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VIP]
木质结构的和式小屋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残暴的摧残, 廊下的地板都塌陷下去留了个洞。
被吵醒的【髭切】提着刀拉开门,刚抬脚走出去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 是一块断裂的木板,那被刀削断的截面光滑平整。
这里看起来刚刚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连支撑着的柱子都被砍断了一根, 还正好又拦在了【髭切】的路上,【髭切】看着就莫名心烦, 想也没想就直接一脚踹开, 然后才将注意力正式放在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上。
是的。
混乱。
明明现场是仅仅只有三个刃的战场, 却让他看出来一种格外混乱的感觉。
对面的『膝丸』躺在地上一副不知生死的样子,『髭切』坐在『膝丸』身边,他们两个刃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带点伤, 眼中带笑看向依旧戒备着两刃的膝丸, 看起来依旧很友好, 但那放在刀柄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回去。
膝丸眉头紧锁,握着刀柄的手收紧又放松。
在注意到【髭切】出来之后, 才又松开了眉,只是几步走到【髭切】身边。
“兄长, ”他低声道,“这个本丸果然有问题。”
【髭切】挑眉,这么快?
但他看着唯一站在现场且完好无损的膝丸,又看了看对面两刃, 虽然,但是, 为什么他有一种是自家膝丸欺负了对面两兄弟的感觉。
不过……
就算不说这个本丸有问题,就是他们能打起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大问题了。
毕竟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这几个竟然能打起来?
目光在『髭切』和膝丸之间游移着,嗯,看这个情况,还是膝丸一打二?膝丸现在这么厉害了?还是这个本丸不太行?
他看着『膝丸』在昏睡中的脸,走近,“你们在做什么?”
膝丸立马跟上。
一个个的,大晚上的都不睡觉,看看他,就是白天睡了,晚上依旧不耽误他休息。
有什么事情白天处理不好吗?无论是想动手,还是想做别的什么。
『髭切』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同体你终于醒了啊。”
外面打起来的这么大动静,这个同体一定要拖到现在才出来,要说没有什么心思他可不信。
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单纯只是刚刚才被吵醒了的【髭切】:“……”
【髭切】再次扫过这个混乱的战场,自己睡得死这个理由好像的确站不住脚。
好吧,有目的就有目的,反正又不需要他解释,只要气势足,理由不重要。
『髭切』没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膝丸』抱了起来,起身离开。
“去哪?”【髭切】看着他们。
『髭切』头也不回,只专心走路,“带弟弟去手入室。”
“手入室?”
【髭切】眼眸微动,他想起昨天发现的手入室里的异常,起了心思,没有什么刃用手入室?这不就是现成的需要用手入室的刃?
“膝丸。”
“兄长?”
“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
*
“兄长你之前也说了本丸有问题,晚上我注意到隔壁有动静就清醒了,想着出门看看,就看见另一个兄长和我的同体打了起来,”膝丸的表情很认真,“兄长,当时同体的情况和我们之前的本丸很像,而且,能和兄长打起来,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理智了。”
【髭切】看向他,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你是说……时间溯行军?”
膝丸一脸认真的点头。
【髭切】停下脚步,和膝丸对视间的眼里慢慢移开,覆上了思索的情绪。
“膝丸,”【髭切】又看向他,“我说如果,对,如果是一本丸的时间溯行军,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吗?”
膝丸:“……”
为什么家主会直接想到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啊?膝丸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皮发麻,直接打破了自家家主的妄想,“本丸的其他刀剑我们都没见过,人数上是绝对的不占优,实力上额……”
“兄长,”膝丸沉声道,“我觉得你还是……”
【髭切】不想听这种坏结果,他摆了摆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了,我知道了。”
“我只是说如果,预想一下最坏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本丸里看起来还有正常刃,事情还没坏到这种程度。”
膝丸连忙跟上【髭切】,【髭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膝丸。”
看着膝丸眼底的疑惑,【髭切】和他商量自己的打算,他做出用手抹脖子的动作,“要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砍了这个审神者,然后我临时接手本丸?”
“欸?”
膝丸睁大了眼睛,就连称呼都下意识的变了,“……家主?”
他看着【髭切】,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您现在有接手本丸的想法了吗?”
嗯?
【髭切】抬眸,看着膝丸,膝丸和他对视,最后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但没有说话。
【髭切】看着膝丸的脸,看着他想看过来,但又碍于自己毫无遮掩的注视有些踌躇,随意道,“只是临时,不是说审神者可以通过本丸的契约制约刀剑?”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膝丸点点头,但是情绪显然没有刚刚高涨。
【髭切】继续说,“审神者可以杀,但临时接手这个本丸只是在我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决定。”
“时之政府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就将自己暴露出来不合适,而且……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髭切】伸出一只手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膝丸,我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
“可是,如果历史被改变……”
膝丸想说些什么,【髭切】却不想听那些废话,“你是想说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其中可能会有我在意的人?好吧,我说的更可怕的一点,比如这个世界都可能会灭亡?”
膝丸闭上了嘴,前面的还行,后面的世界灭亡就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了。
【髭切】淡淡一笑,“如果只是这种理由,这分量可不足以支撑我将自己的时间卖给时之政府。”
“用所谓的大义来说服我,这行不通。”
“历史是对是错,维护也好,改变也罢,我其实不太明白其中的意义,也想不明白。”
“不过膝丸,”【髭切】温柔将手又抬高了几厘米,手指将他额前的刘海向后拨去,“你放心,我承诺你的一定会达成,那个人类,会被解决掉的。”
“所以,现在,先努力活下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可不想食言啊。”
见膝丸抿着唇不出声,他再次疑惑出声,要从他口中得到回复。
“嗯?”
“……”
一阵沉默。
膝丸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应声,“嗯。”
“我知道,”他放轻声音,“……家主。”
*
本丸的夜晚很黑,上空雾气蒙蒙,【髭切】抬头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已经恢复了平常心情的膝丸不动声色的走在【髭切】身边,将领路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防止家主又把他们带沟里。
他们昨天才来的本丸,今天也没怎么出去闲逛,这么短的时间里还不足以家主认清楚本丸里的路该怎么走。
【髭切】也没意识到膝丸的小心思,当他们已经到了手入室门口时,他也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多想。
手入室门口突然出现了其他刀剑意料之外的刃,气氛在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是的,那两刃就好像他们会做些什么对他们不好的事情一样,手入室不止『髭切』和『膝丸』两刃在,哦,『膝丸』还没醒过来,不过还有一期一振和五虎退在这里。
“你不是要带弟弟来治疗?”
【髭切】走进来,他瞥了一眼坐在修复池里的一期一振,不去在乎他眼底的警惕,只是在『膝丸』身边蹲下,“四个修复池,只有一个在使用。”
『髭切』没阻止他离弟弟这么近的动作,同为髭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自己的同体不会伤害弟弟,即使是另一个弟弟。
“我只说了带来手入室。”『髭切』坐在一旁,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弟弟,“肘丸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可没忘记这个弟弟当时脸上的那种惊讶,以他的感觉,那可不是一无所知的惊讶。
膝丸:“……”
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家主是开玩笑逗他,但是兄长就是不记得啊!
“兄长!是膝丸啊,膝—丸—”
『髭切』笑着应对,“嗯嗯。”
不管是哪个弟弟,都很有趣啊。
相比起来,同体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纠正完名字后,膝丸想到家主的顾虑,随即看向【髭切】,『髭切』挑眉,也看向【髭切】,其他两刃也听明白了『髭切』的意思,一起看向【髭切】。
【髭切】:“……”
【髭切】一一扫过他们,目光在一期一振身上定住,看着他身上一点一点附上的令人不适的气息,然后移开目光。
他扒开『膝丸』的衣服,看着他身上的伤,发出疑问,“他醒过来还会有理智吗?”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那双茶金色的眼眸里渗出了危险的气息,“哦?”
【髭切】还在继续说,他的手指抚摸着刀镡,“失去理智,然后变成鬼……”
膝丸反应速度飞快,连忙按回『髭切』那拔刀都拔了一半的手,“兄长他不是那个意思!”
另一边他用祈求肯定的眼神看向【髭切】,想让自家家主赶紧开口澄清,现在可不是适合打起来的时机啊!
承受不住膝丸的眼神攻势,【髭切】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解释,“是,我不是要动手的意思。嘛,别这么紧张啊。”
膝丸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松开『髭切』的手,一张脸上满是控诉的小表情,“兄长!现在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啊!”
“放轻松,放轻松,”【髭切】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我可没开玩笑,如果控制不住,弟弟你能打得过吗?”
膝丸:“……”
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自己,之前不是另一个兄长控制住的吗?
膝丸的心里一凉,不是吧,家主不会是真想现在就动手?可时机也不对啊?!
于是他说的相对保守了一点,企图提醒家主,“也许……五五开?”
“五五开?”
【髭切】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膝丸:“……”
他是不是该更保守一点?
膝丸呼出一口气,算了,家主不是鲁莽的人,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对……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还是让弟弟回房间休息比较好。”
“反正你们打起来倒是没有伤及无辜,我住的那间还在,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听了【髭切】的话,『髭切』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刚刚看起来那么危险了,他解释了一句,“弟弟没那么容易到彻底失去理智的地步。”
但是这振『膝丸』的状态可不乐观,不过这句话【髭切】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他看向膝丸,“去吧,把你自己送回去休息,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记得,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膝丸左看看【髭切】,右看看『髭切』,然后又看回来,“……兄长。”
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他闭上嘴。
“我知道了。”
“为什么弟弟总是觉得我会欺负你?”
等到膝丸抱着自己的同体离开时,『髭切』才好奇的打量着【髭切】,目光落在他的本体刀上,他今天只是看到那个弟弟抱着刀,但是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
“你很弱?还是你脆得快要碎了?”
【髭切】:“……”
“是啊,我因为很弱所以脆的快要碎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髭切』:“……”
他看向修复池,“那就进去躺着修好自己,要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碎了,你也不想弟弟到时候哭出来吧。”
【髭切】笑出声,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髭切』,“你要是愿意对我和善一点,弟弟也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髭切』可不会去背锅,“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了?”
五虎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他犹豫着走上前来,“髭……髭切殿。”
然而两振髭切都一起朝着他看过来,他连忙后退一步,然后继续问,“呜,那个,是新来的髭切殿,就刚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髭切】没有吓唬小朋友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嘛。
他看着小朋友,微微一笑,“时之政府以前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是、是吗?”
【髭切】反问道,“不然呢?”
“抱……抱歉!”
“好啦好啦,一个问题而已,别紧张啊。”
“这样吧,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
“请、请问!”
看着那双金瞳里映出的自己,“你们觉得现在这个审神者怎么样?”
“欸?”
五虎退张了张嘴,“他、他是我们的主人。”
【髭切】看着他,“唔,那就是说,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没等五虎退回答,『髭切』开口了,“同体丸,你可不要对家主大人心怀不轨哦。”
“到时候我要是因为你的小心思砍了你,弟弟可拦不住我。”
“嘛,怎么会?”
【髭切】笑道,“值得真正尊敬的审神者可是少见的很,这可是值得保护起来的珍稀物种。”
“而且,能被你和弟弟都这么维护……”
“尽管情况不容乐观,也已经很努力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髭切】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三天, 总算是见到了这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他来厨房找吃的,可能是因为不像昨天那么早,今天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刀剑, 新选组,伊达组,粟田口, 来派,三条家, 左文字……
一路上的热闹, 和昨天……
好吧, 昨天后来他也没出去。
不过这的确是个足够成熟的本丸,刀剑是真不少,如果不是因为被封闭, 也会是战场上的一份战力。
【髭切】忽然顿住脚步, 看向路过自己、走在两个兄长中间的小夜左文字, 嗯,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当时和他说的话, 那孩子应该听进去了吧。
他的注视光明正大,而且没有恶意。
江雪左文字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本丸的左文字一家三口,【髭切】并没打算从他们入手,本丸里那么多刀, 比他们合适的刀剑可不少,更何况,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先去吃早餐。
【髭切】走近厨房,食物升腾起的热气扑面而来, 香味勾着他的眼睛看过去。
真是一种享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美食的【髭切】心情在这一瞬间好了不少。
“你是?”本丸里的刀剑基本上都知道本丸最近多出了一对源氏兄弟,烛台切光忠看着【髭切】,看到他眼底露出的愉悦,似乎是确认了什么,随即热情道,“你就是新来的那位髭切殿了吧。”
“烛台切?”【髭切】看向烛台切光忠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尝到你的美食,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被人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夸奖是一件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哈哈,看来髭切殿很喜欢我的手艺。”
“是很想念,”【髭切】回忆起那短短几天的时光,眼底不免露出了几分遗憾,“毕竟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很久没尝过?
这种遗憾……啊,烛台切光忠卡了一下,他该不会是触动到了什么悲伤的开关了吧?
的确是件悲伤的事情,原本可以好好地和延享的伊达四人组一起顺利回到时之政府,结果却又因为那个可恶的人类不得不放弃这个机会。
【髭切】越想越加怨气横生,那个该死的混蛋,该死的时间溯行军,气死他了!
倏然想起昨晚膝丸和自己的聊天,虽然自己对守护历史不感兴趣,但是!【髭切】想,就凭这件事情,他以后就绝对不可能会和时间溯行军同流合污。
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谁能在吃的上面苛待他!
就算是他曾经因为那种完全不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失去了继承家族的权利,各种苛责,流言,嗤笑之下都没人敢在生活质量上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现在却因为这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理由……
他光是想想就来气!
烛台切光忠越看越不对劲,看看这个怨气都能和鹤先生偶尔一较高下了。
他连忙推着【髭切】坐下,“髭切殿喜欢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的厨艺不会比任何一振烛台切差!”
作为一个喜欢下厨的刃,除却战斗之外,他的兴趣就在下厨上。
又因为现在没法出阵战斗,所以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厨艺上。
因而,这振烛台切光忠的厨艺只会是更加令人惊艳,只是看着就勾人的程度。
【髭切】眨了眨眼,目光在他的黑色眼罩上顿了下,“……谢谢?”
真热情啊。
【髭切】看着忙碌的烛台切光忠,还能花费不少精力放在精进厨艺上,他又想起昨晚看到的,唔,是该说他们乐观?还是心大呢?
亦或是……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棕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出现在厨房门口,声音急促道,“烛台切!主的早餐你准备好了吗?!”
“是长谷部啊,”烛台切光忠愣了愣,然后立马动作起来,“主人的早餐,马上!不过,主人今天这么早就醒了?这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啊。”
压切长谷部站在他身边,看他那慢吞吞的动作,恨不得抢过来自己动手,“主的行为岂是我们可以随意猜测的!”
“是是是,”烛台切光忠不紧不慢道,“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现在睡不着,又或者是昨晚吃得太少,饿醒了。”
【髭切】:“……”
这理由,听起来还挺合理。
这个审神者,嘛,这就是他在其他刀剑里的形象?
不过,都挺正面的,而且还是这种熟悉的……
压切长谷部不动声色的看向【髭切】的位置,眼底不可避免的有着掩藏起来的警惕,然后被烛台切光忠拉了回去。
将装好碗筷的托盘放在压切长谷部手上,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差点让他没端稳托盘,在压切长谷部幽怨的眼神下微笑着,“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给主人送过去吧,可别让主人等久了。”
*
“哟,在本丸待的还习惯吗?”
一个黄色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在享受美食的【髭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放在嘴里差点给塞进去。
你怎么也这么吓人?你以为你是鹤丸国永吗?
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直接让【髭切】崩了人设的行为,好吧,这也不是他的专利。
狮子王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满脸兴致勃勃,“我听说你昨晚和同体打了一架,连房子都被拆了!”
【髭切】:“???”
愣了愣,他满脸都是一言难尽,指了指自己,“我,拆了房子?”
他拆房子?谁给他造的谣?
这口大锅怎么就这么让自己背上了?真有意思。
狮子王看出了【髭切】眼里的疑惑,一时间不确定了,“难道……不是?”
他是这么听说的,不是因为髭切?那是谁拆的?
【髭切】:“……”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这种事情明明是他做的啦。”
至于其他人信不信,别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他就没问题。
狮子王:“……”
也、也行,反正都是髭切,都一样,一样。
鲶尾藤四郎已经注意【髭切】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会儿气氛被狮子王打破,他也好奇的凑了过来,“髭切殿会看不惯自己的同体吗?”
看不惯?嗯,所以说,都没有人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架了吗?
顶着一群短刀,还有一振太刀单纯的眼神,哦,中间还混了一个大太刀,他最终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些看起来是真的单纯,或者,也可能是他们的演技已臻化境。
呵呵。
这个本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摔?!
“真是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抱着盆路过大广间,看见一群刀剑围在【髭切】身边讨论那悲惨殉身的房子,额角抽了抽,就要放下盆往里走。
加州清光立马拉住他,“好啦好啦,反正是源氏部屋,他们自己会处理的。”
他看着里面正在兴致勃勃聊着天的一群刀剑,话题已经从为什么打架变成如果他们遇到自己的同体会怎么样了。
“而且……”
加州清光勾起嘴角,“这不是很好吗?”
“算了。”
歌仙兼定叹了口气,然后抱着盆和加州清光往洗衣服的河边走。
山姥切国广坐在河边,手里抱着他一直披在身后的看起来就很华丽的披风,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能看得出来用他的人是极其珍惜的。
他将披风递给了歌仙兼定,“歌仙,麻烦你了。”
歌仙兼定接过,看着山姥切国广马上就离开的身影,“无论多少次,我都要说一句,这可真是没什么成就感。”
加州清光的嘴角抽了抽,“你难道很享受大半夜去山姥切房间偷他被单的日子?”
歌仙兼定:“……”
倒也不必这么说。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又没偷过这个山姥切的被单。”
“真是太……”
好吧,是这个山姥切变风雅了,竟然是他变得不风雅了!
啊!歌仙兼定石化了。
“歌仙!”
加州清光凄厉的一声,“你快醒醒!你不要有事啊!”
歌仙兼定被安慰到了,真不愧是和他一起走到现在还没分开的清光,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还没等歌仙兼定酝酿出自己心里的感动,他就听见了加州清光的下一句话。
“我不许你逃番!把工作丢给我一个刃啊!”
歌仙兼定:“……”
该死的!
这真挚的同僚情。
他就不该信,呵!
*
“……笑起来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手痒。”
“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其他的……嘛,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啊。”
在场众刀剑:“……”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在自己骂自己吧,是吧?是吧!
‘家主这样说,我好伤心啊~’
‘你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我怎么听不出来?我可是还替你背了锅,呵。’
‘那可不是我呀,家主,你得把我们分开。’
‘反正都是髭切,也没差。’
‘哈哈哈,’
髭切也没在意自家家主的冷言冷语,‘嘛,我之前听说人类有一种情感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髭切】:‘???’
【髭切】已经有了不好的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预感。
‘这句话说的就是家主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吧。’
砰——
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吓得周围正在兴奋聊天的声音都是一滞。
“……髭切殿?”
“不,没什么事。”
一直以来刀不离身的【髭切】握紧了腰侧的太刀,周身冒着黑气,“果然,我还是好想砍他一顿啊。”
在场众刀剑:“!!!”
冷静啊!髭切殿!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
如果源氏部屋再被砍坏了,你们最近晚上也就只能睡在外面了啊!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别等了,今晚不一定写得完,写不完就明天有两更
第28章 第28章[VIP]
忍耐!
【髭切】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 呵,他早晚能将这个髭切好好教训一顿。
这家伙实在是太欠了,就该拉出来狠狠的被教训!
髭切声音柔和, 笑声里都充满着暖意,‘哈哈哈,那我就等着被家主您亲自教训的那一天了。’
然而【髭切】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却沉默了, 沉默着之后连脸上的表情都有所缓和。
哪怕是知道自己的声音只能被他一个人听到,髭切依旧放轻了声音, ‘家主?’
哎呀, 家主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呢?没办法, 家主的心思有些多了。
‘……’
‘…不…没什么。’
【髭切】没有解释,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合询问对方的时机。
……好吧。
髭切的灵魂撑着下颌,他歪着头, 整张脸上都是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髭切】心里究竟想了什么, 但是看他想着想着, 周身黑气全部退散之后,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他们打起来,只是打起来连带着房子都毁了的那种还是不要了!
刀伤了, 就去躺着修复,疼过就好了,房子要是没了!那可比修复要麻烦多了!
“这里好热闹哇,老爷爷我也来凑个热闹。”
“大家在一起相处的很好啊。”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只端着茶的平野,三人找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 像是只在单纯的来喝茶一样。
“外面忽然下了大暴雨,没办法在外面喝茶。”
“坐在这里喝茶也好, 哈哈哈。”
【髭切】:“……”
【髭切】的额角抽了抽,‘他能不能给我别笑了?’
‘家主不喜欢三日月?’髭切惊奇地反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髭切】再次反问。
‘这可是天下最美啊~’
【髭切】:“……”
天下最美?长相毋庸置疑,但是每个人的偏向不同。
单是和三日月相比,髭切的长相他更喜欢。
不过,除了髭切之外……【髭切】在脑海里寻找着其他好看的刀,嗯,膝丸不算,相处久了,现在弟弟的长相在他眼里只能用可爱这个词,即使他平时严肃起来足够的唬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延享合战场上看到的那个妹妹头青年,那振刀长得也挺……好吧,还是得用可爱这个词,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
稍微有些可惜了,只有那天一面。
总之,他目前在这个本丸还没有见到这振刀。
‘是啊,天下最美,笑起来和你一样让我头疼的厉害。’
髭切没有附和,反而幽幽道,‘家主心里有别的刃了哦~’
【髭切】也没反驳,‘就是有了,你想怎么样?’
听到承认后的髭切反而兴致勃勃,‘这都不算问题啊,要是以后家主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刀,都接回来不就行了,我和弟弟都会很欢迎的。’
【髭切】一怔,随后轻哼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就是感觉,【髭切】心底只觉得怪异,髭切刚刚那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就像是……
【髭切】想到什么,然后脸甚至都黑了一度,这都什么鬼桥段?
髭切闭上了嘴见好就收,看到表情变化也没紧张。
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弟弟昨晚就是太急了。
“轰——!”
轰鸣的雷声在本丸上空响起,大广间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外看过去,闪电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划过,哗啦啦的雨声在他耳边嘈杂响着。
【髭切】:“???”
【髭切】满眼疑惑,惊疑不定的看着外面,这个本丸的天气都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有这种类似雷暴雨的景趣?
现场都被这突然的雷声惊了惊,有小短刀叹了口气,“主人又不高兴了啊?”
【髭切】挑眉,不高兴?所以生这么大的气?
理由呢?
【髭切】一句话没说,只准备听其他人聊起来,不过还没等大家开始讨论理由,原先倾盆而下的大暴雨突然就停了下来,天气重新转晴,要不是地上湿透了,还以为刚刚都是错觉。
【髭切】:“……”
他听见周围都是松了口气的声音,能看出来他们不止一次的遇到这种情况。
行吧,审神者被封闭多年以至于情绪不稳定,这种理由也挺合理。
不过……
风停了,雨歇了,【髭切】就借着要去找弟弟的借口离开了。
三日月宗近喝了口茶,看着【髭切】独自离开的背影,随之看向其他刀剑,眼底的新月里露出几分笑意,“髭切殿刚来本丸还不熟悉,今天有没有不需要内番的刃带着髭切殿四处逛逛、了解一下本丸,怎么样?”
其他刃看过来,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缓缓道,“以我们本丸的现状,髭切殿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三日月殿说的对!”
“我们要帮助髭切殿融入本丸!”
大家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都兴致勃勃的跃跃欲试,有刃默默地补上一句,“最好是不要再和另一个髭切殿打起来了。”
“还有另一个膝丸殿!”
“对对对,髭切殿不是正好要去找弟弟吗?我们也去吧!”
大广间里的刃走得那叫一个干净,突然之间就变得静悄悄的大广间里,莺丸忽然道,“就算有些奇怪,但终究也是髭切,他没那么好糊弄,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哈哈哈,不可能一直瞒住的,昨天晚上他看到了太多,也快了。”
三日月平静下来,捧着茶杯却没有再喝一口的冲动,“啊,刚刚那种时候好像不该笑呢。”
“三日月,你觉得昨晚髭切的动作是有人授意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三日月宗近点头,“膝丸的实力倒是试探出来了,但那振髭切的实力还未知。”
莺丸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然后挪开视线,没有说穿他转移话题的打算,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本丸里这么多刀剑,就算那振髭切真的很强也不够……”
他顿了顿,还是将他们算了进去,“别忘了那几振刀剑。”
“他们?谁知道呢。”三日月宗近的眼里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莺丸没再说话,的确,本丸如今的最强战力,是在这座本丸初代审神者手里唤醒的、仅存的五振刀剑,比起对主人的维护,他们最在乎的更多还是这个本丸本身。
审神者死了,对他们而言不过只是重新换一个主人,在谁的手下打时间溯行军都一样。
但如果这座本丸崩溃消毁,即使有逃脱的办法,他们大概也只会选择和这座本丸一同毁灭。
如果说原先本丸所有刀剑还处在一种平衡的关系上,大家都在耐心等待可能的转机,那么从那振外来的髭切到来之后,那几振刀剑暂时就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他们大概率什么都不会做。
但正是什么都不会做,所以他们才要更加警惕。
和那几振刀剑不一样,于他们这些刀剑而言,现在的审神者是给予他们这些刀剑重获新生的主人,他的生命安全才是他们这些刀剑现在最在意的事情。
更何况,身为刀剑,却保护不了自己的主人。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不舒服啊,莺丸笑了笑,是吧?想必大包平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也快了。
一旦那对源氏兄弟的结局被定下,一切就又会回归平衡。
莺丸喝了口茶。
无论是什么结局,在这座本丸里,他们都得接受。
*
喝茶两人组正在旁若无人的喝茶,而另一边的气氛却是气拔弩张。
“髭切!”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发难,但顾忌着里面的审神者,他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怒火,“你昨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髭切』看着里间传出来的灵力波动,懒懒的给了对面几刃一个眼神,“我要说只是个意外,你们相信吗?”
这态度将对面的压切长谷部给差点气了个半死,恨不得立马拔刀砍了他,“你!”
“好了,长谷部,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再靠近的话会受伤哦~”
笑面青江笑眯眯的拦在了『髭切』前面,药研藤四郎则是拉住了压切长谷部忍耐不住的手,对他摇了摇头,这让压切长谷部心里又是一堵。
笑面青江指了指里间的房门,“好不容易的机会,你们应该和审神者大人好好的深~入~交~流一番,我是指现在的情况,而不是在这里将刀对准髭切,就是再怎么狂怒也挽回不了他和另一振髭切已经做过了的事实哦~”
尽管已经习惯了这振刀说话的方式,对面几刃还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髭切』心里只有还在里间的弟弟,一直待在角落里的付丧神睁开那双猩红的眼睛,他依旧待在角落里,只有那双眼睛注视过来。
“如果鹤现在就去解决了他们……”
身处阴影中的鹤丸国永依旧是一身白衣白发,除却那双猩红的眼睛外都很正常,“你们一直在观望,该不会要阻止鹤吧。”
笑面青江摊开手,“当然不会。”
“不过要小心哦,疏忽大意可是很容易被斩杀的。”
“还有呀,你最好不要这样就跑出去,”笑面青江指了指里间,“要是不小心失去了理智,我呢也只是把你带回来捆起来,他们可就不一定了,斩鬼刀认真起来可是很粗暴的呀。”
“好了,”审神者撑着一张苍白的脸,从里屋走了出来,『髭切』深深地看了一眼审神者,然后径直走进去将『膝丸』抱出来。
“我这次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审神者看向差点成功跑路又被石切丸拉住的鹤丸国永,冷声道,“鹤丸!你给我进来!”
笑面青江脸上一直带着笑,看了一眼屋内的其他刀剑,跟着『髭切』身后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VIP]
身后跟着几个小萝卜头, 【髭切】皱起眉,原本准备闲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几刃, 眼中露出了疑惑,“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
自己刚刚才觉得他们是这个本丸里那一部分单纯的存在,现在他又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心思。
为什么要跟在自己后面?为了监视自己吗?
乱藤四郎率先一步, 长发在后脑摆动着,“髭切殿是不是要和膝丸殿一起参观本丸?我们大家都可以帮忙!”
“参观本丸?”怎么突然提起这种事情?
【髭切】看着他, 企图从他刚刚那句话里看出什么特别的意思。
“是啊, 本丸很大的,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包圆的动作,“有我们帮忙, 髭切殿可以更快了解本丸, 反正以后大家都要住在一起, 互帮互助嘛。”
“就是就是,”秋田藤四郎接话, 他拉住了【髭切】的手,蓝色眸子里像是有光在闪烁着, “主人以前说过的,不管我们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只要来到这个本丸,大家就可以一起努力, 成为一家人。”
“所以只要来了本丸,髭切殿也是一样!”在【髭切】惊愕的注视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声音也渐渐地变得小了不少,“过去什么的就让时间去遗忘,我们作为刀剑,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
“……”
【髭切】凝视着这个因为被自己盯着都快要红透了的小短刀,忽然道,“真好呢。”
他抬起头,再次低下时眼神已经变得柔和起来,就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这群“单纯”的小短刀,“你们真的让我有些意外了啊。”
他们惊讶的看向【髭切】,“欸?”
“意外?!”
“为什么会意外?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髭切】摇了摇头,“没有不对,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坚强,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眼底的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变得有些黯淡,“在经历过不幸之后重新振作起来,是一个需要勇气支撑的过程。”
“你们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审神者。”【髭切】道,眼底的黯淡消失,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为他们的改变而感到开心,“真好啊。”
提到审神者,小短刀们瞬间就激动起来,那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让人不得不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嗯嗯嗯!”
“我们的主人是个超—级好的人!真的!”
“髭切殿是需要勇气吗?”
【髭切】愣了愣,突然间又被拉到自己身上的这样的话题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就是髭切殿刚刚说的从过去走出来的勇气,”秋田藤四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髭切殿和我们不一样啦,但是如果需要的话……”
他坚定道,“我们可以帮忙的,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的主人心情经常不好,我们也都明白原因,主人很好,但现在的主人可能帮不了髭切殿,可是!我们可以帮忙的!”
“哈哈哈,”【髭切】笑出声,“谢谢大家的好心,但是我没有什么需要从过去走出来的,那些事情根本不重要嘛。”
“至于一起逛本丸的事情,唔,我其实很心动,但是呢,”【髭切】半蹲下身,他笑眯眯地看向这一群单纯的小萝卜头,伸手揉了揉秋田藤四郎的粉发,眼神愈发的温柔,“今天就算了。”
伴随着一阵遗憾的声音响起,【髭切】没有吝啬解释,“我呢,现在想先一个人走走,调整好心情后再去找弟弟。”
“我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弟弟单独在一起享受独属于我们兄弟间的时光了。”
“欸?!”
“抱、抱歉!我们不知道您要和弟弟一起!”
“哈哈哈,都是好意,都是可爱的好孩子呢,大家真的都太热情了,”【髭切】看向小短刀们,“那,这次是谁主动提出来的主意呢?是秋田吗?”
小短刀小脸通红,“不是啦。”
现在被提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都是三日月殿提醒了,才想到了要带髭切殿参观本丸的事情。”
“啊,原来是三日月啊。”
刀剑付丧神的名字从口里滑过,【髭切】的笑容愈发明显,“不愧是可靠的老爷爷呢。”
三日月宗近是吧,他记住了。
这些大概是真的单纯,但三日月宗近就不一定了,千年老刀,一丘之貉,他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家主又把我一起骂进去了啊,我的风评总是在被无缘无故的破坏呢。’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他一字一顿在心里道,‘髭、切、殿。’
“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呢,一个人就可以哦,这样的本丸慢慢了解才更有意思,更加令人惊喜,不是吗?”【髭切】站起身,“我很期待。”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哇。”
秋田藤四郎看着【髭切】的背影,说话的时候有些恍惚,“其实刚刚我有种感觉,我感觉这个髭切殿看起来有些可怕。”
“欸?是吗?我没感受到欸?”
“是错觉吧?”
“应该是因为我们提到过去的事情了,大家一开始来的时候谁不是这样?就连主人当时都费了好大劲呢,哼哼,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主人的真心!”
“主人?主人!啊!我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一直出不去,主人到后来真的会忍受不了的吧。”
“可是我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办法让主人开心起来吧!”
“好啊!但是,要怎么做呢?大家都想想,我们也可以找其他人一起想!”
“……”
身后隐隐约约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能够听到他们是在讨论起了审神者的事情。
为了审神者的不开心而感到烦恼,为了然审神者开心起来而行动。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呢。’
‘哦?你被触动到了?那你现在有勇气了?’
【髭切】语气依旧没有平静不已,就好像刚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假的一样。
髭切噎了噎,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家主看起来很头疼啊,可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哦。’
‘家主不要想太多嘛,刀剑和人类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不过是因为你们还不成熟罢了,不熟悉所谓的人心难测。’
‘刀剑化身为人形,和人类接触,了解人类,学习人类,最后你们终将被人类同化。’
‘物似主人形,不是有过这样的话?’
‘他们经历过不幸。’
‘这意味着他们接触过黑暗,甚至亲身承受过黑暗的鞭笞,他们早已经不是从刀剑里初生的幼童,那么他们的心思就值得去揣测。’
“外表是会骗人的。”
‘经历黑暗不是他们所想所愿,所以这不是偏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髭切】皱着眉,对髭切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然而没等髭切说些什么,他就又说起了正事。
‘对审神者动手,阻碍太多了啊。’
髭切暂且将刚刚的话记在心里,不过现在也不是和家主讨论这些的时候。
‘嗯?家主原来没有放弃对审神者动手的打算吗?’
【髭切】反问道,‘髭切,如果是你的话,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摆在你面前,这个方法可以最效率的解决现在的困局,你会去做吗?’
‘一个人类,和你的弟弟,被摆放在天平上,你会怎么选择?’
髭切勾唇,‘显而易见啊。’
‘那个人类又不是我的家主,我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看,问题就在这里。’
髭切了然,‘看来家主心里已经有数了。’
【髭切】看向天守阁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这个本丸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解决本丸困局的方法就在审神者身上。’
‘先四处看看吧,然后我需要和那位审神者见上一面,他应该也是那么想的。’
髭切没有反对,‘不用叫上弟弟一起?’
‘暂时不用,我就先四处转转。’
‘对了,还有,你要好好休息,今晚可能会需要你出手。’
髭切默了默,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恢复了平常,‘唔,家主是说打夜战?比如上次那样?’
【髭切】:‘……’
他这话开口说的有些艰难,‘你还想上次一样?’
‘虽然不太好,但是吓吓他们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家主,我可是太刀啊。’
髭切无奈。
‘等,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说不定不要打呢。
*
“兄长!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坐在房间门口都快成望兄石的膝丸惊喜的抬头,然而并不是家主。
膝丸:“……”
啊!怎么还没回来啊!难道不是就去吃个早餐吗!
膝丸想着时间,愈发的觉得不靠谱。
但是,看着『髭切』怀里的『膝丸』,膝丸起身几步走近,关心道,“他没事了吧?”
『髭切』对膝丸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但也只是醒过来,可不叫完全没事啊。
膝丸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心,他可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你好呀,膝丸。”跟着『髭切』一起回来的笑面青江凑到跟前来。
膝丸点头,然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好,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没在意,然后朝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自己想见的刃,“另一位髭切呢?他不在吗?”
“兄长他吃早餐吃到现在还没回来,”膝丸立马变成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担心他不熟悉本丸所以又走丢了。”
“早餐啊,这都可以到准备午餐的时间了吧,”笑面青江看了一眼『髭切』,对膝丸主动道,“我们一起去找找,怎么样?”
膝丸很想去找,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需要。”
“兄长说就算他没回来也不要去找他,他心里有数。”
可是膝丸说着说着就又暴躁了,“但是兄长他真的不认识路啊!”
他站在原地走走停停,来回不停的踱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但只要一个人出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会找不到方向,然后不知道偏到哪里了。”
『髭切』:“……”
笑面青江:“……”
认真的吗?这说的真的是髭切吗?
面前的这个真的不是一振演技爆表的膝丸吗?
“但是兄长又让我乖乖待着,啊……”
膝丸整个刃都蔫了,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样子。
“算了,不说兄长了。”
膝丸将目标转向『髭切』,他担忧的看向『膝丸』,将他抱回了房间后才郑重开口,“兄长,这个我为什么变成昨晚那个样子?”
猩红的双眼,凸显的骨刺,周身黑雾缭绕。
那种如同敌人一般的象征,他曾见过的。
『髭切』看向他,“弟弟一点都不清楚吗?”
膝丸想起昨晚家主的叮嘱,他认真道,“兄长,我们交换故事吧。”
『髭切』看了看里面的『膝丸』,没有做下决定。
“等昏睡丸醒过来,你们两个谈吧。”
终究还是弟弟,『髭切』给膝丸打了预防针,“对了,唔,本丸里现有的刀剑经过第二任审神者之后只留下了初代审神者的五把刀剑,现在有的其他刀剑很多都是来自其他不同的本丸。”
膝丸瞳孔一缩,『髭切』继续道,“不过弟弟都不是,他可是现任审神者大人的初锻刀哦。”
笑面青江看向膝丸,“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们不会插手,嘛,”他看向『髭切』,“我对审神者的感情没有那么深。”
『髭切』笑了笑,“我当然是陪着弟弟丸了啊。”
“不过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还是被那个人亲手打破的,他们很多刃心里都清楚我昨晚是因为什么,只是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他们啊,全部都在装傻。”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后面一更。
本丸局势不复杂,很简单的,只是我给大家的信息给的不到位啦,不是你们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寝当番?这种嗯……可能他们曾经有吧,大家想象吧,总之我这里是不会写出来的
谁能想到我就是大晚上踩个雪,没注意就踩水沟里了,惨兮兮jpg
第30章 第30章[VIP]
白天的手入室空无一人, 本丸本来就不该有受伤的刃。
【髭切】推开门,修复池映入眼中,他走近, 看着平静的修复池水,弯下腰向着池水里面伸出了手。
这次的髭切没有再阻拦,昨晚一期一振的状态他也一起看到了, 如果只有那种程度,那对家主就没什么影响, 家主身体里流淌着的, 那可是能将自己从堕落边缘强行拉回来的强大灵力。
虽然, 嗯。
虽然家主现在好像没办法使用好这些灵力,灵力的使用方式也都极其粗暴,但强大灵力流淌在血液里, 自我保护的本能也一样存在。
不然, 就当时自己和家主通过御守绑定灵魂契约的那一刻, 在那种惊险情境下,他们两个早就出事了, 别说现在还在这里有意识的活蹦乱跳。
呼,要不是当时是自己主动换来的御守, 他都要怀疑是阴谋了。
但问题一样也有。
家主看起来的确像是初次接触到灵力的新手,那么,家主当初在御守上绘制的灵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都做了御守,总不能光秃秃的, 绘制的图案?应该是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吧,样式还不错, 我就拿来用了】
杂书,唔。
能是什么样的杂书能这样歪打正着的被看到, 还又被记住。
不过当时的髭切没再多问,谁让家主看起来都对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在修复池里搅了搅,又等了等,然后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髭切】没办法,只能收回手。
他想了想,左手摸上了腰间的太刀,推开刀镡,手指握住刀刃轻轻一抹,一道伤痕出现,松开太刀,他瞥了一眼周围的资源,随意的丢了几个进去,这才将手放进了修复池里。
池水里的灵力渗入伤口,本来就没什么的伤痕很快就恢复了,【髭切】拿起手盯着看了一会儿,身体里的灵力流动着,将那股通过修复渗进身体里的不舒服的气息捻灭。
‘……这就是那个审神者的灵力?’
【髭切】感受过后做出评价,‘就像是原本鲜美的食物里添加了已经变质的配菜,格格不入,味道却又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真让人难以下咽。’
他皱着眉想了几个问题。
‘一期一振为什么会受伤?’
‘受伤了又为什么要来手入室?’
‘在这种混杂的灵力侵蚀之下,虽然一时不会影响什么,但如果不驱逐,潜移默化之下,发生变化那是早晚的事,就是他们用眼睛看到的,『膝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走出手入室,顺手将门合上,‘他们都知道结果。’
‘啧,连我这样的新手都可以单纯的凭借灵力来治疗膝丸,他一个任职了这么多年的审神者还做不到?’
‘本丸的灵力充足,他的灵力没什么问题。’
髭切给出了答案,‘所以,要么他不愿意,要么他就是没办法做到。’
‘我们的审神者是个好人?’
他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听了不少类似这个意思的话,【髭切】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我都快不认识这句话了。’
锻刀室离手入室的位置不远,【髭切】离开手入室后经过锻刀室,秉承着不放过的态度一样拉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是看……
嗯?
他眨了眨眼,这里可谓是一片狼藉,堆积的灰尘,灰尘上不同的脚印,锻刀池被破坏,唯一完好无损算得上是干净的还是刀解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山姥切国广就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身侧。
【髭切】拉着门的手一顿,随即直起身看向他,“我在这里……这里难道是什么禁区?”
山姥切国广只是盯着他,【髭切】也不着急,就这么任由对方打量自己,他看着对方闭着嘴,好久才憋出来一句,“不是禁区。”
“这里只有刀解池。”
【髭切】了然,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如此。”
山姥切国广:“……”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就干脆不去理会。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这种情况头疼,但是,已经历经不知道多少年,他再也不会轻易的被人惹得头疼。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总之,你自己小心。”
【髭切】鼻尖微动,他看向山姥切国广的左边的手臂和肩膀,挑了挑眉,“山姥切。”
金色的短发青年回头看向他,眉头微皱,“还有事?”
【髭切】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受伤了。”
山姥切国广面上的表情不变,看着他,似乎是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去手入室?”
山姥切国广转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致命。”
可能是因为对方关心了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只是接受,“那个,膝丸的伤已经好了?”
【髭切】看起来很意外,点头,“当然,这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个灵力充足的地方,弟弟还不恢复以后可不是麻烦了?”
山姥切国广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你呢?”
“我?”
【髭切】摇摇头,“我没受伤。”
难看的脸色有着微许的好转,但也真的只是微许的一点点。
“我刚来本丸,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髭切】突然苦恼起来,“带我去逛逛本丸,怎么样?山姥切。”
他转过头,“我?你不是要和膝……”
山姥切国广卡住了,然后撇开了头。
【髭切】就当作是自己没听到那句话,“我也算是本丸的新人,唔,看来我还没有被接受啊,”
【髭切】不解,那自然是要询问,“难道后面还有什么考验?”
“既然你想逛,那就跟我走吧,”山姥切国广转过身,眼底流露出怀念,很快又恢复了认真,“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带领新人熟悉环境,这的确属于我的义务。”
*
这个本丸是真的很丰富多彩,可以说是什么都有,自给自足。
除了田地里面用来吃的,后山那边还有特意圈出来一块地方用来种茶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被建出来用作游戏的。
“看起来真幸福。”
【髭切】简单了说了一句,便换了个话,“初始刀,应该就是最熟悉这个本丸的刀。”
山姥切国广看着后山,转而换了一个方向,【髭切】向后瞥了一眼,然后跟上,“我看着这个本丸从荒芜的一无所有,一直走到现在。”
【髭切】只是单纯的坐在了一个倾听者的位置上。
“主人的代号叫作朝,朝阳的朝。”
“我和主人从简单的一人一刀开始成长,她信重我们,却又不会一味的依赖我们,我们大家看着她从一个看到时间溯行军都会被吓哭到晚上做噩梦的小姑娘开始,到后来的独当一面。我们的本丸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C级本丸一路晋升到A级本丸,这些全部都是靠着实打实的战绩堆出来的。”
“主人很优秀,根本没有缺点,当然,除了她手黑,连带着整个本丸都黑,所以,但凡只要靠运气的,我们就不用试了,她手里唯一一把四花还是髭切,有时候我们都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髭切初始是二星才被她有机会锻了出来,后面膝丸一直没成功大概是被发现了漏洞没给她机会了吧。”
【髭切】:“……”
【髭切】无言以对,但是,你这样埋汰你曾经的主人真的好吗?
不过,既然说的开心,那就继续说,后面的故事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山姥切国广不想太快提及到后面的故事,但故事只要开了头,就总会说到后来,拖着拖着说了不少废话,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后来,她在一次战斗中被重伤,身体就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她的身体像漏壶一样没有办法储存灵力,即使她再努力,即使只是支撑起半个本丸,对她来说都太吃力,再加上灵力和身体之间的不平衡,还会影响到她的寿命。”
“最后,在我们的请求下,她主动选择了离职。应该是因为我们一直劝所以恼了我们,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连个欢送会都没有给我们机会。”
“直到半个月后,时政才帮她给本丸里的每一把刀都送来了一封信,算是向我们解释了一个人离开的原因。”
“当时还有另一个新消息,因为战局紧张的原因,时政不可能忘记我们这个本丸的战力。”
“于是,我们的第二任审神者,就在这个时候上任了。”
说到这里,山姥切国广停了下来,【髭切】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前方是盛开着的万叶樱,他现在的目力很不错,一眼就能看到那高高的万叶樱上,挂着一枚枚御守,各种颜色隐藏在粉色的樱花中。
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声,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声音。
【髭切】转头看向后方,看着已经忘了隐藏自己的白发小孩,“小老虎,别躲了,想跟着我就光明正大的跟着就行。”
五虎退这种时候还不忘说原因,“那、那个,是、是膝丸殿的意思。”
“哦?”【髭切】耐心的应声。
“是、是膝丸殿说要我小心您走丢了,所以、所以我才会……”
【髭切】:“……”
虽然,但是,这谁教你的理由。
尽管膝丸对自己有颇多的误解,但他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
“过来吧。”这副眼泪汪汪,可怜至极的样子,【髭切】冲着五虎退招了招手,将小孩子揽在怀里,他看着山姥切国广,“既然都到了,带我一起去看看?”
*
两只膝丸在对峙。
一只企图沟通,另一只却因为心情很糟糕拒绝沟通。
膝丸:“……”
膝丸的心好累。
他看向另一只兄长,就看见那个兄长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明显就是没门,哎——
“膝丸!”
前田藤四郎的到来打断了两刃的对峙,他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真的插不进去,只能直接说正事,“主人找你过去一趟。”
两刃分开,就不至于会打起来了吧。
为什么源氏兄弟和自己的同体之间关系都这么不好呢?昨晚是髭切,现在是膝丸,明明他觉得大家都很好啊。
“好,我这就来。”『膝丸』立马准备出发。
“啊,不是不是!”
看自己喊错了人,前田藤四郎立马摆手,“主人叫的是新来的膝丸。”
膝丸愣了愣,随即惊讶道,“找我?”
“对。”
前田藤四郎点头,“主人说有事找你和髭切,我就来了。”
“兄长也在?”
膝丸精神起来,“好,我知道了。”
然后毫不犹豫的赶过去。
“呀,动手了呢。”笑面青江看向『膝丸』。
『膝丸』看向『髭切』,『髭切』敛眸又抬起,伸手拍了拍『膝丸』,勾唇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一时也出不了什么事,弟弟当时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家主他……”『膝丸』握紧了拳。
『髭切』看着他,“他要是再不出现,弟弟你现在就只能像其他刃一样被关起来。”
“家主已经不想再僵持下去了。”
『膝丸』说,“可家主他,也在害怕死亡,他的内心在拒绝死亡,我是他的刀剑,所以我不能……”
『髭切』正色道,“做出了选择,就不要踌躇不前,无论站在什么立场,去做就好。”
他顿了顿,“……膝丸,无论是什么结局,我都在。”
“……兄长。”
『膝丸』低头,“我知道了。”
『髭切』看着『膝丸』离开,笑面青江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再无笑意,“本丸和弟弟,如果真要出现了一个选择题,你该怎么办呢?髭切。”
『髭切』瞥了他一眼,声音渐渐柔和起来,语气无比笃定,“家主用生命守护下来的本丸,没有人可以毁掉它。”
“不过,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峻,于我们而言,和当年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外来的刀剑,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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