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甜品店里因为被兄长投喂高兴到正在樱吹雪的膝丸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 二楼虽然没什么刀剑和人类,但并不是没有,再加上时之政府官方平台交流的流畅和方便, 【髭切】其实有些庆幸,现在的时间比较早,万屋这里还没有那么多人。
“啊啊啊啊——你们看你们看那对源氏兄弟啊!”
“哥哥切在投喂弟弟丸欸!啊啊啊啊, 弟弟丸高兴的都在飘花花!”
“吸溜——哥哥切好宠好宠!那个眼神!啊我要死了!”
【髭切】:“……”
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吗?虽然说的额,嗯, 看起来的确是咳咳——但是, 正主就在自己面前, 果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
而此时身处漩涡中心的两振刀却淡定的很,髭切就像是浑然不觉外面说的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淡定的指了指弟弟面前的点心, 又指了指自己的唇, 眼底含笑。
膝丸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更加亮了,“兄长。”
至于不好意思?在可以投喂兄长面前, 那些都可以往后丢。
‘家主,有些人类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啦。’
【髭切】额角一抽, 敷衍道,‘是是是,我不可爱,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们最可爱。’
“主人你没事吧!”
“……互、互相投喂啊!”
“膝丸!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啊!哥哥切啊啊啊!”
“——家主?!”
“家主喜欢吗?唔,弟弟这样的确很可爱, 也不是不可以。”
“兄长?!这样吗?既然兄长不介意的话……”
“哈哈哈。”
围观的审神者们目光炙热,说话的声音就差直接怼在他们耳边了, 压根就不掩饰,膝丸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兄长,我们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
“弟弟不要在意这么多,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髭切眯起眼睛,“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兄弟关系好,家主自然也会这么认为了。”
膝丸:“……”
家主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吧,但看着兄长脸上享受的表情……
算了,膝丸不管了,兄长开心就好。
【髭切】的心情已经没那么复杂了,无论他成为焦点的目的是什么,这都不重要。
反正直面那些目光的又不是自己,他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本来身体就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髭切又不是常人。
这可是在漫展现场配合拍照合影,兴致勃勃的跑去看和自己有关系的各种类型本子甚至还能开口指指点点的混蛋啊。
就那种时候,那个情况,谁能想到这竟然就是正主。
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在他眼里大概连小场面都算不上。
不过……顺着髭切的眼睛,【髭切】注意到了膝丸的神情,唔,他现在想起家里囤的那堆本子,那是自己为了深刻理解这个角色所以买了市面上几乎所有和髭切有关系的本子。
嗯,以后再看,反正堆着也只是积灰没有用处,正主就在这里,总之,他以后是不会再看了,不如有机会就和正主分享。
哼——
还有那些髭切的周边,【髭切】突然开始嫌弃了,不过,膝丸应该会喜欢的吧。
喜欢的都可以给他,想要别的他也可以买,没有但想要的设想他就让人出,都是小意思。
思绪猛地一顿,【髭切】的心情沉了下来,啧,他怎么都想到这里了?
真是,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
【髭切】看着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审神者,也算是逃避这个问题吧,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身份和这背后的责任,他将不仅仅只是作为他们家主的身份,到那时,以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们将会有极大地可能是被碎在自己手里。
而他,是真的不想由自己亲手造成这一幕。
*
虽然他们的确是承受了毫不遮掩的灼热目光,但却没有发生什么拦路的事情,髭切和膝丸准备离开甜品店的时候,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让开了路,说归说,闹归闹,倒也没有给他们添什么麻烦,也许是运气好,遇到的这些审神者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
‘大家看起来都很活泼呢。’
髭切忽然停下脚步,膝丸注意到髭切那微敛的眸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停下静静的站在身边。
‘所以家主要回去吗?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去时之政府总部,怎么样?’
【髭切】:‘……’
‘你……’他停住了,之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坚持下去,‘随你,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本来就比我更有抉择的权利。’
‘家主不能这么说,’髭切的语气很苦恼,‘您是我们的家主,我们有义务听从您的命令。’
‘哦?’【髭切】只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有点荒唐,‘对我这样一个对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人类,听从任何命令?’
髭切笑着回应,‘当然。’
【髭切】轻哼了一声,没对这样的话做出信任与否的回复,放松心情,‘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就去做,我还没死,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忘记。’
‘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仅仅只是你们的家主。’
髭切没露出什么异样,他说,‘家主是对弟弟做下的承诺吧。’
‘你说的话,难道膝丸会不听?’【髭切】反问。
髭切的脸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笑意,没再多说别的什么,温软的声音难掩认真,‘是,家主~’
“该走啦,”他顿了顿,在膝丸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后才开口,一字一顿,“膝、丸。”
和髭切面对面,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眼睛,“……兄长?”
髭切知道膝丸现在是想要确认什么,脸上的笑意微敛,“嗯,怎么了?”
这种变化让膝丸不敢确认了,他抿起唇,犹豫道,“是,家主?”
髭切:“哈哈,不如弟弟再猜一猜。”
【髭切】:“……”
好欠揍,他要是膝丸,现在恐怕就已经动手了。
打不过也要打的那种,反正又不会被对方给打死,就当是争口气。
“你,是兄长。”膝丸确认道。
“唔,”髭切歪了歪头,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眼神微变之后再次询问,“再猜猜看。”
膝丸:“……”
虽然是真的演得很好,但是!
“兄长你别逗我了啊!”
“欸?”髭切没有继续假装下去,他不解道,还准备好好的吸取一下教训,“为什么不会是家主?家主明明也很喜欢迷糊丸。”
“是膝丸啊兄长!你又忘了我的名字!明明刚刚还说了名字。”膝丸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是家主,”虽然家主也很喜欢偶尔和自己开个玩笑,但是……膝丸满眼控诉的看着髭切,“家主是不会配合兄长你做这种事情的。”
不说家主平时对兄长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家主会配合兄长做这种‘猜猜我是谁’的事情……
膝丸:“……”
很好,他不敢想,未来一片灰白。
【髭切】对膝丸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没错,他不会配合髭切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欺负膝丸,幼稚。
“原来是这样,”髭切点头,肯定的用右拳锤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看来不是我演的不像嘛。”
膝丸忍不住了,“兄长!以后不要再这么逗我了啊!”
“嗯嗯,嘛,不要在意这么多嘛。”
膝丸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自家兄长,只能自己纵着了。
他跟在髭切身后,注意到这里不是去传送阵的方向,“兄长,我们现在不回本丸?”
髭切回头,轻笑一声,“那可不是我们的本丸,我们没必要回去。”
膝丸感到意外,他站在髭切面前,“这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同意了。”髭切道。
膝丸一怔,“我明白了。”
听着两刃说着话,【髭切】没有想要身体的意思,已经答应过,于是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这样将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没有再开口,以免因为自己的话给他们添乱。
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的髭切也没有主动说要将身体交给【髭切】的意思,对于这一点,两人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
时之政府总部。
通过万屋专属的传送阵,膝丸和髭切很顺利的就到了大楼前。
时之政府总部是和本丸或者万屋那和式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高楼大厦围聚在一起,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现代科技风。
而且和现世比起来,科技感更加盈满。
这样的景象他有多久没看到了?熟悉的高楼大厦和各个大楼楼层里正在奔走工作的职员,通过透明的玻璃窗,【髭切】的心里带着几分怀念。
嗯,是的,很显然,他有些怀念自己在现世的生活,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
离传送阵最近的大楼就是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用来接待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咨询的地方,【髭切】看着髭切跟在膝丸身后走进大厅,看着膝丸径直的走去找就在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而髭切则是为了能让自己清晰的看清楚大厅里的样子,用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处,无论需要与否。
比起这里究竟是什么样,【髭切】其实更在意膝丸的情况。
就像是能够感应到他心里所想一样,髭切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膝丸那边,同时朝着膝丸的方向走近,【髭切】看向了那个膝丸面前的工作人员。
没一会儿,【髭切】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浮现出来各种可能性都甩了出去。
他现在总是容易想得太多,这算什么?因为一次错漏胆小至此……他原来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那次差点死了,他都没有这样过,也许是时间不够长,没机会给他担心?
或许吧,这应该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想,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他此刻的担忧就毫无意义。
“兄长。”
膝丸的声音将【髭切】那混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青石的事情,时之政府这边已经有了备案,他们说需要我们当面确认一些事情。”
“已经有了备案?”时之政府也不全部都是没脑子的,髭切看着膝丸,“当面,是要我们和那个人类当面?”
“不是青石,”膝丸摇了摇头,“我问了,他说具体的等我们见到就应该认识。”
膝丸说着也皱起眉,在脑海里搜刮自己认识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
“兄长,你说,会不会是小夜?”
髭切点头,“我们遇上了时空乱流,被卷进了那个本丸,如果他顺利的话,的确有可能。”
【髭切】看着那个应该是和上司联系完了的男人从他的工作位上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两位,我先带你们去办公室,我们部长等开完会就到,请两位多等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向髭切,欣喜道,“还有髭切殿,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情况。”
髭切挑眉,这个表情,是好事?
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只是有一种被人盯上要干活的感觉,还是躲不掉的那种。
男人带着髭切和膝丸上了七楼的办公室,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刃。
髭切躺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眯起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膝丸扫过办公室里的寻常布局,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没过多久,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被突然敲响。
刚坐下没多久的膝丸站起身,髭切懒懒的抬眼看了看,没有动作。
“是谁?”
要是那个男人口中的部长,那不该是直接进来就行了吗?
敲门的声音停顿了下,然后继续敲着,坚持不懈,但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这锲而不舍的精力,实在是太吵了,膝丸只能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哗——’的从上面掉下来,只出现了一个脑袋,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就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很快就在他面前站好了,对面那双金色瞳孔亮晶晶道,“惊喜!”
“怎么样?被鹤吓到了吗!”
“鹤、鹤丸国永!”
膝丸按捺住自己想拔刀的冲动,他细细的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气息已经变了,但以膝丸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振在延享战场遇到的那振,“你怎么会在这里?”
“欸?”
鹤丸国永愣了愣,然后毫不见外的走进办公室,就在髭切对面坐下,他笑着看向紧跟着他过来的膝丸,“这可真是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膝丸你竟然真的被我吓到了。”
膝丸盯着鹤丸国永,“什么没想到?”还不是他故意吓自己的?
“哇——”
鹤丸国永惊吓般的拍着心口,“真是吓到了吓到了。”
膝丸:“……”
要忍耐,这是别人的办公室!
膝丸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鹤丸国永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青石的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哎——”
看着膝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鹤丸国永情绪陡然低沉下来,“膝丸竟然都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髭切你竟然真的就是用完就丢的打算,完全没有信任我的意思啊。”
鹤丸国永眨眨眼,满脸都是自己不被信任的悲伤,“亏我还想你想了这么久,天天守在这里就为了等你回来,再等下去,我都能将我的鹤字丢了换成膝了。”
髭切:“……”
他干了什么?
哦,他什么也没干。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和膝丸一样, 髭切想到这大概就是他们在延享四年遇到的那振鹤丸国永,他现在也知道当时他们能够那么顺利的离开,唔…虽然因为后来传送途中的意外没有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但鹤丸国永的帮助给他们减少了一定的麻烦。
就比如家主不喜欢打架,还有太刀在夜战下的劣势。
至于那天的他为什么能在夜战场游刃有余,髭切表示他不想回忆那时的场景。
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唔, 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髭切对这振鹤丸国永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只有那天晚上他们碰了面。
他当时以为只是这振鹤丸国永练度不高, 又是在知晓一些真相的犹豫之下才被家主趁虚而入给了几刀, 后来就被抢了东西, 没想到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谁让髭切从一开始的状态就不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家主突然进入他这具身体,他已经碎刀了。
他没有消散纯粹是因为当时的一切都是通过突然被拉进来的家主的灵魂支撑着, 至于保持清醒, 那不可能, 他要是保持清醒,谁知道会不会已经彻底暗堕失去理智。
他应该庆幸家主灵力的精纯和庞大, 不然…不然也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那天他们就该结束了。
濒临碎刀的刀身, 再加上暗堕力量的侵蚀,家主能有意识清醒过来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髭切在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身体让出来,再承担起全部的负面痛苦, 然后陷入沉睡,给家主一副尽量不被影响的身体。
至于他清醒过来之后, 之前的事情家主什么都没对他们说,髭切也没有开口询问。
惊喜啊, 家主在他们面前可真的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这种被瞒在鼓里不知情的心情可不算好,他不知道?嗯,他现在知道了,可家主之前竟然不说?
他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明明心里有了成算,为什么不和他们直接说呢?
髭切敛眸,又再度抬起,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就这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鹤丸国永,视线懒懒的,却定格在他那张脸上,他和弟弟都不知道的事情…家主他竟然和外面的刀剑有别的小秘密了。
他和弟弟虽然对家主以后会有其他的刀剑呈以接受的态度,但不代表他们不在意一个外来刀剑带走了家主的注意力,还和家主有着这种心知肚明的态度。
没错,心知肚明,脑海里家主那有些微妙的态度被髭切感受到了。
这算什么?一边思考,髭切神色温柔的看向鹤丸国永,那张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家主~’髭切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谁让家主依旧没有开口接过身体的意思呢,他也没准备主动提这件事情,鹤丸国永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好了。
鹤丸国永的出现在【髭切】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解释不通。
只是【髭切】想知道,这振鹤丸国永到底想要什么呢?
这时,欢快的声音拉回了在看到鹤丸国永时就有些有些走神的【髭切】,尤其还是这样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髭切说,‘家主好像并不惊讶鹤丸国永出现在这里。’
【髭切】:‘……’
他默了默,‘倒也不是,还是有些惊讶,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家主~’
髭切幽幽道,‘这件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还有弟弟说过啊,我和弟弟竟然什么都不清楚。’
【髭切】:‘……’
他顿了顿,‘你们也没问我。’
髭切:“……”
很好,这个理由的确够强大。
髭切发现了这个问题,家主好像并不喜欢解释?嗯,好像也不完全是,弟弟的问题家主就说的很清楚,这么说,似乎只是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家主说他们做,他们要是不问,家主也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
意识到髭切很介意这件事情,【髭切】直接向他解释,‘我没打算瞒着你们做什么,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样,我其实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他这种不确定因素不在我的考虑范畴。’
鹤丸国永从始至终就不在他的完整考虑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和情谊,他们之间的相处短短几天,【髭切】自然不会将一部分希望交给这样一振陌生的刀,他会争取可能性,但绝对不会交付信任。
延享四年他愿意配合自己,真正的理由不重要,【髭切】在意的只有自己获利的结果,即使是之后他很可能被这振刀背刺,他都无所谓。
因为从一开始,他根本没将那几振刀剑列入他的计划中,只是顺手争取一下。
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其实根本没那么多问题。
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值得绝对的信任,不过,在自己要做的这件事情上,膝丸和髭切自然是值得绝对信任的,因为他许下的承诺,仅此而已。
髭切:‘家主是对这振鹤丸国永许诺了什么吗?’
不过,髭切打量着,这振鹤丸国永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家主的刀,所以只是单纯的愿意帮助他们才和家主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
这样一想,髭切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真诚。
许诺?
‘没有。’
‘嗯?’
‘我说没有。’
【髭切】重复了一遍,随后反问,‘那种时候的我能许诺他什么?’
嗯……
髭切一顿,也是。
家主一向在意承诺,许诺什么的,的确不会轻易给出去。
这边鹤丸国永刚说没多久就看见髭切对他眨眼笑了笑,一脸的无辜模样。
鹤丸国永:“……”
嘛,金眸中笑意更深,怎么说呢?要说什么感觉,只能说他感觉这振髭切好像变化不小。
不过现在这副表情放在髭切这张脸上,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哪里违和,这才应该是髭切嘛。
一旁是直勾勾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粘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盯出个洞来,鹤丸国永不用看就知道此刻膝丸脸上的表情,他先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哈哈,开玩笑,刚刚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膝丸冷漠道,“哼!我才是兄长唯一的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
“我知道我知道啊!”膝丸的幽怨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鹤丸国永连忙道,“我可没有要和你抢兄长的意思,髭切你赶紧和你家膝丸说两句啊!”
髭切笑了两声,“哈哈,哎呀,刚刚是谁在说话呢?”
他微微仰起头做沉思状,随后直接摆烂,“唔,我想想,想不起来欸,嘛,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的啦。”
鹤丸国永拖长语调,用着夸张的语气,“哇——”
他换了一个姿势,直接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髭切你真是过分了,这种睁眼瞎的话你竟然也能说的出来。”
“兄长才不会被你抢走,”膝丸也就是嘴上说两句,随后他顿了顿,感受着鹤丸国永身上新鲜且充满活力的灵力,和之前的灵力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那就不会是回到原来的本丸,所以……
“时之政府这么快就给你们分配到新本丸了?”
“嗯?是,倒也不是。”
“我还没有新主人呢,哪有那么快,”鹤丸国永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的灵力精纯的不像是无主的付丧神,“不过嘛,楼下大厅里刚刚送你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我未来的主人。”
听到这里,两振刀都看过来,膝丸对鹤丸国永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很好奇,鹤丸国永淡淡一笑,“我们之间还准备先磨合磨合,既然是再次择主,有了选择总要认真一点,等你们这件事情过去再说吧。”
说着他扫过两刀,好奇道,“对了,小夜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没带他一起来?”
既然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情况,膝丸也没打算瞒着他,就这么把话直说了,“我们因为意外分开了,现在还没找到他,”膝丸皱着眉,他看向髭切的位置,然后收回重新看过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小夜现在的情况。”
“欸欸欸?!你们竟然把小夜给弄丢了!”
鹤丸国永震惊道,然后又淡定下来,右手呈八字放在下巴处,他连连点头,“到底该怎么说呢?为什么你们这次听起来是这么的不可靠呢。”
膝丸这下这下没反驳了,这的确不可靠,他再次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兄长。
兄长一直没怎么说话,所以,现在还是兄长?
髭切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眼神,冲着自家弟弟眨了眨眼。
膝丸:“……”
膝丸叹了口气,“是。”
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了起来,如果自己当时在江户城和小夜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们就不会走丢了。
鹤丸国永勾唇放下手,迅速的从怀里拿出什么,随即笑出了声,“哈哈哈——”
膝丸紧紧皱起眉,他不明所以看过去,就看见那抹在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上的薄绿色,随即,他立马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走近几步,就这么站在鹤丸国永面前,“你看到小夜了?!”
“嘛,哈哈哈,被鹤吓到了呢。”
鹤丸国永停下动作,将那枚御守握在了掌心,随即递到膝丸面前,金眸里闪烁着温柔,摊开手,薄绿色的御守映入膝丸的眼中,“怎么样,鹤准备的惊吓,喜欢吗?”
髭切看向那枚御守,挑眉。
膝丸接过,确认了这就是自家兄长给自己的御守,随后狐疑道,“你怎么认识这枚御守?”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你忘了吗?膝丸,你那个时候在江户城受了伤,是谁把你捡回去的?”
膝丸:“……”
好像,这倒是真的。
他干咳两声,“咳咳——那,小夜怎么样?”
髭切朝着膝丸伸手,膝丸自觉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御守交到了髭切手里。
髭切翻转两面,准备抽开绳结打开御守。
说起小夜左文字,鹤丸国永脸上的微笑也淡了下来,“小夜很好,但,也很不好吧。”
膝丸皱眉,髭切拿着御守的动作也就这样看过来,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虽然他没怎么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表面上和其他的小夜左文字没什么区别,但他心里应该是记挂着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有江雪和宗三也没办法开解他。”
“心里真正惦记着复仇,等到复仇结束的那一刻……”
鹤丸国永顿住,这句话也就恰好停在了这里,没再多说。
膝丸心底一沉。
髭切收回目光,抽开绳结。
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响起,室内三刃都一齐看过去,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就是刚刚那个在楼下大厅带他们上来的男人。
鹤丸国永撇去了自己不正经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髭切坐起身,不再一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模样。
中年男人紧抿下唇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之政府监察部的部长,代号井。”
将眼前三振刀映入眼中,他尽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又打开就在面前的笔记本,“髭切,膝丸,关于之前鹤丸国永和小夜左文字的陈述,这里有必要请你们重新陈述一遍进行核实。”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核实?行。
膝丸站在原地将刚刚自己在楼下已经说过的事情又重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历史修正主义者通过审神者的考核进入时之政府内部,我们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原本就没什么声音的现场此刻更加寂静下来, 事情大家都能想明白,有了第一个可能就有第二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猜测,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从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之前战局紧张的时候他们可还放开了审神者资质的考核, 还也可能会更早, 比如现在的总部, 这里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井的嘴角尽力带着一抹微笑,但因为他那张平时一直都严肃起来的脸, 实在是没办法温和下来, 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挑衅的冷笑一样。
当然, 膝丸是不会在乎他的表情究竟凶不凶悍,要论所谓凶性, 刀剑本身的凶性可不低。
但有人就是看不过去这一点,他就毫无顾忌的点了出来, “部长大人,您别笑了。”
站在一旁的青年直接笑出了声,缓和了在场的气氛,原本沉寂的氛围被打破, 他扫过其他刀剑,“虽然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胆小的, 但您笑起来的确怪吓人的。”
井:“……”
额角抽了抽,忍耐着动手的冲动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 而青年则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哼!你小子给老子闭嘴!”
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总算是收了回去,他翻动着一旁的文件,翻到自己想要的那页,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所以……以上……A级本丸67014因遭遇时间溯行军入侵导致本丸崩溃,除却几振刀剑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卷走,其余刀剑为保护审神者全员碎刀。”
说完之后,井顿住,他从文件上抬起头,“这是青石的说辞。”
“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这一切都很完美,这甚至是一份完美的报告,”井抬起头看着膝丸,也没忘记鹤丸国永和髭切,“监察部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监察不到全部,但已经摆在眼前的,不可能不去追查。”
“本丸坐标暴露,时间溯行军入侵,青石向时之政府求援,等行动部紧急安排人手赶过去时已经晚了,灵力被几乎榨干的青石重伤,昏昏沉沉的被隔绝在传送阵外,他的身侧是已经碎掉的五虎退碎片,看情况应该是那孩子拼死将他护送了出来。”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嗤了一声。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记得本丸里的五虎退在一开始就被碎了,哪里来的又一振?
除非、除非他在那个关头重新召唤了一振……新的。
井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但看到这一幕的审神者和刀剑都能证实青石的惨痛模样,一个两个是瞎子,总不能大家都是瞎子,“我其实不愿意怀疑你们,我曾经也是审神者,我和你们相处过,我知道你们的本性究竟如何,但有些事情不可能只是我信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行动部赶过去已经晚了,他们甚至定位不到本丸坐标,连本丸的具体情况都没能看到,在我们看来,本丸可能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给搅毁了,但我们的人在这之后发现了异常的波动,也正是顺着过去才发现了本丸残骸,根据我们的查探,本丸的确有些疑点。”
髭切倏地蹙起了眉。
鹤丸国永早先就知道了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髭切,他看着对方注意到他看过来,随即又松开了微蹙的眉头。
‘家主,怎么办?听起来就很麻烦呢。’
【髭切】:‘……’
‘你好好听他说话,’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就算是废话也要听。’
家主不愿意搭理他,髭切只能作罢。
只是情绪难免松快起来,鹤丸国永看着他挑了挑眉,膝丸嘴角微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不管是信任还是不信任,他们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按照逻辑,再完美的计划都很有可能会出现错漏,他一时不查被我们抓住了马脚,也可以解释。”
“但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青石有关,那么他大可直接毁了本丸,连残骸都不留下,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没有证据,如何攀咬?”
再次扫过桌子上立在架子里的文件夹,井又抽出来一份报告,几张纸用回形针整理在一起,井扬起手里的纸质报告,“这些是青石自从继任审神者以来所有的考核评比和各项测评,以及他在现世的背景调查,成绩优秀,测评正常,家庭温馨,他其实没有理由站在那一边。”
“这件事情的背后就好像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一样,让他被怀疑,被处置。”
说完这些,他放下手里的纸质报告,重新放回了文件夹里,井自然不可能将涉及真名的文件递到他们手里,这才重新看向膝丸。
说来说去,说来说去,说到底还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信任他们。
“但他还是被你怀疑了,不是吗?”
膝丸直接道,“井部长直说就行,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证实。”
井没再开口,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青年,青年耸了耸肩,靠在书柜上的身躯站直,和井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至于性格……髭切瞥了一眼鹤丸国永,能和这样的鹤丸国永看对眼的……
“在下代号银阁,目前负责这件事情的调查后续,当然,”他偏头看向井,“我不是他的下属。”
他没再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就是他自己听了这么一套都觉得头疼,现场有哪个真的是看不清楚形势的单纯笨蛋,说个差不多的不就行了。
这大概就人已经年纪大了的原因吧,银阁在心里默默想着。
朝着髭切的位置走近,十分不见外的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髭切殿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他的眼里多了那么几分兴奋,“那么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一位,嗯,按照膝丸的意思,你们应该已经认主了。”
“既然这样,可以让他出来和我聊聊吗?现在应该是审神者之间的对话。”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随即挑眉。
……家主?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有家主了?完全没看出来啊,还有出来什么的,他们的审神者难道还是随身携带的拇指姑娘不成?
髭切:“你说家主啊——”
他佯装思考,上上下下的将凑近自己的青年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指将碰到自己的手臂给他戳了回去,他看起来还颇为苦恼,“你最好别这样,家主脾气很不好,也不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小心家主对你动手。”
【髭切】:‘……’
他脾气很不好?这都在造什么谣?
‘家主,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要被他们误会,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呢。’
‘行了,我知道了。’
【髭切】闭了闭眼,正事在前,不和他计较。
不,不对,应该是暂时不和他计较,呵!反正他脾气不好,不是吗?
才不到半天时间,【髭切】没想到这具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再度睁开眼睛,鹤丸国永对上那双漠然的茶金色眸子,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髭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样……等等,不对,他微微睁大眼睛,是了,不是髭切的问题,而是当时那个从来都不是髭切。
“这可真是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喃喃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不是,应该说有谁能想到刀剑付丧神的身体里还装着一个人类啊!
这可真算是打开了鹤丸国永的新世界,不不不,这应该是个特例吧。
【髭切】轻轻动了动四肢,这只是自己简单的适应。
虽然第一时间和鹤丸国永对上了视线,但自己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话,随后偏头看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笑眯眯的青年,又看向坐在上面注视着他们这边的井,打量着,随后他便直接道,“青石现在是什么情况?”
银阁就这么看着髭切,等到【髭切】出现时,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人,不是髭切。
只是对方说话实在是直接,以至于话一出口,对面两人都沉默了,井那紧紧闭起的唇愈发严肃,银阁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天花板上有没有哪里脏了一样。
“看来你们是拿他没办法,也是,证据不足。”
“那么人被控制起来了?哈,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控制起来了。”
“所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单单是按照你们查出来的疑点,你们该不会现在还让人继续在任?”
井:“……”
银阁:“……”
“所以!”
【髭切】语气加重,再一次重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颇为嫌弃,那张脸上就差直接说他们是不是蠢了,实在是太没用啦。
这是哪里来的小年轻,在他们面前都这么猖狂?就跟个炮仗似的。
真是……!好吧,没话说,不气不气,就当自己是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好的,他们大概都确定了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髭切在了,因为这个脑子不够清楚!行吧,脑子清不清楚也不确定,但这个脾气果然不好!
怎么办?
突然间就完全没办法怀疑他们了。
这种性格,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啧。
膝丸微微张开嘴,他就这么看着自家家主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这么激进。
闭嘴闭嘴,家主不是这样的人,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家主有自己的想法,担心对方恼羞成怒想要动手,膝丸几步走近站在【髭切】身边,守护在侧。
最后还是银阁看不过去【髭切】步步紧逼的样子,开口给井解围,“咳咳——”
干咳两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谁对谁错了,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去补救……”
而就在这个时候,井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打断了银阁的话,沉声道,“不是补救。”
银阁一噎,他满脸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抠这种字眼?
井不在乎他脸上的不可理喻,继续道,“现在还只是调查阶段,他们也一样有怀疑,补救什么?”
银阁不说话了,他直勾勾的看着井,“井部长,后续如何行动应该不属于你的管理范畴。”
被自己年纪轻的小辈怼了,井这次没怎么生气,他直接站起身,“我不听了,你们处理吧,但是!记得好好说话,不要轻信,他们一样也有嫌疑。”
【髭切】没说话,现在倒是淡定了下来。
“等等。”
他叫住了离开座位的井,在他看过来后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金色的御守,手指勾着绑带朝着他晃了晃。
井顿住脚步,朝他走过来,“御守·极?”
为什么要拿这么一个东西给他?难道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
是了,他想起刚刚膝丸说起的御守破碎后散发出来的暗堕气息,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这就是实物吗?
银阁立马凑过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能说服我们井部长的关键性证物吗?!”
他伸手就想要拿来瞧瞧,不过绑绳却被【髭切】捏的紧紧的。
好像一点被抢过来的希望都没有。
银阁:“……”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井部长,身前是态度糟糕的炮仗。
银阁在放弃和抢过来之间选择了前者,算了,说不定就真的只是一个御守·极呢。
银阁的心情没有人去理会,【髭切】抬起手将金色的御守递给走过来的井,“你们可以调查一下这枚御守的情况。”
井拿在手里上下看了看,然后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和平常的御守也没什么差别。
他皱眉就要拉开绑绳,却被一股力量拦住了,灵力?井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想到什么,他猛的看向【髭切】。
【髭切】解释道,“我当初在延享四年被时间溯行军追杀了近两个月,我不知道他当初找到我们的媒介是什么,可能是御守还有灵力都有,所以就用灵力将御守封了起来,总之你要打开的话,小心打草惊蛇。”
“当初是有两枚,髭切和膝丸身上一人一枚,膝丸重伤差点碎刀被这枚御守拉了回来,本来是好事,但用了御守之后就是暗堕气息缠身,为了让他恢复我还废了不少的精力。”
井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到了有问题的审神者手里依旧没办法防范。
所以,暂且将这个问题按下,他想到刚刚拦住自己打开御守的那股力量,是灵力?
感知不到的灵力?看着御守眯起眼睛,还是说,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
而且,不弱。
最关键的是……
久违的记忆被从脑海里唤醒,井反应过来,他看向【髭切】,的确不像是髭切。
这是一个好苗子。
一个绝对适合成为审神者的人选。
说起来,井这个时候仔细的盯着髭切和膝丸,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契约的存在,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的灵力似乎不弱。”他一向直接。
井开口道,“据说你是因为意外被拉进来的,那,你有兴趣成为审神者吗?”
“什么?”
【髭切】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抬起头,“就这样?审神者不是要经过筛选考核才有资格担任的吗?你这么直接?”
井这下就更加直接了,“你不用考核。”
“为什么?”
【髭切】不明白这么一个古板的家伙会这么说?没错,就是古板,连一个说错的词都要追究的人。
井看向一旁的膝丸,他注意到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那双灼灼的双眼,有些紧张的想要从【髭切】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态度,心里有些好笑,“审神者的考核是为了筛选合格的审神者,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刀剑付丧神可以能和审神者倾力配合,但你已经被你的刀剑认可了,考核自然不重要。”
认可的还是源氏兄弟这种千年老刀,他们一向有着刻在灵魂上的傲慢眼光,这就更能证明这一点了。
“我想,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审神者。”
【髭切】一怔,他看着井,眼神复杂极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还这么确定?刚刚不是还在说他们不值得信任?这才多久?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髭切】犹疑的看向膝丸,想从膝丸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正好就对上了膝丸乖巧的眼神。
【髭切】:“……”
嗯,他不该看膝丸的,随后,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
“很简单,因为你占据的是髭切的身体,不是髭切占据了你的身体。而现在的你还活着,还能拥有自由,更是拥有着主导权,这就是最大的证明。”井解释道。
银阁就坐在【髭切】身边,他一会儿看看【髭切】,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井,若有所思。
【髭切】:“……”
“我暂时对审神者这个职业没兴趣。”
“不过我会解决掉青石,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然后……”他顿了顿,“我一定会回去。”
井没多说什么,他只是平淡的一声,“那就再多看看吧。”
只不过,目光再次掠过膝丸,那张脸上表露出来的遗憾和低落显而易见,随后又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拾起来,至于井的注视,膝丸压根没在意,他又不是家主,自己才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井的目光放在【髭切】身上,眼底情绪莫名,对审神者没有兴趣?
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这可不尽然。
而且,被刀剑付丧神认可的强大家主,怎么看都没办法轻易舍得掉?这振刀会什么都不做吗?他觉得不大可能。
而且,这不只是暂时吗?
“不过,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听到这里,【髭切】眸子微动,随后直接摇头,“还没有。”
井细细的想了想,随后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夺取灵魂的禁术,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帮你,之前为了更加方便的调查暗堕本丸,时之政府有研究过这种禁术,准备用来降灵,就类似于你这种情况,但是这中间的风险大家没办法承担,就只能搁置了,我没用过,只能将书找给你,你自己看。”
【髭切】点头,他算是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多谢您了。”
“没什么。”
井说,“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做审神者,也不能让你一直待在髭切身体里。”
“你们继续聊,我还有工作,至于书的事情,你之后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银阁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这才多久?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讨人嫌?多看我一眼是会折寿吗?”
他细细思索着,像是心里极不平衡似的,然后就在嘴里说个不停,越说越不满,“明明之前还说什么最看重我?呵,骗子,老骗子。”
他抓着脑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四处晃动着,手臂抱头直接撞到什么,然后生疼。
银阁:“!!!”
好像打到了什么?身后是直勾勾的灼灼目光,他连忙转身,继续着之前没说完的话题,语速极快,“我们之所以什么都没做,一开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和【髭切】之间的距离,免得这个脾气不好的突然动手。
银阁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只一直搭在刀镡上的手指,不知道他行不行,但看起来的确有够唬人,真动手,这个距离自己绝对躲不过去,别说还有膝丸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们可不是想来结仇的,本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更加信任刀剑才选在了办公室里,现在自然不能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这种奇葩原因就被人打一顿,那实在是太吃亏了。
这一退,他就十分自觉的坐在了鹤丸国永身边,嗯,这里最安全了。
鹤丸国永看着银阁的动作,连忍耐都没有,直接笑出了声。
他倒是没有直接大声说出来,只是凑近小声道,“银阁大人,我可不是那振髭切的对手。”
更别提兄弟联手了。
不过,就算是凑近小声的说话,但几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还除了银阁本人都是刀剑付丧神,以他们的感官,鹤丸国永这样的完全不算小声。
完全不影响他们将那所谓的悄悄话听了个遍。
“他什么情况?”银阁问。
鹤丸国永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快满级了吧。”
银阁:“……”
很好,突然后悔了呢,如果动手的话,虽然之后他们的刀都会碎,他人也没了哇,这怎么看都不划算。
他不该这么大胆,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诚意的最大体现吗?
而且,还有之后井部长的态度……这不就是个好消息嘛。
银阁想通了,然后就又支棱了起来。
银阁终于正色起来,也有了一个优秀审神者的表象,“我们直接将人抓起来。”
【髭切】意外的看向他,显然是对他这样的做法感到惊讶,“你确定?”
“我知道你担心井部长,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我……”
“不,我不担心,”【髭切】打断道,“我是说,你刚刚才说了担心打草惊蛇,草你们都放这么久了?蛇呢?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银阁一噎,“这不重要,那些蛇根本不会上套吧,引蛇出洞大概也引不出来。”
【髭切】毫不客气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想的引蛇出洞?”
银阁:“……”
银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
但他还是秉承着不服输的态度补了一句,“……我刚刚没说引蛇出洞我说的是打草惊蛇。”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啊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髭切】:“……”
膝丸:“……”
鹤丸国永:“……”
膝丸和鹤丸国永同时看向【髭切】,【髭切】摊了摊手,意思是自己不会再多话。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那些人脑子有坑。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他将银阁从他怀里扒拉起来,“好了,银阁大人,还有正事要说呢。”
“他前几天去上的任,其实要抓他很简单,但这个的前提必须是放弃掉那座本丸里的全部刀剑,如果有这个前提,那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但不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希望直接废弃一个本丸的战力,所以……”
说的是抓起来简单,但他有办法直接抓人?
真是,不过看在和他的想法相似,【髭切】只是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总之,只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银阁站起身,“髭切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时之政府这次的任务委托,接下来会给你们支付相应的任务报酬。”
“报酬?”
【髭切】抬起头,“你是要我们潜入进去,混做卧底,找到定罪的证据?”
银阁点头,“原先我也是打算派刀剑混进去,只是刀剑付丧神在本丸里终究处于弱势的地位,他们很容易出事,所以髭切殿,您很重要!”
【髭切】没多说话,他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银阁兴奋道。
【髭切】顿住,疑惑道,“什么?”
然后没过多久,【髭切】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惨兮兮的膝丸就站在自己面前,【髭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所幸将身体丢给了髭切。
‘家主?’髭切疑惑,家主现在想要罢工啊。
【髭切】当是没有听到髭切疑问中的其他意思,‘我不想玩这种,你们自己来吧。’
好吧。
髭切只能继续打量着惨兮兮的弟弟,嗯,好像还可以?
膝丸打量着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你也去?”
“是啊。”
鹤丸国永笑着,“就当我是监督,以免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没过多久,一个像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鹤丸国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膝丸:“……”
这看起来比自己还惨。
膝丸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伤的更严重一点,然后被髭切打断,“弟弟在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VIP]
“家主?”
髭切一句话将膝丸那一不小心被鹤丸国永给影响了的脑回路给掰了回来, 膝丸摇摇头,就算是要给自己做伪装,但有必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凄惨?
应该, 好像不需要。
嗯?哎呀哎呀,现在的他是家主啊。
髭切先是挑眉,随即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想起家主对自家弟弟有过的几次动作,伸手拨开了他那浅绿色的刘海, 覆上了右边眼角处被刻意掩饰的狼狈, 用手擦了擦, “又变得傻兮兮的呢。”
膝丸微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微微睁大的眼底满是惊疑不定,有些奇怪,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家主?”
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还是说家主其实没有打算配合他们的意思, 可是…
“嗯?怎么了?”
髭切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的对上了膝丸的眼睛, 两双一样的颜色都在彼此的瞳孔里映射出来,他们两个都能看得清楚极了, 彼此的情绪都无可避免的被暴露在眼底深处。
膝丸有些苦恼。
家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假意答应,实际上有了别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周围两人,银阁在思考间来回踱步, 鹤丸国永站在一边盯着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兴味都快溢出来了, 那这样他们也就不能在这里直说了。
可在触及那眼底深处的最终不再掩饰的笑意时…
膝丸:“……”
怎么办?他有些心累。
顿了顿,就像是一副心累极了的模样, “是…兄长?”
“噗——咳咳。”
鹤丸国永一直盯着,现在像是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冲着那边看过来的两刀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哈哈——”
膝丸脸颊上一瞬间的心累恢复了平静,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鹤丸国永。
虽然很有意思,但有一种再笑下去会被打的直觉,鹤丸国永捂住嘴,冲着膝丸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在笑了,至于髭切?这个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膝丸不再看他,转而重新看向髭切,一张脸上满是郑重,“我下次一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认出兄长!一定!我不会再认错兄长了!”
髭切脸上的笑意一顿,唔,好像,自己这下子可能真的有些过了。
“嗯,我相信…嗯。”
膝丸认真的接应道,不厌其烦,“是膝丸。”
髭切从善如流的点头,“嗯嗯,不过没有认错哦,家主嘛,偶尔也有坏心。”
“欸?是、是吗?”
膝丸心里的一角松了下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能怎么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
【髭切】:“……”
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任由髭切将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自己身上。
他都不想说话,哦,算了,坏心就坏心吧,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逼着其他人必须承认他是个好人吧。
不过…【髭切】瞥了一眼在髭切视线范围内的鹤丸国永,见到他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们。
总之,他现在是越发的觉得,在这么一帮一把年纪的千年付丧神中间,膝丸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异类…这实诚孩子。
啧,看吧,这实诚孩子,又要被自家哥哥给耍了。
不过有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考虑其他永远糊涂的人在,也好。
【髭切】这次倒是没准备抱怨,髭切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尽管【髭切】没发觉哪里不对,但髭切的情绪变化他还是感受到了。
髭切状似疑惑,“难道家主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的人?”
膝丸卡住,随即陷入了思考,的确,家主为人还是极其温柔的,至于严肃,膝丸摇了摇头,虽然偶尔也喜欢逗自己。
那就是说自己没猜错了?膝丸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不…”
膝丸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髭切髭切!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啊!鹤丸和膝丸都只是个添头,你才是我们中间的主力军,快来快来!”
银阁突然出声,他的声音雀跃,手里拿着工具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亲自来给髭切动手伪装,鹤丸国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齐看向髭切,那副蠢蠢欲动的姿态怎么也掩饰不了。
髭切:“……”
唔,本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看着眼前这两货,他现在突然就不怎么想了,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髭切默默地将手移到了刀柄处,手指不由得细细摩挲着。
要不,他就直接一点,捅自己两刀好了?
*
“髭切?!”
银阁黒沉着一张脸,一双酒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待在一旁正在闲逛拒不配合自己的髭切,不是一般的抓狂!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像是什么饱受摧残的流浪付丧神啊!”
鹤丸国永将自己整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总之就是不让他去打扰这两个之间的拉扯。
膝丸格外的嫌弃他,但他推了半天也没将白发付丧神给推开,只能黑着一张脸然后任由鹤丸国永压着他。
虽然之前为了真实性有了动手捅自己两刀的想法,唔…髭切觉得这些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自己有家主在,不论他们彼此的关系,在事实上就是他和家主之间现在依旧还是这样亲密,这也是髭切就算真的作天作地把自己搞个半死也能有恃无恐的最大依仗。
只不过,就是家主好像不太愿意接受他把自己搞成那副惨样,嗯,只要听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家主其实很嫌弃,而且这个嫌弃中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稍微有些复杂,但他大概是猜到是因为什么。
嘛——是因为触景生情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哈哈哈,家主这是心疼了吗?’
【髭切】:‘……’
家主都懒得搭理他,哎呀呀,这可怎么办?
髭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话加配合啦。
“嘛,别这么着急啊。”
髭切笑得很无奈,他不慌不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主说了,要是我变得和脏脏丸一样,这次行动他就不管我们了。”
银阁:“……”
“是膝丸啊!”
银阁再一次炸开,而膝丸刚要张开的嘴收了回去,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实话,膝丸看着银阁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其实心里不是一般的复杂。
银阁还在继续,“而且现在这又不是他的身体?!你还在意这么多?!”
“可家主就在我身体里啊。”
髭切摊手,一副家主非要如此,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怎么办?
当然是听家主的话啦~
【髭切】:“……”
银阁气急。
“你不让他出来不就行了?!”
髭切眸子微顿,原先单纯无奈的笑意倏地褪去,就这么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类。
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两人身上,膝丸和鹤丸国永可以说是在瞬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银阁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戳中了髭切的敏感点,让他不满了。
这一副恨不得将他当成鬼给砍了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那个……”
刚要开口解释自己说的话里没有那样的意思,就看见髭切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就好像刚刚的杀气不复存在一样,“啊呀,这怎么可以呢。”
“家主就是家主,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银阁立刻就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只是玩笑而已。”
“玩笑玩笑,哈哈,咳咳——”
髭切没再说话,虽然依旧在笑,但那脸上的微笑不达眼底,触及深处只是一片冰寒,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小夜现在在哪?”
*
髭切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小夜左文字,不是不给见,而是暂时不方便见面。
小夜左文字被井直接丢进了青石现在的本丸里,不过是挪了一个小夜左文字的名额,这对他不算是什么难事。
膝丸皱起了眉。
“他要去的啊。”
说起正事,银阁就没有刚刚看上去的那样怂了。
“我要是真的一直拦着他反而不好吧。”
“他本来就是一把复仇之刃,我要是为了所谓的安全让他不要去…”
“长相再怎么样像个孩子,他都是刀剑。”
银阁看向【髭切】,随后笑了出来,“髭切桑,你该不会真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了吧,那可不行,就算是年岁最小的刀剑,我们的年龄都没办法和他们比。”
他透过髭切,看向这内里的另一个灵魂。
“说起来,我这么一直称呼你髭切桑会不会不太好?你要不给自己取个代号和髭切区分开来?而且…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呢。”
【髭切】没搭理他,也没有要给自己取个代号的打算。
名字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代号,别人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好了。
“代号就算有必要,那现在也没必要说出来。”
“家主就是我,我就是家主,现在要是分得太清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还是习惯这一点比较好。”
髭切说着,随即睨了一眼银阁。
“我好歹也是个负责人啊,难道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看看,看看,看看这个不信任自己的眼神,“鹤丸?!你来说!”
鹤丸国永感到一阵好笑,“别生气别生气,银阁大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这点。”
银阁被鹤丸国永哄得满意了。
膝丸的眼神一言难尽,这个人类是脑子有毛病吗?
鹤丸也没说什么吧。
热心肠的好人≠值得信任。
“那个本丸现在有分配髭切吗?”
“当然没有。”银阁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然后说,“青石刚刚被分配本丸,现在要做的是和那些刀剑磨合,第一个月的适应期里他是没有日课的,再者,髭切也不是什么好得到的刀,哪来的那么奢侈,随随便便就能给他一把的。”
髭切点头,也应该如此,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去,“那就直接把我给他吧。”
“然后…”
他看向一旁的“破烂”二人组,“我去把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
膝丸&鹤丸国永:“……”
“能做到吗?”髭切看着银阁。
银阁面露难色,“啊这,可以是可以,但我们秉承着自愿的原则…”
髭切再问,“你直接将人叫到时之政府来,直接抓了,这不是你之前说的?”
银阁的头低的更厉害了,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
“我会去试试。”
“但如果不行的话…”银阁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髭切,如果是我的话,在还有隐患在外的情况下,我会想要一把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髭切。”
说这话时,银阁下意识的看向了鹤丸国永的方向,却见对方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顿时舒了口气,打起精神来。
“就是这样。”
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态度。
“可以啊,”髭切点头,“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他暂时还不会做什么,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髭切这时倒没有怎么难缠了,十分的善解人意。
“如果实在是做不到,我会配合你的行动,但要让我变成脏脏切还是免谈。”
髭切笑着,“也不是只有这种方式,不是吗?”
银阁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都有两个“破烂”了,另一个就当是顺带着的,也不是不能解释。
总算是将事情大抵确定下来,银阁开始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铛铛铛——”
他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了翻,一叠A4纸出现在他手里,他极其兴奋的晃着那叠纸,看着他们就是一整个跃跃欲试的态度,“你们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噼咔噼咔”的闪烁着,膝丸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什么?”
“这难道是就是之前说的剧本了吗?!”
鹤丸国永极其配合的凑过去,他就这么自然地穿着一身都快碎成块块的出阵服,和银阁的脑袋凑在一起。
现在是两双“噼咔噼咔”闪亮着的眼睛,随后就看见他敬爱的兄长大人因为同样的好奇也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也凑了过去。
看着那一页又一页被翻过,膝丸的眼睛接受着那些文字,呼吸不由得一滞,额角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他的心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
暂时被银阁带去专门的休息室,膝丸跟在髭切身后亦步亦趋,脑子里刚刚才接受了一大波信息量,现在的他是真的有些疲惫。
只是因为心里有着之前的事情,所以依旧精神抖擞。
眼中有些担忧,“兄长?”
“没事哦,担忧丸。”
髭切重复道,“什么都没有,别担心啊,难道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哎——”
“是膝丸,兄长,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膝丸听话的接受了髭切的解释,在他眼里,兄长自然是极其可靠的。
‘你什么时候也和膝丸一样了。’【髭切】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髭切微怔,随后在心里发问,‘家主不担心吗?’
【髭切】反问,‘你想要我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不会在这次任务里出事?’
髭切:‘……’
‘哈哈,出事吗?我觉得不会呢。’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这不是还有家主在吗?家主这么可靠,还有那个,唔,算了,那个男人,家主不是一样觉得可信吗?’
【髭切】微怔。
对于那个看起来靠谱的中年男人,【髭切】随意道,‘也许吧。’
只是想着髭切,他又多说了几句,‘别想太多。’
‘我是多疑,但不会随便多想,只是一句话而已。’
‘哈哈哈,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感受到那一抹疑惑,髭切笑着道,‘明明之前弟弟的心事您都没看出来,家主这样会让我以为您更加在意我。’
‘这么一说,好像越来越有道理了呢。’
‘膝丸有事,你大概会在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出来,他有哥哥,所以他不用我怎么担心,至于你……’
【髭切】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既然他愿意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自己和髭切现在共用一个身体,比起膝丸,他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更为亲密,最起码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他对髭切情绪的感知更为敏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头疼,等他回去之后是不是该好好的去进修一下心理学?
【髭切】:“……”
他在想什么呢?
这还没打算做审神者,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真是…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开了个新号,开局送一把三日月,就,我实在是没想到现在三日月变得这么没有牌面了吗?想想以前捞三日月捞的心累,再想想这个,啊
初锻刀是信浓,我真的,只能说时间久了
哥哥切和弟弟丸依旧对我爱得深沉,第一个十连哥哥切就来啦,弟弟丸也紧随其后,这个是真开心。
大包平也来了,老号超难刷的肝疼,除了保底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新号刷了个普通的彩虹合战场,就抱着升级的想法,结果他突然来了,很好,我还没锻到莺丸呢,啊,应该说四花刀一个都没有。
当然,源氏兄弟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们一直爱我爱的深沉,无论哪个号(捂脸)(骄傲)
——
还有,二月份依旧没办法日更,过年了,其实比平时会更忙更累(叹气)
第55章 第55章[VIP]
暂时送走了髭切和膝丸的银阁重新回了他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定定的看着正在给他整理乱糟糟桌面的鹤丸国永。
被这么明显到毫不掩饰的视线近距离注视着,鹤丸国永疑惑的抬起头, 转过身眨眨眼睛,眼里还有些许的茫然。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砸出来一个坑,银阁吐出一口气, 听起来格外的憋屈,“鹤丸, 我看起来真的很不可靠?”
鹤丸国永在办公桌前, 原本直立的身体微微前倾, 歪头盯着银阁,直把银阁看着浑身不舒服时才直起身体,他靠着办公桌, 金眸里泛着深沉颜色。
“等等等等……!”银阁及时开口打断, “不, 你还是别说了。”总归开口不会是自己想要听到的话,唉, 鹤丸都没意思了。
鹤丸国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让他说话, 这是因为某人现在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笨蛋人设里不可自拔的状态。
不想被他破坏,虽然有时候这样做很有意思就是了,鹤丸国永走近在停在沙发靠背处,“那您觉得怎么样?”
银阁抬头不满, “鹤、丸!你太不配合了。”
鹤丸国永摊手,满脸都是无奈, “我亲爱的银阁大人,现在也不是该玩的时候啊。”
银阁撇开头, 一副“我生气了”的态度,鹤丸国永只能哄着,直到银阁拿乔够了,他才恢复了平静,“要说我觉得怎么样……”
他撇撇嘴,心情看起来很不爽,口中不住地抱怨着,“井部长的态度你不是也看到了?他什么时候对人那么好脾气过?明明一直都说我才是他最信重的后辈啊?!”
说着他看向鹤丸国永,鹤丸国永弯了弯眼睛,“我一直都相信他们啊。”
银阁:“……”
“好好好!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无用功是吧!”
银阁气得差点直接掀了面前的桌子,鹤丸国永知道这是自己惹的,在一旁忙不停的安慰着,只是……看着眼前人类被自己安抚下去的小脾气,眼底闪过几分思索,又很快消失。
*
B级本丸4379号重新和时之政府联系上,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论坛上,这件事情也被有心人宣传的沸沸扬扬,大大的飘红帖子悬在最前,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1L:!!!】
【2L:!!!】
【3L:4379…我记得是他吧是他吧!】
【4L:是他是他就是他!】
【5L:谁啊谁啊?我是新人我听不懂啊!瑟瑟发抖jpg】
【13L:天啊!十月那个混蛋怎么死了还能继续作妖啊!】
【14L:说真的,真的太惨了!我可怜的刀刀们!】
【26L:呜呜呜……真的!时政就是一群垃圾!什么都防备不了,真真一个马后炮!】
【27L:不明白的大家去官网看,当年十月那混蛋干的事情现在还在那里挂着呢。]
【30L:妈耶!背叛时之政府对刀剑进行强制暗堕实验,我的天啊!那可是一个本丸的刀剑啊!简直惨无人道!】
【39L:时政垃圾!】
【40L:垃圾时政!】
【41L:垃圾时政!】
【42L:垃圾时政!】
【87L:其实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虽然骂时政,但说真的,时政在各方面已经算得上是良心了。】
【88L:哟!来了来了!时政的狗来了!】
【89L:……也不能这么说吧。】
【90L:那能怎么说?!要不是时之政府工作不到位,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好不容易从暗堕本丸里被解救出来的刀刀们还要遭这种罪,呵!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103L:唉,也是幸运,要不是那对源氏兄弟无意中掉进那个本丸,他们到死都不会被发现吧!】
【107L:哥哥切赛高!】
*
时之政府总部会议室里,此刻的气氛低沉极了,右边为首的男人一拳头捶在桌上,狠狠道,“是哪个管不住爪子乱传的!”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
男人气急,黝黑的目光触及到一个男人时更是怒火中烧,“风原!你少在这里一副和你无关的作态,你看看!这些都是因为你风原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才惹出来的祸事!”
坐在他斜对面的男人有着深灰色的眼睛,他歪了歪头,眼底满是不耐烦,“我风原家出了一个败类,这件事当年不是就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拿出来和我掰扯……不合适吧?”
“我觉得还挺不错的,”蓝眸长发,他眯起眼睛,“将事情摆在明面上,给大家一个公众合理的结果,这个本丸之所以被封闭了这么久……哈。”
浅浅的笑声里掺杂着意味深长的嘲讽。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翻动文件的声音太明显了,顶着一张厌世脸,合上报告,“啪——”的一声丢在桌上,“不懂你们在搞什么,总之,那些本丸里的实验报告搬到我那里,你们没意见吧?”
各说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井扫过众人脸上的情绪,目光落在自己下手的文件上,这是他在开会之前特意挑出来的。
一份新文件,一份是几年前的文件。
【B级本丸4379号——审神者十月暗堕叛变重大恶劣事件后续】
【B级本丸4379号——完全暗堕付丧神封印净化实验】
他看向那个有着一双深灰色瞳孔的男人,眯了眯眼睛,随后低头,手指轻轻抚过写着“十月”名字的位置,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同时,论坛上愈演愈烈,他的眼中波澜不惊。
他敲了敲桌子,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各位,关于那对源氏兄弟……我们监察部有任务需要用途,暂且没办法移交其他部门进行审讯调查,我这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既然是你,我没意见。”
白大褂女人有些失落,但因为信任没多说什么,至于其他人,他们都这件事情不太感兴趣,他们的重点更多还是在这个刚刚解封的本丸身上。
简短的会议结束。
井跟上了白大褂女人,“望月,带我去一趟藏书室,将当年关于降灵的有关资料找给我吧。”
“这没问题,不过,”她勾唇,“要不你直接带我去看看那振髭切,这样不是更直接。”
井表情平淡的拒绝了,“不用。”
“为什么?”女人不解。
“他不相信别人,这件事让他自己来处理最合适不过。”
“呵。”
女人不屑,“这什么龟毛性格?被害妄想症?以为全天下的人类都要害他?”
“嗤——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风原,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糟?古城要说就让他说就是了,他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蓝眸长发的男人和风原一起走出会议室,“谁让有不懂事的小年轻这么管不住自己的手。”
风原低头看着论坛里火热的帖子,将里面的内容都映入眼中,“那对源氏兄弟,那振髭切……”
“啊,刚刚神谷不是已经汇报过了?这是降灵术法的成功案例,是一个可靠的新后辈啊。”
“可靠?”风原瞥了他一眼。
男人摊了摊手,“你们家那个虽然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但能力毋庸置疑,现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个可靠又有能力的后辈,对整个战局都有利。”
风原倏地停下脚步,他看着井跟着白大褂女人走进藏书室,“凉宫,我记得神谷家的后辈进了你们行动部。”
“嗯?嗯,怎么了?那小子最近忙着呢。”
“没什么。”
“哈,羡慕了?”
风原抬眸凉凉的盯着他,凉宫没有在意,“别人家的后辈都起来了,自家的还在培养中。”
“你们家的那个女孩子我也看过,这次选的不错,是个通透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想也不至于像前一个那么偏执。”
风原脸上的冷硬情绪微缓,“希望吧。”
女人在一沓久远的文件柜里取出好几份文件夹,从里面挑挑拣拣出一部分内容,“给你。”
随后不放心的叮嘱着,“小心点,别让他乱来,要真的出了什么事,记得找我。”
“放心。”
“未来的后辈,我自然不会放任他乱来。”
井带着黑皮封面的文件夹离开,女人拧起眉看着他背影,双手叉腰。
*
“髭切,你拿好。”
髭切看着井递到自己眼前的黑色封皮文件,伸手接过。
井抽回手,“你就在这里看,你看完我还得送还回去。”
髭切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待井离开后,髭切想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髭切】,但另一个拒不配合,碍于家主的身份在,髭切也不能强硬对他。
行吧,‘家主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
髭切翻开文件,通过他的视线,【髭切】将他眼中的内容全部收入眼中。
‘找啊,’这么慢吞吞的动作……‘难道你不记得那时的图案了?’
‘嘛,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不重要?’【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幽幽道,‘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髭切:‘……’
‘哈哈,怎么会?’髭切闭上嘴,他在心底倏地吐出一口气,眼底带着些许无奈。
【髭切】的眼底扫过那些内容,熟悉又陌生,最后在髭切停住的那一页处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髭切】情绪的变化,髭切冲他敏锐的询问道,‘家主?’
【髭切】摇摇头,‘没什么,’但是随即,他顿了顿,又唤道,‘髭切。’
髭切眸子微动,声音温缓,‘家主怎么了?’
【髭切】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你当初为什么会去现世?’
髭切:‘……’
‘唔,这种事情……’
髭切顿住,半晌后回复道,‘他带着我,我就去了?’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
【髭切】:‘……’
髭切:‘……’
微许的沉默之后。
【髭切】道,‘带你去现世,是他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最大败笔。’
‘你和我……’微微抿唇,【髭切】没再说话。
髭切垂眸,眼底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这种事情仔细想想,用巧合来解释,其实没问题。
正巧就在那一天,那个男人需要带刀去一趟现世,正巧就从本丸那么多刀中间选择了在任何方面都不算最优解的自己,正巧自己离开那个人类闲逛时走到偏僻处碰到了遇到危险的家主,正巧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家主遇到危险时周身溢散的好像是强大的灵力?
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啊。
一切都是“巧合”。
‘家主。’他轻声道。
‘嗯?’【髭切】应声。
髭切轻笑一声,似是在回忆,‘如果我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您,您信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56章[VIP]
尽管拥有了人身, 但付丧神口中的梦,和能够映射出人类内心的梦境自是截然不同。
髭切的这一番如果假设……
他知道自己心里最期望的结果——巧合。
但髭切……
相信?不相信?
玩笑?还是真实?
时间好似如水结冰了一般凝滞下来。
‘家主很紧张呢。’髭切最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髭切】的情绪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
【髭切】:‘……’
他抿起唇, 没说话。
‘家主,’髭切眉眼弯起,说话的语气显然是困惑极了,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髭切】微怔,有什么念头盘旋在脑海里, 在这种时候被硬生生的抽了出来。
髭切拉开太刀本体, 刀身映射出他那张脸上的温柔神情, 他轻声道,‘呐,家主相信我吗?’
似乎是刻意的带着蛊惑的绵软, 打开了蜜罐后有意维持好的适度甜蜜, 胸腔处渐渐甜软起来。
念头通达, 【髭切】恢复了平静。
‘狡猾。’他的眼底带着懊恼,却没有生气。
这件事情不重要吗?
这件事情很重要,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哈哈,’髭切十分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笑着应了一声,随后顾左言他回避了他的评价,‘是吧,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我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呢。’
‘我愿意相信你, ’【髭切】微顿,‘只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髭切。’
他沉声唤着, 眼底满是沉郁。
透过那锃亮的刀身,【髭切】看到了那双茶金色眸子里的正色, 他轻声叹了口气,‘你要知道,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该不清楚。’
‘我们是刀剑。’
‘那种承诺重要吗?’自顾自的回应,髭切微笑,他缓步移动着,‘家主,不重要啊。’
‘我以为我和弟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髭切停在窗边,他背靠着窗沿,高楼大厦上侧过头俯视下方,再次收回,双手依旧拿着那把本体刀,抽出的凌厉刀身映入了他的小半个身体,微风吹过他脑后的浅黄发丝,低低的笑声被风掠走。
‘家主,愿意相信我们吗?’
好像是怕说出来会惊扰了他,髭切在口中低声喃喃着,甚至看起来可怜极了,低垂着眉眼,所有的情绪都被那振明亮的本体刀记下 ,
本体刀映射出这样一幕,两人就这样透过这样的一个刀身上的倒影对视着,【髭切】知晓这中间有多少对方刻意的成分,但心底依旧有所波动。
因为不是不在意,所以自然就没办法放任。
【髭切】没有直接回话,只是,再一次重新掌控这具已然熟悉的身体时,紧了紧握刀的手后才重新找到了实感,随即利落的还刀入鞘。
他直起身体,目光落在那本黑色封皮文件上。
几步走近,手指轻轻抚过封皮,有了身体,那收回手时的些许触感清楚极了,他低下头,是手肘触碰到了被髭切挂在腰间打了一个活结的薄绿色御守,随即重重的在那个黑色封皮上按了下去。
黑色封皮表面被按下一个不甚明显的坑洞,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御守,大拇指一点点的摩挲着表面,一直以来自己想找的很可能就在自己身边。
难道这也是一个巧合?
【髭切】缓缓抬起头,随即不再追想,算了,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之前有过担忧的问题现在似乎也是没必要。
解决当下要做的事,然后……顺其自然。
‘我们走吧。’
*
对于缠人的银阁,膝丸烦不胜烦。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腰侧的刀都快忍不住抽出来了,在心底深呼吸,心里想着自家兄长,要忍耐,要忍耐!
手里拿着刚刚拿到的通讯器,膝丸收敛心神,凝眸看着飘在上面的帖子,迅速扫过楼内发言,最后主动抬眸盯着在一旁刚刚被凶后整张脸委屈巴巴的银阁。
银阁被膝丸这突然的注视看得一惊,不由得双手环抱住自己,“怎、怎么了?”
膝丸:“……”
膝丸收起怀疑,这个人类看起来是真不靠谱。
“调兄长去青石现在本丸的事情,真的没问题了吗?”说话间,膝丸看向亮起的通讯器屏幕。
帖子里原本正在讨论的是雪杉本丸的事情,可这中间掺杂着不少楼都说起了他和兄长的存在。
雪杉……那个人类?是他做了什么?
可家主之前说过那个人类不用担心,他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也应该不需要担心他做什么不该做的,家主难道看错人了?
但如果不是雪杉,是时之政府有谁参与了进来?不久前才解封的本丸,才和时之政府联系上的他们……时之政府对他们兄弟这件事情的知情人不多,虽然帖子里没有具体说明兄长的情况,可……
他多想了吗?膝丸皱眉。
但担忧不可避免,如果是他自己单独行动,或者和兄长一起行动,他都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家主的安危让他不能不重视。
银阁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后道,“啊,是,没问题,毕竟他真的没有这振刀。”
“也许是他真的有恃无恐?”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真的没什么问题。
那么有问题的就只有……
银阁没再说后面的可能性,如果是这对源氏兄弟有问题,那这件事情在另外一种程度上就大了。
刀剑付丧神和人类可是不一样的。
门把手旋转的动静传出来,【髭切】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感受着自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朝里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在聊什么?”气氛有些微妙,他开口询问。
见到是完好无损的兄长,因为某些原因免不了担忧的膝丸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兄……欸?”下意识开口,就又看到了那双漠然的眼睛,膝丸当即反应过来,“家主!”
【髭切】看着膝丸惊喜的神情,原本就是半掩未关的防线被轻轻越过,眼底浮上温柔的神情,他抬起手揉了揉膝丸的头,“你哥哥很好。”
前言不搭后语,但这就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兄长?啊,不对,家主?”
头顶舒缓的动作让膝丸舒服的蹭了蹭,随即膝丸呆住了,眼底的茫然让【髭切】忍不住弯起那精致的眉眼,“当然,我们家膝丸最好。”
膝丸有些不敢认,两种身份在脑海里打架,最后还是家主的身份占据了上风。
如果是兄长的话……膝丸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对,谁让兄长经常不记得他名字啊?!
“银阁君。”
【髭切】对他点点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膝丸身上,他坐下,“刚刚在聊什么?我们膝丸的脸色不太好啊。”
没等银阁开口说什么,膝丸赶紧将手里的通讯器递到了【髭切】手里,通讯器页面停在那一页,膝丸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家主,这件事情我有些担心你。”
他们可以看到,其他审神者也可以看到,这就代表青石也是能看到的其中一员。
在这个时间点将兄长调进那个本丸,青石本就不低的警惕心只会愈发深,这个节点他还答应了。
【髭切】眼底划过一行行文字,看完后将通讯器推到膝丸面前,轻笑一声,“呵。”
“没关系,”他平静道,之后看向银阁,“银阁君,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吧。”
银阁看看膝丸,又看看【髭切】,“你确定?其实我觉得膝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髭切】睨了他一眼,“哦?那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呢?直接将人带回来调查询问?”
“啊,这……”银阁无言,只能乖乖闭上嘴。
“我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了,”【髭切】平静的说着,“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太久,拖沓至极,不想等,也没必要等了。”
微许不甚明显的杀意如同毒液一般在空气中散开,就好似从未有过。
“好,交给我!”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银阁就行动起来。
膝丸被留下,银阁也没有再次去询问膝丸的想法,在场的其他两位,无论是髭切还是【髭切】,他们真正做下的决定,膝丸不会反对,现在也是一样的。
知道家主决心已下,膝丸没办法阻止,只能从别的方向上考虑,“家主,不能带上我吗?”
“我和兄长,我们兄弟两个不分开,他要是真的怀疑什么,我们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一样。”
【髭切】没同意,“你哥哥在呢。”
膝丸肃着一张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髭切】不会改变他的想法,拖得太久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速战速决。
银阁的计划?那种磨蹭的东西还要他来遵守?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会把你从战场上捡回来,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取信他离开本丸出阵上战场,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试探和磨合。”
“我的安全,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契约在?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放心?”
膝丸点头。
他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这么看着办。
“别着急啊,”【髭切】安抚着兴致不高的膝丸,眼底的笑意渗出,“只是时间问题,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捡回来。还有,时政要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你配合就好,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
膝丸的眸子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原先的担忧褪去,犹豫之后他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家主,您放心。”
“时政这边……我会在战场等你。”
“嗯。”
“以后的事情,膝丸,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57章 第57章[VIP]
银阁的计划差点直接夭折在快开始的时候。
不是各种可能会在计划中出现的意外, 他们“幸运”的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单纯因为【髭切】的不配合。
【髭切】冷冷的沉下一双眉眼,盯着银阁抱在胸前的长盒子,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寒凉, 银阁右脚脚尖蹭着左脚后跟,局促不安,一副随身都能后退撤开的动作。
“这、这是规定。”银阁企图解释。
然而话刚出口, 他能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又低了几度,有一种【髭切】随时都可能拔出刀来砍死他的错觉, 手里的盒子此刻烫手极了。
规定是这这样, 为了审神者的安全, 除却新任审神者接手本丸以外,审神者接手无主刀剑,在真正转送刀剑时都会以刀剑本体的形式送到本丸, 再通过审神者的灵力召唤出来并且签订本丸契约。
这样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护审神者。要知道, 绝大数审神者都并非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而刀剑作为凶器, 在没有契约限制的情况下暴起,审神者横死当场, 这样的悲剧不是没有发生过。
银阁将规定简单是和【髭切】解释了一遍,其实在他看来, 【髭切】除了脾气有些怪异之外,对刀剑还是很好说的,他觉得自己只要将事情都讲清楚,为了刀剑, 他是不会拒绝的。
“规定?契约?”
他着重念着,“规定上说, 必须这样?”
“还有契约……”
听着这个语气,银阁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呵。”
银阁:“……”
银阁抠了抠箱子, 企图以不说话糊弄过去。
就连膝丸都站在一旁闭上嘴,家主生气了。
甩开银阁,转身就走,【髭切】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膝丸看了一眼傻眼的银阁,然后连忙跟上。
“不是,他至于这样?”
银阁不理解,银阁震惊,这到底有什么啊?
被当做器物一样装在盒子里是一种什么体验?
【髭切】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更别说,银阁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唯一的方案,甚至不是最优解。
尤其是那个盒子上的古怪纹路更是让他下意识的心生不喜,不管那个盒子上的术式是为了限制什么,他都不愿意接受。
他不是刀剑,他是人类。
还有契约。
髭切现在是他的刀剑。
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自然也是。
别的人类,在他死之前,没那个必要。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银阁受了挫折,就跑来井这里抱怨。
听到他的话,井放下工作,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听他说着自己遇到的问题。
喝了一口茶水,他打开放在一旁的茶水壶,热气升腾起来,又重新盖好,给他也倒了一杯压火。
“有些人总会自矜身份,在意的多了。”
“像他这种人,就是这一类。”
“身份?”银阁顿住,他抬起头看向井。
酒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凑到井身边,仔细看,这两张脸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
“三叔,你知道他的身份?”
井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这不重要。”
银阁:“……”
“说说嘛!三叔!而且听你的语气……”他想了想,“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啊。”
井没回答,他反问道,“你喜欢他?”
“欸?”银阁愣住,“要真的说起我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不讨厌。”
井淡淡道,“嗯,我也一样。”
好敷衍。
银阁的笑意淡去,看起来无聊透了。
井看着银阁,眸子微动,还是解释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银阁挑眉,“很像?是审神者?”
“是,”井在回忆,只是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那是一个很强大的审神者,一个强大得可怕的审神者。”
“强大得可怕?”银阁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他现在怎么样?”
这样的人,他应该听说过名字才对。
“他的现在……”
井看着那双熟悉的酒红色眼睛,多么熟悉的眼睛,多么熟悉的情绪啊。
井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他被神隐了。”
“啊?”银阁呆住,这什么情况?
井继续说,“为了战争的胜利亲手制定的计划,将自己本丸的所有刀剑送上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后几乎全员断刀。”
“唯一留下的那个最后就将他神隐了。”
井的眸中情绪莫明,他看向银阁,“不过他,这么一个有潜力的后辈,我是不会让他……也走到这一步的。”
银阁表情变换,“可他不是强的可怕?”这种神隐,就算一时真的成功,也不可能一直困得住。
井骤然看过来,那一双眼睛里似乎泛着微红的光芒,煞是可怕,银阁连忙闭上了嘴。
他察觉到井的情绪不大对,但看他的状态,以及接下来都是这种缄默的态度,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离开,【髭切】的事情还要处理,青石的事情需要解决,至于规矩,那总有例外。
既然【髭切】执意这样,那这之后可能会碰到的麻烦,银阁勾起唇角,那可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这可不是他故意做的。
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的呀。
银阁离开,稍后一会儿,井眼里的淡然恢复。
嗤——
没想到撇去那个姓氏,他还是这副性格。
明明什么都没有。
*
膝丸跟在【髭切】的身边,两人一起在万屋闲逛,【髭切】的眼眶里划过各式刀剑,最后一起去了商店,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假的一样,“膝丸,看看,有没有喜欢想要的?”
膝丸欲言又止,却又只能开口,“家主。”
【髭切】看向他,疑惑,“嗯?”
“您有钱吗?”
【髭切】:“……”
很好,他竟然被人质疑了自己的财政水平。
但这种质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又的确是事实,可恶,他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情势的确不好,【髭切】只能低头妥协,他得准备别的,“有喜欢的记下,以后买。”
“嗯,嗯?嗯!”膝丸的情绪变化明显,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髭切】从身上拿出了两枚从井手中收到的金色御守,递给了膝丸,“你拿着。”
“家主,你带上!”膝丸严肃的将御守都放进【髭切】怀里,【髭切】沉默,最后想到什么还是点了头,从中留下一枚。
“就这样吧。”
“还有,”【髭切】拨动自己身上的另一枚特殊的御守,“这枚御守不能给你。”
膝丸看向他腰间,随即点头,“嗯。”
*
跟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身后,他们一起走过传送阵,最后停在一扇有着将近三人高的大门前,和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扇本丸大门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所有的本丸都是制式设计,在他眼里这扇本丸的大门勉强还算合格,但十分缺乏格调,【髭切】在心里挑剔的给本丸的大门打了一个6分。
6分,只有6分,不能再多。
“髭切殿,还有鹤丸殿,就是这里了。”
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就是态度里带着丝小心翼翼,想到银阁给他安排的剧本,唔,作为一个刚没了弟弟精神不大正常的哥哥。
“好啊,新本丸哇,鹤很期待呢。”鹤丸国永说着看向【髭切】。
嗯,还有鹤丸国永……
这就是个临时塞过来的刀,也不差。
【髭切】点点头,大门被打开,一个紫发紫衣的付丧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目光定在【髭切】和鹤丸身上,有些意外,“这就是新来的付丧神?为什么他们……?”
工作人员没等歌仙兼定说完,就接道,“我会在一旁监督,直到契约完成之后离开。”
歌仙兼定看看两刀,打量了之后,他让开门口的位置,“请进吧。”
这个本丸很干净,字面意义上的干净。
至于灵力如何?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定论。
就他感知到的,这个人类的灵力比不上雪杉,但如果他藏拙……就不一定了。
不过,以他应该是打算一点一点往上爬的动作,他根本没有藏拙的必要,得到重视,占据重位,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藏拙?意义呢?又或许有别的目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不论是什么目的都一样。
他愿意相信髭切,那么髭切的那份记忆就是最直接的证明,以及当初他们在延享四年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够积聚自己满心怒火的砝码。
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出现在眼前,对上那张脸上的笑容,曾经接受到的属于髭切的那部分回忆重新浮现。
的确具有欺骗性,毕竟能骗过那些千年老刀。
【髭切】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只是看起来依旧疏离至极,青石并不在意髭切的态度,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鹤丸国永,髭切,欢迎来到我的本丸。”
*
时之政府总部。
办公室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部长!出事了!”
井从公务里抬头,“进,什么事?”
“A级本丸9468号坐标出现异常波动!”
9468号,不就是他去的本丸?
以现在这个时间来算,这应该是刚到本丸就出了事?就他看青石这个人,一向警惕,不会这么将自己暴露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是他干的。
“行动部门已经通知了。”那个部员开口,“不过他们因为收到了紧急求援已经出发了。”
井眸子一顿,随即点头,“你们也准备吧。”
银阁听到行动任务时差点没一口气岔过去,等等等等等!他没听错吧!这才多久啊?刚到本丸吧?这有一个小时吗?!
鹤丸也没拦着吗?这也太……
明明答应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就算是不按照计划来,这也太快了吧!
时政还派了人监督,还紧急求援……
啧!真的好废物哇。
*
A级本丸9468号。
本丸大门被繁复的黑色纹路烙上,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现在的迷茫无措甚至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快哭了,天知道这么一次任务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髭……髭切殿……我……我!”她就不应该来!真是闲的她!狐之助不好用嘛!
“都看到了?”【髭切】平声道。
女人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杀气腾腾已经有了暗堕迹象的小夜左文字,以及横死躺在地上的该本丸审神者,也是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然后点头。
“躲好就是。”
“本丸结界还在,天守阁有更强大的结界,你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但又觉得自己说得太绝对,“应该。”
女人:“……”你但凡确定一点,也好啊。
“你呢?”【髭切】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了看地上被硬生生打晕过去的几振刀,无奈道,“我还能不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VIP]
动荡不安的本丸空间, 因为罪魁祸首的死亡变得混乱起来,如同诅咒一般的黑色纹路在肉眼可见的方向不停的蔓延着,天空此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玻璃, 其上被黑色纹路分裂,随时都可能崩碎。
就站在天守阁外,【髭切】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本丸的震动以及天守阁外那股庞大晦暗的气息——令刀剑付丧神们厌恶和戒备的气息。
是……时间溯行军?【髭切】不确定的想。
天守阁周围有着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身影, 几乎每一个都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髭切】,盯着这个此刻和他们契约相连的付丧神。
不, 应该说是披着付丧神皮的审神者。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完蛋了!”聒噪的声音就在耳边, 【髭切】低头瞥向在自己脚边不停打转的狐之助, 狐之助后背一凉,连忙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处,然后, 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髭切】收回目光, 他对于现状并不惊慌, 甚至没有一点意外,这是银阁想过可能会出的问题, 但即使可能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乖乖的按照那个计划行动, 什么卧底收集证据再另行商议?
开什么玩笑?他对付这个人还需要证据?时之政府是什么想法根本不重要,在自己这里,这个人类已经无可狡辩,彻底被判死刑。
证据?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
他只承诺过膝丸解决这个人类, 那么就只是解决他,至于这次可能没办法揭露的真相……一开始他将身体还给髭切, 抱着就是将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的想法,自己的作用只会是辅助。
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在他有了任职审神者的决定之后就已经不一样了。时间长久,当机立断。他当前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个人类,如果真的毫无波澜,那么往后的声名和真相由之后的他来解决。
这些都不是问题。
解决这个人类才是他此刻最想要的。
想了,衡量完结果和代价之后就去做。
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过……
不是自己亲手,终究还是由他动手了啊。
【髭切】移动脖颈,看向就站在自己身侧的付丧神,孩童的身体里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身旁的暗堕气息明显极了,【髭切】无奈,他看着小夜左文字,“你该待在里面。”
小夜左文字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外面很危险,我要保护你。”
【髭切】盯着他,小夜左文字认真的回看他。
“成功复仇了,很开心。”蓝发的孩童说着,唇角微微翘起,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不错,一直以来积聚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压抑也减轻了不少。
“……小夜。”
宗三左文字复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夜左文字的动作一怔,随即回过头看向宗三,翘起的唇角落下,“宗三哥哥,我……他不是好人。”
【完成复仇之后的复仇之刃又会如何呢?】
【髭切】的脑海里回想起这句话,他能看得出来小夜面对宗三左文字时的不自在,心里微叹,他开口道,“小夜,我的邀请依旧有效。”
小夜左文字立马抬头看着他,宗三左文字听到声音后也一起看过来,【髭切】眉眼温和,“要做我的刀剑吗?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正式成为审神者,拥有一个本丸,你可以重新开始。”
小夜左文字张嘴,他紧紧抓着短刀的刀鞘,没有开口同意。
宗三左文字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联系,皱起眉提醒道,“你现在身上有我们本丸的契约。”
“那又如何?”
【髭切】眼中的温和消失,恢复了漠然,“如果我不接下你们本丸的契约,没有灵力护持的你们现在已经沾染上了这些黑色诅咒,结果,未知。”
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在即将签订契约之时,青石被突然出现的小夜左文字斩于刀下,在场的所有刀注意到了,但想救的碍于侦查不够和机动比不上极化短刀的缘故都没能来得及阻止。
至于【髭切】,他看着小夜左文字动了手。
他只是在那个时候将髭切对准了现场的其他刀剑,直接将刀抽伤在地,以免接下来因为审神者死亡所导致会发生的冲突,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事情很顺利,青石没有【髭切】想象的那么没有破绽,所有的问题在他死后暴露出来,这种想法就是……即使是自己死亡,也不能白白死去,最少一个本丸的消失多少有些用处。
【髭切】在审神者咽气的那段时间里就让那个来自时之政府的女人发出了紧急求援信息。黑色的诅咒在青石死后开始蔓延,衡量了一下后果,为了这里的刀剑无恙,他直接契约了这个本丸。
如若不是【髭切】及时让那个女人发出的紧急求援信息,他们要想等到时之政府发现问题赶来,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损失惨重。
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是绝不可能全部保全下来。
“我的目的只有青石,力所能及之下自然不会牵连你们……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代表我会随意接下这个本丸,”他直接定下了结果,“你们未来的审神者不会是我。”
宗三左文字微微睁大眼睛,“是这样啊。”
不知道周围一直注意这边的付丧神们是什么心情,但是站在一边将自己当成是透明刀的鹤丸国永挑了挑眉看过来。
衣角被扯了扯,【髭切】低下头,是小夜左文字扯的衣角,他的眼中带着期望,【髭切】不再提这个话题,但也仅此而已。
他和这些刀剑没有为彼此负责的义务。
“守好天守阁,你们要做的只有这样。”
天守阁内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天守阁外本丸的震动一直不曾停歇,本丸结界的破碎就在最近的时间。
好似为了应景一般,“咔嚓——”的声响清晰极了,【髭切】抬起头,仰望着来势汹汹的怪物。
与此同时,就在本丸上空的另一处,一道刀光闪过,从切割出来的缝隙里走出一支队伍。
——时之政府援救的第一支队伍,到了。
空间被从外强行破开,战斗,一触即发。
随着第二、三支队伍的到来,战局基本已经没有了悬念,【髭切】离开了大部队,带着小夜左文字一起。
时空转移装置前,两人停驻在此处。
【髭切】看着他,“你想好了?”
小夜左文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随后顿了顿,他小声道,“对不起,我……”
【髭切】弯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想怎么样就怎么做吧,如果那样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
“亲手斩杀仇人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只要不在最后一刻感到后悔就好。”
“那振宗三左文字,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次遇到,我会告诉他你过得很好,你有爱你的两个哥哥,他们都很爱你。”
小夜左文字的眼睛发亮,重重应声,“嗯!”
小夜左文字靠近转移装置,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其实小夜左文字是一把很好获得的刀,”担心不理解这个意思,他补充道,“真的很好获得,是只要想要,就可以拥有的一把短刀。”
【髭切】盯着他,微笑,“嗯,谢谢提醒。”
小夜左文字终于松了口气,他开始调试设备,【髭切】看着他将时间调回了延享四年的位置,在他离开之际忽然道,“你就是你,只是你。”
金光闪烁,那蓝发孩子睁大了眼睛。
“小夜左文字之间也不一样。”
【髭切】冲着他摆了摆手,“去吧。”
“再见。”
就在【髭切】的眼下,他看着那个蓝色孩童的身体消失在他眼前。
——小夜左文字,□□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他想,应该是不会了。
没有什么时间给他花费,【髭切】开口唤道,“髭切。”
他握着了腰间的御守,“该我们了。”
“这次该我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哈哈。’
髭切柔和的笑着,‘家主。’
他轻声道,‘我等您。’
‘……我会一直等着,等到你回来。’
身体重新被髭切掌控在手,他看着已经调整好的时空转换装置,又抬头看向混乱的天空,按下了启动的装置。
——哎呀,还是不添麻烦了。
确认自己平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这么长时间和自己共存的灵魂消失了,髭切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的一块缺失。
“哦呀,这样真的还不怎么能习惯呢。”
不过……
髭切低头,想起刚刚悬在腰间的薄绿色御守消失在空气里,笑意微敛,稍许深思之后他恢复了笑意,“嘛,这种事情不重要啦。”
与此同时,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VIP病房。
正在例行每天检查的医生和往常一样走个过场,对于这个已经昏迷了几个月的病人,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是今天明显和往常不一样。
刚刚做完检查的医生收拾好东西后就要离开,就听见了身后有了动静,他愣了愣,随后一脸茫然的回头,就看见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起来。
医生:“!!!”茫然之后就是震惊,随后便是惊喜,“九月先生!你终于醒了!”这可总算是醒了,虽然一直住院也不麻烦,还有人付医药费,每天只要检查一次,但一直躺着总不是个事啊!
病人躺在床上恍然的模样,他对自己的情况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医生试探着再次喊了一声,一只手已经按上了一旁的呼叫铃。
“九月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应该是总算反应过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注意到了那双天生冷漠的眉眼,配上那冷色调的瞳孔更添几分凉意,“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九月君, 恭喜你成功通过了入职培训,正式成为一名审神者,”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将一沓装订好的文件放在青年面前, 微笑服务,“如果确认好,请在下面签字, 并留下自己未来的代号。”
“好。”
青年应声,伸手拿起被扣在纸上的签字笔, 先将这份任职合约快速的通读一遍, 结束后才在合约的最后一页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代号……
青年顿住了拿笔的动作, 看着文件后面落款处自己留下的名字陷入了深思,随意一点?就和他现在的姓氏一样,还是想些别的稍微复杂一点?
办理入职手续的一条玲子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不俗的青年, 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光泽, 乌黑的半长发及至肩头, 梳理整齐的披散在脑后,一双下三白眼侵略性十足, 眉压眼,漂亮的鼻子再加上薄唇。
冷!实在是太冷了!还有那双眼睛, 那个颜色是灰色?具体一点应该说是烟灰色?
眼底一片平静,除了眼珠子会动以外,她到现在可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变过一丝一毫啊!
还有他的名字,她移动目光看向表格里打印出来的名字, 九月……真言。
——真言,她念着这个名字。怎么说呢?好吧, 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
清冷的声音将正在发散思维的她给拉了回来,看到被递到自己面前的任职合约, 她连忙接过,然后道,“啊,好的。”
确认了签字的完整,她继续自己的入职引导工作,“现在就是本丸的问题……”
九月真言注视着她,那双眼睛里一直都是认真的神色,微微点头,示意他有在认真听着。
得到了反馈,她的精神头愈发的足了。
“我们有三种选择,一种是继任刀账基本齐全因审神者离职的无主本丸,另一种是因为各种原因拼凑在一起的合成本丸。”
九月真言直接道,“我想要一个新本丸。”
“这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第三种。”
一条玲子有些发愣,九月真言微微蹙眉,又松开询问道,“不可以吗?”
一条玲子摇摇头,“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一般的审神者因为刚入职资源和更快适应的问题,不少都会选择我所说的那两种。战局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会发生些什么。”
她继续说着新本丸的劣势,“而且说真的,虽然选择新本丸会有时之政府给予的一定补助,但那些和本丸初期开荒所需要的资源钱财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如果战局紧张起来,即使你的本丸没有发育起来,很可能依旧免不了为了足够的数量出阵,到那个时候,即使是没有足够对应的实力,时之政府不会等你慢慢成长。”
“九月君!”
一条玲子重重出声,她严肃道,“审神者不是一个混日子的清闲工作,这个位置本身就有着生命危险,如果本丸没有足够的实力……”
她想说的话停在这里,后面的意思没有直说,但也显而易见。
“我知道。”
九月真言回道,“但我的选择不会改变。”
“请帮我申请新本丸。”
那样不容置疑的目光,“好吧。”
她已经说清楚了,一条玲子点头,“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我这就为你申请新本丸。”
“多谢。”
一条玲子摆摆手,“我的职责。”
“那么,本丸51934号,坐标……”
“这个本丸过去发生了什么?”
一条玲子:“!!!你怎么知道?!”
“试着问问。”
九月真言:“不过,看来果然发生了什么。”
一条玲子:“……”这什么人啊?她还以为这是哪个家族跑出来的呢,虽然这个姓氏也不太对。
“三个月前,这个本丸的前任审神者在带队出任务时死亡,本丸其他刀剑在经过商量后选择听从时之政府安排各自调配到其他本丸。”
九月真言抬眸眨了眨眼,不过没有说话。
“本丸所有资源金钱被调配空了,所有的设施都保持初始配置,这个本丸就被重新纳入新本丸的选择范围里。”一条玲子看九月真言没做反对,便将他的信息录入进去。
“好了。”
一条玲子将任命书批给他,“本丸的事情基本上在审神者入职培训时都已经说过,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去领取该本丸的狐之助以及你的初始刀。”
……初始刀啊。
他真正成为审神者之后的第一把刀——
九月真言的动作有着一瞬间的停顿,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毛茸茸的狐之助,刚想要冲上来扑进他新主人的怀抱里,结果被九月真言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如果不是这狐狸刹车的及时,就差没直接撞到墙上去,“呜呜——审神者大人好凶呜——”
九月真言:“……”
这是哪里来的戏精狐狸?
“是吗?”他开口。
狐之助连连点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控诉。
他毫无怜悯之心,“那你就好好习惯。”
狐之助委屈:“呜——”
九月真言很嫌弃,“走,带我去选初始刀。”
“好的!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在前面带路,“审神者大人,您有想好选哪把刀做初始刀吗?”
“都可以。”九月真言随口道,
“诶?”狐之助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初始五刀,他们来到本丸不过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至于一开始,既然同被列入初始刀的范畴,就说明他们有辅助新手审神者的能力,所以没差别。”
不过……
要是真的要他挑一把。
五把刀各自的性格不同,但要是从他们彼此的性格考虑,他应该挑……
狐之助无话可说,“也不一定啊,”他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嘟囔着,“说不定您手气差的吓人,就是少了谁,就是凑不齐。”
九月真言嘴角微抽,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跟在狐之助身后进入一个房间,那五振打刀被整齐摆放在各个台面上,他的眼睛看过每振打刀,其中一把最为显眼,他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那把金光闪闪的刀鞘。
“蜂须贺虎彻?”
狐之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审神者大人,您确定选择他做你的初始刀吗?”
九月真言听到声音,在拒绝与否之间点了头。
虽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两把之一,但狐之助既然开了口……那就这把吧。
蜂须贺虎彻,本身也没什么问题,或者可以说算是很正常的一把刀。
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的眼球,或许就是缘分。
狐之助看了一眼九月真言,试探着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攀爬跳着跳上了他的肩膀处,九月真言瞥了它一眼,不过并没有开口将这只狐狸赶下去。
狐之助开心了,他的尾巴在身后止不住的摇摆着,声音雀跃,“审神者大人,注入灵力吧。”
“只要注入灵力,付丧神就会出现啦!”
那激动的样子让他侧目,“快快快!”
九月真言:“……”这狐狸,真猴……狐急。
灵力灌注进入刀剑,一道契约凭空出现在他身体里,不过契约的另一处并不是直接和刀剑链接起来的,这中间还有一层媒介横在他们之间。
灵力停下金光闪烁,樱花飘落,一道身影从刀剑中化形走出来,浅紫色头发,绿色瞳孔,“我是蜂须贺虎彻。”
“希望不要把我和赝品混为一谈!”
九月真言看着一身金色铠甲的付丧神,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风格,真正看到还是太闪了,“我是你的审神者,代号……折风。”
“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他道。
蜂须贺虎彻出场的第一时间也一样是打量着这个选择了自己作为初始刀的审神者,也就是自己日后的主人,嗯……除了看起来很严肃之外,好吧,是很严肃。
“日后请多多指教,主人。”
两人的初见简单至极,刚刚见面也没什么可以说的话题,蜂须贺虎彻其实有心,但九月真言看起来就冷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选了自己。
在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之前,九月真言自然的伸手撸了一把狐之助的毛,烟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接下来该去本丸了?”
太快了。狐之助以为这两个初次见面应该有更多的事情可以说,比如聊聊彼此,“啊,是。”
想想也对,顶着这么一张脸看起来的确也不会缓和气氛来着。
狐之助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很辛苦。
“唉——”
一张狐狸脸皱在一起都快揪成团了。
狐之助依旧在前面带路,九月真言和蜂须贺虎彻一起跟在后面,两人并排走着,“因为是个新本丸,一开始的开荒会很辛苦,”他说着顿了顿,“我需要尽快将战场都开辟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VIP]
一只狐狸停在本丸的大门前, 中规中矩的高大木质门紧紧闭合着。
它向后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还在继续说话的一人一刀,在心底叹了口气,随后十分自觉的准备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拍开大门。
它向后退了几步, 后腿蹬了蹬,然后……
“啪叽”一声撞上,啊, 不是,是被人拎住了后脖颈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四只爪子在蜂须贺虎彻手上乱蹬一气。
“放开我!”
蜂须贺虎彻将狐之助提到能和他眼睛平齐的位置, 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你在干什么?”
狐之助仰起头看了一眼九月真言,又看向提着自己的蜂须贺虎彻,硬气道, “开门啊!”
蜂须贺虎彻:“……”
这只狐狸!
刚刚那个眼神转移他可是看到了!这就是只欺软怕硬的狐之助, 对待主人唯唯诺诺, 对他就不是,他看起来是那种很好欺负的刀吗?!
九月真言无语, 上前伸手试探着推了推,厚重的大门需要些力气, 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狐之助就……微微低头打量着狐之助,他这小身板难道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力量。
他这么想着,也就准备这么试试。
由时之政府制造出来的管狐, 有点什么特殊的能力也不稀奇,不过他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不受掌控的东西。
“虎彻, 把狐狸给我。”
“啊?好。”
九月真言伸手将狐之助提溜过来,将它拎着往门前一杵, 直接命令道,“开门。”
狐之助:“……”
狐之助伸出小爪子用力推了推,“——呀啊!”
本丸大门纹丝不动。
九月真言:“……”
蜂须贺虎彻:“……”
狐之助:“……”
看起来就像是场闹剧,蜂须贺虎彻看着这一人一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还有那只用力到已经憋红了脸的狐之助,实在是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推开了门,“主人,我们进去吧。”
“没用。”
要真的只是这样就没什么,九月真言松开手,将这只狐狸丢到了蜂须贺虎彻怀里,坚硬的金色铠甲一点也不舒服,可此刻的狐狸委屈的不敢乱动。
蜂须贺虎彻:呵。
现在知道他的好了?这只软骨头狐狸。
一起走进本丸,映入他们眼中的就是一片衰败的景象。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和自己说的这人明明三个月才出的事吧,是三个月,不是三年吧,所以,这么短的时间里本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理解,九月真言停住脚步。
狐之助打起精神,恢复精力,作为一只尽职尽责的管狐,它还有需要完成的引导任务,于是它从蜂须贺虎彻怀里探出头来。
本丸的现状并没让它失望,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本丸只有两三个月没有住人,没那么脏乱。”
九月真言皱起眉。
“不要担心啦,新本丸一开始都这样。”
狐之助跳下来,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本丸的景趣只要等到和刀帐联契,就能恢复正常啦。”
它说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审神者大人!我们先去天守阁!”
天守阁是个两层建筑,一楼是审神者办公的地方,二楼则是审神者休息的地方。
房间是真的不大,勉强吧,以后再说,只能这样了。
刀帐就被摆放在他的房间里,现在上面只有一振刀,刀剑的各项数据都显示在上面。
灵力和刀帐联契之后,他才能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和蜂须贺虎彻之间的联系。
他的眸子微动,蜂须贺虎彻对这种感受也是第一次,下意识的看向九月真言,两人就这么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见此,九月真言的眼底露出了几分笑意,不明显,但足够对方捕捉到。
蜂须贺虎彻微怔,随后被狐之助的声音打断。
“审神者大人!我们去逛本丸!”
新手引导在审神者入职培训的时候就已经简单介绍过了,每天都日课以及各项注意事项,狐之助需要做的引导就是带领审神者熟悉这个本丸。
“出阵,远征,演练,锻刀,刀装,内番……”狐之助说着这些他在培训时就听到过的内容,说到后面声音愈发的小,狐狸回头,就正好被九月真言一把捞起,将这个小东西放进怀里。
如果这个狐狸一样的小东西真的无害,他不介意将它当做一个傻狐狸养起来,好吃好喝的养着,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他不会要求什么,但只针对于自己,他宠着纵着也不是不可以。
刀帐已经联契,清净强大的灵力注入本丸,本丸的景趣此刻已经焕然一新,新本丸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打扫本丸,开垦田地,整理文件,熟悉工作。
“必须我们亲自做吗?”
九月真言轻抚着狐之助毛茸茸的脑袋,除了整理文件和熟悉工作这种必要且有意义的,前两者现在在他看来都太过于浪费时间。
“可以是可以,”狐之助没想到审神者搞了这么一出,“审神者大人,您有钱吗?”
“如果有钱的话我们可以去官网的任务公告栏处发布任务,到时候有付丧神接任务就可以。”
时之政府一般使用的货币是甲州金和小判,两者之间并不互通,用处也不相同,小判可以用于购买付丧神的各项日常用品和付丧神一般出阵任务需要,甲州金用来提升战略设备,购买战略物资。
除却发放给审神者的工资以外,万屋有专门兑换货币的地方,现世的金钱可以在此处兑换成甲州金和小判使用。
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九月真言来说属实是方便极了。
“好,我们先发布任务,然后去锻刀。”
九月真言直接定下了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出阵,至于金钱,等出阵回来再一起去万屋兑换。”
“主人?”
“审神者大人!您现在就要随队出阵?!”
“熟悉工作。”
九月真言说,“我不是单纯的文系审神者,随队出阵,这也是我工作的其中一部分,而且我说过了,我要以最快速度推进战场,日后也一样少不了随队出阵这种事。”
理由合情合理,狐之助也没理由去劝,但是这也太着急了吧?!
“那,那本丸呢?不先将本丸逛一遍吗?”
九月真言走到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将时之政府配备的电子设备启动。
“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不是逛本丸。
他对着狐之助叮嘱道,“之后在我梳理工作的时候,你就带着虎彻好好逛逛本丸,以后的刀剑也是一样要麻烦你们。”
他站在一狐一刀面前,依旧严肃到冰冷的面容并不骇人,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恍然。
“虽然现在一穷二白,但这里,我希望未来能够成为你们暂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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