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师妹她暗藏妖气 【全文完】

【全文完】

    第74章


    两日后, 子时。


    万籁俱寂的皇城门口,所有御林军严阵以待。


    血鸦飞身落地挥出几团妖火,妖火在半空纷纷熄灭, 如撞到了无形的水墙。


    果然, 整座皇宫布下了防护阵法。若是以前, 自己的妖丹没碎, 这法阵也不过多阻挡他一些时间而已。如今体内这颗妖丹, 是本就遗留在自己体内的妖丹残留力量,融合了巫姒的妖丹,合成的一颗新的妖丹。


    虽然妖力大不如前,但, 不系舟死了, 谢景宴废了, 剩下这些玉京阁的乌合之众, 外加一个半吊子御灵师, 又能奈他何呢?


    当年他依靠不灭的妖身, 从一个岌岌无名的无相妖成长为一代妖王。如今没有了不灭之身,那就夺一个皇帝的身躯, 照样做王!


    他取出玉玺, 高高举起,骤然间,黑暗中亮起无数幽幽的绿光,数千阴兵倏忽出现。他振臂一呼, 这些阴兵齐声尖啸,而后齐齐排开,列阵。


    “攻——”随着他一声令下,这些阴兵开始攻击那无形的阵法护盾。


    御林军搭弓迎战, 然而这些箭矢射到阴兵身上,他们根本不怕痛,也不会流血,更不会死。


    “寻常兵器对他们没用。”静阳对扈烨道,“用符火射。”


    呲呲呲——


    被符火射到的阴兵果然烧了起来,不一会就化作点点绿光消散。然而阴兵数量太多,符火有限,且这些阴兵对防护阵法的破坏力极强。再这样耗下去,护盾迟早被攻破,一旦护盾破了,后果难以想象。


    “得拿到那个玉玺。”扈烨看出了端倪,可自己和这些御林军都没有捉妖术法,只得看向静阳,“静阳法师,你可有办法?”


    “他躲在阴兵后面,根本打不到他。不过我或许可以试试对付这些阴兵。”


    这些阴兵来自于百年前的巍国,早就作古,又无法往生,应该算是游灵吧。静阳取出木笛,吹起了御灵曲。


    “哈哈哈哈……”血鸦大笑了起来,“没用的。我知道你们这几个半吊子御灵师会御灵曲,早就将这些游灵改造一番了!它们大多数身上都融合了小妖魂,根本不算游灵!”


    “你真是无耻至极!”林瑶飞身上了城墙,“作为妖王,哄骗小妖逃出妖域,之后将他们骗至皇陵挖地道,最后还把它们的妖魂都献祭了,你简直就是妖界的耻辱!”


    “那又如何?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你们人如此,妖亦如此。要怪就怪它们修炼不精啊!”


    林瑶嗤笑一声:“你当初也不过是个岌岌无名的小妖,靠着巍王作威作福,后来更是仗着不灭之身到处抢掠妖力,才成了妖王。你也配嘲讽他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今日,我便让你都还回去!”


    说罢,冰笛横于唇畔,笛声时而清越,时而妖魅,时而激荡如海水回旋,时而尖细似怨鬼如泣如诉。


    那些阴兵初始只是动作略有迟钝,渐渐的,身体不受控制高举手臂,朝着林瑶跪拜叩首。接着,随着笛声的变换纷纷将目标对准了血鸦——


    “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把御灵曲和御兽诀融合在了一起。”血鸦忍不住怕了拍手,“你那夫君快死了,不如跟着我,我们一起坐拥天下如何?”


    林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气息不减,只十根纤指尽情舞动。


    阴兵的攻势也猛烈起来,直打得血鸦上下飞蹿。静阳见状,甩动拂尘,只见拂尘里射出无数根极细的银针,每一根都淬了符力,齐齐朝血鸦扎去。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御林军变守围攻,将巨弩对准血鸦,轰了过去。


    血鸦躲闪不及,被巨弩射中,弩箭巨大的冲力带着他钉在高墙上,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还没死吗?”扈烨问,不等人回答,又下令,“再补一箭。”


    轰——


    血鸦停止了挣扎,玉玺落地,失去了操控。阴兵一下子都消失了。


    “娘的,终于死了!”扈烨松了口气,大骂一声,其余御林军也都激动起来,他们竟然诛杀了一个大妖!


    林瑶和静阳相视一笑。她斟酌一番,最终开口:“师姐。”静阳却不意外,微微颔首。


    “有劳师姐在此坐镇,谨防血鸦卷土重来,我去看看宴知那边情况如何了。”


    黑暗中,没人看见,那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


    血鸦搜寻了谢景煊的记忆,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这具身体唯一的不足,就是瘸了腿,分去自己不少妖力来维持身法的敏捷。他一路潜入皇宫,避开巡逻的御林军,路过禁地时,不由勾起了嘴角。


    这群蠢货果然守在这里。


    可惜,今夜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他痛定思痛分出了将近一半的妖力,给了巫姒,让她幻作自己的模样拖住宫门口那群人,巫姒是必死无疑。不过,只要禁地里的另一半妖魂还在,巫姒总还是有一线生机。


    当初自己夺取巍王的身体出了意外,妖丹不知为何跑回了地下城。起初自己还害怕,没了妖丹自己岂不是活不了了?


    没想到虽然妖丹在巍王身上,但是自己和他好像有了某种共生关系,反而让他成了不灭之身。


    然而三十年前,地下城开始被时间惩戒追踪到了,即将毁灭。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把巍王带出来,并在此之前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可惜地下城的通道迟迟挖不通,既然巍王注定要死,妖丹注定要毁,那就拉上不系舟那个老疯子!于是他设计,用中州城一城百姓的安危逼不系舟进入地下城。


    一旦地下城的妖丹毁灭,他是断然活不了的,好在这世上有个跟他同宗同源的无相妖——巫姒,她的妖丹可以为他所用。尽管巫姒的心思一直在情情爱爱上,无心修炼,她的妖丹着实是妖力低微了些。


    不过,人有句话说得好:要饭还能嫌饭馊?


    还好,自己体内残余的妖力够多,和她的妖丹融合后,倒也还算妖力充足,反正不系舟死了,谢景宴废了,这世上已经无人是他对手。


    思及此,血鸦对这个同根同源的“妹妹”不免多了几分感激。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对自己能如此信任了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禁地,加速消失在黑暗中。


    御书房烛光彻亮,皇帝手握一把青光剑,稳稳坐于龙椅上。宫外的动静早已传报,他有些后悔没有把不系舟召回金陵。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诡谲之事。数日前荣婕妤溺水身亡,皇后将八皇子过继到了她名下抚养。然而第二日,惠妃揭发荣婕妤与人私通,八皇子并非皇室血脉。细察之下,证据确凿,气得皇帝一口血呕了出来。两日前,二皇子被杀,七皇子重伤难治,而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最最老成持重的大皇子。并且,还被妖物附身了……


    自己的儿子是要死光了吗?


    皇帝此时如同一个普通的不惑老人,苍老,疲惫,心痛。


    “怎么,后悔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皇帝陡然一激灵,锵地抽出剑护在身前。只见从屏风里飘出一道流光,渐渐凝聚成形。


    “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我的好父皇。”“谢景煊”讥笑道,“很意外吗?我可不会读心术,这些都是你这个儿子脑子里的想法。”


    “那一个害死了朕的母亲,”皇帝指着书房外,又指着“谢景煊”,“你害死了朕的儿子!”


    “那又如何呢?有用的都被你逼走,逼死,你现在还能奈我何?”血鸦盯着皇帝的脸,大笑起来,“靠宫门口那群废物吗?他们被我耍得团团转,可笑极了。”


    他话锋一转:“父皇,你老了,该去死了。不过我心善,决定赐予你不灭的生机,只要你的身躯和我的妖魂融合在一起,你就永远不会死,我们将永远坐拥天下,你说好不好?”


    “永远?你真是愚不可及。‘朕’若一直活着,恐怕天下的捉妖师都要杀进宫里来。你也难逃一死。”


    血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有皇孙,等他长大我就夺了他的身体继续做皇帝,如何?”


    “你……”皇帝气结。


    “我没工夫跟你闹了,你安心做个活死人吧。”话音落下,血鸦出掌,以巨大的妖力将他牢牢攥在手中,一点一点夺取他的生机。


    锃——


    破风剑呼啸而出,凌厉地攻向血鸦后背。


    血鸦连忙扔下皇帝侧身躲过。他看到破风剑不由心中大骇:老疯子?小疯子?


    他朝着门口打出几团妖火,又一把提起皇帝迅速飞身出去,大喝一声:“出来——天子在我手上!”


    凌霄化作一道流光,缠上了他的手臂,血鸦只得扔下皇帝,招架防御。


    黑暗中,谢景宴和林瑶现出身来。


    谢景宴挑眉道:“意外不?”


    “我都妖怀疑你才是妖了,碎了脏腑,又中了妖毒,怎么可能活下来?”


    “孤陋寡闻了吧?”谢景宴嗤笑一声,“不过,我也没工夫跟你闹了,你安心去死吧!”


    只见他运转周身真气,整个人傲然凌驾于半空,风声猎猎,更衬得他神姿高彻。玉京阁众弟子在远处结阵护法,所有灵气交汇一处。


    谢景宴闭目,声音朗朗:“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开济天人,立坛请神——”


    每一个字响起,晦暗的夜空便多一分金色的光晕,最后,所有光晕凝聚在一起,结成一座巨大的金色法相。


    血鸦慌了,因为,他看出这个法相是谁了。


    “不系舟——”


    金色法相睁开眼,缓缓抬起右手。


    “天地归一——”


    巨大的金色光罩自九天接引,以雷霆之势碾压而下,不可阻挡!


    血鸦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看的林瑶热泪盈眶。彼时,舟天师还是舟天师,在宜都收服梦妖,用的便是这一招天地归一;此时,舟天师已大道圆满,以神之姿态,诛杀妖王。


    昭阳公主站在城楼上,遥遥望见那座巨大的金色法相,泣不成声。


    “舟远行,你说‘这是你的劫,亦是你的道’。那我呢?”


    如绚丽的烟花绽放后,转瞬即逝的斑斓。一切归于宁静,快得好像不曾发生过。


    皇帝蹒跚着走进御书房,提笔写下诏书,立秦王为太子,即日起监国。


    他累了。也老了。


    圣旨下达的时候,谢景宴还在府中养伤。那日使出请神术法,用尽了他所有气劲,他只有一次机会,自然不遗余力。因此身体损耗巨大,那晚血鸦被诛灭后,他是被抬回秦王府的。


    高大监亲自宣的旨,见谢景宴不方便下床,自然是识趣地找了台阶,恭敬地放下圣旨回去复命了。


    “小心烫。”林瑶坐在床边,舀起一勺汤药喂到谢景宴嘴边,苦着脸道,“这都半月了,怎么还不见好。”


    谢景宴抿了一小口,接过药碗,眨了眨眼:“有点苦,要不劳你去取点蜜饯?”


    林瑶点头应下,起身出了房门。谢景宴见机火速下床,将药倒入花盆里。


    一条腿还没来得及钻进床,林瑶一声怒喝:“宴无忧——”


    谢景宴扶额:“你怎么发现的?”


    “你的演技过于拙劣了。”林瑶一脸鄙夷,“许院正开的药,七日见效。”


    谢景宴拉起她的手,干笑几声:“我怕我身体好了,你又反悔。”他盯着林瑶的眸子,认真道,“瑶瑶,现在你可愿嫁我?将当初的权宜之计变成真心真意。”


    林瑶望着他灿若星河的眸子,忽的想起初遇的情景。她眸光一转,而后清了清嗓子。


    “师兄,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学着他最初的傲娇模样,娇眉一挑,“我,是你这辈子都撩不到的人!”


    “那你撩我!!”


    话音落下,他揽他入怀,轻啄她的唇畔。由浅至深,逐渐下移,吻到情动,喑哑的声音卷起热浪,紧贴她的脖颈。


    “瑶瑶,我想要更多更多,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她如氲了水的娇吟和沉沦的眉眼……


    全文完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鸾春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侯门夫妻重生后逢春茎刺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