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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源氏刀结缘后加入了时政 30-40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梦幻迷人的万叶樱下, 粉色飘落在白发上,就这样坠在上面不肯下去,【髭切】伸手将掉落的樱花从小孩子的头发上取下来, 然后放进他的手里。


    这是个泪腺发达的孩子,通红的眼眶,眼泪擦干净后总算是忍住了, 不过眼睫处依旧湿润,五虎退站在树下, 仰着头看向万叶樱上方, 就在树下双手合十虔诚祝愿, 那朵樱花被轻轻地夹在手心。


    山姥切国广直接跳上了树干,动作熟练的抓住了一枚蓝色的御守,拇指轻抚着, 【髭切】扬起眉, 看着他愈发沉默的表情,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好,没有开口打断两人的行动。


    “本丸的第二任审神者是一个灵力比主人更加强大的人类, 而且,我们都听说他还出身新兴的大家族, ”山姥切国广终于松开手,他从粗壮的树干上跳下,直接坐在了树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前线战局极其紧张,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任并且顺利掌控本丸, 加入战场,我们也因为一起战斗成功磨合起来。”


    “一开始并不差, 我们和他相处的都很不错,他和主人是不一样的性格,是个严肃的人,要求很多,不过他唯一真正放在规则里的也就只有对本丸战绩方面的要求,其他的规定他会说,却不会强制要求;


    但这些对我们不算什么,刀剑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对我们的战绩方面进行要求,这很合理,审神者很认真,以身作则,我们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拖后腿。”


    【髭切】眉眼微动,这样的审神者,为什么他会有些耳熟?


    执着于战绩的审神者,不过,听起来和髭切记忆里的还是有些区别。


    毕竟对于那个人类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达成目的的伪装。


    “他也没有像一些审神者刻意的去追求稀有刀剑,比起稀有,他更在乎刀剑的实力和能力,不过他的运气很不错,没有见过的稀有刀剑是一振接着一振的被锻出来,和主人就像是两个极端,也是因为刀剑数量的不断增多,本丸的战力比之以前更加庞大,本丸排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断靠前。”


    “直到……”山姥切国广顿了顿,“直到时之政府下发的一次特级任务,那一次和以往的任务一样,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二代审神者随队出发,但是,那次任务最后失败了,不仅仅只是失败,结果还极其惨烈,出阵的那只队伍全员碎刀,二代回到本丸时重伤濒死,所幸后来人是被抢救回来了。”


    “但是,那个人也因为那次惨痛的失败发生了变化;”


    “那次之后,二代就变得愈加追求实力。”


    山姥切国广紧了紧手,“我们是刀剑付丧神的分灵,虽然不同的分灵之间会因为审神者灵力影响变得强弱不同,但无论怎么不同,在这之上都有着一个共同的限制;


    我们是分灵,分灵由本灵分裂出来,时之政府将我们的力量数值化,也意味着我们每振刀即使再强大,都会有一个数值上的限制。”


    “二代曾向时之政府提出过这个问题,他期望可以找到提升数值的办法,破除那层界限,这样就可以提升整体的实力,减少己方的牺牲,但这些被时之政府给直接驳回了,可是二代不甘心,然后他就开始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本丸里开启了刀剑实验,他支开了大部分刀剑,大家基本上都处在繁重的任务中,即使是同刀派,交流都不多。”


    “一开始,他对本丸里那些容易获得的刀下了手,究竟牺牲了多少,我也不清楚,那么多的碎片堆在一起,数都数不清,刀剑的数值有了提升,他欣喜若狂,但那都只是表象,我也是从他后来的实验报告中发现的;


    从锻刀池里锻出来的刀剑是由时之政府通过特殊手段利用既定资源打造而成,同时还下了特有的禁制;所以,即使分灵破除界限变得强大,本体用了更加强大的材料进行修补用以承受力量,但是时政给予的承载体本身不允许,结果自然是碎刀,回归本灵。”


    说到这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毕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将自己复杂的心情按捺了下去。


    “然后他朝着稀有刀下了手,稀有刀本身数值可观,在他看来承受界限更强,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他失败了,也总算是停了手;


    但是也因为他的实验,本丸的战力减损降级严重,他因为此事被叫去了时之政府,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发现了实验的事情,只知道他回来之后就是一脸阴沉,不过终于是消停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直到……”


    山姥切国广咬着牙开口,可见是对这件事情有多在意,“直到本丸里出现了第一振暗堕刀剑,我们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骤然听到了一个没听说过的名词,【髭切】皱了皱眉,‘暗堕?’


    光听名字就能感觉这是一个不会是什么好事的词,他想起了髭切记忆里的那些画面。


    “我们斩杀了那振暗堕刀剑。”


    “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我们斩杀了那振刀剑。”


    “我们当时没发现,后来想想,他是在笑,他很开心,他见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是的,暗堕刀剑很强大,比正常刀剑要强大不少,这大概就是他那个时候想到的令他开心的事情。”


    声音加重,心情愈发的难以克制。


    “所以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结束,后面是第二振,第三振,第四振……一个接着一个!本丸的刀剑一个接着沦陷!我们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发现了真相,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他背叛了时之政府,加入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阵营!”


    嗯?什么?投敌了?


    【髭切】还在将这个本丸的乱象和髭切之前本丸的情况对应起来,冷不丁的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这个消息在他看来太突然了,真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卧底吗?但看着他的样子,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我们当时能做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斩杀敌人。”


    山姥切国广苦笑道,“敌人,我们亲手斩杀了已经彻底暗堕的同僚,至于审神者……本丸契约在身,他又灵力强大,我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山姥切国广很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不够警惕,不够果断,否则本丸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后来、后来还是主人,主人她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离职,却依旧担心我们所托非人,为我们留下了遏制契约的后手,哪怕时间不长,对我们来说也已经够了,我们成功斩杀了审神者。”


    “但是以她的身体,留下后手所付出的代价是她的生命,甚至是灵魂。”


    “……”


    “她爱着本丸,她在离开之后的信里还对我寄予厚望,但是我……”


    山姥切国广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快要哭出了的模样,“作为初始刀的我,完全辜负了她的期望。”


    “一开始的本丸如今只余下几振刀,什么资历最高?什么最可靠稳重……?!”


    “……她、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的仿品抱有着那么大的期待,我、我……”


    “曾经的同僚死在我们的手里,而我们,最后却还要依靠主人的牺牲才能活下来……”


    【髭切】看着山姥切国广无神的坐在地上,他的身上没有能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破被单,只能坐在地上将自己像个球一样的蜷缩在一起,无声的。


    是个不错的故事。


    【髭切】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两刃,一个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都快肿了;一个无神的陷入自闭,真的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看起来已经不能再说的更多了。


    【髭切】移开目光,心情有些烦躁。


    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山姥切国广头上,然后换到了万叶樱的另一边,也就是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坐下。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没办法让这振刀接受自己可以和他感同身受的说法,当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确信他产生的感情叫作感同身受亦或是怜悯或者同情,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去慢慢地舔舐伤口。


    【髭切】双手抱着刀身,下颌抵在刀柄上,‘你们之前的情况,就可以被称之为暗堕,对吧。’


    髭切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烦躁,‘家主,我不喜欢这个词哦。’


    ‘刀剑失格暗堕,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呢,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大家都是真心尊敬着那个人类,将他奉为自己的主人,甚至有些孩子在被迫堕落边缘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髭切】沉默,最后还是选择说起了正事,‘今晚不能休息了。’


    ‘本丸如今的情况和那个时候不是很像?既然刀剑未曾失格,那么致使暗堕的源头就得好好找找了。’


    ‘主人又怀疑现任审神者了啊 。’


    【髭切】就是在怀疑他,甚至觉得他对自己图谋不轨,‘这种情况也只能怀疑他,在本丸契约的影响下,刀剑处于天然的劣势,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话说的的确没问题,髭切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那些刀剑对他们审神者的尊敬可不像是假的,这里面的问题嘛,就交给家主去发愁吧。


    【髭切】靠着万叶樱,闭上眼睛想要浅眠一会儿,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精力。


    然而刚闭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休息的【髭切】立刻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陡然间激荡起来,这是……受到了挑衅之后的反击。


    ‘家主,’髭切沉声道,他也一样感受到了灵力的沸腾。


    【髭切】至今为止,契约只有两人,一个是就在身体里的髭切,而另一个……


    【髭切】起身,瞥了一眼依旧还在自闭的山姥切国广和陪在他身边的五虎退,灵力散开包拢住自己,悄然离开万叶樱,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膝丸的契约被人动了。’


    任由体内灵力翻涌,【髭切】沉着一张脸,愈发难看,‘这个本丸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呵。”


    他冷笑出声,‘明明都有了自己的膝丸,真有够贪心。’


    ‘家主,这已经不是贪不贪心的问题了啊。’


    ‘闭嘴!你弟弟现在有危险,你还在纠正这个?’


    ‘嘛,家主这不是在,从家主手里抢夺弟弟的契约,我想,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不说家主的灵力不差,就算是家主灵力真的略差一筹,那个家伙也做不到家主这样大方。


    契约和契约之间也有等级,越自由,彼此认同越高,这意味着越稳定,越紧密。


    *


    明亮的地下实验室,灵力急速流失的膝丸被困在阵法里面,而企图强行掌控这振膝丸的审神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给震退。


    这属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审神者顿时就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攻击留下的伤痕,又看了看膝丸,显然有些呆。


    “是……灵力?”


    他又看向膝丸,左看右看,还是不确定道,“契约?”


    膝丸从被困住之后就没搭理过他,他低头看着这个将自己困住的法阵,因为契约被剥夺时对审神者的反击也及时弥补了他,他也在灵力恢复的瞬间就立刻就跳出了法阵,在对方还在愣怔中,将人控制了起来。


    就是希望家主没被伤到,膝丸有些担心。


    太刀横在颈侧,审神者总算是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你有契约?你有主人!”


    只是说话间还是不太相信他看走眼了,“时之政府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可是颈侧的威胁告诉他这些就是现实,他冷静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膝丸没说话,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问题,家主之前的担忧都不需要了。


    那么,他说自己是时之政府的人,那就是吧。


    “无可奉告。”膝丸冷静道,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对方反而不屑道,“一群迂腐又胆小怕事的老东西,都发现问题了还如此保守,就派你们两小只,哼!果然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那副恶心的嘴脸。”


    膝丸:“……”


    好吧。


    反正不是骂他。


    “偷偷派人潜入过来,是还打着救援的打算?”


    审神者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恶意,他嘴角勾起,“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留下来!”


    “本来还想着乖乖成为我的实验品,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现在,都去死好了!”


    被膝丸气得直接一脚踢翻倒在地上的审神者不顾形象的像是疯子一样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都去死!全部都去死!”


    就在此刻,实验室的门禁被打开,膝丸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个被锁链束缚住的付丧神从里面走出来,一双双猩红的双眼盯上了膝丸。


    而那个疯子还在大喊着,“杀了他!给我杀了这振该死的膝丸!否则我就送你们一起去死!”


    看着眼前这一幕,回忆被翻起,膝丸在此刻真正的动了杀意。


    又是一个将他们刀剑当成傻子来欺骗的人渣!他想起自己在本丸里遇到的那些和他说着审神者是个好人的刀剑们,怒火更甚。


    他带着被硬生生砸晕过去的男人离开了地下实验室,走进了就近的天守阁,将这个恶心的人类扔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在男人的胸口上,太刀刀尖对准男人的胸口,比划着怎么动手。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里还想着家主,他早就动了手杀了这个人类。


    不过,只是在不致命的地方捅上一刀,应该不影响什么。


    “家主!”


    原本一直等在天守阁附近的『膝丸』看到这个自己的动作后,第一个跟了上来,看到膝丸的动作后大惊失色,“等等!”


    看到是被“欺骗”的刀剑们,还是自己的同体,膝丸收了自己脸上的杀意,杀心按下,他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毕竟自己绑了他们的审神者,不解释清楚就是误会,只希望他们不要被伤的太厉害。


    “他就是造成这个本丸的罪魁祸首,这个本丸还有一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关着许多刀剑,他们都……”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你先放开家主。”


    赶来的『膝丸』看着自己同体手里有些凄惨的审神者,生怕他趁着这个时间直接动手,“我可以和你解释!”


    “解释?”


    “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膝丸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他看着先后赶到的众刃,先是迷茫,迷茫之后就是不可置信,“!!!所以……你们都知道?”


    就算是这些刀剑不相信自己,只想着要杀了自己这把冒犯了他们审神者的刀剑,膝丸都没有这么生气,他都会理解,可是……


    “你们……你们竟然都知道……?”


    *


    本丸躁动起来,原先的灵力开始变质,因为几近失去理智被关起来的暗堕刀剑在这个白天打了所有刃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审神者!主人!到底出什么出事了?!


    笑面青江这下再也没办法笑出来,“失去理智的暗堕刀剑都被放了出来,现在在本丸里游荡。”


    “膝丸挟持审神者,占据了天守阁,其他刀剑被威胁不敢靠近。”


    『髭切』也呆住了,他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着再看看,就让那个弟弟直接把本丸都给掀了。


    “真是弟弟干出来的?”『髭切』的声音有些飘。


    笑面青江回想起自己看到的,点头,“不仅如此,你的那个弟弟好像已经有些疯了,他现在看起来不仅仅是想砍死审神者,他还想砍死本丸里所有的知情者。”


    『髭切』:“……”


    虽然,但是。


    『髭切』看着鬼鬼祟祟的笑面青江,“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小心?”


    “虽然我们的确知情,但弟弟不是还在天守阁?”


    笑面青江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膝丸挟持了审神者,其他刃只能从那振髭切身上下手,毕竟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疯,审神者的处境极其危险,但是那振髭切今天在被山姥切带走后不知所踪,所以……”


    『髭切』是真的无语了,“不知所踪?”


    “所以他们以为我们合作了?就算不是合作,找不到他们,就来找我们,也不算坏事。”


    笑面青江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疼。


    山姥切都干了什么啊?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还有退,他的侦察都是假的吗!


    *


    【髭切】摸索着进了地下实验室,位置就在天守阁附近。


    天守阁附近的混乱他看到了,不得不说,出乎他的预料,但看那个情况,只要审神者在手,膝丸现在就是安全的,【髭切】也就暂时没去插手。


    不说别的,两个刃打一群绝对不成。


    地下实验室,顾名思义,他自然是看到了一些类似于实验室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后没发现什么,就暂时记下,先去看看别的房间。


    最后他停在了一道小门前,看着门锁,转开了门。


    这里像是资料室,里面有一圈文件柜,他看向周围,文件柜上摆满了文件夹,侧封上贴着具体的数字,类似于实验编号一类的数据。


    他走近,随手翻了一本,就又丢了回去。


    除了文件柜之外,就只有一个显眼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球体,里面浮动着紫黑色的液体,【髭切】没有去触碰。


    刚刚液体浮动露出来的几个角,让他感觉到这里面的图案让他很熟悉,弯下腰盯着不断浮动的液体,渐渐地,那个大致的图案就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髭切!”


    他退后一步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被绘制在透明球体内部的图案。


    “我记得当时的那个御守,没错,对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始开了防盗,就定在50%,防盗章禁止购买,这个比例应该没问题


    第32章  第32章[VIP]


    天守阁外的一群刀剑为了他们审神者的安全着急上火, 他们想和膝丸好好谈谈,现在审神者都落到了对方手里,那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就极有可能会发生。


    至于说多少, 怎么说,那都是另一回事。


    总之,不管怎么样, 他们现在要是再继续装作谜语人你不说我不说的,等审神者真的没了, 他们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


    然而天守阁内的膝丸恨恨地磨着刀就是拒绝交流,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主打着就是一个不管你们说什么, 总之都是他不听他不听,离他远点,不然他就动手给他们看看!


    偏偏这一群刀剑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动!就连一点刺激的话都不敢乱说。刚刚膝丸发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振膝丸突然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他们生怕对方被自己一个刺激手起刀落, 然后什么都结束了。


    至于硬刚,那就更算了吧。


    就算他们中间有人能打得过膝丸, 可问题是膝丸现在就在审神者身边,他只要有了动手的念头, 他们再快的机动也赶不上救人啊!


    “现在怎么办?”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天守阁二楼那扇被关上的拉门,然后看向周围其他刃,眼底是真实的忧伤,“他现在完全拒绝和我们沟通。”


    压切长谷部忍着怒火, 时不时的看向二楼,冷静道, “那振髭切呢?”


    “膝丸现在拒绝和我们沟通,我们只能从髭切下手, 除非他想通了,总之!我们必须找到髭切!”


    一期一振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弟弟们,“平野看到那振髭切和山姥切在一起去了万叶樱那里,但后来刃就消失了,他们好像也不清楚,”说着他顿了顿,“不过,当时还有退在。”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拉着一期一振的衣角,“一期哥!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对主人动手?”


    “还有厚!厚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是被审神者想办法送出去找离开的办法了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看着弟弟们渴望和害怕的眼神,一期一振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放轻声音,温柔道,“乱,还有大家,之后会和大家解释,大家先冷静下来,好吗?”


    “一期哥!”


    一期一振知道自己这些弟弟们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安慰道,“我会把事情都和大家解释清楚的,但请放心,这些都不是主人的错,都不是主人做的。”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尽管还没有得知真相,他们都松了口气。


    只要和主人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主人,就算是他们,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只要,只要没有被主人欺骗和抛弃就好。


    也不是所有的刀剑都在天守阁附近,游走在本丸其他地方的暗堕刀剑不可能无人问津。


    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本丸出了变故的山姥切国广瞬间从自闭中脱离出来,他皱起眉,沉声道,“退,本丸出事了。”


    五虎退连忙站起来,“那我们……?”


    山姥切国广目标明确,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地方,“先去将那些暗堕刀剑控制起来,至于最后怎么处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好!”五虎退应声,然后说完就凭借着自己优秀的机动离开了这里,朝着本丸前面赶过去。


    山姥切国广紧随其后,不过在路过晒衣服的地方时,将自己还没干的披风给扯了下来披在身上,他握紧了拳头,之后战意更深。


    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看着混乱的本丸叹了口气,歌仙兼定头都大了,“先尽量控制起来,不能让他们乱跑了。”


    加州清光也是这个意思,“啊,抱歉了,安定,还有其他人,现在可不是让你们乱来的时候呢。”


    大太刀重重用刀背将太刀打飞,短刀上前迅速的将太刀控制住。


    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他们倒下的监护人面前,声音低沉,“是国行。”


    “先带国行回去吧。”


    “好。”


    今剑坐在岩融的肩膀上,手中的短刀不停的转着,“岩融,要控制住自己,不可以失去理智哦,不然小天狗会不开心的。”


    岩融睁着猩红的双眼,但理智仍在,“放心吧,今剑。”


    烛台切光忠冷静的拖着被打晕的大俱利伽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人绑上后,看向就在一旁做着小动作的刀剑,他嘴角抽了抽,然后认真道,“……鹤先生,请好好待在这里。”


    鹤丸国永看着自己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光坊真的是过分啊,我可还没有失去理智啊。”


    只是眼底的寒光闪烁着,透露出他此刻真实的想法,“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早就该动手了,他们……”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烛台切光忠直接给了他一擀面杖。


    鹤先生还是和小伽罗一起好好休息吧,现在的本丸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鹤先生再跑出去添乱了。


    还动手?身为主控的长谷部现在都没打算这么做。


    看着鹤丸国永的状态,烛台切光忠都愁死了。


    因为本丸变故急急忙忙找过来的太鼓钟贞宗看到了这一幕,他瞪大眼睛指着烛台切光忠手里的擀面杖,“小!小光!你对鹤先生做了什么啊!还有小伽罗怎么也会在本丸啊!”


    “呼——”


    烛台切光忠走近,在短刀看着擀面杖的瑟瑟发抖下按住了激动的他,“小贞!我可以解释。”


    “……”


    “……”


    *


    天守阁依旧处在僵持的状态。


    髭切就是在这种时候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了众刃的眼皮子底下,在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下,山伏国广还对他友好的暂时道别,“我就先走了,那边的混乱可不能不管!”


    髭切冲他摆了摆手,“山伏殿,要小心呢,我会在这里好好和他们商量商量的,嘛,能不动手尽量还是不要动手了。”


    山伏国广冲着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放心,这种事我也不是不是第一次做,已经很熟练了!”


    “一起加油啊!咔咔咔——”


    留守在这里的刀剑严阵以待的看向髭切和山伏国广,但对于山伏国广的离开,也没有一个人前去阻止。


    留下来干什么?留一个劲敌来给他们添堵?而且,本丸的确需要他帮忙。


    髭切转过头,他看向天守阁二楼那紧闭的拉门,眼底温柔的笑意更深,“呀,大家都围在这里,是要一起欺负我可爱的弟弟吗~”


    “哎——”


    谴责的目光扫过众刃,“你们都看看,我可爱的弟弟都被你们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众刀剑:“……”


    脸呢!到底是谁搞的本丸一团乱啊!刚刚在这里发疯的到底是谁啊!被吓到的可是他们啊!


    压切长谷部拦在了髭切身前,“髭切,我们需要谈谈。”


    髭切点头,他很痛快的同意了,“可以啊。”


    但在他们松了口气之前,髭切又提了条件,“但我得先见到弟弟。”


    众刀剑:“……”


    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懑和不满,髭切恍然大悟一般,“你们在这里拦着我,是不想让我去找弟弟?”


    “欸?”


    髭切摇摇头,“哎呀,不好意思,我可不比弟弟弱哦,”


    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势气凌人,“真打起来,你们就更加没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呢。”


    同田贯正国听到髭切这么嚣张的放话忍不住了,“你觉得你能打赢我们全部?”


    髭切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们是要群殴吗?”


    众刀剑:“……”


    “那也没关系,”在他们都以为髭切准备拔刀的时候,他反而无所谓道,“我有弟弟在。”


    在把其他刀剑气到无语之后,他才正经道,“我会和你们的审神者好好谈谈的,别担心,至于结局……”


    髭切看向另一个弟弟,他也明白这个弟弟现在的立场是为什么,“就看你们审神者自己的意思咯。”


    “如果是你们的审神者自己做下的决定,你们也该接受了。”


    “身为刀剑,服从命令才是真理。”


    髭切收回看向『膝丸』的视线,扫过其他脸色阴沉的刀剑,“不要用你们的想法来束缚住你们的主人,命令就是命令。”


    他一点也没在意周围的恶意,“不要太贪心了,很容易会变成恶鬼的。”


    “啊,对了,我说不是本丸里的这种,而是那种会被我直接砍了的恶鬼哦~”


    “不要失格自甘堕落啊。”


    髭切慢悠悠的上楼,一边上楼一边还像是视察一样的冲下面众刀剑摆了摆手,一脸亲切的表情。


    众刀剑:“……”


    好想砍刃!他们是认真的!


    脚步噔噔的响声传进众刃耳朵里,包括还在二楼办公室里的膝丸,“谁?!”


    询问间,他拿起来插在一旁地板上的本体。


    “是我哦,弟弟。”


    是熟悉的声音,但此时的膝丸却有些踟蹰不前,这、这是哪个兄长?


    他没有放松警惕,直到髭切推开门,他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兄长。


    “兄长,你来了。”


    膝丸不再防备,他让开路,露出了看起来凄惨的审神者,当然,事实上也是没有受什么伤,都是皮外伤。


    同为人类,膝丸还是顾忌了家主的想法。


    没有在家主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就狠狠的给他插上一刀。


    他嫌恶的瞥了一眼审神者,随后看向髭切,“这个人类我们要怎么处理?”


    髭切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管这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看向心情明显不太好,却在自己面前掩饰起来的膝丸。


    可惜了,自己可不是家主啊。


    “弟弟。”


    “嗯?”


    膝丸随口应道,然后在对上髭切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了?!兄长!”


    “哈哈哈——”


    髭切笑出了声,他伸手捏住了膝丸紧绷着的脸,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猜猜~我是谁?”


    膝丸:“??? ”


    “嗯?!”


    膝丸陡然间反应过来,他的眼底爆发出刺眼的喜意,随即天守阁里发出了一声激动不已的喊声,以及一串膝丸单独因为惊喜的对话。


    “兄!兄长!”


    “嗯。”


    “兄长?”


    “是我。”


    “兄长!!!”


    天守阁外还在焦急等待的众刀剑:“……”


    够了啊!够了!你们两兄弟难道是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久别重逢吗!至于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赶紧谈正事啊!


    商量好了然后出来和我们谈啊!


    我们的审神者还在里面躺着啊!


    膝丸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后迅速伸手摸了一把眼睛后就消失了,他吸了吸鼻子,“那家、家主呢?”


    髭切点头,“这样才对啊。”


    在膝丸疑惑的眼神下,他继续道,“弟弟你要是不早问家主在哪?哈哈,家主他可是很小心眼的呢,给弟弟你记了小本本我也没办法阻止啊。”


    膝丸低下头,“抱歉。”


    髭切揉了揉他的头,“弟弟做得很好,事情也都过去了,这里可不是我们的本丸,他们的现状也有他们自己放纵的原因在里面。”


    “来,那个,嗯……伤心丸?”


    记名不易,膝丸叹气,他垮着一张脸,“兄长你还是不记得我名字,是膝丸啊。”


    “嗯嗯,”


    髭切应声,“现在去把我们的这位审神者大人叫醒吧,我们呢,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才行。”


    膝丸顿了顿,“兄长你……?”


    髭切点头,“家主能听到我们谈话,而且……”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外面还有一群刀剑在呢,如果发生了冲突,你也明白的吧,家主他不喜欢打架。”


    膝丸:“……”


    所以说在家主眼里,兄长就是个代打?


    膝丸眼神复杂,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道歉,“抱歉!兄长。”


    髭切当然不会和弟弟计较,但是嘛,弟弟逗起来才是最好玩的。


    他一脸伤心道,一副弟弟你抛弃了我的悲伤表情,“唔,我好像被嫌弃了呢?”


    “不、不是!才不是!”


    膝丸震惊,他看着髭切的表情瞳孔地震,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那是家主……”


    “是啊,弟弟心里只有家主了,兄长都可以不要了。”


    “兄长!我没有!”


    髭切揉了揉眼睛,膝丸更加震惊,兄长……哭了?


    然后就听见了忍不住的髭切大笑出声,“哈哈哈——”


    天守阁外众刀剑:“……”


    麻了,他们麻了,这对兄弟他能不能搞快点!


    压切长谷部忍耐到青筋泛起的程度,他紧紧握住打刀,一字一顿道,“我受不了了!我直接上去跟他们拼了!”


    “等等!”


    “冷静!长谷部!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对,冷静冷静,想想大将,大将还在他们手里。”


    压切长谷部:“……”


    就在楼下不远处的杂乱噪音,自然是被楼上两刃听在耳中,膝丸冷静下来,他立马警惕起来,“兄长,我们……”


    髭切看向审神者,“不用担心,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其实随时都能解决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膝丸睁大眼睛,“真的!”


    髭切点头,说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快捷的手段,“只要杀了这个审神者就好,但现在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做到尽善尽美。”


    膝丸微怔,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那,家主的意思呢?”


    髭切笑了。


    “这个本丸的过去牵扯到一些家主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们还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而重点就在这个人类的身上。”


    说完,他看着膝丸,“说不定这次之后,家主还会考虑一下成为审神者哦。”


    膝丸惊愕的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正色道,“我知道了。”


    再次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的脸上依旧无可避免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既然家主需要他,我现在就把他叫醒。”


    就在膝丸动手的时候,髭切收敛起了笑意,他打量着眼前昏睡的男人,脑壳大概是因为撞到了什么地方所以肿起来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


    一直沉默着看着两兄弟交流感情的【髭切】现在才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是对他给自己造谣的不满。


    ‘可您之前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从弟弟在那天点明之后,您不是一直都有在考量审神者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没有下定决心。’


    ‘但凡我没有说出来的话,就不要私自揣测以为是真,’【髭切】凉凉道,‘让你弟弟对我抱有希望,你倒是有够残忍。’


    髭切勾唇。


    ‘那要怎么办呢?我现在可只想要弟弟开心起来,以后的不开心,以后再说嘛,再说,家主您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髭切】:‘……’


    ‘家主,要我将身体交给你吗?’髭切忽然道。


    【髭切】闭了闭眼,‘暂时不用,我也需要休息。’


    只不过顺着髭切注视着审神者的目光,随着髭切眼帘的开合,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


    B级本丸4379,在二代手里晋升为S级本丸,又因为第二任审神者失格造成本丸几乎全灭,但本丸设施依旧完善,可以正常运转。


    第三任审神者上任接手该本丸,代号‘雪杉’,因为本丸缺少人手,主动提交申请收留了大量的从暗堕本丸抢救出来的正常刀剑,之后,本丸以很快的速度步入正轨。


    然而,正轨之后便是深渊。


    男人揉着自己全身酸疼的身体,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好吧,没站起来的直接一屁股又栽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脸色复杂的看向膝丸,“我的膝丸可不会这么对我。”


    膝丸连掩饰都没有,直接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一副高冷酷哥的形象显露于人前。


    雪杉:“……”


    很好。


    他最后选择放弃和这个看起来不好说话的膝丸的交流,没办法,虽然知道膝丸比髭切好应对,但人家刀要是都不愿意搭理他,他要怎么交流?


    “你们真的是时之政府派来的吗?”


    髭切没说是不是,他笑盈盈的反问道,“你猜?”


    雪杉:“……”


    猜什么猜啊?!他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膝丸一眼,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依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他自顾自的给这个问题的答案定下了,“那应该就是了。”


    膝丸:“……”


    “那个灵魂刚刚因为想要强行契约膝丸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暂时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可是,”他正色道,“也许什么时候他就出来了,我压制不了太久。”


    将希望寄予髭切身上,“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膝丸:“???”


    什么灵魂?


    他看向兄长,又突然想到了家主,然后皱起了眉。


    “唔,”髭切想了想,“好像没有呢。”


    他看起来也很无奈,“我们也没有想到这里会变成这样,现在只能等家主了,看他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了。”


    听起来不像是假话,随后在两刃的注视下,男人从希望又陷入了灰败的情绪。


    “这样啊。”


    “哎——”


    “你知道你的前任审神者在这个本丸做过的事情吗?”


    髭切好奇的发问。


    雪杉愣了愣,然后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时之政府还不至于隐瞒这些。”


    “这个本丸发生那样的事情,你都没有想过可能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多本丸,你就这么胆大。”


    雪杉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头大,但要是回到当初,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问题。


    “这里毕竟是曾经的S级本丸,除却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无论是资源、本金还是各项设施都是最好的,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个前任审神者是个大家族的,虽然干得的确不是人事,但遗产确实丰厚。”


    髭切动了动唇,“风原家能留下的遗产的确丰厚,丰厚到他连自己都能送给你。”


    雪杉:“……”


    这都叫什么话啊?!雪杉头大了,“髭切殿!”


    他被这振髭切整的都要发狂了,“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啊,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笑话我了。”


    “哈哈哈,没有笑话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要记得好好的敲一笔,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合该好好赔偿。”


    雪杉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黯了下来,“对我来说,不用死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向风原家索赔……”


    话到嘴边,又变了,“真出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行了。


    髭切闭上了眼睛。


    刚刚不是没听清直接被忽略掉了,这下是真的确认了。


    ‘家主?’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却没得到回应。


    唔,明明之前就有了猜测。


    啊呀,这个,家主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VIP]


    天守阁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髭切闭着眼睛放松的站在一边, 他双手环抱着,手指一嗒一嗒的敲击着手臂,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膝丸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他尽职尽责的盯着这个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的男人。


    雪杉抬头想说话,就看见那振膝丸一脸凶象的盯着自己, 那一副你敢开口就等着的表情是真的有够可怕。


    越想越觉得自家膝丸比较可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家弟弟丸又可爱又体谅自己, 还特别懂自己, 雪杉静静地看向髭切的方向, 心里也不知道是烦躁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这两振很有可能不是单纯的误入, 而是有备而来的刀剑付丧神, 没办法, 实在是现在这对源氏兄弟的态度看起来太过游刃有余。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时之政府派来的?


    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有那么蠢?


    一个在时之政府监测中消失了五年多的本丸, 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级本丸,时之政府会花费人手在这上面?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时间溯行军是闲下来了?


    大家族就是麻烦。


    不过也是,毕竟天赋出众,还是家族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和普通成员比起来, 意义终究不一样,就算是犯了错, 知错能改总有办法遮掩。


    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也觉得值得他赌一回, 结果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就是自己现在的下场。


    好吧,说到底还是自己作的,至于现在的心情,更多的还是忐忑,这振源氏兄弟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姑且猜测应该是好事?


    他没忘记当时这振膝丸看到暗堕刀剑时所露出来的杀意,髭切他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膝丸明显不是能接受那个家伙的样子,如果是想帮助那个人彻底占据自己的身体,那他们就不该派源氏兄弟来,或者说不该派刀剑付丧神来。


    那就还有另一个可能性,也许是风原家发现了什么,想要彻彻底底搞死那个家伙,毕竟他曾经搞出来的那些事情的确给了风原家不小的打击。


    当然,也许不仅仅是那个家伙,还有让这个本丸一起真正的消失。


    他更愿意相信是第二种好的结果,如果是第三种……


    不、不行!


    如果真的是这种,那他就只能不顾后果了。


    他是认同时之政府的,不想搞出什么难缠的麻烦。


    但如果是要这个本丸一起消失,那就只能抱歉了。


    什么难缠的麻烦,那都是自己死后的事情,他也管不到。


    他这个人呢,是有点小野心,但还没有到让整个本丸为了自己的野心而陪葬的地步,毕竟都是自己付出过真情实感的刀剑们,他还是在乎他们的。


    行了,想的差不多,他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焦躁了。


    为了自己曾经不成功的想法而付出的代价,不就是去死?


    他本来的打算不就是让这两振刀杀了自己,以此来解决本丸现在的困局,本就是自己抗拒不住诱惑搞脱了,怪不了别人。


    他必须要和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最好是能和平解决问题吧,想一想,来的毕竟是刀剑付丧神,所以,也不是那么糟糕?对不对?


    就是他的刀剑们……本来他是想平静解决这些的。


    至于现在,本丸乱成一团,雪杉为此感到十足的忧愁,没办法,他现在没办法考虑那么全面了。


    髭切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看向雪杉,“审神者大人?”


    雪杉抬起头,“啊?”


    “怎么了?”


    髭切仔细的打量着男人,一边问膝丸,“弟弟觉得现在的人换了吗?”


    膝丸摇摇头,“兄长,看起来不太像。”


    雪杉:“……”


    没有被误会,他松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了,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


    “审神者大人的打算呢?”髭切反问。


    “他以我的身体作为媒介行事,杀了我,就是最快捷的方式,”雪杉直接道,“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我也接受这样的方式,只要不对本丸其他刀剑动手,我不会反抗。”


    膝丸侧目,同时也皱起了眉。


    髭切倒是没有意外,“审神者大人不怕死?”


    “废话,”


    雪杉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怕,但这不是没办法?”


    “哈哈,听起来不错,但更像是威胁。”


    髭切笑吟吟的,为他鼓掌,“如果我和弟弟要是真的对你动了手,你说会发生些什么呢?”


    雪杉没说话。


    “我们可以合作,”髭切对着雪杉伸出了手,“他占据了你的身体,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说,他现在被困在你的身体里,你没死,就完全有机会可以反制他。”


    “反制?”


    雪杉在怀疑这振髭切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他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早就做了好吧。


    想当年,他不就是抱着这样的宏图志向才放任了他占据自己的身体,结果……


    呐,就是现在这样,他搞不过人家啊!


    可是下一刻,髭切的手和他交握,雪杉顿时愣住了,随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你!”


    “哎呀呀,只是家主教我的一些小手段,虽然不多,但我觉得还是够了。”


    察觉到不能太过分,髭切松开了手。


    “好!”


    然而此时的雪杉却不管不顾了,他双眼放光,紧紧拉住了髭切的手,就像是看到了天使一样。


    “我们合作!”


    只要有外力可以帮自己暂时压制住他,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天啊!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好!


    膝丸看得额角一抽,手痒。


    只是髭切被握着手依旧笑得开心,“好啊。”


    “那就麻烦审神者大人您将刀帐交出来吧。”


    “好!啊?什么?”


    雪杉怔住了,“刀帐?你们要刀帐……”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就又吞了下去。


    谁让膝丸已经拔刀横在他脖子前威胁他了,他能说什么?


    雪杉:“……”


    很好!真是清纯而又不做作的威胁方式,有够粗暴!


    “弟弟,把刀收回去,”髭切对膝丸道,“我们现在可不能让这位审神者大人在我们手里出事,会很麻烦啊。”


    雪杉无语。


    不、不至于,在有活路的情况下,谁会想死啊。


    但是刀帐……


    雪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刀帐很重要,是整个本丸的契约所在,可他们只是付丧神,就是拿到刀帐也没有用处。


    可真的没有用吗?应该是没用的,


    髭切的灵力,毫无疑问,这是一振有主的髭切,这就意味着对方也有本丸,就算是对方的审神者亲自在场,也都不可能再次契约本丸。


    所以他们是要了解本丸所有刀剑的现状?但就是了解了,两振刀终究只有两振,真要打起来,打群架怎么看都是自己这方更占据上风吧。


    “好。”


    思来想去,雪杉决定妥协,“我去拿刀帐给你。”


    等到刀帐到了手,髭切打开扫了一眼,然后看向雪杉,“审神者大人,合作达成,你现在可以去处理本丸里的其他事情了。”


    雪杉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先去处理暗堕刀剑。”


    “你们和我一起下去吧,正好把事情和大家都说清楚。”


    “一起下去?”


    髭切疑惑的歪了歪头,雪杉意识到不对,“不……对吗?”


    下一秒,在本丸众刀剑的翘首以盼下,门被打开,他们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审神者被膝丸一脚踹了出来。


    在拉门彻底合上之前,雪杉扭头看见了笑意吟吟的髭切,没带半点商量的余地,“天守阁,现在是我们的。”


    雪杉:“……”


    “主!”


    “主人!”


    “大将!”


    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摇头,“我没事,先找个地方吧。”


    雪杉搂着紧紧粘着自己的短刀们,想了想,“我们去大广间,叫大家来开会。”


    “大将,他们……?”


    药研藤四郎指了指天守阁。


    “开会的时候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雪杉摇了摇头,“总之,你们别去打扰他们,能不能解决本丸的问题,他们很重要。”


    “既然主这么说,我们明白了。”


    *


    被嫌弃的人类离开了,膝丸走到髭切身边,坐下,“兄长,没问题吗?”


    “天守阁可比源氏部屋待着要舒服不少,弟弟喜欢吗?”


    膝丸:“……”


    膝丸没回话,髭切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接着道,“唔嗯,不过家主应该是喜欢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膝丸皱了皱眉,发现他们好像闲了下来,不,应该说是他闲了下来。


    “休息,顺便享受本丸生活。”


    “啊?”膝丸呆住了。


    “让家主多了解了解刀剑付丧神啊。”


    “虽然这个本丸,审神者,还有刀剑全部都有问题,”髭切顿了顿,然后也就不管这些问题了,“嘛,这些都不重要。”


    膝丸:“……”


    不,这些应该都很重要吧,要给家主留下好印象什么的。


    可兄长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心里有数了?


    没错!就是这样!


    膝丸打起了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VIP]


    半梦半醒间,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浮空的。


    这里是……?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很明显, 这里是医院。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没等他反应过来让开路,那道声音的载体就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嗯?看不见, 而且……好像,他握了握自己的手, 感受着此刻轻飘飘的身体, 自己好像现在还不是实体。


    “例行检查?那个病人的情况怎么样?”莫名的, 他的直觉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


    被问话的医生沉默以对,“……”


    “怎么了?”对方被这态度搞得迷糊,然后惊道, “难道出事了?!”


    “没有没有, 你别瞎说啊!”


    “这不是你这样?谁让你一脸苦相的。”


    “哎——就还是老样子啊, 总之人就是醒不过来,但是我们都查了N多遍了, 他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人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除了,人醒不过来。”


    “年纪轻轻的,我们也没看出来他受什么刺激了,脑部检查我们不是也做过了?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这也是奇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在那个医生的身后飘着, 跟着他进了一个病房,一个熟悉的身体孤零零的躺在偌大的病房里, 是了,这就是他的身体。


    他……这是回来了?


    操控着自己悬浮在身体上方, 打量着勉强算是熟睡着的自己,他还从没见过睡着了的自己,伸手朝着脸摸去,在似乎感受到触感之后他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像是做梦,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他的身体。


    他偏头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眨了眨眼,随后坐起身,曲起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再用手掌盖住脸,以此来掩盖住脸上露出的烦躁情绪。


    太刀嗡鸣了两声,【髭切】看过去,是了,因为这家伙白天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头疼,他就让刃回了本体,为了方便他就近拿到,就放在身边。


    拇指抚上刀柄,他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好像做了个梦。”


    还是一个连噩梦都算不上的……梦吗?


    再次躺下,他闭上了眼睛,却怎么样都睡不着,没办法沉下心好好休息。


    “……兄长?”膝丸被【髭切】起身的动作吵醒,他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囫囵喊出声,但在看到那双眼睛后,他清醒的换了一个词,声音也是不自觉压低,“家主,您怎么了?”


    “吵醒你了?”【髭切】偏头看向他。


    膝丸摇了摇头,【髭切】却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你继续睡吧,我出去走走。”


    “不用担心,”看着膝丸准备起身的动作,他松开手,弯腰去拿太刀,“我带你哥哥出去,遇到危险就放他出来。”


    然后将膝丸重新按了回去,“放心,你今天也累了,乖。”


    最后在膝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视线中,他拿走了膝丸的外套出了门,至于他自己的?那个时候被丢给了山姥切国广,现在那刃还没把外套还给自己。


    最好别拿个破被单来糊弄他,他是不会接受披个什么破被单的这种品味。


    站在天守阁下面,他想了想,然后往白天发现的地下实验室走。


    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还有本丸那边,可能大晚上的还在忙着吧。


    地下实验室是亮的,他皱了皱眉,“是谁在这里?”


    同时伸手握住了自己腰侧的刀,这种带给他们痛苦回忆的地方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就是来了,还能这么安静?所以,是那个人类?


    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少年从一间实验室的门口探出了头,“髭切……殿?”


    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他的到来很是意外。


    “药研藤四郎。”


    他没有放松警惕,皱眉打量着对方,“这么晚,你在这里干什么?”


    完全将这个地方当成是自己的地盘一样,他发问的语气也是理所当然。


    “我来这里检查一下,顺便收拾一些工具,”看出了【髭切】没有恶意,药研和他解释,“之前所有的实验都在这里进行,还在这里关了不少暗堕的刀剑,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本丸现在经不起别的风波。”


    【髭切】看向他斜挎在身上的医药箱,挑眉,“你之前是这里的助手?”


    药研藤四郎握紧了肩带,然后放松,“……是。”


    “你下得去手?”


    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躺在手术床上进行实验,甚至可能还需要亲自动手参与进去,这属实不该是人干的事。


    “大将绝对不能有事!”药研藤四郎看着他,“那是我们和他之间达成的平衡,我们主动配合他,他为了实验,下手也必须有一定的分寸,最起码至今为止,我们中间没有一振被污染至完全暗堕的地步。”


    “只要不是完全暗堕,就还有被拯救回来的机会,”药研藤四郎敛眸,“刀剑的伤,只要大将还在,早晚都会恢复;只是些许痛苦,大家都有在意的人,一半的牺牲换来另一半的平和,已经算是还不错的结果了。”


    【髭切】盯着他低下的头,“杀了他,解封本丸,联系时政,这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药研皱眉,“我们是刀剑!保护大将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难道是从亲手锻出来的刀?”【髭切】反问,他觉得这振刀不是。


    但既然不是天真的没有经历过黑暗的刀剑,现在依旧这么执着的坚持这一点又是因为什么?


    “我不是,”药研的声音有些遗憾,“但从我来到本丸的那天起,我就是他的刀剑!为了大将的安全付出生命,只是职责所在。”


    “总之!”他对着【髭切】鞠了一躬,“这次的大将还有本丸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


    【髭切】停下了追问,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诸多的实验器材,漫不经心,“没什么,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要是不小心卷进了什么算计,我担心和弟弟走不出这个本丸。”


    药研藤四郎一噎,他的脸色有些僵硬,显然是知道什么。


    但是……


    “髭切殿,我们虽然防备你,但一直都没有恶意。”


    【髭切】的笑意不达眼底,“你们中间没有刃猜到你们审神者的打算?”


    “利用我们的名义杀了他,解决本丸的问题。”


    “然后由我们来承担你们的怒火,将矛盾转嫁出去。”


    药研藤四郎再次握紧了身前的肩带。


    “他不想自杀,我不明白,但和你们应该脱不了关系。”


    “也不想让你们动手杀了他,应该担心动手的人会被愧疚包裹,又担心他会被其他刀剑排斥针对?”


    “所以,突然出现的和他毫无关系的我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也不用去在意彼此的结局。”


    “只是,不说别的,单说自杀,究竟是你们太脆弱?还是他把你们想的太脆弱?”【髭切】不解,“明明是经历过痛苦的你们,竟然也会如此?是本性?还是他的方式不对,让你们有了这样的性格?”


    他打量着药研藤四郎,“但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脆弱的性格……”


    “髭切!”药研藤四郎激动的打断道,他看着【髭切】那副好似真的疑惑,实则一直在过分戳着他痛点的话,忍耐着,“髭切殿,大将的打算我们不知道,大将也没有那样的打算!请不要再说了!”


    【髭切】:“……”


    说了让人不开心的话,他移开了视线,“无用的假设确实没什么意义。”


    但自欺欺刃……也许,时间能够掩盖一切?


    【髭切】路过自己白天没有细看的实验室,这个时候多花了一点心思,药研藤四郎跟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髭切殿。”


    【髭切】随口应了声,“嗯?”


    “我可以问一问,你的审神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髭切】微怔,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和我打听家主的情报?这是你们审神者的意思?”


    “不是。”


    被牵连到大将,药研这次倒是冷静了,他认真道,“我有些好奇。”


    药研藤四郎不明白这振髭切哪里来的一开始的那些问题,身为刀剑,没想到他的想法……但是他能归咎的也就只能是他的审神者。


    他的审神者有问题?


    可是,能和髭切定下魂契的审神者,就足以看得出来对方对髭切的看重,这可是其他刀剑远远不能及的地位。


    心意相通,共享共生。


    是了,应该只是在试探他们作为刀剑的忠诚,这种想法一出来,当然,这很轻易的就被他接受了。


    “那就继续好奇吧。”【髭切】随口敷衍着,兴致不高,“天这么晚,你也该去休息了。”


    他歪了歪头,盯着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亲手送你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


    这振髭切属实是不欢迎自己,药研藤四郎最后还是识趣的暂时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实验室之后,才陡然反应过来,明明这个本丸应该是他们的才对,怎么变得自己更像是个客人了?


    啊?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想太多也没用,没看大将的天守阁都被人占了,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将地方抢回来。


    ‘好蠢,好麻烦。’【髭切】忽然道,他皱着眉。


    髭切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家主这就已经不耐烦了吗?’


    ‘你更麻烦。’【髭切】道。


    ‘哈哈,谢谢家主夸奖~’


    就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的没脸没皮。


    ‘……你少说话。’


    不过,心情被他这么一整倒是好了不少,毕竟只顾着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VIP]


    本丸里恢复了往日和谐, 刀剑们真正活跃起来,以及多了一只累得快要虚脱的人类。


    这些事情和【髭切】没有关系,他的用处就是帮忙压制一下对方体内作乱的残魂, 其余的事情,他是不会去主动帮忙的。


    真的搞不过来怎么办?哈?他们难道没嘴?请求那么简单的事情,做不到?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需要【髭切】考虑, 他现在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烛台切光忠,对方手里端着盛好食物的托盘, 还往上抬了抬, “髭切殿, 这是你和膝丸殿的早餐。”


    “本丸现在的情况,接下来的安排,主人和我们都说清楚了, 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吃的, 可以告诉我们, 只要能做到,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待遇还算不错, 看着丰盛的早餐,他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眉眼中露出几分满意,【髭切】伸手接过了托盘,“我知道了,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就算是对方不说, 【髭切】也没有要委屈自己的打算,虽然他做的事情从他这里来看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灵力,但他的确实打实的帮了他们的大忙。


    现在对方主动, 这就是聪明的做法,也是想要交好的打算;算计他们的事情最终只是浮于他们之间的猜测,【髭切】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真正计较起来。


    烛台切光忠收手,他看着走过来从【髭切】手里接过托盘的膝丸,“髭切殿和膝丸殿可以出来逛逛,暗堕刀剑都被控制了起来,其他刀剑都很乖巧,不会给两位添麻烦的。”


    至于可能添麻烦的……家主的重心还在暗堕严重的那些刀剑上,烛台切光忠想到自家被捆起来的还没彻底恢复正常的那只鹤,没关系,反正只要一擀面杖下去就会乖了。


    “你们能管好自己人就行,”【髭切】走远,看着膝丸将早餐在桌子上摆好,然后坐下,看着还没离开的烛台切光忠,“遇到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


    烛台切光忠微笑,“请放心,大家平时都很好相处,髭切殿前几天应该也有体验。”


    【髭切】看着早餐没说话,烛台切光忠也没继续下去,就这么离开了天守阁。


    “膝丸。”没吃几口,【髭切】放下了筷子。


    膝丸抬起头,“怎么了?家主。”


    “吃完饭陪我去手合吧。”


    膝丸一怔,“欸?”


    “总要做些什么,”【髭切】想了想,“你哥哥有的经验和身体记忆,现在对我而言打起来如果不需要思考的话,就是水到渠成,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于现在。”


    “等到后来我和髭切分开了,依靠着这具身体经验战斗的我,所谓的强大对我而言就是一切几乎归零,有这个机会,我总得学点什么。”


    膝丸反应过来,他已经联想到这个举动的言外之意了,十分激动的直起身,“家主……”


    看着膝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髭切】移开目光,“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么好的速成班不去上可惜了。”


    还有髭切承伤,连痛觉都能忽略,他只要锻炼吸收技巧和经验。


    嗯!好的不能再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火箭辅导班不上是真的可惜,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么高的性价比,就这么放过也会遗憾的睡不着,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自己能打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膝丸非常高兴!


    他当然非常乐意啊!家主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好事啊!


    但他也没有忘记家主身份的问题,膝丸尽力按捺下自己的兴奋,冷静下来,“家主,那您的身份……?”


    其他刀剑就算了,但如果是碰到本丸里的另一个兄长,会不会有什么猜测,膝丸也不清楚,虽然,从昨天兄长重新将身体交给家主之后,家主的伪装就已经很不走心了。


    嗯,膝丸默默想着,要让家主演戏伪装人设,好像实在是有些困难。


    上次和自己之间好歹还尽力维持了两个月?这次连三天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


    “这不重要,我也没打算继续伪装下去,顺其自然就行。”


    果然,膝丸的心里浮现出就知道是如此的想法。


    “这个本丸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已经搞清楚了,这个审神者也没什么立场上的问题,我和髭切之间的事情……”【髭切】哼笑一声,“不会有影响。”


    “我是你们的家主,又不是他们的。”


    膝丸连连点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髭切】侧目,然后继续道,“还有你们之前那个本丸的事情……有人要是问起过去的话,就稍微润色一下,省去我的具体部分。”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担心他也许会和溯行军有关系,我们消失和出现的时间太巧合,再将过去对上号,如果他能和那个卧底联系上,我可不想碰上可以覆灭一个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在这里等死。”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我还要再看一段时间。”


    【髭切】喝了口汤,平静道,“或许,他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将【髭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膝丸想明白了家主的打算,严肃点头,“我明白了!”


    *


    膝丸风风火火的将用过的碗筷送到了厨房,正好在厨房的前田藤四郎看到他跑过来,“膝丸殿,将这些给我就好啦。”


    见他伸手就要将东西接过来,膝丸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前田藤四郎的身高,又看了看灶台的高度,最后还是没有将东西递过去,“我自己来吧。”


    “欸?”前田藤四郎看着膝丸绕过他往洗手池的方向走,还是跟了上去。


    膝丸将碗筷放进洗手池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厨房没有其他刃了?”


    前田站在膝丸身边,看着水流出来,眼底流露出些许失落,“我们才知道本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现在很多都有事,还有要照顾其他的刃,我们能做的不多,就只能帮忙做一些小事了。”


    膝丸没再多问,他动作飞快的将碗洗好。


    没办法,谁让家主还在手合场等他,他可不能让家主等太久!


    不过……膝丸对这些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的小短刀没什么意见,他将手擦干净,微微躬身安慰道,“别担心,你们的本丸会好起来的。”


    “嗯!”前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都这么说。”


    末了又补上一句听起来更可信的,“主人也这么说!”


    主人?


    想起那个审神者,膝丸虽然不喜欢,但也没在这里露出什么别的情绪,表面的尊重还是得给的。


    “嗯。”


    *


    手合场没有【髭切】想象的灰尘遍地,能看出来这里平时应该还是有人在用。


    走到墙边刀架旁,他挑了一把木刀,单纯凭借着自己贫瘠的经验在手上随意的挥了挥,


    ‘弟弟现在不在,家主不如先做些简单的练习。’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和膝丸是一样的心情,髭切对这件事情也是认真的态度,不说能练到什么程度,但家主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他们的家主是一个愿意上进的人就更是一件好事。


    身为源氏重宝,他们对自己的家主也有期望,能够越强大可靠,自然就是越好了。


    【髭切】没有反驳,专业领域听专业人士的,他对髭切在正事上的可靠还是信任的。


    ‘等会儿就是你弟弟单方面教训你了。’


    想到髭切被膝丸怼着打,【髭切】的心情诡异的好了不少。


    髭切:‘……’


    髭切很无奈,家主怎么突然就幼稚起来了?


    ‘家主放心吧,弟弟下手有分寸,他会对您放水的。’


    ‘膝丸的性格很认真,就算他知道真正的对象是我,他是指导,放水也不会到我能反击的地步。’


    髭切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讨人嫌啊,就这么喜欢看到自己吃瘪?


    不过,他勾了勾唇,故作沉声道,‘家主。’


    【髭切】心情还不错的应了一声,‘嗯?’


    ‘我觉得对您来说,疼痛训练还是有必要去做的。’


    【髭切】:‘……’


    【髭切】撇嘴,‘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一只髭切在这里被打得鬼叫不成?’


    ‘家主,真的被打到鬼叫的程度那就必然不会是我了。’


    ‘反正用的是你的脸。’


    ‘家主您确定吗?您不是还打算再看看这个人类?既然不隐藏了,以后你们要是见面了,大家不都知道当初的是您?’


    家主怕疼,但还是要面子的。


    ‘我可没确定以后一定要做审神者。’


    看吧,看吧,不过把人真的惹毛了可就不好了。


    ‘好吧,家主您想做什么就做吧。’


    髭切能怎么办?髭切自然只能哄着自家家主了,反正弟弟有分寸。


    但他却不直接这么说,‘等以后我再还给弟弟就好啦。’


    ‘我想弟弟会很乐意接受来自兄长充满爱意的指导的。’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VIP]


    笃——


    笃笃笃——


    木刀和木刀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手入室里的空气中, 就像是髭切说的,膝丸有分寸,自己想象的那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一面倒的情形并未出现。


    “家主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培养战斗意识。”


    至于别的方面, 那些都需要以后重新花费时间,带不走啊。


    膝丸是个做事严谨认真的性格,说是指导就会严格要求, 所幸【髭切】也是这种性格,说好了要做什么, 那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或者中途划水的说法。


    他是认真的, 有些事情不做便不做, 要是做了,就尽力做到自己的极限。


    唰——


    划破空气的破响声,膝丸的刀快速向前侧劈过去。


    笃——


    嚓——


    木刀划过地板, 【髭切】皱眉看了一眼木刀, 还有自己再一次被砍到的手臂, 包括腰侧都传来了微许的痛感,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受伤了。


    髭切也一样有分寸。


    不是之前斗嘴中说的什么强行的疼痛训练, 只是要让他意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种被配合着成长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啊。


    嘴角微微翘起, 他握紧了木刀,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看的膝丸眼里一阵欣慰。


    真不愧是家主!


    他们都这么用心配合,自己当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再来,继续。”


    膝丸正色, “请您小心。”


    *


    源氏兄弟在手合室打起来的动静不小,本丸里那么多刃, 还是有刃注意到的,然后传几轮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就是一开始膝丸询问【髭切】身份方面的原因,不过他们现在都没有什么要伪装应对的顾虑,两个都在专心于眼前的事情上,心无旁骛。


    只剩下注意到的刃心里浮现出几分古怪,膝丸倒没什么,但这振髭切不说什么奇怪了,但很明显的就是经验不足,就现在这样和昨天天守阁下面的那个气势完全不能比啊!


    他们昨天难道都是被假象唬住了?嗯……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回想起来在和现场一对比就有些丢刃的脸啊!


    当然,大家也没有一直盯着这边,他们两个占了手合室,其他刃也就将这里暂时当作是单独属于他们的地方,现场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他们两兄弟的教学活动,他们插进去干什么?说一句来试试?挑衅吗?


    大家可没忘记主人说的话,总之不敢动,不敢惹不敢惹。


    *


    “家主,这次就先到这里吧。”膝丸收了刀,躲开了【髭切】的一击。


    【髭切】停下,意识到了自己稍微有些上头,反应过来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身上多多少少的还是受了伤,削弱下来就是麻麻的微许痛意,【髭切】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即将木刀放在一旁,“算了,不让你哥哥出去丢人了。”


    嗯?不知道两人矛盾的膝丸疑惑的看着他。


    【髭切】坐下,就在这里用灵力修复了起来,不过都是一些轻伤,很快就焕然一新。


    “好了。”


    所以说啊,家主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不说话的髭切笑的愈发温柔。


    不过这话髭切现在可没说出来,家主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还是弟弟最近好不容易能和家主在一起独处的时间,自己就没必要插一嘴来吸引家主的注意力,让家主不高兴了。


    膝丸将木刀放了回去,将他们放在身旁的本体拿起,伸手将【髭切】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家、兄长,刚刚外面有其他刃经过,他们应该都会想兄长您毫无经验。”


    【髭切】看向手合室外,和膝丸一起往外走,半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不进来打扰我们不就说明他们有分寸?我不能打可不代表髭切没办法打。”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膝丸下意识想让家主站好,但看着那一张兄长的脸又说不出话。


    好吧,家主只是累了。


    “兄长,我们去哪?”


    “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小零食点心,唔,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膝丸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家主现在去可能会失望,“他们今天应该很忙,没时间准备什么,我早上去厨房的时候都没什么刃,就看见了一振粟田口的短刀在里面。”


    “是吗?的确,”【髭切】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去看看,我也不是一定要吃到才行,走吧,顺路去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


    “暗堕刀剑的数量不少,”膝丸昨天可是亲眼看着那些刀剑被放出来的,“要想全部恢复正常,这个净化恢复的过程会很漫长。”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髭切】想到一个问题,他微微偏头,“如果是时之政府,他们会怎么处理这里的问题?”


    他看着膝丸皱起的眉,轻拍了拍肩,“不要想他们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和我直接说说官方的意思就好。”


    膝丸点头,“官方的话会选择净化,如果遇到无法净化的状态,会直接碎刀。”


    【髭切】点头,他也没觉得有问题,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失去理智的时间溯行军?不碎了留着干什么?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的碎刀,和正常刀剑碎刀回归本灵还是不一样的。”


    【髭切】看着他,“嗯?”


    “无法净化的暗堕刀剑,现在的时之政府是不会允许碎刀后回归本灵的。”


    嗯,不过……


    “现在?”


    就是说以前还是可以的了。


    “也许是对付丧神的震慑?”膝丸说,“刀剑噬主失格暗堕,对那些心理已经扭曲的付丧神来说,即使外表没有太多暗堕的标志,但能否被顺利净化都是未知,也许是为了让那些不正常的付丧神有所顾忌。”


    看出来家主对这件事情很好奇,膝丸将自己记忆里有的都整理了出来,家主多知道一些时之政府的事情,不就是代表着家主离他们更近一步!


    想到这点,膝丸动力满满。


    “应该就是前些年,在时之政府可以压制历史修正主义者局势下,时之政府内部集中爆出来一大批暗堕本丸,那些审神者无一不是品性恶劣,对刀剑肆意妄为,以至于拖慢战局,导致时之政府内部混乱。


    后面消息爆出来后,时之政府就开始了调查,他们加强了对审神者的监督,以及对审神者各项性格指标以及品性的考察,对那些在暗堕本丸里受到过伤害的刀剑,选择净化安抚补偿,重新派遣新任审神者,并对那些本丸进行重点监察,以免再犯。


    不过这之后还是出了问题,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中出现了不少消失不知所踪的例子,他们中间大多都是因为对付丧神经历的过去而同情心软企图感化被付丧神套出了真名,然后被他们神隐;


    但更多的还是不少审神者惨死在付丧神手里的事实,那些付丧神已经不信任人类了,他们将自己所经历的痛苦牵连到了所有人类的范畴,即使新任审神者真的无辜,但他是个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错误,所以并不妨碍他们动手。


    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死伤过多,时之政府对那些参与过神隐的付丧神以及杀死无过错审神者的本丸进行全部碎刀处理,再之后没多久,时之政府就紧急更新了这样的一条规定。”


    【髭切】消化着这些信息,刀剑暗堕失格噬主,得知真名神隐失踪……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膝丸不确定道,“但后来针对暗堕刀剑,时之政府选择了分而化之,刀剑回归本体等待净化,净化后再分配,那些事情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听过了。”


    【髭切】站直了身体,“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时之政府还是有作为的。”


    就是这中间是不是真的严格按照规定来的,这里面可不能细想,无论什么地方,哪里没有些恶臭污垢,绝对的干净和公平正义是不可能做到的。


    “嗯,”膝丸点头,“据说在那些审神者死了一批后,时之政府因为又碎了不少刀剑和本丸,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时之政府带着在职的其他审神者顶下了压力,即使损失惨重也没有再度放宽对审神者任职要求的限制。”


    膝丸对时之政府的态度还可以,没什么太坏的印象。


    就算这中间还是会出问题,比如他们的本丸,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太废了点。


    嗯……好吧,这么一想,太废物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髭切】想了想,也在心里将时之政府的废物形象稍微降了一点。


    “好了,不过弟弟你知道的挺多啊。”


    膝丸:“……”


    家主又喊自己弟弟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附近没有看到一个刃,能看到的离他们的距离可有够远,根本不需要注意。


    好吧,家主突然想捡起他那已经掉成渣渣的演技,膝丸能怎么办?膝丸只能配合。


    “这些消息时之政府都没有隐藏,审神者那里有公开的相关文件资料,我在刚有人身的时候就在审神者那里看过时政的公开文件,更具体的事情只要有刀剑去趟万屋,大家基本上都能了解这些事情。”


    至于没途径了解这些?不给看文件就算了,但不准刀剑去万屋?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我有问题,你快来查啊。


    蠢货才会这么干。


    【髭切】看着膝丸,脸色复杂,想起髭切曾经给自己的那些记忆,说真的,他们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很会隐藏的。


    嗯……就是再回忆下去,也的确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有问题,【髭切】想起那个人类,唔,难怪那么有恃无恐。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对方就算是开始祸害其他本丸,也没人管得了啊。


    嘛,不过他要是不去祸害其他本丸,还抓不到问题呢。


    【髭切】不再想那个人,他露出微笑,“弟弟。”


    “……”


    膝丸熟练的瞥了一眼周围,很好,还是没有人在,然后无奈应声,“兄长?”


    像是没听到他那无奈的语气,“我们去吃饭吧。”


    “好饿啊。”


    膝丸,膝丸应声。


    “午饭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来到厨房,除了扑鼻的香气外,还看见了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男人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累到人废了,他的身旁是压切长谷部心疼的声音,一边还在给他喂饭。


    【髭切】:“……”


    膝丸:“……”


    作者有话说:


    我从今晚开始作息会回归正常,所以在应该睡觉的时间不会有更新,不要等到太晚啊,看到大家的评论时间都为你们担心,熬夜还是少一点的好。


    (抱住转圈圈)(狠狠亲一口)(早点休息呀)


    第37章  第37章[VIP]


    【髭切】松开自己攥着的手腕, 看对方原本被抬起伸直的手臂如同断了似的软软的砸下来,就差点直接砸到桌子上了,然后被蹲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稳稳的接住, 重新放好在他已经瘫下来的身体上。


    【髭切】:“……”


    他心情诡异的盯着压切长谷部,看着对方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只是全部都放在青年身上, 看他明明只是喂个饭,却喂出了几个人的架势,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了。


    嗯, 鬼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有些事情, 听说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想起自己看到的对这振刀的介绍。


    ……压切长谷部, 这种类型的刀绝对是他的大敌。


    不、不行。


    【髭切】连忙移开眼睛看向膝丸, 还是赶紧看看弟弟洗洗脑子!


    看到膝丸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时, 他这才收回了目光,呼, 这才对啊。


    膝丸:“???”


    ……家主他怎么回事?虽然他对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有些无语,但那毕竟是对方的审神者, 又不是自己的,最后还是变成了无感。


    身体舒服了不少,对面的青年举起自己的手,上下翻转看着自己的手腕, 又看着眼前的【髭切】,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特殊的隐藏术法?”


    从头到尾,就算是在使用的时候, 也也依旧‘看’不到对方灵力的存在。


    是了,现在回想一下。


    这对源氏兄弟从一开始就不太对,膝丸当时还是刀身他没看到,但髭切却是面对面交流过的,付丧神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拥有人身,怎么会从他们的身上察觉不到灵力?


    也、也不对,对方身上有灵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属于自己的灵力,那个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的灵力已经盖住了对方原本残存的本就不多的灵力了吧。


    所以,才会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啊。


    啧啧,就是自己当时被困在身体里,没办法直观地感受到,也一样以为对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然他们的异常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相信自己还是很小心敏锐的,咳咳——


    他一个废得瘫平了的人想坐起来,刚一伸手,就被压切长谷部了然的接过,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当当的拿着碗,一脸严肃。


    【髭切】:“……”


    “髭切殿,”雪杉郑重道,“这种隐藏灵力的术法是时之政府新的手段吗?”


    嗯,他问出来了,他终于问出来了!


    昨天一开始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到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反应过来了,可这昨天他们两个不是还不熟嘛,咳咳,总算是等到现在了。


    【髭切】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给他“呵呵”两声,他今天也没和对方混熟。


    雪杉十分诚恳的看向【髭切】,实在是这个术法太吸引人了,勾的他一晚上都心痒痒的,他现在累成这样一定有一半都归结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心累而已。


    嗯,没错,就是这样。


    你想啊,审神者随队出阵,时间溯行军第一想要解决的就是审神者,不就是因为那显眼的灵力吗?


    这要是对方察觉不到灵力,那他们在战场上就不用被时间溯行军当成靶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时之政府的,还是对方审神者自己的手段了。


    可是!


    好想要!


    【髭切】无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好吧,不去评价,但他不反感这样的人。


    但是嘛。


    时之政府有没有隐藏灵力的手段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可帮不了别人。


    雪杉虽然觉得这振髭切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依旧不妨碍他厚着脸皮求教,机会都是自己厚着脸皮争取来的,也许就不是什么秘密的术法呢。


    他早点求教,早点学会,日后不就早点有了更多的安全保障?


    时之政府啊时之政府,希望是你们终于能支棱起来了啊!


    本来审神者的人手就缺少……呃,现在应该还缺吧?


    与世隔绝五年时间,哎——他的信息早就跟不上了。


    但不管怎么样,能减少牺牲的研究,难道不该多费点心思?!


    【髭切】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就又换了一个词,眼底浮现出真实的微笑,“要不,你猜猜?”


    雪杉:“……”


    “现在不是一切都在好转,为什么又要这么问这些呢?审神者大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嗯?审神者大人说,这要是和时之政府没有关系怎么办呢?”


    看着那眼底愈发深沉的笑意,雪杉拉着自家长谷部的手干笑两声。


    同时在心里痛心的捶地,不行,他怎么就忘了呢,对方是叫髭切!是那个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心黑的一批的髭切!尤其这还是一只别家的髭切!对自己没有家主光环加身的髭切一不小心真的心黑得狠起来坑死你不偿命。


    自家的好歹还会在意他家主的身份,就算是个白切黑,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不是本丸的事故,那家伙更多的时候都更像个傻白甜,呜呜,是个可靠的好刃啊。


    但面前这只和自己嗯……没什么干系,雪杉头大了,他转而看向膝丸,直接放弃了。


    算了,不说膝丸为兄长马首是瞻,这只膝丸还明显不待见他,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又不是真的读不懂空气,从这个膝丸下手,比髭切还难吧。


    好吧,这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好(?)所以只是想要这种方式来逗自己?还是对方直接的委婉拒绝呢?


    雪杉皱着眉,满脸的苦恼。


    时之政府,你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方突然就闭上了嘴,【髭切】挑眉,至于吗?


    他不就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还特意这么随和的询问,这就不说话了?


    膝丸看了全程,他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这个是家主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兄长昨天的笑容,‘弟弟,猜猜我是谁?’


    膝丸:“……”


    “别误会啊,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好奇,我明白,只是好奇……而已。”


    雪杉闭上了嘴,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看着雪杉打了个哈欠,刚刚的“好奇”褪去之后,重新露出了眼底的疲惫。


    【髭切】正色,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没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昨晚有动静吗?”


    “没有。”


    雪杉摊开手,“从昨天我醒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髭切】眼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没事,和……咳!”


    差点没经过思考直接秃噜出来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总之我心里现在有数,等到解决他,本丸的封闭问题也就能被解决了。”


    “快啦。”


    很快就能不被困在本丸里了。


    很快了吗?


    【髭切】抬头看向对方蓝色的眼睛,眼珠向下又移了上来,“那么多暗堕的付丧神呢?你一个人没办法短时间处理掉他们身上的暗堕。”


    雪杉停住了,像是在思考一样,“等我联系上时之政府,肯定要将问题上报,他们会处理这件事情,我这里自然是尽力而为。”


    “我的刀剑他们都很好,可不是那些失格分子能比的,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髭切】点头,没对他的话做出评价。


    他朝着膝丸伸手,膝丸熟练的将他拉起身,已经说了这么多话,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审神者,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可靠不少。


    “走吧,弟弟。”厨房来来回回过来了不少刀剑,但看到他和他们的主人在说话,也就没过来打扰,闻着食物的香气,【髭切】是真的饿了。


    膝丸跟上【髭切】,“兄长,你别着急啊。”


    雪杉的目光顺着【髭切】的身影移动,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不明白【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暗堕付丧神,难道时之政府在这几年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吗?


    也对,五年呢,能发生的变化多着呢。


    一直在身旁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隐形人的压切长谷部低声询问道,“主?”


    雪杉摇了摇头,他眼睛微闭,一副累死了的样子,“没什么,好累啊,长谷部。”


    顺势敛去眼底的几分担忧。


    他得找个机会和【髭切】单独谈谈,不能让本丸其他刀剑忧心这些。


    比如有关于时之政府现况的情报,他可不能睁眼瞎,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什么阴谋里,那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髭切】:我问我?我问谁?


    第38章  第38章[VIP]


    本丸上空的黯沉退散了一些, 因着本丸主人心情影响,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膝丸吃过了午饭就拉着【髭切】到后山晒起了太阳,一部分原因为了躲着那些一直缠着自家家主的刀剑们,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家主吗!为什么要霸占他的家主啊!


    想起刚刚吃午饭时的情景,膝丸心梗。


    一场饭吃下来,搞得他才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家主的刀剑,膝丸抿唇。


    虽然因为家主是兄长的外表, 但这也是自己的兄长啊!


    本就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更加严重, 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家主单独聊一聊,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会到这天。


    是迎来抛弃,还是别的什么结果……


    和膝丸不一样, 【髭切】心里没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虽然那些刀剑和自己有心和自己聊几句, 但他左右不过就是糊弄几句,什么嗯, 好的,是吗, 不错之类的这些他都没动脑子的话,也就没觉得有多麻烦。


    太阳很舒服,躺下的那一刻,【髭切】觉得他本质其实是一棵植物, 也一样需要光合作用——太舒服了。


    阳光打在眼睛上,【髭切】抬手挡在眼前, 看着周围因为光线照射而变得灰白的景象,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没怎么睡, 原本不怎么影响,但这太阳照着他属实催眠。


    膝丸坐下曲着双腿,从这里可以看到本丸里的田地,眼神忧郁又没什么焦距,心事沉重,可惜【髭切】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


    嘴唇轻微的动着,可几次想要开口在瞥向家主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最终他换了个动作,曲着的双腿变成了跪坐,微微弯腰,低声开口,“家主。”


    “嗯?”【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将自己升腾起来的睡意暂时压了下去,打起了几分精神。


    “您和兄长……”膝丸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刚刚明明都打好了腹稿的话说不出来。


    撑着睡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的【髭切】睁开眼,看着一张脸上满是挣扎的膝丸,这才想起今天的髭切是异常的安静,“我和髭切,怎么了吗?”


    膝丸摇头又点头,“就是兄长他……他和您……”


    后面的话,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髭切】:“……”


    偏头看了一眼膝丸攥紧的手,真的,有话就说啊,都这样了,到底是背着自己干了多大的事情?【髭切】怎么想也想不到,膝丸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就是再抓下去,他担心这块草皮都被你给薅掉了。


    膝丸没说话,【髭切】也没逼迫,他闭上了眼睛,找上了另一个,‘髭切。’


    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就这么安静了。


    ‘你昨天做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一来就怀疑我啊,家主对我有的信任真是少得可怜。’


    说着这样的话,髭切的声音却一如既往,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弟弟的状态,‘这要怎么办呢?家主,弟弟有心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髭切】出声,打断了膝丸继续下去的卡顿,“什么时候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说。”


    既然髭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膝丸又难以开口,困意上扬,【髭切】不再强撑着。


    嗯?


    膝丸看向睡着的家主,重新坐好,熟练地朝着他的位置移进了距离,按照习惯性的,下一刻家主就会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头枕上他的腿。


    果不其然,就和他不止一次看到的一样,膝丸的腿刚触碰到后脑勺,习惯性的,【髭切】下意识的就开始往上挪动,枕上了膝丸的大腿,侧过身子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更加愉悦的情绪。


    嗯,家主开心就好,而且自己刚刚才提了兄长……


    膝丸紧抿的唇松开,他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那一颗担忧的心,也许都是他想多了,嗯。


    他没有躺下的打算,尽管这个本丸现在看起来已经无害,但警惕心依旧不可以丢。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在这里待着的可是家主还有兄长啊。


    现在这样,他其实很享受。


    现在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从在本丸的绝境,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


    这中间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膝丸心不在焉的看着草地,脑海里全部都是在回忆和思考。


    ……兄长很久之前就嘱咐过自己要保存好的御守,家主在那种时候突然降临附身拯救了他们,他单纯的和家主这个人类之间定下的平等契约,以及兄长现在的苏醒。


    所有的事情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膝丸时常会觉得这些像是虚假的梦境。


    家主的来历,兄长没有和他解释过原因,也许是在家主面前不方便解释,比如在很久之前就算计了家主的这样的话。


    所以面对家主,膝丸也不敢直接询问,再等等,再等等,他是这么想着的。


    直到昨天——那个人类的情况让他抓住了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家主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可昨天兄长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担心是不是兄长对家主做了什么。


    虽然后来的家主重新出现了,但昨晚的家主就不太对,晚上竟然会因为睡不着出去了一趟,还只带了兄长一个刃。


    膝丸的脑子乱成一团,睡不着觉是因为心烦,只带了兄长是因为兄长做的事情?


    家主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世界并非没有了解,但也仅仅只有了解了。


    突然被牵连进当初的惨烈现状,家主是无辜的,膝丸相信这一点。


    所以……如果说现在的所有都是兄长计划来的,膝丸迷茫了。


    “哎呀,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呢。”


    膝丸抬起头,看着从山下走上来的『髭切』,愣了愣,喃喃出声,“……兄长?”


    然后赶紧抬手对着『髭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髭切』挑眉,但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的降低声音,慢慢走近,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弟弟刚刚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或者说,从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弟弟的不对。


    他将白色外套盖在了【髭切】身上,看着膝丸立马给另一个自己整理好外套,但另一个自己却一点清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山姥切刚刚在找他,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髭切』在膝丸身边坐下,看着没有被两人打扰到的【髭切】,轻轻的笑了下,“我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心了?”


    “弟弟很辛苦呢,还要照顾这样的我啊。”


    膝丸摇摇头,“兄长他……不一样。”


    在这个兄长再次开口询问别的什么之前,膝丸连忙问道,“那个……我呢?”


    虽然家主说了身份不用刻意隐藏,但也没说需要刻意暴露出来,顺其自然,这个自然是在家主连掉成渣渣的演技都不要的时候。


    家主可以不去隐藏,但他可不能就这样将事情直接摊开。


    『髭切』低眸看着依旧熟睡的同体,弟弟想要隐瞒的东西啊?


    “弟弟要帮雪杉大人的忙,可没时间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啊。”


    提到他们现在的重要工作,膝丸点点头,他看着这个自始至终看起来都很正常的兄长,“兄长你有没有被暗堕气息侵染?”


    “我?没有哦,”『髭切』看着惊讶的膝丸解释道,“他用来威胁的审神者可不是我会在意的啊,还有,已经跳进去了那么多刀剑,也该够了,我就没必要踏进去了。”


    膝丸想起刀剑和那个人类的交易,心情复杂,理智告诉他,他们的想法没什么问题。


    “那个人类要是太过贪心,可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髭切』撑着双手向后仰着。


    不说那个人类是这样,自己现在的审神者不正是因为贪心才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髭切』看着膝丸,“弟弟我也是很在意的哦,弟弟为了审神者,也许还有我的原因,总之他主动踏了进去,等我发现事实的时候已经晚了,真是个笨蛋。”


    “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关系,要是那个人类真的敢做的那么过,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想要成功,就要忍耐,那个人类不敢拿『膝丸』做的太过分。


    要知道,如果没有忠于审神者的弟弟一直牵制着他,他早就会是噬主的那个了,『髭切』是真的敢这么做,他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膝丸接受了这些信息,他抬眸担忧道,“兄长,你这些……你的审神者知道吗?”


    本丸恢复正常之后,一个不忠诚于自己的刀剑,审神者真的不会介意吗?要知道审神者想要让一振刀剑碎在外面,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雪杉大人?啊,也许吧,要知道你们一来他就让我引导你们发现本丸的真相呢。”『髭切』平淡道。


    整个本丸那么多刀剑,偏偏就选择了『髭切』。


    膝丸哑然,这就是知道了。


    “皱眉丸,别担心,别担心,还有弟弟在呢。”


    “是膝丸啊!”


    “是是。”


    『髭切』安抚道,小指微晃,“和我说说吧,弟弟的过去没那么简单吧。”


    “弟弟昨天可是异常的生气呢,哈哈,吓到了呢。”


    听到这里,膝丸一怔,随即低头看向【髭切】。


    『髭切』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眼底的深思愈发深重。


    膝丸想着家主今早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髭切』勾唇抬起头,然后眼里带着期待看着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VIP]


    沉着的面容盯着那张兄长的睡颜, 那样不同于兄长睡着时的姿态,膝丸回忆中带着恍惚,他静静地看着那张脸, 随后压低声音开口。


    “我和兄长的前任审神者是个历史修正主义者……”


    『髭切』脸上期盼的笑容渐渐淡去,单是这一句话就意味着这个弟弟的过去有着足够沉重的分量,一个历史修正主义者拥有的本丸, 刀剑的经历会如何?刀剑的结局又会怎么样?他也算是经历过。


    幸运的是,他没有弟弟。


    是的, 幸运, 在斩杀了那么多刀剑之后, 那一天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弟弟。


    不用碰到亲手斩杀弟弟,或者让弟弟斩杀自己这样的情形。


    二代审神者之后,本丸刀剑仅剩下他们这些由初代审神者召唤出来的五刃。


    大家有了人身这么长时间, 经历过辉煌, 拥有过看重, 承受过痛苦,都已经不再简单。


    除了他和笑面不说之外……哈?能说什么呢?不过都是斩杀了鬼……而已?


    自厌又冷静成熟的山姥切, 依旧通透乐观的山伏,包括那只小老虎都不是什么天真的, 粟田口一派的刀多少都是由他亲自动的手,一边痛哭着一边斩杀自己最亲爱的兄弟们,这样的刀剑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髭切』听着,看着, 想着,视线垂下, 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个弟弟,还不够啊。


    不过还算合格, 另一个自己将他保护的还不错,这样就很好,有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身为刀剑为什么要思考那么多,单纯的作为刀剑只要记得斩杀敌人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会有痛苦?不正是因为思考得太多吗?


    人类的情感……就连他也是一样,庆幸弟弟没有来到本丸,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和那个人类交易之后的结果后,明明自己身体依旧完好无损,但他却觉得自己难受透了。


    作为一把刀剑,他自认为自始至终都做的不差,尽管他可能连忠诚都给予不了。


    但作为一个兄长,他疏忽了,他并不合格。


    ——弟弟啊。


    『髭切』重新看向膝丸一张一合的唇,脑海里有着的还有自己和弟弟之间的回忆。


    依旧还是庆幸吧,他的疏忽没有造成最坏的结果。


    膝丸一点一点说着本丸里发生的事情,说到他和兄长逃离了本丸,他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髭切』一心几用,没有错过膝丸倾诉的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逃出来之后呢?”『髭切』问。


    缔结魂契,这可不是什么能够一笔带过的小事情啊,真的是让人太好奇了。


    “我们碰到了新家主,他,救了我们。”


    膝丸选择了拒绝继续下去,后面的事情一笔带过,润色一下过程是没问题,但以他的伪装,欺骗不了兄长。


    “……”


    等待着弟弟继续说下去的『髭切』没有听到后来的下文,“只有这样了吗?”


    他有些遗憾,“看来后面的故事很昂贵啊,不是弟弟能够做主的。”


    膝丸无声的点点头。


    『髭切』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弟弟觉得现在的家主怎么样?”


    膝丸沉默后开口,“家主,他很好。”


    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没有什么夸张的语气,平淡中带着欣喜,期盼中带着忐忑。


    『髭切』若有所思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同体,“既然是这样,那弟弟还在担心什么?”


    “这不是很好吗?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且认可的家主,怎么还开心不起来?”


    膝丸摇摇头,脑袋垂下,他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髭切】侧脸,声音沉重,“家主只是一个被我们拉进来的无辜人类,他是被迫接受了这一切,等到结束以后,他要离开,即使是被他抛弃,我们都没有立场去阻拦,更加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挽留。”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抛弃?离开?”


    还有……结束?


    是时之政府那里还没有解决这件事情?看来事情还挺棘手?


    “家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审神者,他能够和我们有交集,这中间……对我们来说太顺利了,我知道有很多的可能性是想得多了,明明家主都没表现出什么,但我……又没办法不多想,我也很担心兄长,如果……我明明也应该一起承担。”


    『髭切』哑然,这中间的相遇竟然还是不纯粹的?想一想,如果是他的话,有个自救的方法摆在面前,他会去算计其他人吗?


    当然,他当然会算计,至于后果,那不重要,眼前的难关度不过,哪里来的以后。


    “就是因为这个?”


    膝丸猛地睁大眼睛,他愣愣的看着枕在腿上的那张脸睁开了眼睛,对方抬起了一只手遮住了太阳,眼底的清明恢复,呼出一口气像是忍耐了很久。


    “你之前一直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就是这件事?”


    『髭切』稍稍有些迷茫,这个,是自己?


    【髭切】动了动脖颈,虽然是个舒服的用来睡觉的姿势,但如果要是清醒着,维持久了依旧有些僵硬。


    被髭切在脑子里吵醒的心情本来就不够好,现在迷迷糊糊又听见膝丸在这胡思乱想。


    膝丸张口,“兄……”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髭切】正视过来的那一道漠然的眼神,他问,“我是谁?”


    至于一旁的『髭切』那倏然睁大的眼睛?


    那不重要。


    脑子里的那个已经耗掉了他因为被吵醒本就不多的耐心,他握紧了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本体,按捺下自己心底升腾起来的烦躁。


    髭切,真的好想宰了他。


    自己的弟弟都不管了是吧?


    这家伙从昨天就发现了膝丸的不对劲了吧?


    呵。


    膝丸顿住,看了看一旁的『髭切』,再次看向【髭切】的眼睛,眼底的不容置疑让他放弃了继续隐藏。


    他恭敬道,“……家主。”


    【髭切】坐起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已经收敛好脸上情绪的『髭切』,在他看过去时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很好,他的头又疼起来了,握着本体的手又紧了紧。


    又看向坐在一边连头都没抬的膝丸,眉心夹紧,能夹死虫子。


    “膝丸。”【髭切】冷声道。


    膝丸连忙应声,“是!”


    【髭切】似乎是很不理解,就连问话都带有丝不确定,他像是在思考自己在膝丸眼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你觉得我很蠢吗?”


    怎么可能?!


    膝丸连忙抬头,然后辩解,“我不……”


    【髭切】皱眉接着道,“你都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会想不到?”


    膝丸:“……”


    “噗——”


    『髭切』原本是想保持着安静看完这一出,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慰法。


    看着弟弟一张脸上都是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神情,神色恍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最后只能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好嘛,既然不愿意走就不能保持安静?


    【髭切】额角抽了抽,手里的太刀不受控制的出鞘,『髭切』在感受到杀气的那一刻就双手一撑向后躲开。


    太刀插进『髭切』刚刚坐着的草地里,他们一同看向那个位置。


    膝丸吓到了,他悄悄地去看【髭切】的表情,就看见【髭切】走近拔起刀对准了『髭切』,最后又似乎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髭切』:“???”


    啊这,针对自己他倒不是不理解,但就这么放过了自己,针对弟弟……?


    唔,好吧,『髭切』的心思转了一圈,最后平静的接受了,好像也可以理解。


    膝丸:“!!!”


    震惊之后便是失落,家主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髭切】越看越火大,“胡思乱想!还都想不到重点上来。”


    刀尖指向他的本体,他冷声道,“拔刀!”


    对付刀剑认真起来,【髭切】自然不会在这种靠什么自己的能力,髭切的经验不需要他过脑子去思考,以膝丸的练度并不是他的对手,除非生死交锋,他很可能会死在膝丸手里,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输掉。


    但膝丸会这么做吗?


    这个答案已经注定了他的输局。


    『髭切』看着这一场打斗,看着他们不受控制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弟弟和他的家主之间的矛盾,这可不是他应该插手的。


    不过很意外啊,这和自己今天上午看到的可不是一个水平,这可差得太多了。


    想到其他刀剑的误解,『髭切』若有所思,故意的吗?为了试探本丸里是不是还有一些不受控的存在?


    是个多疑的性格,不过,嘛,看来弟弟是没事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附近的那一处被刀劈砍过的草地,唔,他没带本体出来,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好像有些危险啊,溜了溜了。


    被打飞出去的膝丸趴在地上,身上多少有着些擦伤,他爬起来还没等站起来,就看见【髭切】走到他跟前,此时的【髭切】已经收了太刀,心中的不耐已经褪去了不少。


    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他按着膝丸的肩,在他身前蹲下,“你还记得我和你定契的时间吗?”


    膝丸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点了点头。


    【髭切】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扫开他那挡住一只眼睛的额发,“膝丸,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不一定必须要和你定契才能救你。”


    膝丸顿住。


    “于我而言,契约也好,承诺也罢,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我从不轻易许诺。”


    “可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甚至对你许下了承诺,我以为你在当时就应该明白了我所表达的意思,即使当真是髭切所作所为……”


    “事情已然发生,我更在乎最后的结果。”


    “彼此陌生时的算计,我不在乎,再者,若真要追究,难道不该是那个人类的问题?”


    “……家主。”膝丸张口。


    “我和髭切之间的契约是意外,是我们彼此在当时的情形下为了自救做出的本能。”


    “但你是不一样的,你在这种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很不理解,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是我第一把主动契约的刀剑,你的意义是不同的。”


    “第一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并不重要,仅此而已,可在我当时向你强调这一点意义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对我而言这并非不重要。”


    “你不该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髭切】点明了这个问题。


    “要说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兄长在我这里而有所顾虑,哈,膝丸,你也要好好想想啊,不说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单说我现在用的还是你兄长的身体。”


    【髭切】无奈的笑了出来,他点了点膝丸的额头,“现在的处境下,本该是我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VIP]


    阳光下樱花飞舞, 狂暴的轻柔触觉淹没了他们,一大片的粉红色占据了【髭切】眼中的世界。


    【髭切】缓缓睁大双眼,看着突如其来的从膝丸头顶飘出来的樱花将他掩盖了起来, 一时间有些晃神,“这是……什么?”


    此时的膝丸转身就跑,不过脚步轻快, 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虽然就是【髭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许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髭切】歪了歪头, 他跟着膝丸的脚步, 看到他跑过的路上留下来的一路樱花,尽管樱花掉落在地很快就消失了,但依旧改变不了樱花存在过的事实。


    他停下脚步, 看着微风朝着自己这里吹过来的几片樱花, 【髭切】抬手用掌心接住了一片, 感受到掌心的触感,还没等他将其拿起细细赏看, 就看见樱花消失在了掌心。


    “这就是……樱吹雪?”【髭切】喃喃道,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


    髭切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却并不显得突兀,他轻声评价着刚刚才发生的事实,‘哈哈,弟弟很开心呢。’


    【髭切】遥望着膝丸已经快要消失的身影, “膝丸的机动已经拉到极限了吧。”


    没等髭切回复,他忽然道, “髭切,你真是够了。”


    说着这样的话, 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不满,反倒是多了几分无奈。


    ‘哎呀,家主您在说什么呢,唔,弟弟能这样开心起来真好啊。’


    ‘不过家主您刚刚的话伤到我了呢,’髭切的语气听起来愈发的委屈,他开始举例,‘什么不过是意外,什么只是为了自救身体做出的本能选择,啊,我好伤心啊~’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髭切】反问,话刚出口,他就皱起了眉,没等髭切说些什么,他再次开了口,“……抱歉。”


    髭切:‘???’


    欸?髭切这次是真的感到意外了,算是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现在的家主身上听到这样的一个词,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可真是个让刃没办法不喜欢的惊喜呢。


    ‘嘛,家主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但我是家主的第一个,虽然这和弟弟那个第一的意义不同,但却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呢。’


    ‘我们源氏重宝更是拥有家主您各种意义上的第一,哈哈,第一的意义对我们兄弟两个来说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呢,最重要的还是只有家主您对我们的态度,这样就够了。’


    【髭切】听着他的话,没有发表他的想法,他在意的还有一件事情,“那个……”


    髭切敏锐的应声,‘怎么了?家主。’


    “刚刚、嗯,刚刚膝丸的眼睛红了吧?”【髭切】回忆着,眼里满是思索,“我应该没看错。”


    髭切反问,他听起来很好奇,‘啊啦,家主很在意吗?’


    “稍微有点吧,”【髭切】这种时候倒是很直接了,“我难道不该在意?”


    髭切勾唇,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单纯的建议,‘不如家主一会儿亲自去问问哭哭丸?哭哭丸一定超级激动的哦。’


    他这次没有在意髭切的调侃,像是确定了答案一样的轻笑一声,“这还是第一次。”


    对自己展露出这样的情绪,面对的是他,而不是髭切的这张脸。


    髭切明白他的意思。


    ‘家主也变得在意起来了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膝丸。”【髭切】忽然道。


    听出来这里面的几分别扭,髭切不在意的回应道,‘啊咧?’


    “哼。”


    轻哼一声,【髭切】往山下走,“你这种狡猾的刀剑,被你套牢,太危险了。”


    ‘哈哈,唔,想要套牢,还得有人愿意上套,您这不是自愿上套了吗?不过,家主刚刚和弟弟说的话里,有句话不对哦,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可一直都在家主您身上。’


    ‘应该说我们兄弟都已经先一步被您给套牢了才对,弟弟都已经想了很久了,家主在这些方面是真的不够敏感呢。’


    “至于我嘛……”髭切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难掩其中的正经和严肃。


    ‘以源氏重宝的名义,向您效忠。’


    “……”


    【髭切】顿住脚步,呼出一口气,“所以我才说,你足够狡猾。”


    将原本只需要髭切简单的对膝丸解释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故意装作没看见,看着自家弟弟在心里难受,顺其自然的将事情推给自己,然后变成现在这样。


    看起来是解决膝丸的问题,真实的目的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心意。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担心我将你弟弟的事情搞砸?”


    ‘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都在家主您的手上。’


    ‘最后的结果,也一样掌握在您自己的手里。’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是~’


    就是这样啊,什么主动权?该死的狡猾。


    信任自己?又将自己对他的信任拿捏住了,从还未苏醒时直到现在的每一次作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自己本该是个多疑的人,却对他这种性格提不起一点怀疑。


    但是嘛,【髭切】勾唇,这种感觉倒也不会让他怎么讨厌,就让他再看看吧。


    不过,他这里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今天也就一起解决了吧。


    ‘髭切。’他轻声唤道。


    髭切疑惑地应声,‘嗯?’


    ‘你有想过我永远离不开你身体的可能性吗?’


    虽然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之前可是有认真的想过这样的问题。


    髭切笑出声,‘原来家主还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是个严谨的问题,它需要被思考。’


    【髭切】可不信他从未思考过,‘你难道没有想过?’


    ‘当然想过。’


    髭切坦然道,‘但是家主,刀剑能被主人使用,就是他的价值所在,如果家主回不去了,现在的我被家主您握在手中,这可是无论家主您日后会拥有多少刀剑,他们都没有办法拥有的待遇呢。’


    ‘那还只是刀。’


    【髭切】不明白,‘拥有过身躯,体会过自由,再重新变成他人手中刀,你真的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


    ‘家主,可我本来就是刀啊。’


    【髭切】摇摇头,他笑起来颇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不过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既然是你的家主,这件事情也就相当于是我的责任,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


    ‘嗯?’髭切疑惑,他嗅到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情就得看运气了啊,也许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你看,这不就正好给我碰到了这样的一个本丸?这倒是给了我不小的希望啊。’


    ‘嗯嗯,我相信家主哦。’


    但如果运气真的糟糕透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两人分开也一样是早晚的事,只是在时间上会拖得长一点。


    髭切,他可是人类啊。


    而人类的寿命,是应该拥有极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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