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10、合作

10、合作

    白尘家中很简单,除了房子中原本的家具外,没什么东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白尘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给两人递上水杯,还贴心地给乌鸦准备了一个小碟子,“抱歉,家中没什么别的能喝的饮品,只有白开水。”


    “没事,居然还有我的份,你真是个好人类。”乌鸦落在桌面上,容恕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不准多嘴。”


    白尘搬了个小板凳在两人对面坐下,他显然刚从恐惧中缓过来,“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别紧张,就从你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开始。对吧,谢队长?”


    谢央楼点点头,他不善和人交流,完全没有被容恕抢了主场的感觉。


    容恕挑眉,没想到这家伙干架那么狠,性格却有点呆。


    白尘抱着水杯想了会儿,“大概一年前突然有诡物缠上了我,它们一直跟着我,经常突然出现恐吓我。它们无处不在,擦肩而过的行人、路边的流浪狗、我房间里的摆件,它们还出现考场上,搞砸我的一场考试。”


    白尘明显有些神经衰弱,他抱着水杯的手还忍不住发抖,“这段时间我谁都不敢相信,我也不敢去官调求助,我怕他们都是假的。”


    用苦难逼迫白尘对人生失望,用死亡的恐惧逼迫他对世界绝望。


    诡物是不会在短暂一个月内接连缠上同一个人的。容恕越发觉得白尘的黑化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引导。


    谢央楼听到这句话也陷入了深思,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乌鸦心疼这个家伙,凑上前用翅膀拍拍他,“你不要怕,我们有最强的调查员谢央楼在,不会出问题的!”


    “我相信你们,谢先生给我和妈妈减免了房租,”白尘又小心翼翼看向容恕,“这位先生曾经帮我解决过一只跟着我的诡物。”


    “嗯?”容恕没什么印象,他进入人类社会以来见识到不少心怀不轨的诡物,碰见都随手解决了。


    白尘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一只木梳放在两人面前,“大概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快递,里面是这把梳子,还有一张红底黑字的纸张,上面说这是聘礼。”


    “聘礼?就这?”乌鸦咂舌,围着梳子不停的转圈,“也太寒酸了。”


    “是有点。”容恕推开乌鸦,拿起梳子打量。这是把雕着龙凤呈祥花纹的木梳,像是长时间浸泡在血里,不仅颜色暗红,还发散这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这次真不是乌鸦嘴贱,这梳子就是寒酸。要是他下聘,绝对不是这么普通劣质的玩意。


    “这一个月我一直想丢掉它,可不管我怎么做,用火烧、丢进海里、埋进土里……怎么都丢不掉它。”


    “正常,聘礼是下给你的,只有你能拥有,不会消失,除非中断冥婚。”谢央楼示意容恕把木梳给他。


    谢央楼将木梳放在桌上,从手腕上抽下一根红线缠在木梳上,然后抬手掰断了它。容恕注意到那根红线像是活的,从谢央楼手腕上剥离下来的,谢央楼也是诡术者?


    “好了,它不会再缠着你了。”


    “就、就这么简单?”白尘完全无法想象他这一个月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谢央楼点头,“它不会缠着你,我毁了它的聘礼,它会来缠着我。”


    “这、这怎么行?”白尘急了,“我不能把厄运转到您身上。”


    谢央楼没觉得有什么,他抽了张纸巾把木梳包了包揣进兜里,“我需要逮住它,顺藤摸瓜查出它背后的人。”


    白尘这才点点头,他表情还有点呆呆的,显然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解脱了。


    “那前天晚上呢?那场冥婚你在场吧?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容恕专注询问着,没注意到谢央楼的表情在提那冥婚时不太自然。


    “我在,”白尘脸色有点难看,显然那天晚上并不愉快。


    “有人中途救了我,我并没有真正结冥婚。我被救后不久,就有调查员来把我带走了,谢先生应该知道的。”


    谢央楼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点头,“我知道。”


    “……不是你。”容恕低声念了句,向后倚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白尘没有理由说谎,更何况还有谢央楼佐证。白尘不是那天晚上的人类新娘,那到底会是谁?


    到现在为止没见过的张九烛,还是……


    容恕默默打量着谢央楼。


    谢央楼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今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遇到刚才那只a级诡物的?”


    “电梯,我一进入电梯它就出现了。”白尘揪了揪脖子上挂着葫芦玉坠,玉坠底端有些发黑,“这个坠子帮我挡了一下,我才撑到电梯门开。”


    谢央楼了然,跟随白尘的调查员不可能跟着他一起上电梯,这时候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拿着这个,”谢央楼将自己的对讲机递给白尘,“我会申请人员对你进行保护。”


    白尘看上去还有点担心,谢央楼安慰:“别担心,这段日子我一直在,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的。”白尘看上去放松了不少,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脸上只剩下情绪紧绷过后的疲惫。


    两人打算离开不打扰他休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容恕动作一顿,谢央楼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两人一齐扭头看去。


    白尘家客厅的东北角是一扇没有打开的门,里面应该是主卧。而现在主卧的门正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咚——咚——”


    听上去像是什么人在用脑袋撞门。


    白尘面露焦急,“不好意思,是我妈妈,她有精神问题。”


    说他就跑过去堵住门,“妈妈,不要再撞了,不然邻居投诉我们,我们就只好搬家了。”


    两人没作声,接连离开了白尘家。


    乌鸦悄悄凑到容恕耳边,小声道:“那真的是白尘的妈妈吗?我感觉她已经不是——”


    容恕捏上他的嘴,“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更何况谢央楼也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谢央楼快步走在一人一鸟前面,拐向一侧的楼梯间。容恕也跟着他进去,这侧的电梯还没重新开放使用,要下楼就只能走楼梯。


    谢央楼脚步忽然一顿,停在容恕身前,挡住他的路。


    “……谢队长,你不会告诉我这里楼梯间还不能走吧?我看过群通知了,这里已经开放了。”


    谢央楼转过来看他,猫薄荷人类严肃的时候很有生人勿近高岭之花的模样,大概又是要审讯他,容恕漫不经心地想。


    但谢央楼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而是稍稍犹豫后退一步,“你是前天晚上楼梯间的人?”


    容恕没有否认,“是。”


    “你在楼梯间做什么?”


    猫薄荷人类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一如容恕当时第一次见他那么平静。容恕拿不准谢央楼的想法,但他不打算撇清自己和冥婚的关系,他要找卵就一定避不开谢央楼。


    “我当时恰巧路过,发生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谢央楼比容恕矮一点,他微微仰头。


    容恕目光落在他脖颈上,人类还缠着绷带,纤细的脖颈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我丢了一样东西。”容恕回答。


    “是什么?”大概是容恕的目光毫不避讳,谢央楼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


    很奇怪,一靠近容恕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之前打架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出来,现在独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果然是病了吧。


    谢央楼不自觉地后撤几步,容恕也撤回自己的目光,权当自己没看到人类粉红色的耳垂。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略显暧昧,乌鸦血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个人型生物中来回转。


    “我不能告诉你到底丢了什么。”


    容恕再次看向他,“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那场冥婚的幕后主使。”


    说完他就看向人类,人类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靠性。


    容恕却觉得懊恼,他居然指望一个刚认识两天不到的人类相信他说的话。容恕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他的潜意识里居然期待一个人类相信他。


    一定是谢央楼身上散发的求偶信息误导了他的思绪,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对诡物有这样可怕的吸引力。


    容恕眼底酝酿起风暴,强大诡物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容恕也是,他正在因为自己脑海的一个想法生闷气。


    乌鸦提前察觉到主人情绪的糟糕,迈着小碎步悄悄远离。


    容恕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充斥着人类气息的世界,回到寂静的深海。


    但他不行,容恕突然泄了气。


    他的卵还没有找到,卵作为他的精神支柱,必须要找到。


    谢央楼不知道短短一分钟内容恕的心理状态变了又变,他只知道自己抬头的时候在容恕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难过。


    ……!这个从容不迫似乎掌控着一切的男人居然会难过?


    他没看错吧。


    谢央楼悄悄打量着他,但对方眼中的难过只有一瞬,容恕很快就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冷静、从容、神秘未知。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不论是他未知的出身,还是强大的实力。谢央楼的理智明确告诉他,他已经立马对容恕写一份详细报告上交官调,向局内强调这个人的危险。


    谢央楼也确实打算这么做,但他并不打算把容恕放进对立方。这个人很危险,也很可靠,单从他目前片面的了解来说,容恕或许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权衡好一切,他重新看向容恕。


    “考虑好了?”容恕倚靠在墙上,“你打算把我抓走调查?毕竟我除了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和冥婚无关。”


    “我想和你合作。”


    “……嗯?!”容恕脑子没转过弯来,他们明明之前还在打架,怎么就合作了?


    “你和官调目前并没有利益冲突。”不仅如此冥婚的怪物很强大,谢央楼目前的身体情况正面对上没有太多胜算,如果算上他这位强大的邻居,或许会稳妥一点。而且,他有点好奇容恕的身份。


    容恕好奇,“如果有利益冲突呢?”


    谢央楼拔出八卦伞指向他的脖颈,意思很明显,如果容恕是个混蛋,他就替天行道。


    伞尖轻蹭着喉结,凉凉痒痒的,容恕用一根手指推开八卦伞,“那,合作愉快?”


    谢央楼点点头。


    “那再见,我回去睡觉了。”


    容恕打了个哈欠,与谢央楼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目光一暗,又抬头看了眼谢央楼,楼梯上谢央楼正在和某人聊天。


    谢央楼那天晚上也在,其调查员的身份也极有可能会出手救白尘,那么人类新娘会是一早就被他否定的谢央楼吗?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