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夜色黯淡, 残月悬挂在本丸的夜空中,初初有了生气的本丸进入了夜晚,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散发出通亮的光芒。不过刚刚才开始运行不久的本丸, 正在开荒时期,刚刚显现的每振刀需要做的事情都有很多。
审神者心里惦记着还没有带回来的髭切和膝丸,所以除了本丸刀剑们必要的内务之外, 本丸刀剑的出阵任务并不算轻松,但也在刀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里毕竟是现实, 而不是游戏, 他得为刀剑们的状态考虑。
开拓地图最重要的还是练度足够,而不是数量。
所以,即使本丸目前资源补给充足, 在凑齐一队出阵队伍之后, 他也仅仅只是顺其自然的完成每日的日课, 到现在刀剑的数量也才正好可以凑齐两个整队伍。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本丸刀剑的练度所以频繁出阵的缘故,审神者这段时间需要完成的各种纸质报告也有不少。而且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伤害推进战场地图, 他总免不了随队出阵。
日常出阵,回来之后就是完成报告以及各项资料整理, 还有关于灵力的练习。
至于将事情交给刀剑他们……还是算了,本丸刀剑不多,他们平常出阵打理本丸也会疲累,更何况他们的效率也根本比不上他, 还是他自己来处理速度更快些。
刀剑们基本上都接受了他的安排,本丸目前还是极其和谐的。
可能是因为刀剑还不多, 所以没发生什么让他烦心的事情。
也可能是现在他们还不熟悉,所以不方便发生些令他烦心的事情。
当然, 这中间还是有喜欢跟着自己的刀剑,嗯……已经不只是跟着了,甚至可以说是粘着,像是棕灰的发色,紫色眸子,穿着一身不太标准的天主教神父装,此刻正十分安静的坐在自己侧边的位置,一整张脸上满是认真的写着出阵报告。
审神者侧着头看着付丧神的位置,刀剑付丧神的感知敏锐,压切长谷部看过来,脸上的严肃尽数褪去,审神者放下手中的笔,手指活动了几下,随后道,“长谷部,把这份报告写完就去休息吧。”
“主公……”
审神者说话和缓并不严厉,听起来像是用着商量的语气,但实际上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出阵,以你现在的练度,出阵可少不了你。”
这是一个性格强势的主公,即使是他才刚刚显现不久,压切长谷部也能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大概不止是他,本丸里的每一振刀剑都能感受到这位主人骨子里的自我。
他咽下自己口中就在嘴边的下意识拒绝,还是没忍住建议道,“主公休息一天怎么样?明天的武家地图就交给我们!”
审神者摇摇头,“不用,新地图难度升级,我自然要跟着你们。”
压切长谷部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审神者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你们的练度还不允许自己无伤出阵归来,现在去休息。”
在对方还准备说什么时,他着重道,“听话,长谷部。”
审神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转了转,然后钻了进去,压切长谷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晕晕乎乎的,等到他已经站在天守阁外被一阵凉风吹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无奈的抬起头看向依旧亮着灯的天守阁,只能抬脚离开。
只是在已经到达自己部屋时并没有停下来,在顿了顿之后反而是继续向前走,他停在了一间离天守阁不算近,但也算不上远的部屋的位置。
不过,这间部屋里面是极其安静的,现在还没有刀住进来。
“长谷部,看你这样子,又是被主人给哄出来了啊。”大胁差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突然的身影出现在长谷部身后,他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柱子上,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一边金色的眼睛微抬,看向依旧亮着的天守阁。
主人还没有休息,长谷部就出来了,除了被“哄”出来,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灰发打刀有些意外,他转过身,“笑面?”
笑面青江歪着头,冲打刀摆了摆手,“我,当然和你是一样的心思了啊。”
本丸里已经化形的所有刀剑都知道他们现在这任主人心里最喜爱和想要的刀剑是什么。有着源氏重宝之名的那两振刀,尽管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本丸,甚至主人在凑齐一队队伍后就只是单纯维持着日课,要知道本丸资源充足,足够主人挥霍。
主人亲自为他们挑选的部屋,主人亲自布置的房间。
虽然这里给他们也不一定会主动选择,因为离天守阁不算近,也不算怎么特别的位置,但加上主人的名义,就很不一样了。
他们都听蜂须贺说了,源氏兄弟的部屋还是主人第一个挑选的。
那可是第一……虽然那些东西和他们各个都是独有的,主人的布置也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并未偏心,但没有显现就已经得到这样待遇的刀剑也就只有他们了。
“嘛,往好处想一想,起码主人没有为了要得到那两把刀将目标放在检非违使身上,”笑面青江的腰间挂着两枚金色的御守,手指随意的拨动着,语气里像全部都是漫不经心,“毕竟我们本丸现在可什么都不缺。”
如果是以不顾伤残的态度推进战场,他们的练度不出意外会提升的更快,不过幸运的是,主人没有这么做。要知道他们的本丸刀剑目前不多,资源却十分充足,主人也是灵力充盈,修复他们这个等级的刀剑根本不会感到吃力。
“你早点休息吧,”压切长谷部的眸子微黯,随即看向这个在晚上依旧精神抖擞的大胁差,认真道,“明天就能打到武家了,我不清楚主公现在具体的打算,但以你的练度,明天出阵少不了你。”
大胁差也不意外,他仰起头,“唔,让我想想。”
“蜂须贺,三日月,萤丸,同田贯,还有你和我,对吧。”
压切长谷部点头,“如果主人没有别的想法,不出意外就是这样。”
笑面青江随意的笑了笑,随后隐去自己的身形,离开了。
压切长谷部在部屋门口又站了一阵时间,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等到看见天守阁的灯光终于熄灭之后,他才回了自己的部屋休息。
*
早上的餐厅里,充满着烟火气息。
“主人,早啊。”正好一米六的黑发胁差眨着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审神者的面前,他将餐盘在审神者面前放下。
审神者点头,“早,堀川。”
他看了一眼早餐,抬头,“今天是你负责的厨当番?”
“是我,不过早餐蜂须贺和长谷部都有帮忙。”
刚刚才被自己同派的兄弟从被子里挖出来的红发短刀虽然已经洗漱好,但依旧没有从困意中清醒过来,此刻一进大广间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审神者,眼前顿时一亮,倏地一声就钻进了审神者的怀里,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大将!早!”
压切长谷部正好将大家的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突然间就看见这么一幕,“信浓藤四郎!不可以对主公如此无礼!”
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的更紧,审神者开口,“好了好了,没事。”
他轻揉着着红发小短刀的头,声音依旧不改,“信浓今天有什么安排?”
信浓也已经习惯了审神者的态度,他将自己缩在审神者的怀里,嗯!真舒服,“我今天要和退退和乱一起切磋,然后一起去远征。”
“很困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远征也不需要太多刃一起。”
“主人!我也要!”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一起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赖在自家审神者怀里的信浓藤四郎。
审神者看着乱藤四郎,他想起昨晚检查刀帐时看到的每振刀的等级,乱藤四郎的等级在三把短刀中间排在前列。
他没有伸手,反而对他说道,“乱,今天和你我一起出阵。”
“欸?”乱藤四郎眨眨眼,蓝色的眼睛迷惑了一瞬,随即就亮了起来,“主人的意思是将我编入第一部队吗!”
审神者点头,没说别的,“乱最近很勤奋,提升的很快。”
得到了夸奖,乱藤四郎开心极了,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这种能和主人一起出阵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好啊好啊!我要我要去!”
信浓藤四郎心动了,“大将,我……”
审神者直接拒绝了,“名额有限,不可以。”
态度干脆,并且说完连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信浓藤四郎:“……”
“好吧。”
心情稍微有些低落,不过红发小短刀很快就想通了,也是,他的等级是真的比不上乱,好吧,好像连退都没比过,嗯……这的确没办法更好的保护大将。
“主、主公大人,退、退也会好好练习的。”
审神者垂眸看着正在用牙齿咬着他裤腿的小老虎,随后抬头看向那个怯生生的白发男孩,鼓励道,“退也很努力,继续加油。”
“好、好的!”
只是一句话,就让白发小短刀红了脸,这是个性格极度腼腆的孩子。
审神者弯腰,手指尖的灵力溢出,弯腰凑到了小老虎嘴边,随后收回。
“哈哈哈,年轻人们早上就是有活力啊。”明明每天都起的很早却在这个时候才赶来,已经穿好了一身出阵服的三日月从外面走进来,华丽繁杂的出阵服显然不是他一个刃穿好的,宗三左文字跟在他身边,也是已经穿好的一身出阵服。
看着已经换好出阵服的宗三左文字,审神者眸子微动,目光在其他刀剑身上扫过,轻闭上眼睛,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契约的另一端此刻并无异样,略作沉思,他将心底原先定下的出阵名单修改了。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没有得到自家审神者的回复,他看过来就见到了正是一脸沉思着的审神者,微微挑眉,心里并未在意,或者说是习惯了他们审神者这样的性格,转而和其他向他问好的小短刀说起话来。
只是大家都下意识的压低声音,直到审神者再次抬眸时,他看着已经来全了的十二振刀剑,“今天的第一部队,虎彻,乱,长谷部,萤丸,三日月……”
最后一个名额,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粉发付丧神身上,“还有……宗三。”
见到对方眼底的意外之后,审神者收回目光,“大家用过早餐之后,出阵。”
“陆奥守,今天的本丸就交给你了。”身为初始刀之一,他还是放心的。
陆奥守吉行爽朗一笑,“没问题主人,交给咱你就放心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VIP]
审神者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刀装室, 也是给要出阵的其他刀剑一些准备的时间。
审神者刚离开的大广间,除却要出阵但还没有准备好的刀剑之外,留下的刀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没有我呢, 今天。”
笑面青江坐在长桌前托着腮,微微侧着头,绿色的马尾拖在长桌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主人难道不是想尽快开辟地图吗?”
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情绪, 只是单纯的不理解, 按照主人想做的事情和以往选择刀剑的规律来看, 他昨晚推测的人选应该没什么问题。
“主人的想法啊,老爷爷我也不清楚呢。”
笑面青江仰着头看向三日月宗近,对方正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作战服, 检查随身佩戴着的刀装, 确认无误后和其他刀剑一起离开。
“主人现在应该在刀装室, 我们先去等着。”
*
刀装室。
释放灵力制作刀装,三件金灿灿的刀装浮现在他面前, 将刀装放好在储藏柜里,审神者看着一排排分类好的金色刀装, 随手拿起被放在储藏柜旁的登记册。
原本只是登记,顺手往后翻了翻,结果在翻到后面取用登记上一排排取用刀装的,其后签名都是笑面青江, 审神者:“???”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嗯, 自己的确没看错。
仔细回想了一下笑面青江最近几天的出阵情况,审神者皱起了眉, 他的刀装损坏情况这么严重?他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过。自己一般只会关注刀剑有没有受伤,至于他们自身刀装的损坏,那只不过是用来辅助的工具。
如果战斗时刀装损坏,来刀装室自行取用就行。
至于取用完让大家自行登记?也只是他的习惯使然,用了什么,怎么用的,总不能是一片糊涂,左右都只是顺手的事,就像他制作完刀装之后也顺手登记一样。
看了一眼目前一张都没动过的御札,审神者关上柜门。
虽然现在本丸刀装充足,他使用灵力配合资源制作出金色刀装也从来不需要使用御札,但为了方便刀剑们应对特殊情况,御札还是有必要储备的。
金色刀装和银色、绿色刀装之间的差别还是不小的,一开始出阵在敌人不强的时候他有和虎彻一起实验过,金色刀装的优势很明显,而御札就能更好的帮助刀剑们制作出金色刀装。
粉色的身影突然停在了门口,“主人。”
审神者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向他,“宗三,来取刀装?”
宗三左文字走进来,“是,刀装在昨天的战斗中坏了。”
审神者让开,看着宗三左文字从中取出了一件特上的轻骑兵,眸子微动,在其他类型的刀装上顿了顿,开口道,“拿两件盾兵吧。”
宗三左文字,这振刀是真的很容易受伤。
宗三左文字拿着刀装的手微滞,他偏着头看向自己的主人,一双异色的瞳孔倒影出眼前的人,从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看出过多的情绪,他想了想,将拿出来的轻骑兵放了回去,从中重新拿了两件盾兵,“好,我听您的。”
宗三左文字要出阵,审神者也要一起走,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刀装室,跟在审神者身后,宗三左文字忽然道,“主人,我有问题想问。”
“嗯?”审神者疑惑的应了声,随后道,“有事直说就好。”
他用着忧郁的声音说着,“叫我一起出阵,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审神者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只是看了一眼他,“不是你想要出阵?”
宗三左文字:“……”
穿好了出阵服全副武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常在自己面前就说着笼中之鸟一类的话语,原本本丸里的刀剑就不多,自己对宗三左文字的印象就更是深刻。
既然他有想法,换上他也没什么,毕竟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过图,而是为了寻刀。
*
时空转换装置前,审神者站在刀剑的最前方转动着装置上的时间,那种像是直觉一样的感知愈发的强烈,是因为就要找到髭切和膝丸的缘故吗?
这么想着,在调整好时间之后,他按下了传送的按键。
有这种感觉就好,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审神者不自觉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从回到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多的时间。
处理现世的事情,联系时之政府,接受审神者培训,正式上任审神者。
时间花费的有些久了,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髭切之间存在着的那紧密的契约,并且这份契约对面的那个存在并无什么异样,他现在也不能这么冷静的依旧按部就班的行动。
凭空出现在战场的位置,乱藤四郎作为队长带头侦察,审神者看着乱藤四郎十分积极的态度,和其他刀剑一起跟在他身后前进。
萤丸的手里提着大太刀,和本体并不相符的小小身影跟在审神者身边的位置。
时间溯行军出现,审神者就站在刀剑们的身后,默默地看着战斗,没有上前,审神者的作用只是辅助,尤其还是在这种他们前期提升练度的时候。
他眼神平静的看着前面的战斗,以及刀剑带给自己的理所当然的胜利,无人受伤。
“主人!”
乱藤四郎看着掉落的太刀,兴奋道,“我捡到一振太刀!”
“是什么?”萤丸好奇道。
乱藤四郎拿起那振太刀跑到审神者身边,三日月看了一眼那振刀,挑眉,他认出来了这振刀,笑眯眯的眼神看向审神者,意有所指。
“哈哈哈,主人的运气真的很好啊。”
这句话的意思……被这么一提醒,就像是突然间的灵光闪现,其他五刀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振太刀上。
他们的眼底都是好奇,是髭切?还是膝丸?还是说这是其他的稀有刀?
审神者脸上的表情有些怔然,这落在其他刀剑的眼中就更加确认了,他们的主人一向冷静至极,能让他这样的绝对是源氏的刀!
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认真起来。
他从乱藤四郎的手里接过太刀,这振刀他自然是熟悉的,比本丸里的任何一振刀都要熟悉,但很明显的,这振刀只是一振还未曾被召唤分灵的太刀,更是没有一点和自己的联系。
不是他们。
审神者冷静下来,应该算是松了口气,要是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变成了本体,那即使是找到了,他也没办法轻松对待。
不过……
他将太刀拿在手里,拿回去之后用去习合或者合成都好。
刀剑必要的升级还是需要的,总能用得到。
“主人现在不召唤吗?”
三日月宗近开口询问,除了一开始,现在根本看不出审神者的情绪,他们的主人啊,太难被看穿了,嘛,作为审神者来说,可能勉强也算是一件好事?
审神者拿着太刀,随后熟练的将它握在手里,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
他没做解释,看向队伍里的其他刀剑,“继续。”
其他刀剑彼此对视一眼,有想开口问的但又看见审神者只是低眸看向手里那把太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至于审神者,他从来都没想过隐瞒,只是没有刀剑主动问过,他也没有主动说起。
按部就班的推着战线往本阵的位置行动,审神者心里的那份预感愈发的强烈,时间溯行军再次出现,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协助他们将出现的时间溯行军一一解决。
审神者盯着突然出现的膝丸,看着他几刀下去解决了那些溯行军,那道两人之间的契约联系告诉审神者,这就是自己的那振膝丸,
其他刀剑惊疑不定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膝丸,目光在一人一刀之间来回移动着。
虽然这振膝丸是出来帮忙的……但是……
为什么这振膝丸身上会有自家主人的灵力啊?!
他们主人难道不是时之政府的新人审神者吗?
那边的膝丸在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时间溯行军之后也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打量着审神者,眼里满是犹豫。
这是个陌生的、自己从未见过的人类,但是……
契约的联系不会作假,膝丸之所以赶到这里,也是因为那份联系的引导,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人类的身份有了猜测,只是令他疑惑的是,家主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那兄长呢?就算是家主收了那个本丸,家主来找自己的话,应该会带上兄长才对。
膝丸收回自己的本体刀,最后犹豫着试探喊道,“……家主?”
审神者看出了他眼底的纠结,应声,“是我,膝丸。”
在膝丸的注视下,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向他靠近,“我来接你了。”
膝丸在其他刀剑依旧懵懂的注视下走到审神者身边,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顺势看见了那振被自家家主握在手里的那把太刀。
膝丸突然间顿住了脚步,他盯着那振太刀,随后缓缓抿起唇,一张脸上都是严肃。
那振刀不是别的,而是另一振【膝丸】。
这种时候的审神者也不得不敏锐了起来,注意到膝丸的态度不对,他感到疑惑,随即顺着膝丸的目光移动,然后就看见了还在自己手里握着的太刀。
审神者:“……”
糟糕,心底莫名的浮现出一种心虚情绪。
哈,是误会?了吧?
“咳咳——”
他干咳两声,拿出自己一直拿在手里的太刀。
“……膝丸,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我更了我更了!(连忙捂住自己脖子jpg)
第63章 第63章[VIP]
酸, 好酸啊,真的好酸!
刀剑们目光炯炯的盯着膝丸,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主人对膝丸做出的解释, 好可恶哇!他们的主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脾气了!
“……”
“???”
嗯……啊不对!
他们的意思绝对不是他们主人的脾气差!只是、只是主人什么时候会对人这样解释过啊!那什么,心里一时不平衡肯定是有的,心里的小人咬着衣角,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膝丸,耳朵都竖起来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膝丸拿着另一把太刀, 这把刀为什么会出现在家主手里他也知道了。
只是背后几道灼热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这些现在都不算最重要的事情, “家主,兄长他现在……”
审神者看着膝丸,“膝丸,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膝丸意识到什么, “家主您说。”
审神者继续问, “你这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你哥哥吗?”
膝丸顿了顿,随后摇头, “我没见到兄长……”
他想到什么可能性,语气不由得急促起来, “家主!”
“兄长、兄长他没和您在一起吗!”
审神者摇头,但他没有急于解释,“回去我再和你说这件事。”
膝丸点点头,家主这么说, 他自然是相信家主,但又想起刚刚家主的话, 立马明白了什么,“家主刚刚问我有没有见到兄长, 意思是兄长也在这里?”
审神者点头,他看着膝丸跃跃欲试现在就想去找自家兄长的样子,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原本应该在这里。但是膝丸,如果髭切真的在这里,他会找不到你?我会来接你,你也知道该待在什么地方等我,他不可能找不到你。”
膝丸紧紧皱着眉,审神者做了总结,“所以,要么他不在这片战场,要么就是他不愿意和你汇合。”
“为什么?兄长……”膝丸迷惑,随即担心起来,“兄长难道遇到危险了?”
“没关系,别这么担心,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你哥哥他现在没事。”
膝丸只当做家主在安慰他,审神者只能放轻声音,温声道,“契约还在,而且我还站在这里好好的,你忘了吗?我和你哥哥缔结的可是魂契。”
此话一出,不说膝丸陡然间瞪大的双眼,茶金色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其他一直只是在一旁暗戳戳在心里吃醋于主人对源氏兄弟不同的刀剑们也忍耐不住,就像是一盆滚烫的热油浇在了本就剧烈燃烧的火上,直接炸开将其他烧了个干净。
“——魂契?!!!”
三日月宗近一直以来都笑眯眯的面容也淡了下来,脸上逐渐漫上了名为凝重的情绪,他看着那张面对膝丸时露出微许温和的面容,眼神微黯,只有声音和往常一样,“哈哈哈,主人,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呢。”
审神者听到声音,看向三日月宗近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的必要,”这件事情也不需要隐瞒,于是他向其他刀剑重复了一遍,“我和髭切之间缔结的的确就是魂契。”
压切长谷部在所有刀剑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死死的盯着膝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魂契!主公竟然和刀剑付丧神缔结了魂契!
“主公!您是不是被那振髭切给骗了!”
膝丸原本还在震惊于兄长和家主之间的联系,心里刚浮现出一点对兄长这种做法的不妥的态度时,就被压切长谷部的声音给打了个正着,他不满的看向压切长谷部,立马道,“兄长才不会做欺骗家主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冷哼一声,他对膝丸的话没有回复,他只是表情严肃的盯着他们的审神者——他的主公,虽然显现的时间不长,但压切长谷部就是不敢相信他们这样的主公竟然会和一个付丧神签订魂契。
“主公!您知道魂契的作用是什么吗?”
还没等审神者开口,压切长谷部接着道,一字一顿,“灵魂相合,共享共生。”
“如果髭切出了什么事,主公您也会和他一样!”
这种事……
身为审神者的主人的生命竟然和一个付丧神的生命绑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个付丧神现在不知所踪没有消息,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当然,他心里出现的那种还没搞清楚的不明情绪自然不会和他的主公表现出来。
审神者是全部付丧神的主人,主公他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和其中一个付丧神绑在一起,这简直!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我当然知道。”
虽然当时他们彼此都是毫无意识的,但这种有误会的话就没必要说了。
审神者平静道,“而且相反的,如果我死了,髭切也会和我一起消失吧。”
压切长谷部张嘴,不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主公你没搞清楚重点啊!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主公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压切长谷部那个急啊,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已经到跟前的蜂须贺虎彻一把捂住嘴,把人拖到后一边去了。
“好了,长谷部,你冷静一点啊。”
审神者看向膝丸,他看到了膝丸和其他刀剑不一样的犹豫,想起他容易多想的性格,多解释了一句,“膝丸,那个时候的情况有多危急,他们不清楚,你不会不清楚,如若不是我们定下了魂契,很可能我们都活不到现在。”
膝丸没了声,他点点头,说,“家主,我们要尽快找到兄长。”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兄长都必须尽快找回来,不管是为了家主的安全还是为了兄长自己,他们都必须尽快找到兄长。
审神者点头,随即道,“打到王点,之后我们就回本丸。”
膝丸点头,其他刀剑现在也没有异议,是该要回去。
他们今天得到了太劲爆的消息,得回去好好的消化消化。
一路上,膝丸随身守护着审神者,直接占据了原先一直跟在审神者身边萤丸的位置,但其他刀剑都没有在这种时候说什么。
无他,只是单纯的认为现在的膝丸实力最强,是最适合保护主人的刀。
于是审神者一路上也没了之前的全神贯注,他相信膝丸能在这个战场保护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髭切的下落。
一路上沉思着,只是下意识的跟着他们的脚步走。
直到金光闪烁再次出现在本丸时,他才真正回过神来,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凝视着自己的刀剑,他们的情绪都不太高,但似乎还在等着他说些什么。
审神者直接叫他们散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天休息一天。”
然后看向独身一人站在其他刀剑之外的膝丸,“膝丸,跟我来吧。”
膝丸跟上,“家主。”
“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说说。”
*
膝丸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未来自己需要生活着的本丸,“这个本丸……”
“这是个新本丸。”
审神者接道,“青石在当天就被小夜杀了,事情在当天就结束了。”
“欸?”膝丸懵了,这什么情况?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然后我和你哥哥分开,我回到了身体里,之后联系时之政府,培训之后申请了一个新本丸,所以才到现在这个时间来接你。”
“家主是喜欢新刀吗?”
膝丸突然道,他不免想起了刚刚被家主握在手里的那把刀。
审神者的神经在面对刚刚接回来的膝丸时总是敏锐的,因为之前亲身经历过一次膝丸的别扭,他就是觉得膝丸这句话里另有别的意思,更别提他在挑选本丸时还想到了这些事情。
“时之政府给新人审神者选择的机会,我知道那种将不同刀剑聚在一起的合成本丸会更适合你和髭切,但是这种类型的本丸有一个月的观察期,我没办法直接去找你和髭切,我还不希望让你们的出现太突兀,引起时之政府的注意。”
审神者也不废话,膝丸心里可能想错了,那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这实诚孩子没有髭切在,谁知道会不会大晚上不睡觉的乱想瞎想,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至于继任审神者离职的无主本丸,这种类型的本丸内部问题不会太大,但是,他们就连接受我都需要一段时间,对于你们两个有了其他经历的付丧神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不敢保证,在人数方面,只能你们去适应他们。”
“新本丸最合适,适合你们和我。”
“我可以掌控本丸,我可以尽快开辟地图去找你们,最起码现在打到武家,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新本丸人数不多,你们也不会有太多困扰。”
“……家主。”
“嗯?”
膝丸低声道,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会考虑这么多。”
审神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说,“因为和髭切之间契约的问题,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态度。”
膝丸点头,压切长谷部的态度更是激烈。
“从他们的角度来考虑,他们并没有错。”
膝丸顿了顿,然后继续点头。
的确,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态度没有问题。
“我不会为你们的事情再去和他们解释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我如果再主动向着你们,你们之间的矛盾可能会更加麻烦,所以,将你哥接回来之后,你们之间的矛盾你们自己处理,我不会参与。”
“好。”
膝丸的神情十分坚定,“请放心,家主,我一定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处理好的。”
审神者点了点头,膝丸这个老实孩子拉不起多少仇恨不说。
主要问题还是在他和髭切身上,这件事情等到髭切回来看他的了。
他不止是髭切和膝丸的审神者。
不过……
自己也有底线在。
膝丸心里的那种担心消失,“那兄长,我们该怎么找?继续往别的地图找?”
他还是担心起了自家消失了的兄长,他现在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和兄长相处更多的家主身上。
髭切……
刚刚思考了一段时间,审神者心里也有了可能想法,他的脸色微沉,“髭切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去找你,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做。”
而这种事情……“膝丸,这段时间闲下来就多去万屋逛逛。”
审神者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锦囊,上面有着专门的属于膝丸的刀纹,递到膝丸手里,感受着手里的重量,膝丸打开,是小判。
面对膝丸他还是有了好脸色,“之前就说过的,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吃你们喜欢吃的,之前我们一起去的那家就不错,多坐坐,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碰到。”
“万屋?”
膝丸惊讶,“家主,您的意思是兄长会……”
“大概是了,除了这个可能性,我暂时没有别的思路,战场那边我还会继续关注。”
膝丸收好锦囊,然后乖乖应声,“好,我会去那家店经常看看的。”
“对了,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他,他犹豫着不跟你回来,”审神者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你就告诉他,我刚从战场捞到了一振新的髭切,我没在跟他开玩笑。”
“是。”
审神者立马看向膝丸,烟灰色的眸子冷了下来,“膝丸,我也没再和你开玩笑,别纵着他,也别被他给糊弄了。”
“让他给我尽快滚回来!”
家主的眼神很可怕,膝丸心里一惊,然后连忙点头,“是!”
“……我知道了。”
家主的脾气绝对称不上是坏。
所以,兄长啊兄长,你这到底是让家主想到了什么可能性,才让家主这么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元宵节,我都不知道,上班上的脑子晕乎乎的,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哈哈
第64章 第64章[VIP]
除了今天刚来的、和审神者一起去了天守阁的膝丸, 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全部都被拉着坐在了大广间里,大家从今天出阵回来的刀剑那里得到了一个能令他们原地爆炸的消息。
“咱可真是没想到哇,”陆奥守吉行张着嘴又闭上, 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随即感叹道,“咱们主人真是大胆, 这是真不怕出事。”
魂契啊——
陆奥守真是难以想象他们那样的主人会有这样感性的一面,那振髭切对他们的主人来说一定不是一般的重要, 比他们一开始想象的都要更加重要。
刀剑亲近主人这一点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 陆奥守吉行也是一样, 不过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们的主人最喜欢源氏刀这种事情,他在一开始就接受了。
好吧, 这种事情这不接受也没办法吧。
虽然现在这个事实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 他这时候也就只能感叹两声。
心里有点酸酸的, 陆奥守吉行摸了一把腰间的枪,然后就满足了, 这可是主人特意送他的礼物,还是和主人随身佩戴着的同款。
“主公自然是有主公的想法……这是什么重点吗?!”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拍着桌子, “重点是髭切!髭切!髭切现在失踪,下落不明!”
陆奥守吉行被惊得往后仰了仰,双手抬起,“是, 是!长谷部!你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这么大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咬着牙,“现在最重要的事, 是要把髭切找到。主公的生命和他相连,不能放任他继续在外面, 太危险了!可恶!等他回来一定要压切……”
压切长谷部说着说着就立马闭上了嘴。
说话时突然间又想到了髭切和主公之间的契约,在心里再次暗道一声可恶,随即心底开始斥责自己,自己竟然对主公如此出言不逊,他、他真该死啊!
“嗯,长谷部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尽快将髭切找到。”
蜂须贺虎彻冷静的从羞愧到不说话的压切长谷部那里接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打起精神,多多出阵,主人今天就是有目的的去找髭切,所以,大家最近都要辛苦了。”
众人对蜂须贺虎彻的话都没有异议,笑面青江听完后开口,“这么说,主人从一开始这么积极的开辟地图,就是为了接髭切和膝丸回来?”
面面相觑之后,宗三左文字接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已经显现而且等级还不低的膝丸啊。”
“这是主人的秘密呢。”
是的。
他们的主人有秘密。
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主人只是想要捞一振髭切和膝丸,原先还在感动于主人即使是喜爱,也依旧有分寸的克制自己,结果……原来是因为已经有了显现的付丧神,所以不需要了啊。
“呜……主公大人为什么不和我们直说呢。”
主公大人是不是不喜欢他们,所以也不相信他们。
五虎退担忧的握着手,小声道,但声音都传进了众刀剑的耳中。
其他刀剑:“……”
是啊,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和他们直说呢。
大家的目光转向蜂须贺虎彻,作为初始刀的蜂须贺虎彻也不知道吗?
蜂须贺虎彻:“……”
紫发付丧神在心底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早就说了啊,出阵推图都得更加抓紧,受伤又算得了什么,他更加担心流落在外的髭切会不会在什么时间突然出事,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啊。
门外有没有掩饰的脚步声传来,速度不慢,众刀剑朝着门口看过去,就看见膝丸的身影出现在大广间门口。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刀来了。”同田贯正国直接道。
膝丸刚来就听见这句话,微怔,然后看着里面注视着自己的刀剑,走了进来。
他对着众人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重点看向堀川国广,“堀川,家主他让我询问你今天中午什么时候开饭,他有些饿了。”
“欸?”
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立马站起身,因为有大事发生被拉过来,以至于都忘了今天的厨当番是他,“抱歉抱歉!我这就开始准备!”
“午餐,主公饿了吗?”压切长谷部严肃起来,怎么可以因为他们的事情饿到主公,他立马跟上堀川国广,肃声道,“堀川!我也来帮忙!”
蜂须贺也想去帮忙,却被膝丸喊住,“蜂须贺,可以麻烦你带我去逛逛本丸吗?”
蜂须贺虎彻顿住脚步,“我?”
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们的主人会亲自带着膝丸逛本丸,没想到会将人丢给自己。
膝丸认真点头,态度很客气,“对,可以麻烦你吗?”
蜂须贺虎彻站起身,不管主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主人的命令,他自然是要听从,“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
看着两刀身影离开,大家收回目光。
“大家先去做各自的事情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三日月宗近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有些事情,我想主人会在午饭的时候和我们说清楚。”
“唔,应该?”
其实,三日月宗近也只是猜测。
算什么呢?身为老爷爷的直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吧?
三日月宗近和宗三左文字一起离开了大广间,笑面青江随意地跟上他们的步伐,只是无意中的闲聊一样,“你们觉得我们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种事情,还太早吧。我们才刚刚显现,和主人之间压根算不上了解。”
三日月宗近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就像今天的事情,老爷爷也被吓到了呢。”
笑面青江不置可否,不过……
“虽然心情很奇怪,但是,”
他歪着头,刘海微斜,露出了一直被遮挡着的异色瞳,直勾勾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一个能和付丧神签订魂契的审神者,我们是不是可以更放肆一点?”
“或许?”
三日月宗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后笑出声,“哈哈哈——”
“嘛,谁知道呢。”
宗三左文字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忽然道,“狐之助,我们好像已经有几天没看到它了吧。”
狐之助,另一种程度上的,时之政府的眼睛。
“哎呀,主人真是。”
“早有预谋?”
*
蜂须贺带着膝丸行走在本丸里,本丸和本丸之间其实构造差不太多,膝丸毕竟有过经历,所以两人在这方面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在本丸有关规定上多说了几句,其实并不复杂,膝丸也都认真的记在脑子里。
最后,他们来到一间部屋前,蜂须贺停下脚步,“这就是你们源氏的部屋。”
“谢谢。”
膝丸点头,随即拉开门,看着房间里已有的陈设愣了愣,有人住?
看到膝丸眼底的惊愕,蜂须贺虎彻顿了顿,膝丸不知道主人给他们布置了房间?
主人的心思啊。
“这是主人亲自为你们准备的。”
“家主亲自布置的吗?”
膝丸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
“没错,主人来本丸的第一天就挑了这间部屋给你们。”
……第一天。
膝丸的心里涌现出感动,果然,家主果然没有忘记他们。
“我们兄弟和家主之间的事,我和兄长之后会和大家好好聊聊的。”
提及髭切这么一个影响到主人的不定时炸弹,蜂须贺虎彻立马询问道,“髭切是有线索了吗?”
“嗯,家主有线索了。”
膝丸说着,但想到家主后,肯定的语气又有些犹豫,“应该是对的?”
蜂须贺虎彻:“……”
膝丸知道这个答案没办法让他们满意,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证明,然后将兄长带回来,“我会尽快将兄长带回来。”
“家主也是我和兄长的主人。”
“我们绝对不会让家主出事!”
*
膝丸没留在本丸吃第一顿午饭,在熟悉完本丸之后就急匆匆的带着小判就赶去了万屋,和审神者一副信誓旦旦就差立下直接住在万屋的誓言了。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说髭切殿和膝丸殿的事情?”
蜂须贺虎彻坐在审神者身旁的位置,明明是作为初始刀的他,这个身份一点特殊性都没有啊,他心里也苦啊。
审神者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偏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我没说过?”
蜂须贺虎彻:“……”
感觉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喘不过去来,“是的,您没说过。”
审神者皱起眉,“我不是说过我要尽快开辟地图,然后……”
说着他沉默了,随后仔细想了想,好吧,好像的确没有说的那么清楚。
他只能补救,“我没想过隐瞒。”
对上其他刀剑甚至有些幽怨的眼神,“但你们也没有问我,事实上只要你们问了,我就会告诉你们。”
审神者给他们举例,“比如,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推图?”
“比如,我为什么要提前布置膝丸他们的房间?”
“你们有很多机会问我。”
众刀剑:“……”
好了,搞了半天,现在还成他们的问题。
“是我的错。”
审神者道歉了,在众刀剑惊讶的眼神里继续道,“看来是我没有给你们足够的安全感,才有了现在的问题,我以为像我提出疑问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您的错!”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是我们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让您困扰了。”
审神者偶尔也会为这振主控刀头疼,在其他刀剑的注视下,他命令道,“长谷部,坐下。”
“好的!主公。”
“这些事情你们可以知情,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但你们也不需要表现出来的太清楚。”
审神者扫过他们,将髭切和膝丸的来历暂时定下了,“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髭切和膝丸是我从战场上亲手带回来并且召唤出来的刀剑,就这样。”
对这种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
主人下达这样的命令,自然是有这样的道理,大概是和过去有关。
不过……
萤丸举起手,小胳膊在空中晃呀晃,“主人主人!”
审神者看向小身板的大太刀,“怎么了,萤丸?”
“以后是只要有问题问您,您都会回答我们?”
审神者十分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众刀剑:“……”
审神者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有疑问我不一定会回答,但不问,你们在我这里一定会没有答案。”
行吧,“那,主人以前的事情可以说说吗?”
审神者想了想,“这件事情,等髭切回来之后你们聊吧,稍微有些复杂,可能也会有麻烦。”
“我只能说,我以前不是审神者,也没有过本丸,现在是的的确确的新人审神者,和你们也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髭切殿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三日月宗近询问道,面对审神者的注视,“主人的话听起来好像已经有了髭切殿的下落。”
审神者的脸色微沉,“嗯,膝丸去接他了。”
审神者不好的心情显而易见,“等他回来后,随你们处置,手合也好,内番也行,还有出阵,总之,别让他闲着。”
“大将是在生髭切殿的气?”
“哼,那家伙就是胆大包天,自作主张。”
看这样子,主人的确是生气了。
同田贯正国来了兴趣,“髭切现在的练度怎么样?”
审神者微顿,视线漂移落在了眼前的餐盘上,实话实说,“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是满级了。”
众刀剑:“……”
很好。
确认过了,这是大家现在一起上都打不过的刀。
“主公!我一定努力出阵,尽快提升等级,然后替您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审神者的表情变了,他认真起来,凝眸看着这个张嘴闭嘴都是主公的刀,给了他最大的期望,“长谷部,我相信你。”
“是!我长谷部绝对不辜负主公您的期望!”
随之而来的,是突然的樱花糊了审神者一脸。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研究了一下刀剑们的语音,然后突然间发现哥哥切和弟弟丸对审神者的称呼(迷糊jpg)好像就是主人啊,至于别的就是在周年的语音那里有总领和家主的称呼,但大多都是主,比如那个极化书信。
不过有那个日语主人的意思好像也能翻译成一家之主还有一国之主,所以是因为这样?
就,应该是以前看的文经常看到这样的称呼,所以他们家主这个称呼自然而然的映在脑子里了,语音我之前也看过,但倒是没那么注意称呼的问题,所以今天纠结的我啊。
***还有,回复几个评论区的问题。
一个是髭切,髭切应该明天就能出现,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我之后应该不会被时不时地神隐了,因为三月份想努力拼一下全勤,我会努力更新的
二是说小夜高练度极化的问题,一个是小夜作为早期短刀,他极化很正常啊,髭切膝丸作为太刀往后排排没什么问题,而且极化这个过程还有一层心理上对审神者态度的转变,髭切和小夜不一样,他对那个审神者存了戒备的心理,自然不可能主动去选择修行极化,那个审神者手里的太刀也不止髭切一振,也没必要一定要安排他极化;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髭切和膝丸是一早就安排好给审的刀,我是要安排他在审的手里极化的。
三是关于审路痴的说法,他的确是有些路痴并且在这方面还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就像是侦察,大家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但他有灵力啊,这个时候他能感知到哪里有溯行军的气息,就像是开了个高德地图怼着脸走,这种怎么着也不会迷路啊。
四是练刀的事情,当然是没有(捂脸jpg)
第65章 第65章[VIP]
审神者的运气在其他人的眼里应该是勉强不错?五花太刀, 四花大太……其实这中间甚至重复的不止一振,不过,再看看他本丸刀种配置。
是的, 从他锻刀炉里出来的基本上都是除短刀以外的刀种。
除了必须短刀的初锻刀信浓藤四郎,五虎退和乱藤四郎都是其他刀剑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倒不是他不喜欢短刀,只是初期开荒, 其他成年刀种要更好用一些,锻刀公式自然有些偏向, 再加上前期战场掉落的基本上都是短刀, 他也就没有利用日课的机会去锻造短刀。
但也只是一开始, 现在只有三把短刀对他来说还是太少。
算好时间从天守阁赶过来的审神者走进锻刀室,看着锻刀时长慢慢进入了最后三分钟。
审神者不缺加速符,但他不会将加速符用在锻刀上, 因为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锻刀室里没有放置一张加速符, 全部都被他留在了手入室。
站在锻刀炉前,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归零, 一把太刀出现在他眼前,审神者走近, 刀身映入眼底,是振新刀,他将太刀握在手里,灵力从掌心流出进入太刀刀身。
太刀从手中脱落, 樱花飞舞,一道人影从中显现出来, 清朗的声音从散落的樱花中响起,“我是一期一振, 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还没等审神者和新刀说些什么,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五虎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主公大人!呜呜……信浓、信浓他重伤了!请您过去看一看!”
审神者眉眼沉下,立刻抬脚离开了锻刀室。
*
手入室里,审神者微微屈身将已经修复了差不多的红发小短刀重新放进修复池的池水里,站在审神者身边的是和信浓藤四郎同刀派的两振小短刀,以及刚刚显现不久就一脸担忧出现在手入室里的水蓝色短发军装青年。
一期一振的眼里盛满着担忧,刚刚才显现可以和弟弟们见面的好心情被重伤的信浓给冲了个干干净净,他看着依旧昏睡的信浓,将另外两振短刀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用手掌安抚着。
收回灵力,审神者摇摇头,“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嗯!”
“谢谢主公大人!”
“有劳主殿了。”
“既然你在,那接下来信浓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没问题吧?”
一期一振立刻应声,“主殿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信浓。”
审神者没有不信,信浓现在没有危险,左右不过都在本丸里,能出什么事?
只是,这是一振才刚刚显现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看向依旧粘在一期一振身边的两振短刀,因为对信浓的担忧而下意识的寻求安慰。
“退,还有乱。”
他提醒道,“信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的兄长刚到本丸,作为本丸的前辈,也不要忘记关照他,明白吗?”
两振短刀站好,乱藤四郎拉住一期一振的一只手,“是!我一定会照顾好一期哥的!”
“嗯!退……也是,退也会和乱一起。”
看着弟弟们,一期一振的眉眼温和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
“主殿放心,弟弟们都是好孩子。”
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审神者管不了那么多,轻轻点头后又看了一眼依旧处在昏睡中的信浓藤四郎,转身便离开了手入室。
门外站着的是一队付丧神,是今天和信浓一起出阵的其他刀。
目光落在黑色短发的胁差身上,“队长是堀川,对吗?”
堀川国广低下头,“是我。”
这还是本丸里第一次出现重伤的刀剑,堀川国广的心情异常低落。
“信浓他没事。”
扫过其他刀剑,“堀川,你跟我过来。”
审神者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天守阁走去,堀川国广只能速度跟上。
审神者的态度很冷淡,同田贯正国皱着眉想跟上去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陆奥守吉行给拉住了,“没事啦没事啦,咱们主人的性格一直都这样,你难道还不习惯吗?”
“以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本来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都怪堀川,啧,说到底还是我们都不够小心,才让溯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种事……咱们主人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那也得解释清楚,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我不够强大啊。”
“……”
*
天守阁。
堀川国广坐在审神者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不起,主人。”
审神者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什么对不起?”
“是我做的不够好,没带好队,”堀川国广的头低的更狠了,“要是兼先生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兼先生,兼先生,兼先生……
审神者已经不止一次的从黑发胁差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了,这让他一度幻视膝丸。
兄长,兄长?兄长!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的嘴里总是挂着别人。
“刀剑付丧神战斗受伤是常有之事,轻伤,中伤,重伤,碎刀,我每次安排出阵都是确定你们可以基本上成功的可能性,但意外猝不及防,也许就在下一刻,谁都控制不了结果。”
“如果已经做到最好,那就没必要自责。”
“如果没有,那就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审神者手里拿着最近的通知命令,看着一振振刀一日多次的出阵,心里更多的还是无奈,“先通知下去,近期出阵任务只需完成必备的日课即可。”
明明自己最近几天都没有命令他们出阵,结果一个个自发地比以前更加积极,审神者能说什么,这件事情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身上,他的确没有允许,但也没有强硬的阻止。
“我的近侍大人,告诉他们,这是主命。”
“通知后就回来,留在这里将出阵报告写好后直接交给我。”
“近……近侍?”
堀川国广愣住了,他指着自己,呐呐发问,“是我吗?”
主人自从接手本丸开始,近侍一位一直空悬,之前他们也提过近侍的位置,但都被主人说本丸刀剑不多,没必要设立近侍,没想到今天就……
“是你,近侍大人,有问题吗?”
“是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自己不能做好?”
审神者反问。
“没有!”
被他的主人这么说,堀川国广的情绪有些激动,然后对上那双眸子里似笑非笑的情绪,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突然设立近侍,我有些惊讶。”
“本丸刀剑多起来了,近侍的存在的确有必要,你最近的练度提升的很多,实力目前不算什么大问题,出阵时带队经验也足够。”
“我记得,你的刀派是堀川,和新选组也是关系匪浅。”
“欸?嗯,是,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来到我们本丸,”说着,堀川再度看向审神者,眼里有着期望,“兼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我们本丸啊?”
审神者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什么刀什么时候来,“任重而道远,先试试吧。”
好吧。
主人不理他。
“嗯。”
“主人,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说。”
“您应该是很喜欢膝丸和髭切……”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喝水的审神者,见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才继续道,“近侍这个位置,为什么不让膝丸先?”
“要说实力,膝丸现在也是满级,还有您的髭切。”
满级,是的,膝丸现在也已经是满级了,他在战场上浸淫了那么一段时间,也没办法闲着,自然是已经满级了。
“他们?”
“你在担心什么?”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杯子,他皱起眉,髭切和膝丸与本丸的其他刀剑总归有一层隔膜,原因目前也显而易见,而且让本丸里他们加重这层担忧和不安也表现在两方实力的不对等。
髭切和膝丸,现在比他们强的太多了。
“你放心,膝丸会管好他哥哥,再不然,还有我在。”
没再过多的安慰,就算是审神者直接说髭切他们很乖巧反而没有用,不如自己给他们不会偏袒的信号,至于别的,这些要等到他们相处之后才能彼此了解,才能消除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传来一道一本正经的声音,“主公,是我长谷部。”
审神者有些惊讶,长谷部?现在有什么事?
他瞥了一眼一齐看向门口的堀川国广,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请进。”
压切长谷部拉开门走进来,视线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和审神者面对面坐着的堀川国广,然后收回目光,“主公,我将本丸的账本整理了一下。”
审神者扬眉,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长谷部,然后询问道,“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咳——”
压切长谷部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一声,“我觉得我们最近的花销……”
说着说着,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他弯腰将东西递到审神者面前,“请您过目。”
审神者没接,“嗯。”
“我知道了,既然长谷部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那就没什么问题。”
压切长谷部松了口气,他刚要将账本收回来,而就在这时,离天守阁外还有一段距离,膝丸雀跃的声音响起。
一向稳重的膝丸完全没有了那样的形象,“家主家主家主!”
不仅仅是审神者和天守阁里的其他刀剑,包括本丸里一直关注着天守阁的刀剑基本上都听到了。
“我找到兄长了!家主!我将兄长带回来了!”
听到内容,审神者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身,刚准备抬脚往外走,就又硬生生的别停了脚步,然后重新坐下,从压切长谷部手里接过账本,一本正经的像是翻看起来。
“堀川,你先出去,记住,现在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啊?我知道了。”
“长谷部,你留下,我们好好聊聊账本的事。”
“……好。”
从进入本丸将大门关上之后,真正确定了自家兄长不会跑掉的膝丸以他最快的机动一路狂奔,将髭切直接远远的甩在身后。
髭切站在本丸门口,看着自己身后被关上的本丸大门,听着膝丸一路雀跃激动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弟弟唔,算了,反正也可以改名叫急躁丸了啊。”
反正自己也跟不上,那就干脆不浪费体力跟了。
髭切不急不慢的往本丸最突出的建筑物走去,一路上打量着这个自己未来要一直待下去的地方,看到其他刀剑时还招手笑了笑。
“哦呀,大家好啊。”
“哈哈哈,这么多人都是来迎接我的吗?”
其他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VIP]
天守阁。
先一步赶到的膝丸被堀川国广拦在了门外, 要真的究其原因,膝丸想到了家主在这件事情上对兄长所为表露出来的不满情绪,原先因为找回兄长的兴奋和激动缓缓褪去。
“主人和长谷部在里面有事情要聊, 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当然,堀川国广自然是知道审神者是故意留下长谷部的,明明听到髭切没事的消息时那样的情绪外露, 真是少见。
膝丸微怔,看着紧闭的门, 随即严肃点头, “我知道了。”
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在现在这个时间。
笔直的站在门口噤声等待着, 眼底就这样浮现出了几分忧愁,和家主认识的这么一段时间里,膝丸还从未在家主身上看到上次那般冷厉的态度, 可见这次是有多生气。
膝丸紧紧抿着唇, 他光顾着将兄长带回来, 都忘了在路上问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其实不止是兄长,膝丸就连家主之前的做法都没太明白这么做的具体原因。
倒不是有什么不满, 兄长不说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是……就像是这次, 兄长的做法自然是有兄长的道理,可、可家主生气也肯定有家主的道理啊……
膝丸:“……”
各有各的道理……一向信任兄长的膝丸心里此时一团乱麻,兄长应该能处理好的吧。
膝丸一副严阵以待的忧郁模样,堀川国广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膝丸在本丸里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他对膝丸的印象没怎么糟糕, 或者说,其实大家对膝丸的感觉都没那么差。
“其实主人应该没怎么生气, ”堀川国广压低声音,在膝丸惊讶的目光下继续道,“主人他听到你们回来的声音还挺开心的。”
按照堀川国广说的往下想,如果家主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膝丸感激的看着堀川国广,然后重重地点头。
*
髭切刚刚才在外面回来,没有刀会在这个时候特地拦住髭切,髭切一路畅通的赶到天守阁时,就看见自家弟弟连门都没能进去。
嗯?目光落在堀川国广身上,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而看到终于赶来的自家兄长,膝丸只能将家主的说法说出来,“兄长,家主在忙。”
“欸?在忙啊,”髭切眨眨眼,随后了然的点头,他笑着看向站在门口堵着他们两刀的堀川国广,“方便我进去等着吗?”
堀川国广尽职尽责的拦着他们,“不行,主人说了,他现在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髭切垂眸思考。
“兄长,家主应该是在生气的。”
膝丸觉得家主是在乎兄长的,但在乎和生气并不冲突。
“嗯?”髭切疑惑地应了一声,随后脸上笑意更甚,“怎么会?”
“别担心别担心,家主可不是什么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膝丸:“……”
兄长啊兄长!你在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句话是故意在挑火?
髭切的声音音量并未控制,所以,即使是天守阁里的人类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审神者的额角迸发出井字,可见其在一直在忍耐,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账本被手紧紧攥出褶皱,随后被他扔在桌上,压切长谷部看着主公忍耐着怒气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竟敢如此让主生气!主,就请让我压切长谷部为您好好教训他一顿!”
压切长谷部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走,一副誓要将髭切好好教训一顿的态度。
审神者抬手,叫住了要出去找打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回来。”
他可不觉得髭切会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别人然后让自己被打一顿,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膝丸,他也没可能看到髭切狼狈的一面。
“你现在也打不过他。”审神者残酷的点明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真认真打起来估计也就是髭切几刀的事。
压切长谷部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但面对惹怒主的刀,怎么能因为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就止步不前,“就算打不过,我也要……”
审神者打断他,“好了,以后总能做到,现在不急着教训。”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抱歉,主,我一定会努力出阵战斗提升练度!”
对于他,审神者只能轻叹一口气,“我知道,我说过的,我相信你,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感动应声,“主……”
被长谷部这么一缓和,审神者的心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让他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将那被丢到一旁的账本捡了起来,恭敬道,“是,主。”
门被拉开,些许说话声之后又被关上,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审神者靠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那道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眯起,双眉下压,唇角不见一丝弧度。
髭切站在原地,脸上却是压根掩藏不住的笑意,哦,不对,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笑。
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挑衅吧,还是死不悔改的态度,审神者原先在压切长谷部那里压下去的火气现在又升腾了起来。
膝丸跟在髭切身边,见兄长和家主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然后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能自己先一步开口,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家主,我们回来了。”
膝丸轻轻的声音拉回了审神者飞扬的思绪,他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顺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吧,膝丸。”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脸上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顿时头又大了,还想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审神者再次开口。
“坐。”
这摆明着就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膝丸:“……”
还好,还好,只是坐,好歹还没有把自己给赶出去。
髭切将弟弟的表现映如眼中,随即目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那张曾经仅仅有过一次相遇的面容,“家主这副模样,真是好久不见呢。”
提及过去,审神者眉眼微缓,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哈哈,其实本来没打算回来的。”髭切开口就是一句炸弹。
膝丸被这么一句吓得瞪大眼睛:“!!!”
兄长你!兄长你说话好歹委婉一点!不!好歹把话说全!家主现在可正在气头上啊!
“家……”还没等膝丸急迫的开口解释,就被几步走到他身后的髭切压住了肩膀,“家主接弟弟很顺利吧,我也想看看要是我一直没回来会发生些什么。”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在他面前直接就又阴沉了几个度,“不过,弟弟实在是难缠啊。”
“哈哈,要是当街哭出来,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审神者想象了一下髭切在万屋那样的公众场合将膝丸惹哭然后没办法脱身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不愧是弟弟,做的不错。”
膝丸:“……”
“家主,现在就不要再叫我弟弟了啊,明明我都已经做了千年的刀了。”
审神者不以为意,“千年的刀拥有人身才有多久,我都已经活了21年了,不说你,就是髭切,你们显现才多久?在我眼里……”
髭切眉心微跳,后面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你们都是弟弟。”
髭切:“……”
膝丸:“……”
家主果然是被自己/兄长给气疯了吗?
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他们都是弟弟,本丸里那些是什么?宝宝吗?
话说到这里,不仅仅是膝丸已经面无表情的脸,就算是髭切的脸都不自觉有一瞬间的僵硬,审神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是啊,他跟髭切计较什么?
——不过是个弟弟。
“家主真任性呢。”髭切怎么可能认下什么弟弟的身份,但也没必要撇开家主变好的心情,反正说的是弟弟嘛,弟弟就是弟弟~
他没有承认,有听到自己承认什么吗?
哈哈,家主说了什么?不知道呢,不重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审神者挑眉,“你指什么?”
他能任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具体指的又是哪一件?是指让膝丸去找他直接将他带回来的事情?
髭切轻声叹了口气,他站在膝丸身后,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家弟弟身上,眼睛却一直和审神者对视着,“家主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做什么?他应该都做完了才对。
髭切的话题有些跳跃,审神者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你指什么事?”
“契约啊契约,家主就这样放任我们,不将我们录入刀帐吗?”
髭切说着看向膝丸,歪了歪头,“弟弟……家主好像也没和本丸联契。”
提及契约的事,审神者眸子微黯,随即道,“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记仇了啊,髭切没办法地反应,“家主明明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担忧安慰而衍生出来的微许愤怒在此刻褪去,“我早该想到你不会那么安分。”
“哈哈,只是恰好碰到了时之政府来调查的人,我也就顺势为之,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况且,家主不也是任性至极吗?”
髭切忽然发问,“家主为什么不先和弟弟联契呢?”
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契约直接作用于家主本身,和这个本丸毫无关系。
未曾联契,本丸的刀帐上是不会出现他和弟弟,即使再有一对源氏刀剑也不会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落在时之政府眼里,他们兄弟两个作为流浪付丧神,如果有人可以勘察,很可能会沾染上一些小麻烦,甚至是还不为人知的大麻烦。
审神者瞥了一眼髭切,又看向看过来似乎同样好奇的膝丸,额角下意识抽动起来,“我要是提前就和膝丸联了契,你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嗯?仗着有膝丸在,还要在外面继续吗?”
髭切浅浅的笑了笑,“哎呀,被家主给摆了一道呢。”
宁愿让膝丸的出现惹出令人麻烦的风波,也要用这种方式威逼自己回来吗?
虽然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也是真的……太任性了啊。
审神者看出了付丧神眼中的无奈,眉眼间逐渐凌厉起来,“髭切,我是你口中称呼着的家主。”
“先斩后奏,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
膝丸在这时屏住了呼吸。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以这种方式犯险。”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收回视线,起身就要往里走,淡淡道,“跟上。”
“欸?”这是膝丸的疑惑声。
听着这道疑问声,审神者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两刀没好气道,“联契。”
“都到了这种地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不想看到。”
“是!”
膝丸立刻起身跟上审神者,又发现兄长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担忧,“兄长。”
髭切回过神来,视线如钩子一般牢牢抓着那个人类的背影,“弟弟啊——”
他摇摇头,“我没事。”
随即抬脚跟上。
*
刀帐在三人面前被缓缓打开,审神者将自己和两人的契约覆上,两道人影在刀帐上缓缓浮现出来,他伸手拂过这两道身影,扫过两人的各项数据,随后合上刀帐。
第一次真正的用手覆上了付丧神的额头,九月真言轻声道,“没有下次。”
髭切垂下眉眼,一身散漫的气质脱去,他站在九月真言面前,微微躬身,“我知道了。”
直起身后抬眸和那双烟灰的冷色眸子对上,微微一笑,直视着,在那双眸子里绽放出温柔,好像给那抹冷色填上了情感。
声音里是难掩的认真,“谨遵主命。”
作者有话说:
换了鬼丸回来,然后刷到了小祖宗,刀装咔咔掉,然后咔咔锻,全是金色刀装看得我心情太美好了
第67章 第67章[VIP]
髭切和膝丸从天守阁里一起出来, 就又正好碰到依旧等在外面的堀川国广。
“堀川?”
膝丸感到好奇,堀川难道不是之前家主专门留下来拦着他和兄长的吗?
其实已经离开了一会儿去说明主人的命令,现在又重新赶回来完成自己任务的堀川国广, “我来写出阵报告,是主人要求的。”
“哦哦,这样。”膝丸点头, 他还以为堀川国广找他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事。
“膝丸先生要带髭切先生去逛本丸吗?需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堀川国广对髭切很好奇,或者认真一点的说, 这个本丸应该没有刀对髭切不好奇的, 如果说自己要带着他们了解本丸, 家主他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嗯?是,不过不用的,之前蜂须贺有带我介绍过本丸, 兄长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膝丸拒绝了, 不说不需要, 就是堀川身上还有家主的工作,他也不会让他帮忙, 至于别的刀……他看了一眼兄长,暂时还是算了吧。
髭切站在膝丸身旁看着堀川国广, 原本只是静静的看着,结果就正好对上了自家弟弟看过来的视线,歪了歪头,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一般, “哦~”
在两人看过来时,他笑道, “那个,唔……家主的事情最重要, 我有弟弟就可以了哦。”
膝丸感动的接受了髭切对自己的期望,他很开心,精气神十足的和堀川国广告别。
“堀川,快进去吧,别让家主等久了。”
然后在堀川疑惑的眼神下,拉着自家兄长就赶紧离开天守阁。
髭切和膝丸一起离开,膝丸精神满满的建议道,“兄长兄长,我们先回部屋吧。”
对上了髭切疑惑的神情,膝丸继续着,“我告诉你兄长,我们的部屋是由家主亲自挑选布置的,蜂须贺说家主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们挑好了部屋。”
“欸?”髭切眸子微动,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家主亲自布置的吗?哎呀,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他得承认,自己对家主的这副态度不是一般的惊喜,虽然未曾真正表现在脸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哈哈,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髭切的眼睛乖乖眯起,面上露出一副餍足的模样,家主的重视和偏爱,他当然是会乖乖的全部接下。
至于其他的问题嘛……那些都不算什么。
想到本丸里等着自己的那些刀,髭切偏过头看向膝丸,“唔,弟弟之前说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家主之间的契约。”
“是,家主之前为了安慰我说出来的。”
膝丸顿了顿,“其实我也有些惊讶,明明兄长之前都没和我说过的。”
末了有补上一句,“家主也没有说起过。”
“欸?”
髭切好似真的疑惑,“我竟然没和弟弟说过吗?”
膝丸郑重的摇头,认真道,“并没有啊兄长。”
“哈哈,可能是因为事情不太重要,所以忘记了?”
髭切随口说了一句。
膝丸:“……”
兄长这和家主一样的态度,膝丸已经能感受到本丸里其他刀剑的那种被噎住了的感觉。
膝丸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别的,他这次十分认真的提醒自家喜欢作死的兄长,“兄长!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话都请不要在家主面前说。”
“嗯?”
髭切看向自家乖巧的、一心为自己考虑的弟弟此时正一脸严肃的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家主真的会生气。”
“明明兄长和我说的是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回来,而不是不回来吧。”
膝丸说着低下头,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这种事情不说家主会生气,就连我、就连我也有点不开心。”
髭切眨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他伸手揪住了膝丸的脸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弟弟生气了啊,不过,只是有点吗?”
膝丸紧紧抿唇不说话。
“嗯?不说话吗?”
髭切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腿丸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是膝丸,”膝丸下意识的纠正,随即低下头,“抱歉,兄长。”
髭切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膝丸接着说下去,膝丸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髭切伸手,轻抚上自家弟弟的头,眼神温柔,“好孩子好孩子。”
“弟弟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哦,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呢。”
膝丸动了动唇,“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兄长一定要惹家主生气?”
髭切应了一声,膝丸得到鼓励后接着说了下去,“家主是在担心兄长的安危吧,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虽然我也不明白时之政府在兄长你和家主眼里为什么是不安全的……”
膝丸不笨,千年太刀有着他自己的阅历,他能感受得到家主对兄长的担心。
虽然他不知道理由,但他也能从兄长的态度中知道他们对时之政府的防备。可是,如果单单只是杀了他们前任审神者的事情,膝丸觉得不至于此,这中间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家主和兄长都不说,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膝丸也就当不知道,只是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在以后遇到特殊的事情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可兄长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他不安了,不,就好像是兄长在不安什么一样。
膝丸对髭切的担忧显露无疑,他刚想开口询问兄长究竟在不安什么,可还未说出口,髭切眼眸微沉,随后轻快出声道,“欸?原来是这样啊。”
揉脑袋的动静又大了几分,毫不犹豫的夸赞着,“真不愧是我最亲近的弟弟呢。”
膝丸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他低着头,微微睁大眼睛,眸子微微闪动着。
“安心,安心,我会找个机会和家主好好道个歉的。”
说完后右拳锤在左掌心,做下了决定一样,“嗯!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但就感觉像是自己在逼迫兄长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膝丸连忙抬头,急切做出解释,“兄长我不是……”
家主都说不追究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意思在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
髭切安抚着弟弟慌乱的小情绪,“嘛,谁让这次的确是我任性了呢。”
“哈哈哈,先带我回部屋吧,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好好休息呢。”
“我也想看看家主亲手布置的部屋,应该,唔应该很不错吧。”
膝丸:“!!!”
“好的兄长!”
看着心情重新变得晴朗起来的弟弟,髭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在膝丸面前,他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真正的温柔,弟弟啊,他只要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嗯,名字是膝丸?还是吼丸来着?嘛,不重要不重要,只要是弟弟就好了。
*
天守阁。
审神者翻看着刀帐,将刀剑们的具体情况在脑子里整理清楚,时不时地再走个神。
堀川国广将出阵报告写好后递到他面前,“主人,请过目。”
审神者回过神来,他接过报告,耷拉着的眼帘重新抬起,“是战国啊。”
“是。”
“是我们侦察没到位,给了溯行军可乘之机,信浓才会受了重伤。”
“嗯。”审神者应了一声,不过没做评价。
“因为之前溯行军的数量差不多只有那些,所以我们才掉以轻心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没消灭的溯行军藏匿在附近。”
审神者点头,“好。”
一眼扫下去,他的手顿住,随后突然道,“对了,你们今天也没有捡到刀?”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大家都没有捡到刀。”
审神者再次点点头,没再多问。
“主人。”
“嗯?”
审神者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堀川国广想了想,“我们中间好像只有乱和退是从函馆捞回来的吧。”
他们好像是真的捡不到刀,可主人锻刀的手气好像不算差。
他看过锻刀记录,可能是一种另类的运气。
“是。”
审神者将出阵报告放下,“其他的刀剑全部都是从锻刀炉里出来的。”
“就说三日月宗近,加上今天的,已经是第七振了。”
堀川国广:“……”
是他看岔了,不对,是他今天没去在意。
原来今天的刀是两振三日月宗近和刚显现的一期一振啊。
“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幸。”
审神者没什么感情的发问,“是吧,堀川。”
堀川,堀川不说话。
审神者接着道,“既然运气靠不住,我们就只能靠行动了。”
他调出时之政府的活动页面,江户城潜入调查活动,“大家得真的努力起来了啊。”
“难度不大,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指着电子屏幕,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堀川,“近侍大人,本丸缺刀,我想让你们把他们都带回来。”
太阁左文字,骚速剑,大典太光世。
看过所有刀剑之后,堀川国广紧绷着一张脸,“我明白了。”
心里有一阵的失落,没有兼先生啊!
堀川国广离开了,审神者撑起下巴继续看着页面,他看着那张明显是个活泼性格的莹黄发色的短刀,性格不一样的左文字。
审神者关上电子页面,明天就试着每天锻一把短刀吧。
其他的刀,仿作……还有天下五剑。
一共九十多把刀,他现在手里才只有15把,
锻刀的问题暂且不说了,这很可能就是自己单纯的概率问题。
但是,他想要的短刀呢。
真是的……虽然在培训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说过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战场掉率不如以往,但现在这样的掉率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VIP]
因为本丸里有个不久前才出阵回来的重伤患者, 审神者又去了一趟手入室给他做检查。
信浓藤四郎已经醒了,只是因为受伤精神不太足,看起来整个小人都蔫蔫的, 一双蓝色瞳孔里水汪汪的,好可怜的一副样子。
“大将!”
信浓藤四郎从修复池里爬起来,将脑袋拱进审神者的怀里, 从修复池里被带出来的水沾湿了审神者的前襟,审神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红脑袋, 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了?”
“幸好有大将, 不然留下伤口就很讨厌了。”小短刀嘟囔着。
审神者一边用灵力给他蕴养本体,一边嘱咐道,“最近好好休息。”
“嗯!”信浓点点头, 随后他悄悄抬起头, 小心翼翼道, “大将你是不是有点生气?”
“没有。”审神者平静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短刀本体上, “受伤有第一次,以后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这么多刀,我以后难道要被你们给气死不成。”
信浓藤四郎睁大眼睛,他连忙捂住嘴, 忙不丁的摇着头。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信浓藤四郎轻轻地皱着眉, 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审神者现在这个样子, 他可完全看不出来审神者的心理都在想些什么。
他连忙扯开这个话题,“大将大将,我刚刚一醒来就看到一期哥了诶,真的太开心了。”
“这么喜欢你一期哥?”审神者随口问了一句。
“嗯嗯!不过……”信浓藤四郎顿了顿,“我也想其他的兄弟。”
审神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姿势给他出了一个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主意,“伤好了,就去万屋看看,那里应该会遇到不少藤四郎。”
目光少许移到付丧神身上,“我没有限制你们进出本丸。”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气馁。
他气鼓鼓的,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只是……感受到大将那深入本体的灵力,那温柔的触感让他又没办法真的生气起来。
啊,大将说话总是喜欢这么噎人。
大将的灵力也和怀抱一样舒服。
停下了继续蕴养本体的灵力,审神者继续了刚刚的话题,“我会锻短刀的,但要想凑齐藤四郎,一时半会儿可不行,时间大概要很久吧。”
短刀必不可少,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大将!”
信浓藤四郎惊喜道,能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没关系没关系,就是看大将一直都不锻短刀,我还以为您不喜欢短刀呢。”
“我没这个意思。”
审神者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喜欢弯弯绕绕,“时政地图靠前的战场能捞到短刀,我以为我能在这里捞到不少短刀。”
“欸?对啊。”
信浓藤四郎也发觉了不对劲,“为什么我们捞不到刀呢?”
“明明还在函馆捡到了乱和退,”想着整个刀都灰败了起来,“我们的运气这么差吗?”
“不止我们,现在的战场掉率就是这样,”没等信浓藤四郎继续发问,审神者先行询问,“他们都去哪了?”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原本以为其他刀只是一时有事才离开的,可现在等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人回来。
“怎么没有人在这里陪你?”倒不是一定要人陪,只是审神者单纯的有些好奇。
“一期哥他们都去了手合场,好像……好像是因为髭切殿也在那里,大家好像都对髭切殿很感兴趣。”
“髭切?手合场?”审神者沉默了,一个个的这么着急去确认实力找打吗?
“大将大将!我也想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一期哥让我好好休息,可是有大将在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啦,大将大将,我也想看髭切殿嘛,我今天都没看到髭切殿的样子。”
“大将带我去好不好?大将也想去看看吧。”
黏人的短刀抓住了审神者的心理,在审神者没有说出半分反对的话语之后就更加放肆,蓝色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审神者最后妥协了。
弯下腰将红发短刀抱了起来,少年很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信浓藤四郎愣了愣,随后高兴的叫了起来,“谢谢大将!”
“大将的怀里果然温暖,嘿嘿。”
啊。
这……
审神者感受着自己胸前衣襟的濡湿和冰冷,默了默,还是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
手合场里兵器交接的清脆声响在远处就吸引了审神者的注意力,他轻微的皱了皱眉,这种叮铛声响可不是木刀能造出来的。
很明显的,这场手合是动用了他们的本体。
髭切以压倒性的胜利站在手合场中央,审神者走过来时扫过其他刀剑,将原先突出来的心都给收了回去,很好,都是轻伤。
这样的伤势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了,他也就不需要怎么费神了。
赢下这场手合对髭切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他持刀悠哉着站立在手合场的中央,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抱着小短刀出现在手合场外的审神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几分。
“哎呀,是家主大人到了啊。”
这一声家主提醒了在场的其他刀剑,“家主!”
“主殿。”
“主公!”
“主、主公大人。”
“是主人啊。”
“主人。”
“信浓,你怎么……”
信浓藤四郎抱着审神者的脖子,“一期哥,大将都没说什么了啦。”
看着审神者面无表情的扫过他们,一期一振闭上了嘴。
审神者抱着短刀走了进来,扫过众刀剑后落在还完好无损的膝丸身上,“膝丸。”
膝丸走近,“家主。”
审神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去。”
“欸?是!”
得到了来自家主的命令,膝丸愣了愣,随即应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本体,走到髭切的面前,满脸严肃的对着髭切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得罪了,兄长。”
“哎呀,是弟弟呢,既然是家主大人的意思……”髭切看着审神者嘴角的那抹笑容,啊,还在记仇呢,“那就让我看看弟弟你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是!兄长!”
兄弟两个都持本体上阵,在手合时毫不相让,审神者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这场异常凶险的战斗,其他刀剑从一旁退开,给这两个正在手合的兄弟俩让出更多的空间。
一道道伤口从两兄弟身上绽开,审神者握了握手,然后松开。
看来,本丸里的中伤甚至重伤刀剑至少得要有一个。
两振刀而已,就算是髭切和膝丸现在这样的等级,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以前荒野直接用灵力修刀都没有问题,更别提还有本丸修复池的辅助。
审神者看着膝丸身上更加沉重的伤势,髭切这家伙,就算对手是自己的弟弟,也依旧丝毫不留情,当然,他也没看见膝丸对髭切留情,或许是因为实力够不上他的兄长,所以不需要?又或许,他没那个实力,所以看不出来?
“好厉害啊。”
信浓藤四郎小声道,“大将,信浓以后也会努力变得这么强大的。”
审神者给了他回应,“好。”
蜂须贺虎彻的心情变幻莫测,这对源氏兄弟看起来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实在是有些惊人,明明就只是手合吧,又不是敌人,怎么打起来这么凶?他看着审神者情绪不明的双眼,走至跟前,“主人,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这样再打下去……”
“我在这里。”
“碎不了。”
蜂须贺虎彻:“……”
明明出阵时对他们的伤势十分在意,在这里现在已经变成碎不了就行了吗?他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啊?
手合场一片寂静,只余下中央两道身影的交锋。
“虎彻,膝丸要输了吗?”审神者忽然道。
“啊,是,膝丸的实力和髭切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审神者唤道,“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走过来,“主殿?”
审神者将怀里的信浓递到一期一振怀里,一期一振赶紧接过,那双眼睛用疑惑盯着他。
审神者走至手合场旁边的刀架处,从上面取了两把木质太刀,在膝丸被髭切太刀击中后退的空档,将其中一把扔了过去。
自己则拎着另一把太刀走到跟前,熟悉的动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主公!”压切长谷部大惊。
其他刀虽然没有压切长谷部反应那么大,但也一个个的紧张起来。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担心刚刚才和膝丸打出了凶性的髭切一个没控制住伤了他们主人。
膝丸的眸子惊疑不定的闪烁着,随后他在第一时间起身,尽管身上有伤,他依旧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捞起那把木刀,从髭切手上将本体刀换了过来。
带着髭切的本体刀向外退开,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家主和兄长。
髭切任由弟弟将自己手里的本体刀取走,在握住木刀时轻浅的笑了声,熟练的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和膝丸手合时的凶性。
“在这种时候啊……”
“咳——”
髭切抹了下自己肩上的伤口,鲜血染上了木刀的刀柄,他歪了歪头,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那么,家主最近是有长进吗?”
“有没有长进……”
审神者看着髭切嘴角那道危险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笑开,“哈?谁知道呢。”
右脚堪堪退了半步,再次握紧了刀柄,“请指教。”
“……髭切。”
九月真言极其认真的唤着这个名字。
“……”
“哈哈,”髭切低笑两声,笑容渐渐趋于无奈,“家主大人,我要是下手太重……”
“您可千万不要疼得哭出来啊。”
他提着刀,“大家可都在看着呢。”
其他刀剑先是担忧,但在看着两人有来有往之后松了口气。
幸好,髭切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膝丸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心情极其振奋的看着两人的这场单纯碾压的指导赛。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VIP]
不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和战斗, 也不是毫不留情的手合,只是单纯的指导。
在场的刀剑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审神者用刀不算生涩, 但和髭切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仅仅只是髭切受了伤就能弥补得了的。
单说力气这一点,作为人类的审神者就没有办法和天生的付丧神相比较,果然啊, 没有髭切的身体好用,木刀击打在一起, 手掌酸麻的触感渐渐化为痛意, 审神者下意识的皱起眉, 握着木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没让髭切直接用刀将他手里的刀给挑飞出去。
啊,好疼!审神者紧紧皱着眉, 自己果然不适合打架。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们打架, 自己干嘛要插一脚,还一定要比刀。
当然, 审神者的脸上除了紧紧皱眉的凝重之外,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分难看的表情。
审神者的态度应该说是在髭切的意料之中, 用髭切之前说过的一样,他们的家主啊,虽然是个极其怕疼的,但在这方面又是个极其要脸面的, 偶尔就是这样,家主总是在一些不算什么的问题上有所坚持, 明明在有些方面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只不过当他看见了审神者那紧紧皱着的眉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意外。
髭切忽然间不太敢想象, 如果之前两人在一起时,自己要是没有一瞬间的清醒将痛苦担了过去,他们的家主是不是直接就给疼死在了那延享四年了。
哪里还有现在?时间溯行军都不用那么费事了。
当然,想归想,髭切下手可不轻,他也听说了家主随队出阵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也想要确认一下他们的家主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然,审神者随队出阵对于付丧神来说的确轻松不少。
但这种轻松和审神者的安危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家主大人啊,到底是因为信任自己所以来挑衅,还是说有了自保能力才来动手的呢。
虽然第一种也很好,他是被审神者信任着的。
但作为髭切而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第二种,而这种能让他更加放心。
一个能以绝对实力将自己掌握在手里的审神者,想想就令刀兴奋不已啊。
木刀狠狠地打在审神者的手背上,木刀因为疼痛脱手,审神者下意识的低头,披散在两边的半长发遮住了审神者陡然间扭曲的脸。
髭切:“……”
看着审神者的动作,髭切有着一瞬间的停顿,啊这。
该说不愧是他们的家主吗,竟然这种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脸面吗?
既然是这样……
髭切眸子黯了黯,茶金色的眸子里愈发深沉。
家主这样那可不成啊,战场上生命可比脸面重要的多,即使是将自己变得狼狈不已,但是能够活下来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啊。
想到这里,髭切毫不犹豫,木刀直直地朝着手无寸铁的审神者劈砍下来。
审神者握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得青紫的手背,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木刀,直到它即将停在眼前,可他就好像肯定那振木刀不会劈下来一样,自顾自的捡起自己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木刀。
“咦?”
审神者的淡定有了解释,就在髭切将手里的木刀狠狠劈砍下去,就在审神者的周围,忽然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就这样牢固地挡在了审神者面前,再也不得寸进。
审神者捡起了木刀,离开了髭切这次攻击的范围,这才将挡在前面的屏障撤开,他看见了髭切眼里的惊疑不定,审神者弯了弯眉眼,虽然手背疼的厉害,但心情也是显然的不错,“怎么样?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长进呢?”
髭切收了刀,“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边说着边往审神者的位置走,慢慢地拉动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猛地提刀横劈了过去。
审神者已经能想象到这木刀砍在他腰上得有多疼。
他能忍住吗?
不能也得能,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最后这把木刀稳稳地停在了他腰间的十厘米之外,髭切微微睁大眼睛,眼底光华流转。
他好奇道,“原来家主对灵力的运用已经如此娴熟了吗?”
说话间,木刀不放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收力了,他看到了家主眼底的笃定和自信,却依旧攻破不了那层由灵力铸造的屏障。
审神者眼底的笑意张扬,“失望了?”
髭切笑了,“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最后真正收刀真诚的鼓掌夸赞道,“真不愧是您呢。”
审神者看着正在鼓掌的髭切,拿着木刀的手一顿,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那几道青紫,越看心里越难受,狠狠地瞪了一眼髭切,只给其他刀剑留了一句话。
“你们自己去手入,现在,谁也别来烦我!”
髭切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手笑出了声,“哈哈哈——”
家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呢,髭切想着突然间有些苦恼,这下要怎么去赔罪好呢?他好像之前的事情也没有给家主一个交代,好像,不太妙呢。
虽然是一场单纯的指导赛,但最后却以平局的结果收场。
髭切打不到审神者,审神者那个水平的刀也没办法对髭切造成什么危害来。
两人就这样和平的分了手,虽然最后审神者好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付丧神看得也是惊愕不已,乱藤四郎震惊的跳起来,“原来主人这么强的吗?”
要知道他们现在也根本挡不了髭切的啊,家主能挡下来真的已经还不错了。
同田贯正国想了想,“髭切用的是木刀,唔,再加上受伤。”
“但髭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但本体和木刀还是有区别,还是不能太让主人一味的相信这些,要是……”
不是不相信主人,但主人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虽然现在的他们还没资格说这些。
膝丸听着他们的话却补了一句,“家主的灵力也不止这些。”
其他刀剑看过来,膝丸想起自己当时感受过的,“家主最强大的,其实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本丸里你们感受到的那些,远不止如此。”
身缠暗堕,还有用灵力强行塑起兄长的破碎本体,甚至还能有余力在短时间里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暗堕,在那个时候的膝丸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家主是一个强大的人类,家主的弱点只有一处,那就是未曾接触过灵力的世界,所以不会运用。
膝丸紧紧盯着那个穿着一身宽松深色衣袍的青年背影,“能够娴熟的运用灵力保护好自己,在战场上就是我们最强劲的后盾,这对家主来说比更会任何武器都要有用。”
说着,他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杀敌,那是我们刀剑付丧神要做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道,“没错!斩杀敌人本来就是吾等的使命!”
那道背影被众人目送着,压切长谷部的眼底愈发火热,但面上也更加冷静,他们的主公需要强大的付丧神与之共行,而现在的他太过弱小,这样的他现在完全不够格啊。
他看向站在一边同样注目的髭切,眸中的战意升腾起来,他还不够强,也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为主作用!
主公他可是给予了自己信任和期待,他压切长谷部绝对不能辜负主公对他的期待。
膝丸说完就去找自家兄长,他和兄长这次打了个痛快,但同时伤得也不轻,“兄长?!你还好吧!”
髭切收回追随着那道背影的目光,“哎呀,弟弟的状态明明更差啊。”
两刀一起离开手入室,膝丸对留在这里的其他刀剑道,“诸位,我和兄长就先走了。”
髭切路过陆奥守吉行时,看着他的手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又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着的地方,眸子微动,他停下离开的步伐,“唔,这把枪,看起来很不错啊。”
“嗯?”
陆奥守吉行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将腰间的枪拿在了手里,“这把枪可是主公送给咱的,和主人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可是同款。”
“主人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枪吗?”
“看起来应该是有用处,不过主人没有用过。”
“哈哈,老爷爷觉得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身旁有几振刀立马抓住了重点,倏地将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奥守的枪上。
髭切收回目光,哎呀,看来是他输了呢。
好消息,是个好消息。
膝丸若有所思,随即跟上兄长,“兄长,我们先去手入室吧。”
“不用哦,先回部屋吧,弟弟,我好累啊~”
“可是兄长你的伤……”膝丸紧紧地皱起眉。
“弟弟想要躺在修复池里慢慢的恢复吗?”髭切询问道。
膝丸知道兄长又有了别的想法,但是……
他抿起唇,提醒道,“有加速符的。”
“欸?加速符?嘛,不着急不着急,”髭切软绵绵的笑着,现在的他身上带着些许狼狈,脸上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担心丸放心啦,家主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膝丸,兄长。”膝丸连忙纠正。
弟弟的纠正只当做没听见,髭切歪着头,“弟弟不想吗?”
“弟弟难道不想要被家主亲手手入吗?手入之后再给本体来次保养。”
膝丸睁大眼睛,眼底挣扎着,显然是十分心动,家主亲自手入和保养,他还没体会过。
“先让他们轻伤的自行修复,之后的手入室就是我们和家主了呢,只要稍微忍耐一下,”髭切停顿下来看向膝丸,笑意更深,“身为源氏的刀,这种事情应该是小意思了吧。”
提及源氏,膝丸立马应声,“我没问题的兄长!”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
至于家主会不会同意……家主自己曾经答应过的,自然不会食言,是答应了吧,嗯嗯,他记得就是答应了呢,没答应?哈哈,弟弟这不是还在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70章[VIP]
审神者随意的坐在地上铺好的毯子上, 他的半边身子就这么靠在床边,刚刚才沐完浴换了一身绀青色宽松浴衣的审神者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那开头悠扬庄严的乐声在一旁缓缓律动, 没有阻拦的钻进自己的耳蜗,变化,变化, 再变化,最后平静下来。
天守阁一楼是用作办公, 二楼则完全是审神者的私人领域, 除却时之政府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安全为天守阁整体设立的保护禁制之外, 审神者也给二楼加添了隔绝用的屏障,即使是二楼一不小心炸了,只要屏障还在, 那么外面也都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抬起自己有些青紫的手背, 审神者歪着脑袋压在床边, 若有所思的轻微摆动着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的右手,眨眨眼, 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脑子有病。
这么想着, 另一只手则是狠狠地锤了一下被放在自己腿上的抱枕。
乐声的节奏突然间变得快了起来,明明不少相同的地方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触。
审神者侧着身子坐好,半边脸压在床上,眼睛幽然注视着就在一边放着乐曲的的小音响, 眨了眨眼,最后倏地叹了口气, “……算了。”
起身将音响关掉,戛然而止的乐曲声让整个空间变得寂静起来, 审神者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带了右边那只,遮住了手背上的青紫,这才出了二楼的房间。
今天的本丸里有着一群受伤的刀,不过都问题不大。
大多都是轻伤,髭切之前和其他刀剑手合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不清楚,但是看着其他刀剑身上并不重的伤,那家伙动手大抵还是有分寸的。
不然要是像膝丸那样……好吧,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还打不成这样。
这么长时间,应该都修复的差不多了。
刀剑轻伤审神者不会去插手,自行使用资源修复好然后回自己的部屋好好休息休息,这样就已经够了。
蜂须贺虎彻和宗三左文字在厨房,萤丸跟在身边一起帮忙,身为大太刀的萤丸虽然身高不足,但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本丸前列,孩子的身体却也有着一定的稳重。
“主人来啦!”当然,偶尔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和宗三左文字和蜂须贺虎彻待在一起,三人一起从审神者之前购买的大量菜谱找到了点心的部分,晚餐中规中矩的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们还想试着一起试着做些点心,萤丸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主人已经饿了吗?我们在一起做点心哦。”
审神者挑眉,他扫过屋里几刀,也没听说过他们喜欢做饭,竟然还会在这里研究点心?
他走近看着已经处理好的豆沙和面团,以及其他的一些工具,“和果子?”
“是的,”蜂须贺虎彻邀请道,“主人一会儿要不要尝尝,请放心,味道必定不会差。”
这么肯定?“你之前就有尝试过吗?”
蜂须贺虎彻自信道,“是第一次,不过这种简单的做法对我这个真品来说都是小意思。”
审神者看着至今并无异样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萤丸拿着和果子那样的图册,指着上面小动物形状的和果子,“主人您看,这个样子是不是超级可爱!就是我们试着捏的不是特别好。”
审神者看着各式各样的形状,想了想,“需要帮忙吗?”
“欸?”宗三左文字好奇道,“主人会做吗?”
审神者点点头,“我的手工不算差。”
给他菜谱,即使味道复制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黑暗料理。
再者……
“你们都处理好了,我只是捏个形状,不算什么。”
这样也不会搞砸什么吧。
“好诶!”
萤丸眨着星星眼,他站在椅子上搂住审神者的腰,“主人,我想要个萤火虫!”
审神者:“……”
审神者最后还是做了放大版萤火虫的尝试,想象着萤火虫的尝试,再加上萤丸在一旁的指导和口述,一边整改,最后算是做到了让大太刀满意了,“主人好厉害啊,还有今天的今天比试也是,膝丸之后说主人的灵力很强很强。”
审神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萤丸,今天感觉怎么样?”
萤丸其实感觉没有多么复杂,“我才刚刚显现不久,之后会努力练级的啦。”
“除了髭切和膝丸,我现在可是本丸最强啊。”萤丸扬起他骄傲的小脑袋。
“嗯,的确。”
审神者倒是没反驳这个问题,萤丸的确省心,就连伤都没怎么受过。
萤丸的心态也一样很好,这样就很好,刚刚显现的刀剑就不要和那两个比较了。
“不过主人,你右手为什么要带两个手套啊,不会麻烦吗?”萤丸还是觉得看不过去。
审神者:“……”
肉眼可见的,几人都注意到审神者的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我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萤丸:“……”
主人生气了?
他也没说什么……吧?
蜂须贺虎彻看了一眼自己做的,又看了一眼审神者做的,满意极了,这也差不了多少,不愧是他,不过他心里也有事情,顺口解了萤丸的困境,“主人,听说您让堀川做了近侍。”
“嗯,是,突然觉得近侍这个位置还是有必要的。”
蜂须贺虎彻点头,明明从一开始就该设立近侍,“那,之后都是堀川吗?”
审神者听出来了,“你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
听到这里,宗三左文字嘴角微抽,“应该没有人会对近侍的位置不感兴趣吧。”
审神者想了想,一边指导着萤丸捏萤火虫,随口应了一句,“哦。”
就算是所有人都感兴趣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一天让所有人都轮过来,再者就算是一天也有先后顺序,总归都会有些地方没办法都照顾到。
宗三左文字秉着对自己这位主人的了解,想着自家主人的这个性格,眉心微跳,“主人在这之前拒绝了我们对近侍的提议,不是我们没有主动争取。”
“而且蜂须贺的问题是之后的近侍安排,主人又要再次撇开话题吗?”
审神者:“……”
他惊讶的看向依旧是时常一脸忧郁的宗三左文字,并没有看自己,异色瞳孔此时依旧是十分认真的放在和果子上,纤细的手指捏着花朵的形状。
他有些好奇,“宗三你为什么会想要一起做点心?”
“因为同刀派要来的太阁?对了,堀川应该和你们说过江户城的活动了。”
“太阁啊。”宗三的动作顿住,突然之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蜂须贺虎彻:“……”
萤丸:“……”
喂!你们的话题又歪了啊!宗三你一开始是不是在提醒主人不要跑题的吧!
一旁两道幽怨的目光实在是惹人注意,审神者不再去打扰忧郁的宗三左文字,终于是回复了一旁的两刀。
“先是堀川,之后,再过段时间看实力再来考虑怎么来吧。”
“我!主人看看我!我最强了啊!”
萤丸直接在椅子上跳起来,这下轮到他兴奋起来了,要说本丸实力最强劲的,绝对得有他的一席之地!
审神者头大,他看着小不点大太刀,“你也有兴趣?”
“明明都说了没有人会不兴趣的吧!”对上审神者的疑问,萤丸不满道。
不能因为他长得小……他可是大太刀!大太刀!
不过萤丸说着还是卡了一下,好像、可能,国行是不是……算了,国行这不是还没来嘛,等到国行来了,嗯,他会让国行对近侍的位置感兴趣的!
哼哼!一定!
*
近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暂时。
审神者在厨房吃过晚饭后就先一步离开了,至于和果子,等到之后他们做好之后会送过来,审神者也就没有一直待下去。
回到天守阁,想到今天的那些受伤的刀,他去查了一遍刀帐,确认他们的恢复情况,结果很明显的,髭切和膝丸两个中伤的标记显而易见。
审神者:“……”
这是在干什么啊?
审神者脸上的淡然都维持不住了,他表示自己不理解髭切的脑回路。
至于膝丸也在列?哈,不用说,肯定是髭切想了什么,然后撺掇了膝丸这么做!
审神者先是去了一趟手入室,就恰好看见了两刀,看着表情拘谨的膝丸,面对审神者的心虚显而易见,又看着已经爬进修复池里坐好的髭切后,忍了忍,发现还是一阵无语,抬手就是一记灵力敲在髭切额头上,将付丧神直接打得向后仰倒至修复池里。
“兄长?!”
“家、家主。”
审神者:“……”
膝丸这个实诚孩子,审神者根本没办法升起气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手入吧。”
髭切趁着这个时机将手搭在池边,然后慢慢的从修复池里爬了起来,下颌放在自己搭在池边的手臂上,他歪着头,看着弟弟乖巧的将自己的本体放在家主手里,眉眼弯起。
“家主来了呢。”
“是、啊。”审神者没好气应声,连看都懒得看某刀一眼。
膝丸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家……”
审神者打断了膝丸要说的话,“听话,我先给你手入。”
审神者说完起身,从储物柜里取出了一套新的工具,髭切看着审神者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家主果然没忘呢。”
“什么?”审神者拿着工具顿了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好气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可以?一定要趁着受伤的时候?”
“真是……”审神者无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髭切坐在修复池里,双臂交叠在一起搭在池边,歪着头,半张脸贴着手臂看着另一边的弟弟丸,他的声线听起来是很软和的,很有迷惑性的那种甜,在这种时候说起话来更像是在撒娇一样,“嘛,是家主的时间宝贵啊。”
“知道我时间宝贵就乖乖的自行修复。”
“哈哈,”髭切笑了两声,从鼻腔处呼出一口气,他缓缓道,“突然间就是不太想呢。”
说话间就连视线都游离至一旁去了。
髭切的语气里掺杂了些许疲惫,倘若不是对他有所了解的人,大概率是听不出来的。
审神者:“……”
膝丸想要起身,审神者却冲着他轻轻地摇摇头。
审神者不再说话,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膝丸那已经被从刀鞘里拔出来的本体刀上,恢复他们的伤势不算困难,但使用这些工具保养刀剑本体,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但勉强也不算陌生,之前在联系时之政府的同时,他特地去学了刀剑的保养,工具一应早就准备齐全了。
按照自己之前特地学过的步骤一步步操作,拔除目钉,拆卸刀柄,再用打粉棒轻轻地敲击在刀身上,轻轻的用奉书纸将打粉擦除,将丁子油倒些许在小块的棉布上,均匀的涂拭刀身,放置十几分钟,油干后用棉布除去多余的油,再次打粉,安装刀柄,最后收刀。
髭切也没再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家主认真的样子,感受着除却修复池外的灵力正在舒缓全身,家主果然还是心疼他的,髭切一个刃无声的笑了笑。
原本就是好睡的姿势,就这样在灵力有意识的安抚下,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步一步的,其实真的做起来也不算繁琐,审神者将丁子油涂抹刀身放置在一旁后,就偏头看向了髭切的方向,霎时眸子一顿,那娴静的睡相,平静的面容,奶黄色的发丝垂在脸侧,挡住了他一小半的面容。
审神者起身,只是动作轻巧的从他身边取走了本体刀。
他尽量动作放轻的处理髭切的本体刀,所幸他的手法不算差,还算舒服,髭切没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甚至睡得愈发沉了。
膝丸早就爬起来了,此时的他可以说是浑身舒畅,精神十足,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升起的月色,“家主,您先回去吧,兄长交给我就好。”
审神者微微抿唇,随后直接将刃从修复池里捞了起来。
膝丸瞪大眼睛,“……家、家主。”
付丧神对灵力的亲和,更是熟悉的气息让髭切对审神者并没有半分抗拒,“送你们回部屋,中伤不是这么一会儿就能好的,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回去吧,我也不缺这些灵力。”
“啊,是。”兄长想要,家主配合,膝丸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不愿意的。
他只是自觉走在前面给家主带路,虽然这是家主亲自挑选的部屋,但外面不是黑了吗?谁知道家主会不会跑到别人的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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