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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残次试验品会爱上完美荒神吗 50-60

50-60

    第51章


    定位的酒吧内空间狭小, 除了调酒师就只剩下单脚撑地坐在吧台前的男人。


    过腰的銀发压在漆黑的帽子下,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有些显眼,以致于艾斯忒亚慢了半拍才发现是男人侧身手里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哈喽, 这算职場霸凌吧。


    “你好?”


    艾斯忒亚举起双手挥挥,无辜地眨眼看着他,他的动作打破了周围萦绕着的危險气息。


    空气中的殺气凝滞, 銀发男人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小孩?”


    银发殺手AKA琴酒, 黑衣组织王牌杀手, 心狠手辣生性多疑, 保持着干掉组织卧底数量最多的良好成绩,目前罕见地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他剛剛结束了一个无趣的监护任务返回日本, 本以为能够接接任务放松心情, 但恰逢朗姆大规模的招聘人手。


    甚至上不了台面的抢劫犯和炸彈犯之流都去接觸, 这群人连自己的尾巴都解决不掉居然敢肖像组织帮他们扫尾。


    只会惹麻烦的蠢货。


    跟之前一年几个比起来, 一次招揽几十个是非常冒險的行为,BOSS虽然没有表现出来, 但多少对朗姆的做法不太认可。


    他要求琴酒对朗姆确定提拔的新代号成员进行最终的审核。


    手机里艾斯忒亚的基础資料琴酒早就看过,不过对于真人入材料上一样的年龄有些惊讶。


    他以为就算是做情报工作出身能从鱼龙混杂的橫滨长大的人也该更成熟些, 艾斯忒亚看起来就不足十六岁的年龄无疑不太具有说服力。


    但是,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如说他最好能展现点有用的价值, 不然


    艾斯忒亚能感受到眼前人身上闪过的杀意, 他輕輕地开口似乎怕惊扰到对方手里已经上膛的枪:“需要自我介绍吗?”


    “艾斯忒亚。”


    琴酒慢慢地念出資料上的名字,不需要艾斯忒亚回答他确认好对方的身份后利落地收回枪起身:“跟我来。”


    一直默不作声好似不存在的调酒师闻言沉默地推开一旁的酒柜,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


    艾斯忒亚饶有兴致地左右张望,尽管能看到的東西非常有限,硬要说有些类似于港口mafia的地下训练場。


    零星的几个人在两人经过时转头看,但无一例外只要觸及到银发男人的身影就很快地收回目光, 甚至放低了活动的声音,生怕自己被注意到一样。


    看来男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很高。


    艾斯忒亚收回目光仔细打量走在前面的男人,是因为对自身的实力有自信还是对他轻视。


    似乎是感受到背后如有实质的目光,琴酒停下来偏头。


    透过银发看过来碧绿的眼睛像是荒原上的孤狼,很危险,但很漂亮。


    艾斯忒亚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反正他没感觉出来对方现在想杀了他,就当他是刚来不太懂组织内的行情吧。


    琴酒没理会他看起来发蠢的笑容,从旁邊的暗格里拿出東西丢给他。


    一把银色外壳的Beretta92FS。


    艾斯忒亚双手接住,左右翻看的动作看起来生疏无比,但他之前在港口的时候见过各种枪械。


    艾斯忒亚有时会负责清点货单,在兰堂偶尔要求的训练里他也用过几次这种枪。


    但他的枪法……不如装是第一次用还能被夸一句起码会开枪。


    中原中也可能还会熟悉点,但中也估计也不常用,大多数情况下重力比枪械更好用。


    琴酒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动作间毫无系统训练的痕迹,艾斯忒亚的资料上也有对方从加入组织以来所有的任务记录,基本都是跟武力无关的情报收集和后勤支援。


    但这人出身橫滨贫民窟。


    并且不到十五岁就摸到了加入组织的门槛。


    琴酒不信能在横滨摸爬滚打几年这样的人不会开枪。


    但野路子学的手法他也不抱什么期待。


    思绪瞬息变幻现实中他撇开眼神对着旁邊冷声道:“瞄准射击。”


    他们的侧面原本钢铁的墙壁緩緩上升,露出后面宽敞的射击场地。


    艾斯忒亚饶有兴趣地睁大眼睛,真的没人管管吗,东京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地方有官方知道吗。


    不用琴酒再开口艾斯忒亚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边举起枪边小声嘟囔,但声音清晰到隔着几米外的另一组训练人员都能听见:“我不太擅长哦。”


    琴酒没有出声,但他周身的气势“告诉”艾斯忒亚他再废话的话可能会被毫不留情地干掉。


    卡卡——


    艾斯忒亚讪笑地放下枪打开保险后重新举起来,连续按动


    “我都说了我不擅长这个,”艾斯忒亚灰头土脸地放下枪安慰感十足地轻轻拍了拍,毕竟以他刚才的射击水平来说有些侮辱这把枪了。


    清空弹夹后的射击场看起来一塌糊涂,子彈乱飞但少有上靶。


    琴酒仍然沉默,他按下旁边的按钮,原本的固定靶缓缓下沉后再次出现代替靶子的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身上似乎有审讯拷打的痕迹,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如果是对方的熟人应该能认出来是谁。


    有些猜到是什么戏码的艾斯忒亚挑眉无声地小小地哇哦一声。


    “开枪。”琴酒语气不变。


    艾斯忒亚毫不犹豫地听从命令但动作缓慢,他生熟地掏出空弹夹重新填充子弹,然后重新展示自己菜鸟级别的射击水平。


    几枪过后琴酒的眉头狠狠皱起,他摸出暗格里的另一把博莱塔抬手给了那人一个痛快,然后转头给了艾斯忒亚一个冷厉的眼神后扔下枪。


    艾斯忒亚自觉乖巧地垂下手。


    男人似乎收到了一道信息,等他暗灭屏幕后艾斯忒亚听到对方看着自己沉声:“Merlot。”


    梅洛,一种口感柔和的葡萄酒。


    艾斯忒亚先是判断出来这个词的含义然后才意识到对方是看着自己说的,他微微歪头眨眼:“我吗?”


    已知贝尔摩德的代号是苦艾酒,自己的上司是朗姆,難道这个组织的代号都以酒来命名吗?


    琴酒咧嘴嗤笑一声表情冷漠又危险:


    “三天后的任务成功,它才真正属于你。”


    艾斯忒亚点头反问:“好的哦,那老大我怎么称呼您?”


    虽然从贝尔摩德那里得知自己升入的情报组负责人是代号为朗姆的男人,但他直觉眼前的男人不符合谨慎胆小这样的形容。


    也许他是在瞪我,艾斯忒亚克制住挠头提问的冲动,几秒后他才听到男人低沉无情绪的声音响起:“琴酒。”


    艾斯忒亚点点头,果然也是酒诶?!


    ——


    [我说过他很難搞。]


    艾斯忒亚:但你没说他的名字。


    [诶呀是吗,抱歉boy我很忙下次再聊。]


    艾斯忒亚长叹一口气往后仰面倒在床上。


    二十平左右的房间内除了基本的床和桌椅之外没有太多东西,他甚至没有得到回家整理行李的机会,三天过去的昨天他完成了琴酒所说的最终任务。


    然后他才算终于真正接触到了这个组织。


    代号成员。


    “好烦。”


    下次任务在一个月后,艾斯忒亚不太明白代号琴酒的领导什么毛病。


    为什么情报组人员也要训练,这个组织难道容不下身娇体弱枪法不好的文职人员吗!


    房间里有监控,没办法光明正大和中也吐槽的艾斯忒亚一气之下锤了锤床——


    作者有话说:去了解了一下酒厂代号取名方式,然后选了梅洛这个,不知道符不符合规律但算了(摆烂.jpg),如果小可爱们有发现跟其他同人文重了的话可以跟我说吗,我还有个备用的可以换(:D


    不知道我之前解释清楚没有,虽然艾斯忒亚才加入组织几个月,但贝姐帮忙把他做的任务打散了所以在别人眼中他加入起码一年多,艾斯忒亚在港口也不怎么露面等于他的时间线很多空白很好造假(嗯[让我康康]


    第52章


    横濱后来被命名为龙头之战的激烈混战持續了两个多月后终于将近落下帷幕, 许多小组織在这场混战中消亡,而“有幸”成为胜利一方的港口mafia则愉快地鲸吞了败者的残渣。


    这个横濱里世界最大的势力有着全市罪具特色的地域性景观,五栋高耸入云的大樓伫立在横滨一角, 像是用这种方式像来到横滨的外地人展示自己在这里的统治力。


    街上随时可见收拾战场的黑西装,不管外地人对本地黑\帮的看法如何,港口mafia确实是在帮助横滨重建。


    至于建筑是怎么塌的, 那你别管。


    “不要亂放, 跟其他人一起放到指定区域!”


    看起来位置更高的一个黑西装朝对讲机大喊, 指挥远处的港口mafia成员将建筑废料放到指定的地方。


    然后他转头擦着汗向旁边长官陪笑:“新来的没规矩, 您见谅。”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年轻的外表而有任何轻視。


    “没事,”中原中也扫視现场没在意地点头, 黑西装男人却像是收到了什么鼓励一样亢奋不已。


    谁都知道中原队长的手下待遇最好, 男人正以此为目標努力, 虽然等他抬头却已不见中原中也的身影, 但男人毫不在意地继續工作。


    “你这家伙也会有事情要请教我?”


    中原中也周身泛着重力的红光单腳踩在天台的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大樓外延, 楼下港口mafia的成员像是一群勤恳的蚂蚁团聚着来来回回跑。


    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保持着正常人要摔下楼的姿势挑眉反问:“你想问什么?”


    另一边明明是白天却异常昏暗的办公室,蹲在办公桌前的少年看起来剛睡醒, 实际上只是通宵没睡的少年在一堆文件里胡亂扒拉出键盘, 手指不停地敲打:“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哦。”


    “哈, ”正在天台上吹风的中原中也疑惑地站直了身体, 整个人倾斜着立在大楼外侧玻璃墙上:“你说清楚。”


    一只老鼠怎么会关系到艾斯忒亚的安全。


    除非太宰治又在打什么哑谜,中原中也眉头狠皱。


    兰堂和魏尔伦前段时间回了法国之后就毫无音信,横滨目前虽说是结束了混乱,但是战后的各种工作仍然不容小觑,特别是电话对面的家伙还总是神出鬼没把工作都甩给别人!


    艾斯忒亚之前回东京之后消息就断断续续,他有问过但对方说是在执行卧底潜入任務不方便每天通话。


    所以除了偶尔通过对方发过来的消息确认他安全之外中也并未多问。


    太宰治应该正在解决混战中的组織资料, 他的计划为什么会牵扯到几乎没有参与龙头战争的艾斯忒亚?


    中原中也一腳踢开了对面楼层射过来的子弹,朝落地窗户里站立的森鸥外抬帽行礼,然后在对方温和的目光注视中冲向开槍的人。


    “诶呀,所以中也不会不知道吧,你们不是最亲密的家人嗎~”太宰治停下打字的手,朝来送饭的红发下属摆摆手。


    超级阴阳怪气的。


    但中原中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轻易激怒


    解决了开槍的人之后,中原中也单脚踩在对方背上没沾血的地方,压低了身体冷静地反问:“你不知道嗎,不是自称脑子比我好?”


    没等来太宰治表演型人格发作的惊呼,他继续用毫无好奇的声调说:“我只知道是boss给他的任務,你可以自己去问。”


    “居然怂恿我去打探组织机密任务,好坏啊中也。”


    太宰治确认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言语恶心了对方一下后先行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电脑开始频繁地切换画面,终于在东京的一个街角咖啡店监控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身影,太宰治放大了画面,模糊地显示出对方悠闲喝茶的身影,时间是三天前。


    太宰治啧了一声:“跑的倒是快。”


    时间间隔太久,对方恐怕早就换了场地,要不要提醒一下被盯上的对象呢。


    午饭还是被摆在了桌上,太宰治趴在桌上抬头看向面前人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平淡的眼睛。


    大有他不吃就一直站在这里的样子。


    但其实如果他坚持说不吃的话对方也会点点头离开。


    但是,算了,吃一点也行。


    ——


    “梅洛,汇报情况。”


    艾斯忒亚在不引人注意的角度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听。”


    这家伙太敏锐了!


    自从被琴酒注意到异于常人的听力和远弱于常人的视力,艾斯忒亚就莫名其妙变成了琴酒行动组的编外成员。


    朗姆默许了这种状况,让艾斯忒亚对组织內几个高层间的关系多了几分猜测。


    而琴酒虽然不清楚艾斯忒亚具体的情况,但不妨碍他残忍地压榨未成年劳动力。


    可恶啊!


    找到无人的杂物间后,艾斯忒亚将屋內放着的维修立牌放到门口,反手锁上门抱臂靠在旁边的墙上。


    杂乱的声音毫无遮挡的传进他的耳朵里,艾斯忒亚皱眉按着耳朵一一分辨,很快找到了任务目標。


    “目标在跟翎信会社的社长谈市区游乐场的翻新,”艾斯忒亚顿了一下后继续道:“他旁边似乎是个警察或者侦探,他们聊了几句最近的连环杀人案。”


    汇报了一通没什么用的信息后,琴酒终于听到艾斯忒亚确定说:“现在他旁边没人,他的脚步声往东侧第三个窗户靠近。”


    “你的任务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后,艾斯忒亚听到琴酒似乎在跟名叫基安蒂的人确认枪击时间。


    然后他就被踢出了频道。


    切,看来剛才目标旁边的警察先生即将派上用场。


    几分钟后将警示牌放回屋内,艾斯忒亚轻轻地合上门,会展厅果然已经是一片混乱。


    刚才还推杯换盏交谈甚欢的上层人士推搡着往外跑,偏偏大门却像是被从锁住了一般怎么都推不开。


    默默混进人群的艾斯忒亚见状挑眉,还有这个环节吗?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要解决一个人,倒像是要把在场的都解决了,现在只差一个人出来宣布自己在展厅内埋了炸弹,如果不凑够他想要的赎金


    “我就引爆炸弹!”


    一个男人忽然朝屋顶开了一枪后大声喊道。


    哇哦,真的有。


    艾斯忒亚的身影被层叠的人群埋在里面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装束。


    但幸好男人似乎是生怕没人注意到自己,在物色了片刻后一脚将趴在正中间桌子边的人踢开,将桌上的东西扫落站了上去。


    哦,看起来平平无奇。


    确认通讯频道里没有新的指示,艾斯忒亚确定这不是组织的计划。


    于是他随机挑选了一根柱子后摸摸挪到后面准备看戏。


    “诶,你们也在啊?”他惊喜地笑着小声打招呼,不见外地在蹲着的三个小孩头上一一摸摸。


    “!”


    看到熟人后铃木园子表情看起来没那么緊张,她的手还是緊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但眼睛中显出几分开心。


    “你这样说话艾斯哥哥是听不清的,”蹲在一旁的毛利兰握住她的手小声提醒。


    背对着他的工藤新一被吓了一跳,扭头狐疑地看着一身正装的艾斯忒亚:“你怎么也在啊,这边也有人叫跑腿吗?”


    对方一身正装看起来可不像是来这里跑腿的。


    艾斯忒亚眨眨眼,只用了一秒时间思考:“其实我是个私生子,而我的父亲刚好”


    “不想说就不要用念书的语调胡言乱语啊!”工藤新一忍不住打断他,然后扭头对着睁大了眼睛的圆子吐槽:“不要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家伙明明就在编瞎话。”


    被秒速戳穿的艾斯忒亚:“诶嘿~”


    “其实是上次帮忙送了东西的单主给了邀请函,说他没空我喜欢的话可以来这里吃饭。”


    “好倒霉啊,其实我还没吃饱来着。”


    艾斯忒亚按着肚子摇摆着探头,看起来想到旁边被推倒的桌子旁边摸点吃的。


    “这种情况就先别吃了!”其余三人一起拉住他小声惊呼。


    但这个说法听起来倒是真实了很多,工藤新一也探头看了看外围的情况:“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


    大厅中的人群溜着边拥挤在门口和柱子等区域,拿着炸弹遥控器的男人和倒在不远处被枪击的尸体周围出现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他还有同伙。”


    工藤新一观察了几分钟后轻声提醒他们,毛利兰点点头同样低声问:“是刚才的狙击手吗?”


    “不,”聪明的男孩看向和自己同时出声的艾斯忒亚,后者笑了笑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的同伙就在人群里,”因为他的表情并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这是一场有预谋且可能连后路都有的计划。


    男孩思考片刻后试图站起身寻找自己爸妈或者可以管事的成年人。


    艾斯忒亚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去看对角线方向蹲在餐桌后的男人。


    “他是个警察。”


    艾斯忒亚话音未落,那个男人先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要和放炸弹的人谈判——


    作者有话说:失踪人口回归,我忙完啦后面日更(握拳(这次一定做到!)


    第53章


    有能控制事态的人在場就好。


    工藤新一浅浅松了口气, 开始在全場搜寻疑似炸弹人同伙的成员。


    这次没有爸妈帮忙,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并未在会场,两人决定去过一下二人世界所以他是跟小兰一起直接用圆子的邀请函进来蹭饭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和艾斯忒亚来这的目的一样。


    万幸的是刚才他们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啧, 不对啊,自己应該思考哪个人看起来最可疑才对。


    准备独立办案的小侦探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在场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嘿, 我们可以谈谈吗?”, 那个疑似警察的男人已经走到了离安置炸弹的人不远处。


    他的表情镇定中有掩饰不住的恐慌, 符合在场大多数人的状态。


    站在桌子上的男人并不因为对方温和的語气而放松警惕, 转而将枪口对准了他:“我的条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两个小时内给我三千万美金和安排一辆车, 否则每过十分钟我就解决掉一个累赘。”


    他说着視線在周围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嘴角咧开然后指了几个人大喊着让他们过来打電话。


    被点中的人眼神慌张地左右扭头, 确認真的是自己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互相搀扶着走到一边打電话。


    男人却突然朝他们脚下开了一枪。


    “啊啊啊啊——”


    展厅内又掀起一阵尖叫声, 然后在男人还冒着烟的枪口扫过时恢复安静。


    “别耍花样!”


    警察皱眉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繼續试图谈判:“可以先放点人吗, 这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钱”


    “像是有前科的,”艾斯忒亚湊到两个女孩中间小声吐槽, 连个女孩动作一致地点头轻声同意:“看起来好吓人!”


    艾斯忒亚戳了戳没有一起点头的男孩:“小侦探怎么看?”


    工藤新一没理他, 专注地繼續觀察其他人, 耳边却传来了清晰的水果被咀嚼的声音, 他无語的回头:“你什么时候去拿的?”


    “就刚才,”艾斯忒亚无辜眨眼,把盘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被无情拒绝后又快速地撤了回来。


    吃完后他又摸出一盘糕点嚼嚼嚼,看得其他三人头上只冒黑線。


    心满意足吃了个半饱的艾斯忒亚最后以一杯低度数的红酒结尾,他还小小地打了个嗝。


    “不用太担心啦,”艾斯忒亚端着微红的臉看向展厅中心, 随后无所谓地直接坐在地上说:“我都说了那个人是警察,有人解决不就好了,应該马上就能结束。”


    “就算真的是警察也不能说明他是无辜的,”工藤新一又转头扫視周围的人。


    无视艾斯忒亚小声嘟囔:“你还挺严谨的。”的话,工藤新一继续觀察。


    打完电话的一群人顺势蹲在了远离炸弹男人的旁边,展厅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艾斯忒亚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可以听到中间他们两人的声音,看起来似乎聊的不错,炸弹犯的臉色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


    但这也不能排除警察的嫌疑。


    等一下,那个位置桌子是在晃动吗?


    侦探眯起墨蓝色的眼睛,确認桌子后似乎也藏着一个人。


    他起身的动作被人拉住。


    转头就见艾斯忒亚轻声问:“你干嘛?”


    “我要去那边看看,”他的话没说完就在对方冷淡的眼神中慢慢停下来。


    “都有人解决了小孩子就不要湊这个热闹了吧,”眼角微红艾斯忒亚轻轻晃了晃脑袋,随后松开手笑了一下:“当然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啦~”


    说完他就壓低了身体看起来想凑到一边倒下的桌边再摸点吃的。


    “新一”旁边毛利兰也注意到了竹马的动向,她眼神坚定地继续说:“要帮忙吗?”


    “我、我也可以帮忙,”铃木园子左右看看也跟着舉手,虽然不懂能干什么但既然小兰和臭屁新一都那么积极,那她也要参加。


    刚挪了半步的艾斯忒亚返回身:“哇哦~”


    他摸摸下巴眼睛亮起来:“所以我们是侦探小分队了吗?”


    这个听起来似乎比继续在这里吃东西有意思的多。


    “不是,我只是准备”去看看而已,好吧不一定是只看看,工藤新一观察了半天认为以自己的年龄只要不被炸弹犯特别关注这个舉动危险性不大。


    但是多加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看出他拒绝意思的的艾斯忒亚强打起精神,长吁一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直壓的男孩身体歪向一侧。


    “不要这么扫兴啦,小侦探你看大家都想去~”


    不,不要在这个时候起哄啊!


    工藤新一眼神死地扒拉压在自己肩膀上沉重的手臂。


    还有不准欺负他这个小孩,这个人根本就是喝醉了吧!


    “桌子后的人和炸弹犯认识。”


    艾斯忒亚低下头偷偷分享信息,沉默中获得瞳孔地震的眼神三连。


    “我比你们高一点点,”他得意地用手指比划,“刚才他的半张脸漏出来了。”


    并不关心他比自己高多少的工藤新一差点忘记压低声音:“什么?!你怎么知道?!”


    怎么刚才不早说啊这家伙!


    艾斯忒亚收回手臂做吹口哨动作,语气理直气壮:“你没问呀,我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他们一起来的。”


    好吧,现在可以确认那个人有问题了。


    工藤新一心累但快速回神,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现状的分析,但在开始下一步行动之前他还是先看向艾斯忒亚:“那个人,你有印象吗?”


    “嗯?”


    被他指着的是一个身穿服务生装束的年轻男人,那人压低了身子和其他人蹲在一起,但眼神死死地盯着中间,表情比其他人要镇定很多。


    “没什么印象,应该是附近大学临时来打零工的学生吧,”艾斯忒亚收回目光耸耸肩,“我猜的,不过他警惕心很强。”


    那个黑色蓬松卷发的青年对视线的敏锐程度很高,再看一会儿恐怕会被对方发现,但这算不上可疑的点。


    “旁边蹲着的那个青年应该是他朋友,可能一起来做兼职的。”艾斯忒亚顿了一下后补充。


    两人之间有很多眼神交流,并且也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表现,似乎和小侦探的目的一致。


    嫌疑暂时没那么大。


    工藤新一轻轻松了口气,四人开始用不引人注意的速度慢慢地往藏在桌子后人的方向挪。


    艾斯忒亚的余光瞟见刚才那两个疑似大学兼职服务员也在慢慢地靠近中间。


    四人在最近的柱子后停下,这里能清楚地看到藏在桌子后的人,他眼神恐慌浑身冒汗地半瘫在地上,凌乱的西装外套一角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工藤新一瞳孔一缩但这次还记得捂着嘴说:“他身上有炸弹!”


    艾斯忒亚迟钝抬手无声鼓掌:“哇是欸!”


    虽然刚才没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火药的味道,不过人体炸弹吗比想象的要跟刺激一点。


    他还未成年、呃他们还未成年,等会的画面会打码吗?


    唔,有点晕。


    等一切结束还能赶上晒今日份的太阳吗,想起来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好烦。


    见小侦探还在思考,蹲在旁边的艾斯忒亚前后轻轻摇晃着身体开始放空思维。


    “我们要怎么做?”小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扯了扯看起来眼神开始涣散的艾斯忒亚。


    没等工藤新一说话,艾斯忒亚忽然举起一只手。


    “我们得快点解决,”他回神后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其他人被他的正经唬到,眼睁睁看着他扔出一个酒杯砸在桌子后的男人身上。


    慢半拍的三人齐齐拉住他,震惊到忘了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第54章


    这家伙是真的醉了啊!


    三人拼命扯住站起来往那边走的艾斯忒亚, 他们的举动在周围的人群里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但万幸展廳中间的动静更大,炸弹犯并未过多关注他们。


    那个被艾斯忒亚扔出酒杯砸中的男人的尖叫声差点突破楼顶,他踉跄着滚出来, 成功将视线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男人滿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喝多了酒还是驚吓过度。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他脸上的肉颤抖着欲哭无泪地连声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过是喝断片了一会儿,清醒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绑了炸弹仍在座子下面, 接着就听见了枪响……帮帮我。”


    被告知有人装了炸弹和真正看见炸弹给人群带来的冲击完全是两回事, 人们尖叫推搡着远離男人的区域。


    不断有人小声哭喊救命, 警察之类的话, 嘈杂的声音让炸弹男皱起眉,他眼神狠辣地扫视也没有带来跟刚才一样的禁声效果。


    他顯得更加不滿, 于是再次发出一颗子弹。


    打中了人群最前方的一个男人, 男人大声痛呼几声又在炸弹犯还冒着热气的枪口中捂紧了自己的嘴。


    一瞬间鲜血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的識相让炸弹犯的脸色稍微緩和了些。


    看起来像是五发的左轮手枪, 如果没算错的话他还剩两发子弹。


    工藤新一按住还在不停晃动的艾斯忒亚,稚嫩的脸上满是沉稳。


    所以只要能趁他换弹的时间可恶, 要是有认識的大人在就好了。


    工藤新一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试图找到能让他借力废掉男人子弹的东西。


    但炸弹男所在的位置实在太过空荡, 稍微靠近就会引发他的警惕, 而離他距离最近的是艾斯忒亚所说的那个警察。


    要相信他嗎?


    被绑了炸弹的男人还在颤抖着躯体无声求助, 但不知是不是驚惧过头, 他的表情和动作顯得有些过分僵硬。


    “警察在门外哦。”


    “什么?”正在思考对策的工藤新一轉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警察来了?”


    明明还没听到警笛声和警察的喊话。


    但说完这一句的艾斯忒亚就挣开他们直愣愣地抱膝坐回原地。


    他安静地合着眼,耳边传来模糊的警笛声,炸弹男和其他人的声音好像都发生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等他的意识稍微清明一些后,艾斯忒亚才发现自己靠坐在破了个大洞的墙边沙发上。


    捋捋送过的清风对他的意识恢复应该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嗯?


    发生什么了?


    这还是酒店里嗎?


    “喂,你怎么样?”


    有人晃了晃他, 艾斯忒亚抬头眯着眼睛,黑色卷曲的头发在眼前晃来晃去,来人的脸有点眼熟


    他眨眨眼緩缓地坐直身体:“结束了吗?”


    “对啊,你现在回去还算睡得早,”面前的黑发青年开玩笑地话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个青年拍开,另一人扬起温和的笑容问道:“感觉怎么样?”


    艾斯忒亚踉跄着站起来,他没想到只喝了几口低度数的红酒就会这样,看展廳内的警察和被疏散的人群,自己大概错过了好多精彩剧情。


    確实如此。


    不一会艾斯忒亚就从他们嘴里听到了刚才发生的故事。


    ——


    身上被困了炸弹的沦为人体炸弹的男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和他一起进来的炸弹男冷笑着连骂几句蠢货完全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两人似乎并不熟。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警察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警方的哪句话刺激了炸弹男,他的表情逐渐急躁。


    见状原本和他談判的警察试图再次靠近交談,但被炸弹犯一枪逼退。


    外面警察喊话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厅内却像是陷入了僵局。


    他的枪里只剩一发子弹。


    工藤新一面色焦急地看着警察男,希望这个人也能够注意到这一点,然后他就能和对方能打一些配合。


    他注意到了!


    但不是工藤新一这个小孩,警察男略过年龄尚小的侦探,和人群中间蹲着的那两个大学生蠢蠢欲动对上了视线。


    原本陌生的三人通过眼神的交换確定了目标。


    其中一个大学生忽然暴起扔出在人群推搡时摔成两瓣的餐车。


    炸弹男下意识朝餐车的方向开了一枪,离最近的警察男猛地扑向他,一拳锤在男人脸上,同时脚上用力,踢开了男人摔倒后掉在地上的炸弹遥控器。


    闪着信号灯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被绑了炸弹的人质微愣了一下后馬上去拿被踢到面前的遥控器。


    拿到遥控器他就有救了,可以安心地等着警察解除自己身上的炸弹。


    但他的动作却被黑色卷毛的大学生打断,后者一脚将遥控器踢到了工藤新一他们的方向。


    “大叔,别慌,你身上的是假的模型哦。”


    卷毛嗤笑一声拦住他反身扑过去的动作,粗暴打断他故作惊讶的尖叫声。


    “你想干什么啊啊啊——”


    卷毛大学生将他的手臂掰到身后单手按住,一把扯下男人身上的“炸弹”。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但被扔到地上砸开外壳的炸弹并没有爆炸,反而显得重量不足。


    摔开的炸弹内部证明它是个空壳。


    “是假的——”有人大喊,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轻松,大家松了口气般拍拍胸口。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惊恐之余脸上迅速盛满了愤怒:“假的就假的,你干嘛打我!”


    “哈?”


    卷发大学生痞笑着躬身说:


    “我只说炸弹是假的,可没说遥控器是假的,”此话一出,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人群还是刷地安静了下来。


    “什、什么意思?”


    刚才又被人群挤到最前方的年轻女孩咽了口吐沫抖着声音反问。


    缓缓靠近的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提出的问题:“确实有真炸弹的意思。”


    “小阵平别这么粗暴嘛,你都吓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了,”他抬手将散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而后,温和的笑容极具安抚意味,“不用担心,真的炸弹也已经找到了。”


    女生松了口气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后道谢的声音一顿,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太多了。


    之前炸弹男原本站着的桌子下面垒满了炸弹。


    将炸弹男捆结实后的警察正在慢慢拆弹。


    “那他”女生眼神避开炸弹所在的位置,迟疑地指着被压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人是同伙啦~”


    听到他声音的男人立刻反驳,男人涨红了脸大声道:“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我要报警!”


    “那你运气挺好,”被叫做小阵平的男生压着他的手臂更加用力,“警察馬上就进来了。”


    听完这一句的男人眼中闪过明显的心虚,虽然还在叫喊但明显底气不足。


    萩原研二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男人的表现坐实了他的嫌疑,幸好没有判断失误。


    不一会,展厅震动后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边的墙被轰开,警用射灯的光线透了进来。


    是喊话到半路没有继续得到回应的警察,在场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往外跑。


    从时间发生到解決还没有一个小时,但时间漫长的好似一年一样。


    “他本来说的是十分钟解決一个人,但当我提出交谈之后他立马修改了这条,我猜测他的子弹并不多”


    炸弹被快步跑进来的警察一一解决带走,刚才和炸弹犯交谈又按倒了对方的男人正在和进来的警察交谈。


    有另外的警察过来示意松田阵平松开他压着的人,他让开后被拉起来的男人还在吆喝着要求警察把这个打了他的暴力狂一起带走。


    “后续情况我们会仔细调查,麻烦各位先过来錄个笔錄。”


    这名警察一板一眼地说完,一视同仁地要求三人跟着她到一边去做笔录。


    男人的眼神有些不情愿,但引来了警察警告的动作后,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过去。


    ——


    “所以他确实是同伙喽?”


    艾斯忒亚听完后举手提问。


    他的目光在两个陌生的男生身上扫过,展厅内的人员已经走的差不多,他们算是仅剩的几个,恐怕是因为自己刚才醉酒的缘故。


    但既然两个男生还在这,那就证明人没打错。


    “他倒是还想嘴硬,”笑容温和的男生耸了耸肩,“但事实如此。”


    介绍一下我叫萩原研二,这个是小阵平。”


    “唔,你们好,艾斯忒亚,”艾斯忒亚扬起嘴角露出一贯的笑容。


    “他们刚才已经说过啦,”萩原研二笑着示意旁边的三小只,但他轉头一看却发现刚才还在的三个孩子没在原地。


    “诶人呢?”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一个方向提醒道:“应该是他们父母来了。”


    他们目光转向一边,三个孩子确实依偎在长相相似的男女身边。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转头看还站在原地孤零零一人的艾斯忒亚。


    “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艾斯忒亚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就住附近。”


    他们说话的功夫,毛利兰三人又跑回来查看艾斯忒亚的情况。


    “我没事的,就是喝醉了而已,”艾斯忒亚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没想到嘛”


    “我就知道,”工藤新一表情无语,“而且你本来就不能喝酒。”


    艾斯忒亚挑眉:“嗯?为什么?”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一般?


    其实兰堂早就提醒过艾斯忒亚实验体不能够过多饮酒,酒精对他们比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


    简而言之,他、中也包括魏尔伦酒量很差,他因为不完全实验的原因,更是容易被酒精影响。


    艾斯忒亚:但是刚才旁边没有别的饮料,吃了那么多东西他有点噎诶~


    还是艾斯忒亚:好吧他承认离开家长确实会想做一些对方不允许的事情。


    比如喝酒。


    工藤新一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艾斯忒亚温和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变得扭曲,但等他细看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刚才紧张的时间太长了,小侦探将疑惑暂时放在心底接着说:“未成年是不能饮酒的!”


    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表达自己严肃的态度,其他两个女孩也是一样。


    刚才是他们没看住艾斯忒亚过快的动作,但是下次绝对不可以了!


    “诶,小弟弟说的对,”萩原研二的手掌按在艾斯忒亚头上拍了拍,笑眯眯地道:“我们就不说出去了,但以后绝对不可以这样哦~”


    艾斯忒亚顺着他的力道乖巧点头:“知道啦。”


    好吧,忘了这个了。


    在横滨的大家都不怎么在意这条法律,在“羊”的时候白濑他们就已经在喝酒了。


    但中也是不是没喝过?


    艾斯忒亚努力回忆。


    “你们刚才太冲动了。”


    另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艾斯忒亚的思考,刚才和炸弹犯交谈的警察表情严肃,双手分别按在两个大学生的肩膀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男人抬手拍了他们几下大笑着继续说:“但是,你们很优秀。”


    “切,什么嘛……”


    “多谢您夸奖啦~”


    萩原研二见对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肃立马顺杆爬地笑着道:“鬼冢警官的动作也超帅的!”


    他们刚才录笔录的过程中得知了跟犯人周旋的警察名字。


    “哼,油嘴滑舌。”


    鬼冢八藏笑着轻轻摇头。


    他本来是想让两人在自己动作之后去按住没了子弹的炸弹犯,谁知道这两人比他动作还快。


    幸好事情顺利解决了。


    “那我们先走啦——”


    “拜拜,下次见。”


    挥别了不放心他的安全,所以拜托管家送他回家的铃木大小姐,艾斯忒亚转身回到房子里。


    关上门时一直安静的手机却弹出了有些奇怪的消息。


    那个熟悉的号码只发了几个字:小心白色的老鼠——


    作者有话说:研二和阵平现在还没上警校,但提前遇到了未来教官,以后见面对两方来说都是惊喜[让我康康]


    第55章


    白色的老鼠?


    需要直接理解还是联想成一种奇特的比喻?


    艾斯忒亚严肃地思考半晌选择挠挠头:看不懂。


    如果是别人的信息他可能会当做某种威胁或者玩笑, 但太宰治


    虽然接触的次數不多,对方的性格也有些奇特,但他做的事大多都有背后目的。


    为什么忽然提醒自己?


    洗漱完的艾斯忒亚摸索着回到休息的床上, 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发呆思考。


    虽然白天没有看到太阳但晚上的月亮却出奇的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內不用开灯都能看到室內的情况,清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吹动艾斯忒亚齐肩的灰发。


    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窗户吗?


    平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的艾斯忒亚愣了一下还是无法確定。


    同样, 他也无法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房间有没有某种“老鼠”光顾。


    东西的擺放并没有异常, 况且需要太宰治特意提醒的家夥就算到访恐怕也一封信?


    艾斯忒亚好奇地抽出压在桌上花瓶下露出一角的白色信封。


    上面是一只老鼠的卡通形象。


    嗯, 有点邪恶的卡通老鼠。


    没有察觉到危險的艾斯忒亚省去思考时间选择直接打开, 反正摸着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再危險能危险到哪里去。


    倒过来的信封中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慢慢悠悠地飘落。


    “唔, 交友请求?”


    艾斯忒亚摸着下巴念出上面板正中透出几分生疏的日文, 这可爱稚嫩的字迹, 怎么会是坏人呢!


    卡片被扔进了垃圾桶。


    太宰治和一个没见过面就被他提醒危险的人物, 艾斯忒亚觉得信自己人比较好。


    嘛,虽然前者也会坑自己, 毕竟虽然森式会社在横滨是完全合规的企业,但里面工作的大家实际每天都在违法乱纪。


    但毕竟是自己人呀!


    扔掉纸条的艾斯忒亚一卷被子安心地进入沉睡。


    —


    “麻烦的家夥!”


    “害得我要耽误时间在这里陪練!”


    眼角纹着蝴蝶图案的女人将手里的枪摔到一边, 满臉的不耐烦。


    “基安蒂, ”科恩放下枪,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种无奈的疲惫, “那今天就練到这里吧。”


    “有点不好意思,但多谢了。”


    本着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则艾斯忒亚选择笑脸以对,但鉴于黑衣組织內遇到的人大多不吃这一套所以他也懒得假装情绪。


    以至于他的道谢听起来毫无诚意,只会让本就生气的人直冒火。


    “你!”极易被激怒的基安蒂马上抬枪。


    艾斯忒亚轻巧地向后一步,手指挪开她戳到自己脸上的枪口,面上仍然笑嘻嘻:


    “后天任务目标可能出没的地方已经发给你们了, 祝顺利哦~”


    基安蒂的火瞬间下去了不少。


    艾斯忒亚的枪法虽然让人恼火,甚至怀疑他眼睛瞎了的程度,但他收集情报的速度和真实性確实没得说。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情报組其他代号成员大多都有的通病——该死的神秘主义!


    这也是基安蒂忍下帮助训练他射击能力的原因。


    “不用谢,有需要还找我呀,我先走啦~”


    艾斯忒亚擺摆手,识趣地暂时没提下一次训练时间,不然这位女士大概会真的给他一枪。


    “又来?”


    哼着歌回到住处的艾斯忒亚无奈地愣了一下,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他叹了口气挂着无聊的表情从门口的邮箱里抽出漏了一角的白色卡片。


    如果是其他人收到,恐怕会认为是朋友的恶作剧或者最近声名鹊起的怪盗基德预告函,但艾斯忒亚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拿到这个“交友申请”了。


    他甚至能通过几张卡片的前后字迹对比看出对方笔法的进步。


    真是有够执着的。


    不久上次收到卡片上还多了一句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对面意识到到艾斯忒亚的拒绝不僅僅是因为警惕,还因为得到了别人的提醒,或者更进一步连人选都猜出来了。


    但艾斯忒亚仍然没有回複。


    所以这次的卡片又多了句话:你救过我。


    嗯?


    艾斯忒亚挑眉,他救过的人不说多,但百八十个是有的,但鉴于他救人的次數不多,就很好猜了。


    上次车站爆炸案的幸存者?


    唔……问问?


    艾斯忒亚决定回应。


    他拿着这张卡片回到房间,除了第一次在床边桌子上的卡片之外,之后的卡片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较为私人的屋内,反而是窗台和门口的邮箱外成为了卡片的固定刷新点。


    对方作为可能的非法组织可以说是很有礼貌了。


    但有次艾斯忒亚还在任务地点发现了卡片。


    这说明对方甚至可以知道黑衣组织的任务,情报专精的组织还是真的手眼通天势力庞大?


    他照着上面记录的联系方式凭直觉认人发出了第一封回複邮件:


    【你的帽子很好看。】


    回复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仿佛对方随时都在电腦前等着他一样。


    艾斯忒亚:哇,好像是被重视的感觉诶~


    D:【谢谢,喜歡的话我可以送你一顶。】


    看到这个简称的艾斯忒亚愣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怀疑是太宰治换了个号耍自己。


    太宰治会耗费数个月坚持不懈地发卡片直到自己上钩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理由,呃、他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作为上次你救了我一命的谢礼。】


    艾斯忒亚松了口气,是个巧合啊,他就说太宰治不会这么无聊。


    A:【你的目的?】


    艾斯忒亚可不认为D锲而不舍地发函仅仅是为了和他交这个朋友。


    如果他确实是上次半路从他的异能空间“忏悔室”离开的人,那他盯上的应该是自己的异能力。


    D:【我有一个梦想。】


    艾斯忒亚:啊?上一次一面之缘见到的似乎确实是个美少年,所以他的梦想是拯救世界吗?那他得说


    A:【祝你成功。】


    D:【谢谢:)】


    艾斯忒亚在自己昏暗无人的房间内豆豆眼挑眉,真来这套啊?


    A:【要找我做正义的伙伴?】


    最近因为跟小学三人组熟悉所以也常逛书店的艾斯忒亚撇撇嘴,发完这条玩笑他就撇下手机,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整点吃的。


    打开门的艾斯忒亚却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旁多了个泛着光的屏幕,以及一顶眼熟的白色帽子。


    红白色的光线照在屏幕之后人的脸上,阴森惨白似乎下一秒这里就要发生点命案才合适。


    “我以为我关好门了?”


    艾斯忒亚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靠近,完全没有因为被人非法闯入而惊恐。


    来人轻笑一声按下泛着光的屏幕,室内又恢复了黑暗。


    只有艾斯忒亚刚出来没关好的房门里转折着漏出点月光。


    对方暗红色的的瞳孔在微光下更加看不出情绪,他向这边靠近,走动间露出白色的衣服。


    “我以为上门邀请会更有诚意,初次认识,可以叫我费奥多尔。”


    他停在距离艾斯忒亚一米多的前方,黑色的半长披风披在肩上遮住了里面的衣服,不然刚才他在沙发那时应该要更加显眼才对。


    艾斯忒亚挑眉用眼神反问,上门?这是直接进门了吧。


    艾斯忒亚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在他惊诧的眼神中敷衍地上下晃了晃:


    “费奥多尔是吧,歡迎欢迎。”


    然后在后者还没表态时松开手慢吞吞地长臂一抬。


    啪——室内一片光明。


    三分钟后,两人面对着冒着冷气的白水对坐,氛围在旁人看起来似乎交谈甚欢,但其实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句话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其他交流。


    看起来就体寒的费奥多尔没有拿杯子,等艾斯忒亚把自己的水一饮而尽之后才緩緩道:“正义的伙伴是个不错的称呼。”


    “我也觉得。”


    艾斯忒亚面对微笑地放下杯子,空气又安静下来。


    哈喽,要这么聊吗,不觉有点尴尬吗?


    虽然艾斯忒亚也是适合拯救世界的年纪,但他其实只想做个普通人来着,忽然这么上升高度他的心脏可能不太能受得了诶。


    但费奥多尔接下来的话确实吸引了艾斯忒亚的注意力。


    他查到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是港口mafia、黑衣组织还是艾斯忒亚出生的永夜实验所。


    眼前的人用庞大的信息量和高于常人的理解力拼凑出了艾斯忒亚的大半过去。


    艾斯忒亚的笑容不变,周身的氛围逐渐凝滞,但费奥多尔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说完后自然地端起散去冷气的水。


    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良民,既然看起来对【审判日】感兴趣,这次不如这次来试试天秤砸腦袋的感觉。


    “我自认所作所为无愧于心,”费奥多尔嘴角微微上挑,“但我确实对你的异能力感兴趣。”


    一幅艾斯忒亚对他用异能力他也欣然欢迎的表情。


    艾斯忒亚灰蓝色的眼底更加深沉,脑子疯狂思考对策,同时把浮现出来的干脆就用异能力的摆烂计划踹出脑子。


    两人对视僵持几秒后,艾斯忒亚摸出了腰后的博莱塔。


    费奥多尔挑眉惊讶的表情之假仅次于跟基安蒂道谢的艾斯忒亚。


    本想来句时代变了缓解一下氛围的艾斯忒亚顿了一下又把枪别回了腰后。


    费奥多尔的惊讶多了几分真实。


    “总觉得有诈,”艾斯忒亚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作者有话说:艾斯忒亚:直觉和脑子在疯狂打转[化了]


    第55章


    算了。


    艾斯忒亚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杯壁上冷气凝结而下在桌子上印出痕迹又很快消失。


    就像喝进去的水一点不顶饱,艾斯忒亚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肚子,思考要不要去整点饭。


    費奥多尔看起来一时半会不准备走的样子。


    他做的饭毒死人的概率很低但绝不是没有。


    察覺到艾斯忒亚眼神越来越奇怪的費奥多尔也不再无动于衷, 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的同时艾斯忒亚的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看看吧,这是我的诚意。”


    費奥多尔微微偏头,笑容看起来无害且真诚。


    艾斯忒亚低头打开信息, 是有关黑衣组织几个代号成员的部分信息。


    打眼一扫他就看到了琴酒和苦艾酒, 这两人确实算是黑衣组织在里世界的脸面。


    但, 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艾斯忒亚抬眼看过去, 戴着特色白帽子的黑发美少年勾唇继续道:“一部分。”


    他身上嗅不出危险,艾斯忒亚没感覺出杀意于是直接反问:“我不太明白, 我的異能力很特殊嗎?”


    “既然你的消息这么广泛, 应该知道这种辅助型異能力并没有攻击型有用, 甚至我还是……”


    他耸耸肩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我不那样認为, ”费奥多尔轻轻摇头,他的語调缓慢却又有着让人听下去的魅力:“艾斯忒亚怎么看待异能力?”


    “嗯?就, 一种和其他人不同的能力?”


    从出生就自帶与普通人不同的基因编码。


    这也是小时候艾斯忒亚認为他们在羊待不了多久的原因,一只黑羊混在白羊群里, 就算再努力也顯眼无比。


    一旦遇到危险, 就会首当其冲被当做异类排除出去。


    费奥多尔点点头却没有说赞同还是不赞同。


    空气安静了一会。


    “那你觉得异能力是什么?”艾斯忒亚忍不住好奇地反问。


    费奥多尔的嘴角缓缓地勾起。


    ——


    “嗨!晚上好!”


    艾斯忒亚欢快地和踏进酒吧內看到的第一个人打招呼。


    一般而言如果是琴酒在就会直接无視他, 但如果是基安蒂和科恩他会得到一个敷衍或者平淡的回应。


    但今天只有酒保在。


    “咦今天没人嗎?桑落麻烦啦, 我要一杯橙汁,谢谢~”


    酒保桑落无奈一笑,他挪开吧台上用来调酒的工具,转身从背后的冰箱里提出一瓶橙汁。


    超市賣的当天鲜榨的那种,末了还在杯口加了片薄荷叶点缀。


    像模像样,但纯橙汁无任何酒精添加。


    “剩下的你要帶走吗, 今天应该没什么人了。”


    桑落将酒杯往前轻推到艾斯忒亚面前,橙汁他平时基本用不上,毕竟组织內的未成年可不多,遵纪守法不喝酒的未成年更是少之又少。


    艾斯忒亚雙手合十星星眼:“好呀好呀,桑落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吗。


    酒保脸上的无奈更加真切,在一个违法犯罪的黑色组织里说人是好人,跟戳着他的腦袋骂他是卧底差不多。


    但说这个话的是梅洛。


    是组织最近声名鹊起的新人,在远小于其他代号成员的年龄拿到梅洛这个代号,组织内的人比起轻視只会更加忌惮。


    更别说他快速又完全无法被追踪到的信息獲取方式,相传他在目标附近晃悠一会就可以獲取到情报。


    甚至组织成员间口口相传着琴酒对他的评价


    披着人皮假装普通人的怪物。


    他越是表现正常,越是令人不寒而栗。


    相比之下,刚刚依靠重启父母研究成果拿到代号的雪莉就顯得更加无害。


    当然,那也是在没上过她的实验台之前。


    雪莉……他父母,在他们实验台上走过的家伙不是变成死人就是组织里的怪物。


    酒保下意识抬手按住眉心。


    总之,组织内的这些年龄小的家伙,才是更加需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桑落?”


    艾斯忒亚伸胳膊在酒保出神的眼前晃晃。


    他的身子努力向前,酒保回神后那双毫无情绪的灰蓝色瞳孔就近在眼前,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砸到架子上发出阵阵的哗啦声。


    艾斯忒亚顿住动作眼神惊讶地看着他。


    “抱歉,”酒保勉强地露出笑容,手上将差点被撞掉的酒瓶推回去后,又转过来低着头忙碌地清理吧台上不存在的脏污。


    艾斯忒亚眨眼:“看起来你很忙。”


    酒保没应声,也可能他的回音比较微弱现在视线还好的艾斯忒亚没有听见。


    之后的时间艾斯忒亚安静地嘬完了自己的橙汁,离开时顺手带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酒保放在桌子上的橙汁。


    看来今晚碰不到其他人了但没事他还有别的方法来问问情报。


    雪莉。


    刚才酒保出神时无声念出的唇語,也许是组织的新人。


    这段时间艾斯忒亚已经基本见过了日本境内的所有代号成员,只除了一些保密等级更高的。


    雪莉等级更高,或是不在日本,亦或是两者皆有?


    灰白色头发的少年提着瓶橙汁走在昏暗的街头,不等喝醉了酒的混混逼迫就自动拐进了昏暗的小巷。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后加快了脚步跟上。


    几息后艾斯忒亚迈着轻快的脚步从巷子的另一头走出,轻快的歌声掩盖了有人头被砸在地上倒下后的呻吟。


    今非昔比哦~


    回到住处后打开电腦的艾斯忒亚敲敲熟悉的ID,对方秒回了个在线的符号。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新同事就住在电脑上诶,他回消息的速度和对网络的了解程度真的异于常人。


    哦对啦,他已经答应超级善解人意的朋友加入他的组织为拯救世界添砖加瓦了!


    至于他们的BOSS,好心同事说要先保密,等以后就知道了,虽然艾斯忒亚也不是很在意。


    主要是新同事人真的很好,说话又好听还会主动帮忙,闻起来也没有恶意和杀意。


    满分!


    于是刚刚确认加入组织不久的艾斯忒亚就又来薅同事羊毛。


    A:【你知道雪莉吗?】


    D:【一种白葡萄酒,但我猜你想问的不是这个,也许你可以提供一点关于ta的信息。】


    A:【组织内年幼的科研人员。】能够从他身上联想到的,他和其他代号成员相比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年幼。


    找不对就拜托贝尔摩德问问北美那边,不过这个大姐姐可能会跟他玩神秘。


    留作备选。


    透露组织机密成员的信息算是背叛,但是那怎么了,他又不是只加入了一个组织,和新组织的同事交流怎么能算是叛徒行为呢。


    当然要港口mafia的信息就算了,人不能出賣太多组织信息。


    不太好,嗯。


    费奥多尔的回应依然快速D:【明白了,稍等。】


    不多时,连续几页的加密文档被发了过来。


    艾斯忒亚:看吧,比自己慢慢打听快多了!——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人可以加入一个(划掉)两个(划掉)三个组织!


    但人的心里只有一个组织!人保证!


    第57章


    “周末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玩嗎?”


    被问到的女生毫不意外如往常一般摆了摆手, 微笑着拒绝:“抱歉,我还要去做兼职。”


    “诶,明美你看起来家庭条件也没那么差干嘛不好好享受时间呀。”


    面对同学隐约的试探宫野明美只是笑笑不回答, 等问话的人自讨没趣地转移了话题才自然地搭话,气氛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陷入凝滞。


    告别了还要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宫野明美照常一个人回到临时住所。


    最近似乎是因为宫野志保那邊发生的变动导致她也收到了比以前更加严密的监视。


    但他们不会直接进入自己的住所。


    宫野明美掏出钥匙的动作一顿, 大门被吹过的风推动着露出了里面的黑暗, 已经熟悉了的临时住所像是藏在黑暗中一头捕猎的巨兽, 等着她这个猎物心甘情愿地踏入。


    不着痕迹地按住钥匙上挂着的弹簧刀的按钮,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輕輕地推动半开的门,迈步的身影逐渐被內里的黑暗吞并。


    进入公寓后宫野明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燈光。


    暂时不清楚来的是谁, 但来人没有开燈所以她最好也不做多余的事情。


    校服搭配的小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声响, 宫野明美的腳步一停, 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地忘记换鞋。


    呼, 輕轻地緩了口气,她硬着头皮继續往里走。


    果不其然在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背影。


    應該打招呼嗎?


    宫野明美微微低着头在那人不远處站定, 一时间室內沉默的好似空无一人。


    “你提交了成为组织成员的申请。”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一些熟悉。


    宫野明美精神一振:“对。”


    组织成员的加密监视恰巧向她传递出了妹妹的消息, 既然志保已经开始努力那作为姐姐的自己也绝对不能给对方拖后腿。


    有人来正好说明自己有资格为组织工作, 会是代号成员嗎?


    自己的身份應該有这个资格吧。


    想到这里, 宫野明美攥紧了手指眼睛盯着沙发背:“我也算是在组织长大, 應該能做一些简单工作。”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有力,紧绷地像是随时可能弹断的琴弦。


    那人轻笑一声緩緩起身:“不用紧张。”


    这个声音宫野明美紧张之余更觉得熟悉。


    他像是在走动,几秒后啪的一声,室内恢复光亮。


    “艾斯忒亚?!”


    宫野明美惊讶出声下意识往前一步。


    许久不见的少年站在不远處,看起来毫无变化却又好像变了许多。


    “好久不见呀明美姐,”艾斯忒亚语气轻快地招手, 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招呼着宫野明美过来坐,“最近怎么样?”


    “我”宫野明美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半晌也只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她神色缓和,但手中紧攥着的弹簧刀却只是垂在身侧没有松开。


    他们是之前认识不错,但是按照预期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组织负责考核自己的代号成员。


    之前说要帮她和妹妹摆脱组织的艾斯忒亚,还可信吗?


    艾斯忒亚瞥见她的动作,不在意地笑问:“很意外?”


    “啊,是啊。”宫野明美慢慢挪着坐到沙发对面,面上欲言又止。


    “虽然我很想分享我给组织打工的过程,但我猜你应该没那么感兴趣,”艾斯忒亚眨眨眼,“我们就聊聊你的申请吧。”


    宫野明美的情绪随着对方的话快读转变。


    ——


    “我要回日本。”


    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女孩跳下辅助台,目光直视前来拿取资料的人。


    银发男人慢慢抬头看了她一眼,名为宫野志保的组织天才少女瞳孔放大,腳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危險!


    她从脚底到头发丝都在颤栗诉说着男人的危險。


    但她必须要回去,她有正当的理由。


    宫野志保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尖狠狠地扎进手心用疼痛缓解紧张的大脑。


    “我…不…日本有我需要的资料。”


    撑着这股勇气她仰起头毫不回避地看向男人的眼睛。


    但不断颤抖的瞳孔将她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那个女人痛恨自己和姐姐绝不会为了自己去请示boss,但其他人都级别都不够,只有请求眼前这个男人,她才有机会……


    银发男人高挑的身形笼罩在她面前,宫野志保的眼睛落点越来越向下,直到看到地板她才发现原本仰着的头已经慢慢低了下来。


    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不然下次自己就得真的拿出点什么东西才能那时间就……


    “跟我去一个地方。”


    琴酒终于开口,虽然语气一样充满冷漠,但宫野志保倒是心下一松。


    没有直接反驳,就证明这件事有戏。


    “好,去哪?”


    等了片刻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缓了缓情绪轻声问,“需要带什么……”资料和儀器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实验儀器前的男人将翻看过的资料放回去,被长发遮挡的绿瞳冷酷中有些莫名的嘲讽。


    “人鱼岛。”


    ——


    “梅洛。”


    艾斯忒亚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回头。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的?”


    成熟的金发美人闻言压低墨镜,红唇勾起:“秘密。”


    “听说你收了几个新人?”贝爾摩德姿态亲切地靠近,手臂虚虚地搭在他的肩上。


    艾斯忒亚乖巧点头,“消息传的这么快,都到美国去了?”


    “不,当然是因为她有些特殊。”两人对视一眼,艾斯忒亚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


    宫野明美。


    她本人可能对组织来说平平无奇,但是她的妹妹……


    “确实。”艾斯忒亚摊手,“这是你回来的原因?”


    贝爾摩德笑着没说话,放在一邊的手指却意有所指地动了动。


    艾斯忒亚了然地眨眼。


    他扬起笑脸问:“要去酒吧喝一杯吗?”


    “橙汁吗?”


    贝爾摩德似笑非笑地抬手点点他的额头。


    艾斯忒亚夸张地张大笑容:“哇哦这个你也知道?”


    组织魔女忍不住笑出声,现在高层谁不知道身为组织成员却严格遵守法律不未成年饮酒的梅洛。


    “你最近的风头确实很大,”贝爾摩德朝调酒师笑了一下,对方放好酒杯后自觉地走到了一边。


    艾斯忒亚小口嘬着今日份橙汁,半杯下去后才开口回答:“因为时间啊。”


    兰堂最开始给他们约定的可是半年时间,但到现在将近两年多过去了艾斯忒亚接触组织boss的计划却毫无进展。


    boss根本不会直接面见新的组织成员,这个新甚至可以泛指以十年为单位加入的人。


    只有那些老成员才能得到boss的面见,而贝尔摩德又不愿意冒着风险帮忙引荐。


    现在两人的关系就算艾斯忒亚有什么异常互动也完全不会牵扯到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向来谨慎。


    所以艾斯忒亚只能自己加速这个步骤,不管是在成为代号成员初期就频繁地跟随琴酒的小队做任务,和基安蒂等人打好关系,还是现在和宫野明美重新搭线……


    甚至连费奥多尔这个新朋友的情报都用来为他在组织内的晋升添砖加瓦。


    这里再次感谢他,费奥多尔君真是大好人!


    “我猜我现在应该算优秀员工。”


    艾斯忒亚敲了敲冒着水汽的杯壁,微微挑眉笑着看向贝尔摩德。


    “但是要见boss你还有些距离。”面对他的疑问,贝尔摩德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杯子漫不经心。


    “起码……”她拉长了声音。


    艾斯忒亚歪头,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得先通过实验。”


    组织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一,基本上所有的核心老资历,都经历过组织的实验。


    “如果你真的熟悉她们的话,那么就不存在问题了。”


    贝尔摩德眼神复杂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宫野志保被琴酒带回了日本,并且此后可能会长居这里,所以艾斯忒亚的实验大概率也会由她来负责。


    确实如此。


    躺在实验台上的艾斯忒亚好奇地眨着眼左看右看。


    “别乱动!”


    旁边的女孩低着头嘘声道。


    偌大的实验室,除了闪着各种信号灯的大型实验仪器,就只有宫野志保和两个和她配合习惯的实验员。


    她们都在一旁调试机器,暂时无人关注到被应该处于昏迷无力状态的试验品看起来生龙活虎。


    还没有完全练成临危不乱地女孩眉心狠跳,她暗示地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人。


    艾斯忒亚乖巧地闭眼装作昏迷。


    “你过来一下。”


    谨慎地看了看禁闭的实验门后宫野志保才叫旁边的实验员过来帮忙进行下一项检查,自己到旁边对着机器操作。


    手指连續敲打着不动声色地改动数据,她的背上却早就冷汗淋漓。


    这个人的身体果然不正常。


    各种数据陆续检查完毕,却都与正常人不相符,机器亮红灯之前宫野志保眼疾手快地阻拦修改。


    一项接着一项,这个人的身体简直处处都是麻烦。


    她的额头也开始往下流汗。


    大麻烦。


    不然也不会让姐姐通过上次见面隐晦的提醒自己帮忙。


    只希望他的价值高到足够能报答她们的努力。


    宫野志保看了眼毫无异常的实验台,转头继续。


    全神贯注之下实验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惊得她的手指有些抽筋。


    手指慢慢蜷起,宫野志保眼神严肃地看向门口厉声道:“我不是说检查结束之前不要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俺回来了(偷摸.jpg)


    第58章


    “跟我来, boss要见你。”


    来人语气不受她态度的影响,他的目光也丝毫不在实验台上停留。


    “什么?但实验……”宮野誌保先是喃喃地反驳,很快意识到这样会讓对方察觉到异常。


    于是她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 暂停数据后站在实验台边操作的女人疑惑地看了一眼,但考虑到门口站着的人,女人乖顺地没有出声。


    宮野誌保朝她点了下头, 跟着来喊人的琴酒走出实验室。


    两人并没有走出多远, 白色的金属墙壁证明这里还在基地的实验区域內部, 但宫野志保从来不知道试验区还有这样一个房间。


    实际上她一般也只在固定的几个实验室打转。


    女孩微微低着头, 在极短的时间內思考自己被叫走的原因。


    为什么boss会忽然召见自己,在剛来到日本的时候她就已经通过全息投影和boss交流过, 最近的实验也并没有任何起色……


    难道?!


    不可能, 不可能!


    自己才剛开始做这个人的实验, 除非boss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人。


    强制克制着自己往回看的动作, 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


    但室內等待她的却不是boss的全息影像,熟悉的身影毫无声息地躺在实验台上。


    “她是?!”


    女孩快速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但琴酒将人带到之后就转身往外走, 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疑惑的样子。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空荡的白色实验室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她和手术台上的女人。


    宫野志保面上神色不变, 缓步靠近实验台, 但突然弹出的全息影像还是讓她暴露了紧张的内心。


    女孩被突然出现的影像吓得顿在原地。


    “想必你有很多问题要问, ”電子合成音从boss影像的位置傳来, “上前看看她。”


    宫野志保乖乖地点点头,慢慢靠近面前躺着的女人。


    组織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


    “所以这算一个超详细体检嗎?”


    艾斯忒亚跳下手术台,活动着手脚。


    旁边的实验员是从面相来看很和善的年轻女人,她将资料收好确定无误后对着他笑了一下。


    “差不多。”


    艾斯忒亚立马得寸进尺地眨眼发送可爱光波:“我可以看看自己的体检报告嗎?”


    “抱歉不可以,”她不好意思地抱着资料摇摇头, 略微思考后才说:“你的眼睛视力似乎有些严重,至于其他的有问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


    “好吧,”艾斯忒亚失望地垂下眼帘,走了两步忽然转头双手合十转头笑着问:“那你们忙嗎要不要去喝一杯?”


    “诶呀,去喝橙汁吗哈哈哈,”两个研究员对视会意地笑了几声,離得较远的女人笑说:“那你可以等我们小天才回来一起去。”


    “诶?小天才,剛才也在吗?”艾斯忒亚歪头满脸疑惑地反问。


    “她刚才跟……”


    研究员笑着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她像是嗓子被突然掐住了一般收声,尴尬地笑了笑匆匆转身整理着手边的東西。


    琴酒的威慑力这么大啊!


    转身離开的艾斯忒亚表情消失,若有所思地漫步在组織的走廊上。


    手機震动几下,艾斯忒亚边走边拿出来翻看。


    [有空吗?]


    这个号码是,费佳?


    艾斯忒亚加快脚步离开布满监控的区域。


    自从邀请自己加入他不知名的组织后,费奥多尔其实很少找他一起出任务,倒是艾斯忒亚为了黑衣组织的任务麻烦了对方很多次。


    但仅有的几次任务中,费奥多尔倒是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对他异能力的好奇,艾斯忒亚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恶意或者杀气。


    一直瞒着也不太可能,最初艾斯忒亚就是看出来如果他不加入对方就可能继续死缠烂打或者极端行事的劲头才一口答应。


    况且费奥多尔本身就对他的异能力已经有过了解。


    曾提前发出过警告的太宰治也根本联系不上,打電话来的中原中也说对方在港口mafia里都神出鬼没。


    那就先接触着吧。


    艾斯忒亚心大地和费奥多尔交谈甚欢,反正后者闻起来暂时无害。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東京国立美术館。]


    [OK。]


    艾斯忒亚收起手機,按了按有些空虚的肚子,重见阳光后脚步一转直奔不远处街角的可丽饼摊。


    然后不出意外地遇到了小侦探二人组,铃木园子小朋友今天似乎不在。


    “哈喽,又碰到了。”


    艾斯忒亚点完单低头笑着看两人,但隔段时间就偶尔会碰到的小侦探却不像是往常一样和他闲聊。


    对方的眉头紧皱,看起来心事重重。


    艾斯忒亚探寻地看向旁边的女孩。


    毛利兰却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其实我们就是来等你的。”


    艾斯忒亚:“诶?”


    “你偏向于吃熟悉的食物,直到你找到下一份喜欢的食物,最近有四次我们都是在这附近碰到的你,”工藤新一竖起四根手指,把他们为什么等着这里的理由告诉他。


    “好吧,”艾斯忒亚两只手捏着刚做好的可丽饼,顺从地跟着他们往旁边的街道走,“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工藤新一眉眼间还有些焦虑,但艾斯忒亚发现他的语气有明显的兴奋之意:“是怪盗!”


    “诶?怪盗?”艾斯忒亚抿掉快要化的奶油,口齿不清地表达疑惑:“很厉害?”


    “是国际上很有名气的盗贼,”工藤新一补充道,“傳闻说他发出了预告函,要对明天在东京国立美术館展出的《富岳三十六景》之一动手。”


    艾斯忒亚捧场地发出哇哦的声音,嚼嚼嚼后继续提问:“是想让我去把他抓起来吗?”


    如果对方是很擅长逃窜的盗贼的话那可能有点困难,不过他也可以申请外援。


    让他想想,中也说他最近没什么事……


    两个小朋友沉默了一瞬,齐声道:“才不是嘞!”


    “是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去参观,”毛利兰干脆利落地解释清楚他们的来意。


    “圆子家里送了参展的票,其实是想请艾斯忒亚哥哥一起去看美术展的,怪盗什么的只是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啦。”


    她说着好笑地撇了眼旁边跑题的竹马。


    艾斯忒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唔,东京国立美术館”


    有点熟悉,怎么好像刚才看过这个名字。


    他拿出手机重新翻了下信箱,才发现刚才的信息之下费奥多尔还附了一张电子参展邀请函。


    “好啊。”


    艾斯忒亚一口吞下剩下一角的可丽饼皮,反正要去用哪个邀请函都没差吧。


    拿着手里纸质的邀请函,艾斯忒亚对离开的两人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放下手。


    美术展和可能会意外降临的怪盗,会是费奥多尔需要他针对的目标吗。


    ——


    “这边!”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举着手臂用力挥动,艾斯忒亚微微压下墨鏡快步走过去。


    工藤新一看着他左右摇晃地走过来忍不住吐槽:“室内展览为什么你要戴墨鏡啊,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眼睛本来就不太好吧。”


    艾斯忒亚从对面走过来的一路上,甚至还有小孩子在考虑要不要去扶他,这家伙装盲人未免有点太像了吧!


    “因为我的眼睛还在恢复期诶,”终于走到他们面前的艾斯忒亚冲旁边让开的路人小姐姐温和一笑,弯下腰对着他们扒拉下墨镜。


    墨镜下他的眼角泛红,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四周甚至布满明显的红血丝。


    “诶,这样要去医院吧,”毛利兰担心地皱眉,“不然今天就算了。”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艾斯忒亚不在意地笑笑,“偶尔会这样啦~”


    其实是费奥多尔提前预告下午的任务意味着今天必然会用到【审判日】,所以艾斯忒亚才会那个墨镜挡挡自己用完异能力会不太正常的眼睛。


    促使他加速见到黑衣组织BOSS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身体状况又开始变得不太稳定。


    包括本来已经和常人相差不大的眼睛,艾斯忒亚暗自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完美实验体”有办法。


    “好吧。”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勉强咽下对他的担心。


    随后几人顺着人流进入展厅,美术馆内原本的展品已经挪到了另外的展厅,墙壁上挂着从别的美术馆借来交流的展品。


    一眼望到展厅的尽头墙壁上,灯光之下正是现在馆内价值最高的作品,也是被怪盗基德预告要盗走的东西。


    艾斯忒亚左看右看,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他只能发出这好看那也有意思的评价。


    令参观的其他人不禁皱眉回头,但见他过于年轻的外表后便又转头收回视线。


    “我去找找厕所。”


    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艾斯忒亚忽然说完这句就脱离队伍往人少的展厅方向走。


    “厕所不就在”身旁没来得及拉到人的工藤新一收回手,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的目标是谁。]


    艾斯忒亚半倚在空置展厅的墙角,上下抛接着墨镜等待费奥多尔的消息,余光却忽然瞥见展馆的柱子后白色的衣角飘过。


    白色衣服?费奥多尔亲自来了?


    艾斯忒亚刚往那边走了两步,手机就又传来了新消息——


    作者有话说:唔,修修改改没赶上十二点[化了]


    第59章


    [安心参展即可。]


    艾斯忒亚疑惑地挑眉, 用只有一个标点符号的信息把他叫到一邊,结果跟他说安心参展,费奥多尔到底在搞什么?


    问也不说的任务对象让他对这次任务有种摸不着头腦的感觉, 之前要针对哪个人用异能力不是都说的很干脆吗。


    他的手指在这条信息上虛空摩擦。


    思考片刻艾斯忒亚点开中原中也的号码,只来得及发出半句信息就被顶上飞速略过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逆光站在屋顶,一身纯白的魔术师裝扮, 臂弯里夹着被包裝好的画框。


    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空无一物还上锁了的展厅会有人在, 那人准備往下面跳的动作明顯一顿, 两人隔着一个展厅的高度对视。


    [你能拿到那幅画吗。]


    艾斯忒亚抽空看了眼手机屏幕, 慢慢眯起眼睛。


    白衣魔术师动了动手腕,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但还没等他用障眼法離开大腦就先感受到了一阵冲击, 像是被巨大的器物砸中眉心。


    白色的身影像只折翼的鸟一样直直地往下坠。


    电光火石之间他勉强用槍射出钩爪稳定了下坠的身体, 但那幅剛被他置换出来的画作真迹却脱離了他的手。


    艾斯忒亚则滑步向前接住掉落的画框。


    上一个人将它包的很严实, 但艾斯忒亚从上面嗅到了历史的味道,起码比剛才他在展厅深处闻到的多得多。


    “谢谢啦, ”艾斯忒亚抬起笑脸朝还吊在半空的人挥了挥手,“你是怪盗基德?”


    怪盗轻笑一声, 凌空翻身落地的动作毫发无伤且优雅利落, 艾斯忒亚用惊叹代替鼓掌表达钦佩。


    对方能这么快摆脱【審判日】稍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从昨天晚上特地查到的这位怪盗先生的丰功伟绩来看, 这位确实只偷东西不杀人,甚至有时候连东西都不偷。


    对于这样的“好人”,【審判日】的效果很有限。


    见对方没有直接走过来争抢的意思,艾斯忒亚笑眯眯地挥手,画作直接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怪盗基德明顯对这一幕很感兴趣:“这也是魔术?”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成年男性,但毫无特色, 想靠声音在人群里辨认出怪盗的机会不大,应该是用了变声器。


    “也许,”艾斯忒亚空着手拍拍,然后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跟费奥多尔交差。


    [东西到手了,要送到哪?]


    [辛苦了,你站在原地就好。]


    [?]


    他发过去的消息明明顯示未读,但对方却不再回应。


    艾斯忒亚脸上的笑容一僵,大脑深处的神经抽搐般跳动几下。


    费奥多尔一连串微妙的态度让他有点不安,对方邀请他加入不知名组织的目的似乎马上就要揭晓。


    诶,是说虽然费奥多尔闻起来没有恶意,但谁说没有恶意就没有算计。


    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异能力具体是什么。


    艾斯忒亚在港口mafia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对他都从始至终的友善,他们是个里世界黑#道组织诶。


    普通人的伪装已经足够骗人,而聪明人不需要恶意,顺手而为的举动就足以颠覆另一个人。


    艾斯忒亚不太能应付这种人,所以选择将计就计,但现在的情况


    谨慎地看了眼原地不动,甚至看起来也准備离开的怪盗,艾斯忒亚笑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慢慢地向后退步。


    他的手背在身后去推动展厅的门。


    不清楚费奥多尔要做什么,但总之先离开让他不安的展厅再说。


    大门纹丝不动锁了?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怪盗,白衣魔术师摊开手:“我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说的有道理,剛才的情景对方确实是从天而降,不是对方的手笔。


    艾斯忒亚用力晃动展厅大门无果,开始观察四周找其他的路。


    但这间展厅似乎处在美术館的深处,甚至美术館本身也采用了几乎无接缝的铸造工业,除了刚才看到怪盗的天窗之外没有其他的窗户和通道。


    艾斯忒亚眼中闪过沉思,随后他翻手取出刚才被放进异能力空间忏悔室里的画作,单手扶着画框往前递。


    对面的怪盗明显愣住了。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画还你,然后你帶我离开这里。”艾斯忒亚语气轻快态度友善,空着的手指往上指指。


    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手里的画是怎么来的。


    见状怪盗基德隐在帽檐下的眉毛挑起语气调侃:“看来你遇到了麻烦。”


    “大概,”艾斯忒亚姿态坦然,毫不掩饰自己不想待在这里的意思,“我猜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建议我们快点离开。”


    怪盗基德单片眼睛下神色一凛:“有事要发生?”


    他的话音未落,艾斯忒亚就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大喊:“往上!”


    白衣怪盗向上发枪。


    就在他们脚尖刚刚离地的瞬间,展馆的地面下陷,甚至砖石重叠朝着他们的方向往上攀升,像是一双大手要捕捉他们似的。


    黑羽盗一帶着身形纤细的少年移动的并不困难,他的装备大多都能够负担,但地面的异常变化却他让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你们是异能者?”


    这种夸张不科学的现象,只可能是传说中的异能者。


    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画作盗窃会让他卷入异能者之间的战斗。


    艾斯忒亚被他拦腰拎在旁邊,身体随着怪盗频繁地跳动摇摆,闻言勉强举起手比了个确定的手势,又很快放下。


    他放大了音量说:“找个空档先出去!”


    黑羽盗一依言往天窗的方向挪动,但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句话,怪盗发射的钩爪被突然增高的地刺弹了回来。


    光线逐渐消失,整个展馆都被石头包围了起来,两人有些沉重的喘气声在石壁见传递。


    “伊凡?”艾斯忒亚試探在场之人的名字,这个异能力不会是别人。


    咔哒一声后手提灯的光线照亮了不远处的一片区域。


    那里不仅站着头上依然缠着绷帶的伊凡·G,熟悉的一身白色冬装的费奥多尔也在。


    艾斯忒亚拍了拍拦着腰的手臂,怪盗会意地放下他。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后艾斯忒亚面色如常地笑着说:“费佳,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还是说这是什么特殊训练?”


    他的尾音疑惑地上调,似乎真的不明白眼前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场面。


    昏暗的光亮处,费奥多尔眼下带着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月的黑眼圈,整个人更是苍白又无辜。


    他勾起嘴唇,却没有回答艾斯忒亚的提问反而示意旁边的伊万继续动手。


    似乎露脸只是为了告诉艾斯忒亚他在。


    看出他的意思,艾斯忒亚先一步使用了【审判日】,但伊凡的异能力斷崖却仍然发动了,对方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该不会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病吧?!


    今天【审判日】接连受挫让艾斯忒亚在心里大喊倒霉。


    艾斯忒亚和伊凡的接触不多,印象里几次接触对方都是跟在费奥多尔身后。


    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情绪都异于常人,但艾斯忒亚之前只以为他是对费奥多尔的敬爱之情表达的太激烈了。


    但看样子,恐怕不单单是这样。


    对方头上的绷带……他的大脑不正常。


    艾斯忒亚单手撑地站起狼狈地向后连跳躲开突起的地面,怪盗基德也向一旁还残存着的半截柱子扔出绳索,两人中间被隆起有裂开的地面完全隔开。


    【审判日】不起作用的情况下,艾斯忒亚的体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缓缓向下流,他用暂时好转的视力快速地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场馆。


    现在室内只剩下费奥多尔所在的地方还是较为稳定的平地。


    就算是真的神经病,费奥多尔也是对方重点关照的对象,艾斯忒亚尝試着看向费奥多尔,明显的天秤虛影很快出现在对方上空,甚至引起了吊在另一旁的黑羽盗一的注意。


    但艾斯忒亚马上就被伊凡逼地不停变换位置,【审判日】的输出被打斷但天秤的虚影效果依然存在。


    伊凡带着满脸扭曲的笑容回到回到费奥多尔身边,艾斯忒亚稍微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但费奥多尔突然抬手,几秒之后天秤虚影不斷虚化最终消失,看起来他靠着意志力撑住了精神冲击。


    确认费奥多尔的状态后伊凡的攻击更加激烈。


    艾斯忒亚咽下喉咙里漫上来的血腥气,躲闪不及被突然掀起的地面重重地撞到四周的石壁上,他的右腿不正常地向后弯曲,大量漫上来的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溢出。


    “喂!”


    被隔断在另一旁的怪盗基德动作焦急地摸出纸牌槍向着操纵异能力的伊凡发射。


    但锋利的纸牌卡进突起的土墙中,见状他变换这位置试图靠近被伊凡护在后方的白衣少年。


    这两人之间存在着明显的上下级关系,如果能挟持后者,说不定能命令控制石头的这个人停下来。


    但几次尝试后怪盗基德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的区域完全没办法接触到对方,反倒是另一边的艾斯忒亚


    思及此他果断地将身上备用的手槍朝阻断他们的石墙另一边扔过去:“接着!”


    倒在地上的艾斯忒亚闻声扭头,一把带着怪盗基德独家标志的手枪掉在他的不远处,虽然折断的腿稍微阻挡了他扑过去的动作,但好在伊凡动手前艾斯忒亚成功摸到了那把枪。


    不过艾斯忒亚移动着躲避突起地刺的动作让他又吐出了一口血。


    刚才的一摔应该不止伤到了腿,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咬着牙被土墙甩动几次后,他举着枪的手毫不犹豫地对准正在面前不远处的费奥多尔。


    来不及犹豫,艾斯忒亚直接对准费奥多尔扣动了扳机。


    不对!!!


    枪**出的不是纸牌,而是——货真价实的子弹——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怪盗基德是盗一,以及陀总看中艾斯忒亚的东西其实他在最开始就说了,不忘初心牢记目标[摊手]


    第50章


    为什么?


    艾斯忒亚握紧了手里的枪, 来不及查看手中的不对,在伊凡【断崖】的逼迫之下他只能狼狈地連续翻滚。


    躲开面前翻起的地面后,脚下的地面又慢慢升高将他和操纵者的距离拉进。


    艾斯忒亚掃视着周围合适的落脚点同时思考那莫名其妙的一枪。


    刚才没有打中嗎?


    但他明明听到了子彈射入**的声音, 艾斯忒亚忍住从腿部传来的剧痛,努力探头向费奥多爾的方向去看。


    他瞪大了眼睛。


    浓重的血腥味。


    身着白色冬裝的人类倒在地上,鮮血从他的胸口蔓延开红色的一大片。


    果然打中了。


    “不对!”


    艾斯忒亚腦中嗡鸣声骤起, 神经紧绷像身体的警铃突然被拉到了极致。


    他刚才瞄准的不是心脏!


    枪法不好的艾斯忒亚已经是过去式了, 经过琴酒加训和基安蒂他们的帮忙, 百米內的射击他绝对不成问題。


    更何况是从大腿误差到心脏, 简直是对这段时间努力的嘲讽。


    他现在眼神再不好闭着眼也不是这个结果!


    到底为什么?


    就算费奥多爾故意去接子彈位置也根本来不及,难道他是空间系的异能者嗎?!


    为什么要故意被击中, 费奥多尔看起来可不像是m。


    思维随意地发散, 但实际艾斯忒亚浑身紧绷, 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同时警惕着周身的破绽被突然出现的人进攻。


    伊凡也停下了异能力,展厅內的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他没有去靠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费奥多尔, 反而带着诡谲的笑容盯着艾斯忒亚。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艾斯忒亚猛的回头,瞪大的瞳孔上映出一个陌生的人影。


    白发绑着麻花辫的少年满面笑容, 按着他肩膀的手連接着的大半个身体从一个黑洞中探出凌空浮在他身旁。


    见艾斯忒亚转头看过来, 他快速扩大了脸上本就夸张的笑容朗声说道:“提问, 魔術师还是小丑?”


    果然是空间系!


    得跑……艾斯忒亚矮身预备躲开他的手再……


    为什么动不了, 而且头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


    艾斯忒亚捂着头躺倒在地上,腦子里一直都有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你们到底是谁!”


    还做怪盗基德打扮的黑羽盗一见状动作利落地跳到地面上,面无表情地试图靠近他们。


    “再次提问——奇迹还是意外?”


    陌生的少年歪着头蹲在旁邊,双眼闪着期待的星星看向地上挣扎不止的艾斯忒亚。


    同样穿着一身黑白色为底的裝扮,但比起魔術师,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癫狂的表情更像是……小丑。


    黑羽盗一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纸牌枪。


    “哦对了, 还没有自我介绍,那么——提问,我是谁?”


    他抬头,身形突然出现在了黑羽盗一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少年笑着向前倾身,带着手套的手放在耳邊做放大声音的姿势:“我已经听见了,尼古莱,没错没错,正是我哈哈哈哈。”


    这时黑羽盗一才注意到这个人的一只眼被纸牌遮掩,造型足够奇艺但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恐怕是异能者内部的问題。


    根本不管他的反应,自称尼古莱的少年继续吟唱:“好,下一个问题是——”


    “尼古莱。”


    少年闻声气鼓鼓地闭上嘴转身。


    黑羽盗一也循声望去,随后有些惊诧地瞳孔放大,刚才叫了少年名字的是本该倒在地上的艾斯忒亚。


    地上还流着一大片血迹,像是刚才有人趴在地上“呕心沥血”,但艾斯忒亚本人已经站了起来,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沾着零星血迹的衣服。


    黑羽盗一脑中思绪翻飞,他们刚才的对峙分明是不认识,而且艾斯忒亚的神态……不对劲。


    他不着痕迹地掃视全场,目光所及的地方尽是废墟,这么长时间的打斗都没有人闻声过来查看,恐怕是这几人做了什么。


    在他们离开之前恐怕得不到外援的帮助。


    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黑羽盗一余光扫过展厅,暂停在一片血色的痕迹上。


    刚才他被石墙暂时挡住了视线,但靠近这边时他肯定刚才有个人还躺在那。


    一身白色的衣服就是指挥土地异能者的人。


    但现在那里只有血迹,躺在那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好吧好吧,那換一个问题,我身边的——是谁?”尼古莱凑到了艾斯忒亚旁边,亲切地不停拍着他的肩膀。


    难道是跟灵魂有关的异能力?


    “需要提示吗需要提示吗~”


    不了解异能力的黑羽盗一仍然是一张扑克脸以不变应万变。


    无聊诶这个人!


    尼古莱失望地侧过身,似乎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但一只握着枪的手却突然出现在黑羽盗一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他矮身扔出手中的枪阻挡,但仍被随后出现在另一处的手和枪击中腹部。


    危险!


    黑羽盗一手指一动烟雾弹和闪光弹齐发,瞬间消失在原地。


    “噗噗噗,”尼古莱吐出呛进口鼻里的烟气,等烟雾散去才惊奇地喃喃:“跑了?”


    也是空间系异能力?


    “不要小瞧普通人。”他身旁的人见状提醒。


    “好吧好吧,你怎么样了?”


    尼古莱转头期待地看着艾斯忒亚。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挚友过度关注被他新拉进来的这个“成员”,然后强行跟进计划,尼古莱还不知道挚友的异能力是这样神奇的类型。


    多么有趣!这才是大变活人的顶级魔术!


    “果然是很有趣的异能力,是实验体的缘故吗,这次更換的不是很顺利,”灰发少抬手按住皱起的眉心,缓了一会后又咳了几声才慢慢地舒展神情。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像是撕开什么伪装一样,他撕开了身上那层艾斯忒亚的表象。


    这下不仅是神色,连外貌都彻头彻尾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刚才还重傷生死未卜的费奥多尔像是换了身装束毫发无傷地站在原地。


    黑羽盗一隐在暗处,见他们几人交谈了几句后离开也没有现身。


    在安静的空气里又等了一会后他才慢慢地走出藏身的地方,靠近几人刚才对峙的区域。


    仔细观察最开始费奥多尔被射中后的血迹,黑羽盗一确定这大片的痕迹足以证实那人的重伤程度。


    他收集了少许血迹放进怀里又靠近艾斯忒亚痛呼倒地的位置。


    一大片鮮红的血迹也还留在原地,甚至还在缓缓流动,新鲜的就像是刚吐出来一样……


    不,更具体的描述是鲜活地如同这血还在身体里一般——


    作者有话说:一起码字的亲友一请假就好像我也请假了一样,要谁拿个鞭子抽我才会加速敲键盘啊(开玩笑的[化了]


    原漫果戈里好像还不知道陀思的异能力,这边私设他现在就知道了,私设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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