒亚将自身的呼吸和心跳被降到最低,好像陷入熟睡一样。
他很熟悉这种操作,之前就是靠这个骗过研究所的人,才能在他们发现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之前听到足够他活下来的信息。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讓自己大部分身体都在树荫下。
他还没有对方那种完全不怕晒的能力。
有点热了。
过了会儿, 就在两人准备就这样虚度一天时,树林里不然传来了不属于大自然的动靜,之后几只鳥忽然从深处的林子里起飞。
艾斯忒亚轻轻睁开眼睛,但无神磨砂玻璃版本。
那一点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传入他的耳朵里。
有人在树林深处走动着打电话。
刚才他似乎是因为电话那头的话被激怒了一瞬,踢树的动作惊飞了几只鸟。
于是男人谨慎地換了个地方同时声音更小。
但換的这点距离对艾斯忒亚来说相当于没有,他不用动弹就能听清几百米外的声音。
艾斯忒亚抬手给织田作之助比了个手势,后者目光一顿,然后从善如流地放低动作间的声音,随时准备掏出口袋里的碘酒和紗布。
“你们说的讓我加入,我已经是通过了吧。”
“……我已经做到了你们的要求。”
“还要多久?”
“……啧,知道了。”
“*傻*组织!”
那人挂电话后暗骂一声的同时又踢了一脚树,于是另外几只鸟也失去了安靜的休憩时光。
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后,艾斯忒亚抬手掩住只有少量血液漫出来的耳朵,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现在一听到组织艾斯忒亚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不过也不一定。
犹豫的功夫,织田作之助适时地遞过来碘酒和紗布。
艾斯忒亚熟练地处理完耳朵,然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港口mafia出品的追踪器。
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呢。
——
“*#*没长眼啊!”
男人暴躁地推开从自己旁边蹭过去的少年。
休假日的市区街上完全可以用摩肩擦踵来形容,相互之间挤压碰到都是常态。
而因为男人浑身的阴郁气质所以他的周边空间还算是空余,但从店里出来的少年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他,只是擦了下肩膀就被狠狠地推到一旁。
少年的头径直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痛呼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臉,但是指缝里似乎透出点点红色。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要道歉啊!”
周围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动静停了一瞬,男人低头眼神凶狠循声而去发现是三个小孩。
铃木園子咽了咽喉咙,倒退几步颤抖着被两个青梅竹马拉住。
“小鬼别多管闲事。”
男人阴狠地扫过蹲在地上的少年和挤挤挨挨凑在一起的小孩,要不是最近风声紧
他轉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周围的人再次开始行走,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个人看起来好凶啊。”
圆子拍了拍胸口,后怕地紧握毛利兰的手,旁边的工藤新一满眼深意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那人身上有很危险的气息,他动了动鼻子皱起眉。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
可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啊?!
工藤新一苦恼地挠头。
毛利兰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往电线杆旁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年那走,她覺得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熟。
“艾斯忒亚哥哥!”
三人抬高手臂扶住眼前的人,不久前分别时才说一会就回家的艾斯忒亚居然兜兜轉转和他们再次相遇,对方刚才还被一个很凶的男人推倒。
艾斯忒亚脸色苍白,勉强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一双手越过他们的头顶搀扶住摇晃的人,织田作之助顺手将手里拿的面包袋子遞给工藤新一。
双手轻松地稳定住了艾斯忒亚摇晃的身体,并且带着一行人转到了旁边的咖啡店。
一坐到位置上艾斯忒亚的脸色似乎就好了很多,甚至有空问他们买到书没有。
“我们还没有过去啦,”毛利兰还是满脸担心地看着他,“新一说想去看看新出的侦探电影。”
恢复元气的铃木园子在旁边补充:“但是到电影院门口某人就又改口说不看了。”
“因为一眼就知道不好看,”被吐槽的男孩死鱼眼,“用爱情和明星做宣传的侦探片能好看到哪里去。”
毛利兰最后补充道:“新出的漫画别的店都售空了,我们提前打了电话问到说这边的店里还有就过来了。”
所以比他们早了些离开的三人才会又遇到。
“原来如此。”
艾斯忒亚笑了笑,见三个小孩眼神忽然多了几分慌张,甚至起身准备叫人,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的一撞让他刚止了血的耳朵又有些受创。
拦下他们的动作,艾斯忒亚掏出口袋里没用完的纱布擦掉血迹。
“没事,老毛病啦~”
见女孩们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忧,艾斯忒亚只好又道: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个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眯着眼悄悄地瞥了下他的口袋。
艾斯忒亚不着痕迹地把口袋里被纱布带出一角的空黑盒子按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来啦,但迟到哈哈(擦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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