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VIP]
天色已然大亮, 昨晚玩得太晚的短刀们此刻还在赖床。
丝丝寒意从门外渗透进入部屋里,早上迷迷糊糊醒过来察觉到了什么的小短刀揉着眼睛缓缓拉开部屋的门,就被映入眼中的一片白色惊得瞪大了眼睛。
部屋里有亮光从外面透进来, 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醒过来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秋田藤四郎,“秋田,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田藤四郎终于回过神来, 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的跑回来,“外面下雪了!”
然后又跑回去站在门口指着外面, “你们一起来看啊!本丸下雪了!”
“下雪?”
“诶诶?!真、真的吗?!”
以短刀的机动从被子里蹦出来再到门口的位置不过很短的时间, 信浓藤四郎直接就跑出了部屋, 他站在走廊上,在看到实景也不由得惊叹道,“哇——竟然真的下雪了!”
他蹲下身, 将手掌印印在连廊边缘处堆积起来的雪上, 脸上慢慢的全部都是跃跃欲试, 然后向之后都出来的其他兄弟提出建议道,“雪里的本丸真的好好看!大家今天都一起玩雪吧!”
“要玩雪可以, 不过要先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哦,”早已经起床的一期一振听到声音后出没在他们附近,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们露出笑意,“今天大家就好好游戏,不用考虑出阵的事情。”
“一期哥!”
“一期哥也陪我们一起玩吧!”
“是啊!一期哥!”
“大家都是第还是第一次玩雪呢!一期哥好不好嘛~”
“好,好, 既然是弟弟们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
“耶!一期哥最好了!”
“要是大将也能一起来就好了。”
“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参与进来的样子吧。”
“嘛, 一会儿我去问一下主殿吧。”一期一振对于弟弟的小愿望自然是尽力争取。
“好!”
*
“新年快乐!”
九月真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开始怀疑自己,就连新来的短刀都给自己递红包, 但这种开心的日子他其实又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性。
算了,最后还是收下了,开心就好。
将自己的红包送出去时,九月真言觉得自己应该包容小孩子的那种小心思,嗯,没错。
出阵,是不需要出阵的,虽然没有排到他的假期,时间溯行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家一起过年个的心思,但现在的战场没有到那么紧张的局面,真要有事,到时候再说出阵的事情。
“玩雪?”九月真言意外于一期一振突然的到来,对于他的请求就更加意外。
一期一振点头,“是的,弟弟们希望主殿你能陪他们一起玩雪。”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外面寒冷的天气,将自己的脖子往围脖里又缩了缩,意思显而易见;他只是突然想起来新年下雪正好让没有经历过的他们感受一下,但并代表他喜欢玩雪。
被拒绝了,一期一振也不好强求,“好吧,主殿怕冷,我明白了。”
“不过还是感谢主殿,弟弟们早上醒过来后很开心。”
九月真言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他们开心就好,你陪着他们好好玩就行,我的话,如果真参加了你们的活动很可能会很扫兴。”
“怎么会?”一期一振好笑的摇头,“主殿一会儿也出去逛逛吧。”
九月真言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嗯,我会的,等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出去看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期一振满意的准备离开,临走时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不少红包,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但之后又化作无奈。
一大早烛台切光忠在送出去红包之后那欣慰的表情,然后就看见主殿在刚刚收了自家短刀的红包之后那崩裂又开始叹气的表情。
*
烛台切光忠是忧郁的,“主人真的是……哎——”
鹤丸国永不理解的看向太刀,他们主人今天也没干什么啊,“光坊?你在叹什么气?”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鹤先生,你没发现主人把我们当成小孩吗?”
“啊?”鹤丸国永愣了愣,随后他若有所思的眨眨眼,“诶?竟然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他愿意收我的红包是终于不这么认为了,结果……现在想想,果然只是不方便在今天拒绝我们吧。”
“这种体验,唔,好像有点惊吓,”鹤丸国永点点头,随后摩挲着下巴,“不过我的年纪也蛮大的了啊,要是真的被当成小孩子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合吧。”
“这算什么?三日月殿都是这样被看待的,鹤先生你也跑不了。”烛台切光忠吐槽道。
鹤丸国永惊讶的睁大眼睛,“整天自称老爷爷的人都跑不了吗?这可真是……”
但他仔细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有这种感觉呢。”
他深思着,“果然是我还不够了解主人吗?也是,毕竟和主人真正的交流也不是那么多。”
烛台切光忠顿了顿,他在给九月真言找理由安慰道,“毕竟本丸里的刀现在太多了,鹤先生来的也比较晚,主人没办法都顾过来都是一定的。”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看过来时,烛台切光忠连忙道,“我毕竟来的比较早,又因为喜欢料理的原因和主人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以后慢慢和主人相处就好了,鹤先生。”
“哈哈,我当然知道啦。”
“别担心,换着代入一下,嗯,的确,本丸里的刀剑越来越多了啊。”
“话说,那一振数珠丸恒次去哪了呢?”鹤丸国永想起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啊,在本丸里待了那么久,暗堕都解除了,为什么还突然就离开了?”
“青江只说他看着对方离开的,”烛台切光忠皱眉道,“或许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鹤丸国永撑着手臂看过来,“然后本丸里就多出了一振新的数珠丸恒次?”
“锻刀炉里不知道是谁锻造的数珠丸恒次,是他做的吧,不管怎么看,他除了在我们本丸里被祛除了暗堕之外,然后留下一振新的自己后就离开了?”
鹤丸国永的眸子里闪过深思,他可是特地去查过锻刀履历,除了近侍固定的锻刀次数,还向其他人确定了最近锻刀的情况,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他知道今天的炉子里一定会出现他一样。
或者,他的运气真的这么好?
可这种事情,真的是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啊。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那振刀不肯认主,既然是青江送走的他,应该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主人虽然对他态度不好还防着他出事,但看在青江的面子上选择成全也不是不可能。”
“嘛,也是。”反正人都走了,也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同个刀派的兄弟也都接受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不过,主人他应该是知情者吧。
那么平静的就接受了新刀的到来,连对方离开的一丝意外都没有,明显就是早早就知情了。
嗯,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对自己现在的主人还是信任的,在某些程度上可以说是敏锐的吓人,想这么多,不过单纯是因为他的好奇心罢了。
*
茶室里正在烤着火,小小的烤炉上摆放着好些个水果,九月真言和歌仙兼定就坐在一边下着棋,一边接受着龟甲贞宗激动又忍耐着的细心投喂。
喝茶组坐在一旁喝茶看棋,整个屋子里如果不是房门大开的话,本来应该是暖烘烘的才对。
能够听到门外那些其他活泼的刀剑们在打雪仗的声音,九月真言不免看过去。
骤然间听到短刀们惊恐起来的声音,然后伴随着萤丸恼羞成怒的声音以及手里撑着猛地砸过去的一个巨大雪团,九月真言也不免睁大了眼睛,真是……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打雪……仗了。
歌仙兼定落下黑子,就看见了自家主人看着门外睁大眼睛的样子,他无奈,“主人,就算是你棋艺不错有信心,也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啊。”
“啊,抱歉,”九月真言迅速的扫过棋盘,注意到对方的落子,很快就将手里的白子落下,然后继续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歌仙兼定:“……”
有一种自己被无声嘲讽了的感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打起精神。
“这种平静的生活也很不错呢。”
就像是莺丸,如今每天最大的困难就是选择今天到底要喝什么茶?太难选择了呢。
*
一个年纪不大的身影独自一人从折叠通道里跑出来,红肿的双眼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明显不好,气喘吁吁地停在本丸大门口,她揉了揉眼睛,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在短时间恢复。
紧握着双拳站在本丸门口,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但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敲响了大门。
九月真言突然感应到什么,刚准备落下的子顿住,然后看向茶室外。
歌仙兼定抬起头,不解道,“主人?”
“本丸门口好像来客人了,”九月真言看向一旁一连串的太刀,“你们,谁去接一下?”
正在沉思之际,山姥切长义正好路过被抓了壮丁,他看着一圈没打算动作的其他刀剑,然后扬起头,“我知道了,这里的刀剑,果然只有将这种事情交给我才能放心,我去看看。”
“交给你了,长义。”
“放心吧。”
山姥切长义匆匆赶去本丸门口,打开大门时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
山姥切长义:“???”
“你是……”
时之政府就算是有事,也不可能找这么一个小姑娘过来吧。
是不认识的付丧神……尾上晶子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想起这个付丧神不是自家的,又鼓起勇气来,“你,你好,我找折风哥哥,请问可以进去吗?”
折风哥哥?山姥切长义当然知道自家主人的代号是什么,但这么亲密的称呼,这个小女孩是主人的熟人吗?也是拥有灵力的,而且这身衣服是审神者的制服啊,这么小的审神者?
“我知道了,您先进来吧。”山姥切长义让开路。
尾上晶子鞠了一躬,“抱、抱歉,真的打扰了。”
“没什么,我带您去找主人。”
“嗯,谢谢你……”真好啊,她的眼里有些羡慕,但很快就将这点想法按了下去。
而在关上本丸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折叠通道里走出来,他缓缓的往本丸大门处走去,然后停在不远处,不再前进。
他的身上还有未处理的血迹,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眼里满是无奈,“虽然昨晚被吓到了情有可原,但就这么不顾安危的跑出来,这可实在不可取。”
“真是任性的姬君。”太刀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笑意,“嘛,没办法,老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必须要把姬君平安带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第202章[VIP]
本丸里是雪景, 尾上晶子踏入本丸时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不过因为她穿着本来也不少,再加上有灵力在周身护着, 倒也不至于被这气温突然冻着。
山姥切长义放慢脚步带着她往里走,“您是独自出行?您的刀剑都没有随侍的吗?”这么小的审神者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出来?就连他们审神者那样子的现在都知道带刀剑出门。
他不由得皱起眉,这个审神者的刀剑怎么回事?也太不称职了!简直丢他们付丧神的脸!
尾上晶子低下头,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没让他们跟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都不是他们可以懈怠的理由!”山姥切长义弯下腰认真道, “您年纪还小, 安全更需要注意,不要被他们随便用来偷懒的借口糊弄过去了,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尾上晶子抬起头轻轻的点了点, “谢、谢谢, 请问您怎么称呼?”
山姥切长义直起身子, “我是山姥切长义,是由时政直属召唤并下派到本丸的付丧神。”
“山姥切?”尾上晶子想起什么, 她睁大眼睛,“难道就是山姥切国广口中的本作吗?”
“不错, ”山姥切长义骄傲道,“我就是名为山姥切的本作。”
然后两人没有机会再多聊什么,就听到了本丸里的打闹声,听起来就知道有够闹腾。
尾上晶子眼睛骤然一酸, 然后就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山姥切长义注意到了, 却没说什么。
“咦?姬君?!你怎么来了?”乱藤四郎刚刚才跑到这附近准备躲起来,正巧看见了山姥切长义带着尾上晶子的身影, 然后就惊讶的直接跑了过来。
“乱……”之前在这个本丸的时候,短刀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同样是孩子心性的尾上晶子和他们相处要更加轻松和开心,虽然时间不长,但关系其实不错。
看着那红肿的双眼,乱藤四郎想到她去了危险的暗黑本丸,脸上的惊讶立马褪去,变得严肃起来,“姬君,是你的本丸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还是他们欺负你了?”
他认真道,“你告诉我们,主人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山姥切长义意外挑眉,原来这位审神者和他们本丸里的刀剑竟然是这么熟稔的态度吗?
乱藤四郎的动静不小,短刀的侦查何其灵敏,不久他们就找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样的一幕,“怎么了?乱?姬君?!”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被那些家伙给欺负了吗?!”
“不要怕!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走!我们去找大将!”
“……”
明明是他的任务,结果现在的山姥切长义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是本丸里的刀剑?她的本丸有问题?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好了,大家让开一点,都这样一起围着姬君,她快喘不过气来了,”陪着自家弟弟玩耍的一期一振也注意到了弟弟们这边的异样,看到这边的场景也是一怔,随后调整好表情走过来。
他在小姑娘面前蹲下,一双眼睛和她平视着,语气温柔道,“姬君,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放心的说给我们听,不要担心。”
末了他顿住,他注意到了对方眼里的挣扎,也没有强行逼迫,只是继续道,他轻揉着女孩的发顶,“或者只是因为想念大家回来坐坐,也没有关系,我们都很欢迎您。”
“……一期殿。”
一期一振应声,“嗯,您请说。”
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尾上晶子忍耐着,最后只从紧闭的双唇之间透露出艰难的一句话,“……我碎刀了。”
对上一期一振微微惊讶但并未有多少变幻的情绪,尾上晶子还是低下了头,“昨天晚上我碎刀了,是……”她顿了顿,“是我亲手碎的。”
*
茶室里外都挤满了人,九月真言觉得自己都没有她受欢迎。
不过好歹没有挤到自己,不然九月真言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将他们给赶出去。
“姬君你都瘦了,”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的烛台切光忠在看到尾上晶子之后就忧愁了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靠谱,但苛待审神者什么的也太不帅气了。”
“就是啊,将对待人类的怨恨全部都加注在无辜的姬君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有违风雅!”
后面赶到已经从短刀处得知了这么小的审神者接手了暗堕本丸的山姥切长义震惊了,“时之政府那些家伙是疯了吗?!这么小的……”简直有病!优雅的监察官大人在心里骂出声来。
一无所知但也拼凑出了一些信息的莺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喝了口茶还想在吃块茶点,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茶点被小乌丸一手推到了尾上晶子身边,随即便开始了他的投喂。
莺丸:“???”
莺丸沉默,他只能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然后就发现刚刚的举动被自家主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一点也不风雅,”九月真言突然接道,他瞥了一眼被包围起来还有些无措的尾上晶子,明明憋了半天想说些什么,但却对好意完全拒绝不了的样子,只能开口。
他慢悠悠道,手指上还夹着棋子,目光在未完的棋盘上游动着,“歌仙啊,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快要输了所以才找她当一个什么借口的吧。”
歌仙兼定额角抽动,他无语的看向九月真言,“主人,我又不是输不起!”
“过来,陪我下完,任何事情……如果不能有始有终的话,下次我可就不奉陪你了。”
歌仙兼定一怔,显然是对九月真言说的话感到意外,他看着棋盘,又看向自家主人,然后离开了尾上晶子身边,重新在棋盘对面坐下,“啊,我知道了。”
一旁其他刀剑也在这种陡然间沉寂下来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乌丸看着只是对气氛的突然变化有些疑惑,但对其他方面依旧一无所觉的尾上晶子,眸子微动,果然还是孩子呢。
“要和为父出去逛逛吗?”小乌丸主动邀请道,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一个好地方,这孩子明显没有想说什么的打算,她需要的,或许更多的是陪伴。
“父上大人?”
小乌丸问:“单是只是吃茶点也不好,有吃早餐了吗?”
尾上晶子顿住,然后摇摇头,她还是看向在场唯一一个人类,也是和她一样的审神者身上,“那个,折风哥哥……”
九月真言看向她,“嗯?”
尾上晶子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看,就是我做的事情……”
“啊,你说碎刀,做得非常好,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说着他顿住,看向她,“嗯,就你们本丸的那个情况,你需要我在本丸举办个宴会庆祝你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吗?”
尾上晶子:“……”
虽然她是知道这位有些阴阳怪气在身上的,但是这样听起来果然还是不能平心接受。
九月真言像是看不明白她情绪一样,“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是新年,大家都准备了不少吃食,今天不管本丸里有什么事情,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你们本丸里应该没有那么繁忙才对。”
那股心情被安抚下来,对于留下来吃饭,的确很心动的事情,但尾上晶子还是摇了摇头,“不,还是不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不回去的话三日月和歌仙会担心我的。”
三日月?和歌仙?
不仅仅是九月真言,就连其他稍微了解一点的刀剑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在歌仙兼定没来得及的阻止下,九月真言就直接问了,“明石已经懒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你失踪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
歌仙兼定闭了闭眼,主人啊,主人!人家心情不好啊,他们都刻意没有逼迫,你竟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好吧,问出来就问出来了吧。
歌仙兼定无奈,好歹也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家伙出了什么事。
尾上晶子只是扭开头,眼睛里有些不自在的情绪,“他昨晚太累了,睡得有些晚,估计得睡到下午,等我回去都不会知道我出来了。”
嗯,确认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那家伙总之是没事的。
那就没什么事了。
“啊?国行这也太懒了吧!”萤丸在一旁不可思议道。
被质疑了,尾上晶子下意识的解释道,“也不是,就是昨晚太累了,他平时也不这样的。”
“留下来也没有关系,”爱染国俊主动道,“我们可以联系你们本丸告诉你在我们这里,这样你就算是晚上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不,还是不了。”尾上晶子连连摆手。
九月真言在这时无所谓的开口道,“随便你了,你待的开心就行。”
三日月宗近看着尾上晶子和其他刀剑离开的身影,想了想,然后也一起跟了出去,正好就看见那个小姑娘停下又犹豫的动作,最后还是跑了过来,“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看见小姑娘紧张的神色问了他一个问题,“三条家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三日月略微顿了顿,随后无奈道,“啊呀,竟然是这种问题吗?呀,听起来有些麻烦啊。”
他弯下腰,“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姬君还是要亲自问他比较好,”但这样的答案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未免不够,他看着对方失落的神色,还是补充道,“不过对于老爷爷我来说。”
他想了想,“嘛,是关系甚笃的家人,即使我至今还没有和他们遇见,不过,于刀剑而言,分离或是别的什么,”一双眼睛从门框边缘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个人类,“嘛,最重要的是,还是主人。”
*
边走边聊天,在拐角处正好碰到了一对熟悉的兄弟,“哦呀,这不是姬君吗?今天来我们本丸,唔,是来给家主拜年了吗?”在看到髭切的那一刻,尾上晶子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的握紧手心。
下一刻,拐角处出现另外一道身影,在看见膝丸的那一刻,她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拉住了小乌丸的衣袖,但这点异样就好像是谁都没有看见一样。
然后她就看见髭切好像伸手在口袋里摸着什么,“呀,找到了呢,还好我有多准备几个。”
他将红包递到小孩子面前,“给,新年好。”
尾上晶子愣愣的伸手接过,膝丸看着被塞进对方手里的红包,“特地来拜年的姬君吗?按照礼节来说,的确该如此,果然还是兄长你想得周到!”
膝丸不动声色的夸着自家兄长,说着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个红包出来,然后认真的递到尾上晶子面前,“给,新年快乐。”
“谢谢。”
将两人分开,尾上晶子愧疚道,“抱歉,我刚刚……”
“刚刚,怎么了吗?”髭切眨着眼睛迷惑道,“嘛,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如果姬君有不开心的事情,那就都忘掉就好了。”
小乌丸看着红包,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两振刀,“啊,的确,还是孩子呢,给来串门的孩子准备红包,是为父思虑不周了。”
尾上晶子连连摆手,“……父上大人,我不用。”
“不用担心,为父会给你准备的,在此之前,先去吃早餐,然后带你去给大家拜个年。”
“诶?”
“哈哈哈,不错不错,将大家的零花钱全部攥到自己手里来会比较好哦,”一道白色的身影停在面前,“给,这里面是鹤的祝福。”
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新年快乐啊,姬君。”
作者有话说:
不要更新晋江(吐魂jpg)
我看了一晚上,竟然强迫自己看顺眼了……哈哈哈,好吧,果然还是好丑
第203章 第203章[VIP]
落子, 棋局结束。
九月真言收回手,随后便起身道,“你们玩吧, 我回天守阁处理一些事情。”
歌仙兼定抬起头,“主人是去处理那位姬君的事情吗?”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要处理的事情,除了和那位姬君有关系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你说呢?”九月真言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孩子不说,难道还真的就不管不问?虽然我这个所谓的监护人是没什么要教导的作用在里面, 但遇到事情可不能是这样。”
看着九月真言离开, 莺丸回想着那个出现在本丸里的女孩, 更加具体一些的得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但要说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他感叹了一句,“那位姬君的灵力很相当诱人啊。”
听到这句话, 歌仙兼定、龟甲贞宗以及山姥切长义一起看过来, 莺丸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一种觊觎别家审神者的感觉……不, 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当然,主人的灵力……”莺丸顿住, 他们主人的灵力是什么感觉?啊这,莺丸低头感受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感觉,他默默地又将这句话憋了回去,然后装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歌仙兼定忽然笑了,然后是善解人意的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作为前辈去逗还不够了解主人的刀剑, 咳咳——
“就是这样,当然了,如果主人大人的灵力可以热情一点就更好了,不过没办法做到这点也没问题,只要主人大人愿意让我对他热情一点,啊~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莺丸:“……”
对于龟甲贞宗的态度,他无动于衷,习惯了,虽然性格有些奇怪,但这是对方的正常反应。
只是,他看了一眼歌仙兼定,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刚刚主人说到监护人,主人和那位姬君难道是兄妹的关系吗?”
见被误会了,歌仙兼定解释道,“并不是这样,那个女孩是主人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莺丸:“???”
莺丸的脑子有着一瞬间的宕机,啊?这什么?
而山姥切长义就没那么淡定了,他赶紧开口询问,“什么叫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他们的主人擅自将过去的人带回来,尽管他对九月真言有着主人的滤镜,这件事情一旦细想一下,就自家那个的性格,山姥切长义是真的觉得自家主人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毫不违和。
就像是哪天自己一觉睡醒发现被人绑了,山姥切长义都只能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嗯,自家主人还是挺良心的,你看,他都没有直接碎了自己,对我好吧?
山姥切长义:“……”
这都什么啊?哈,越想越离谱,明明就是开玩笑时说的话,应该……不能当真的吧?
歌仙兼定解释道,“时之政府知晓这件事情,请放心,不会对历史有什么改变的,那个女孩都成审神者了,时之政府的正规入职流程还是走了的。”
谁知道呢?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也没发现过去出了什么事,也是,那就是没事。
“当初我们的本丸被暗堕付丧神入侵,主人擒获了一振明石/国行,后面他将明石/国行放了又带人跟踪他,就将那个女孩从暗堕付丧神手里救了回来,然后就留了下来。”
暗堕付丧神入侵?暗堕付丧神……入侵?他们本丸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莺丸若有所思,不过他来的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倒是平静的很。
“那个女孩的灵力性质你们也看到了,也无处可去,后面算是因为那振明石/国行的原因加入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接手了一座……嗯,用主人的话来说,就是年岁久远的暗堕本丸。”
“因为是个麻烦的暗堕本丸,主人应该是不放心那孩子,所以,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主人才接下了对方监护人的身份,后面那孩子入职主人也亲自去那个本丸处理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歌仙兼定又想起了那次之后突然出事的髭切,是啊,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来着?但要是想说主人忘了什么的,歌仙兼定觉得不可能。
“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是主人的亲属,没想到竟然不是,”莺丸点头,又在喝了口茶后眸子平静道,“既然如此,你们不觉得,你们对她实在是太过热情和关心了吗?”
他继续道,“如果大家是无主的付丧神我还能理解,但我们不是,就刚刚那样的情况,那样将主人晾在一边,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即使灵力的确诱人,也不能分不清楚主次。”自家审神者和别人家审神者,这中间的尺度还是得有的,虽然,莺丸回想了一下,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山姥切长义点头,“的确。”
关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明明是其他家的审神者,怎么看起来比对自家主人还要关心的?
“一个值得怜爱的孩子而已,性格也不错,又接下了那样的一个本丸,那孩子的性格又不好说,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事情怎么会跑过来,到现在为止,她什么也没提。”
“主人既然担下了监护人的职责,就不会只是单纯的看着,既然主人有要管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帮助主人,再者,造成这些的对象还是我们暗堕的同位体,那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安心啦,主人大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龟甲贞宗收着棋盘的白子,一边顺口道,“要是主人大人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和我们生气,就算是大家都被罚了……这种事情想想都很美好啊!”
*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新年有休假的,所以人少事多以至于他们太忙了,再加上他们的效率一向让人不敢恭维,九月真言也没抱着很快就能得到回应的准备。
他将通讯器随意的丢在一边,倚靠着椅子的扶手,那孩子说起明石/国行时的异样还是十分明显的,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那么,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冲突呢?昨晚碎刀?总不能碎的是萤丸?
还有那孩子独自跑过来……试探着想去感应什么,嗯?九月真言放下自己的手臂直起身,门口竟然还有人在?可不进来,却只是在门口等着,九月真言微微蹙眉,然后就重新松散下来。
不久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尾上晶子悄悄地探头进来,就正好对上九月真言看过来的目光,她轻声喊道,“折风哥哥……”
“嗯,”九月真言再次放下手,问道,“要离开了吗?”
“嗯,”尾上晶子点头,她站好,“我已经打扰的够久了,大家都有在安慰我。”
九月真言没说别的,他站起身,“需要我送你回本丸吗?”
“不,不用了,”尾上晶子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想我去你们本丸?”九月真言缓缓朝着她的方向前进,“是担心我对他们做什么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折风哥哥,这次的事情,我想靠自己处理好,他们……我会努力的!”
九月真言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停在她面前,“这样,我看着你进直达你们本丸的折叠通道,可以吗?一个人外出不安全,就连我曾经也在万屋差点出过事,这种事情不可以侥幸。”
“好,谢谢您。”说着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期盼,“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向您一样游刃有余的处理事情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听懂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吧。”
“不知道,就直接问,”九月真言关上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附近的刀剑,送她往门口走,“至于我这样,你才多大?我又多大?年龄上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比较的对象就错了。”
“不要太焦虑了,就我来看,别的不说,单说你的灵力,这段时间就没有懈怠吧。”
九月真言轻轻按在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下来,“很不错。”
“嗯!”尾上晶子突然振奋起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是被肯定的欣喜,“我没有偷懒,我有在努力的!”
末了,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疑惑的注视,又缩了回去,眼底有些发酸,但还是不放弃的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真的有在努力的。”
只是说起来这话的时候情绪显然不对,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但语气依旧温和未变,“慢慢来就好,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比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坚强了不少。”
“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在我这里这样,不过我就是说了,你大概也不会听。”
打开本丸大门之后,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站在大门附近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尾上晶子陡然间睁大眼睛,“三日月!你怎么来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走近,“姬君说都不说一声的就跑出来,您太任性了啊,让您一个人在外也没办法安心,所以我来接您回本丸。”
身后有一直跟着的刀剑见到门口有其他人也都直接上前查看什么情况,迎面就看到一振暗堕付丧神,但想到尾上晶子的情况之后也就明白了什么。
尾上晶子和九月真言告别,“我的刀剑来接我了,就不用您特地送我回去了。”
九月真言扫过两人,两人之间明显的是除了灵力之外,他没有看到一丝契约的痕迹。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在接到尾上晶子之后忽然问道,“您知道本丸里发生的事情了吧,那么,审神者大人满意我们本丸如今的现状吗?”
在尾上晶子睁大眼睛企图阻止什么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却依旧直面九月真言陡然间危险起来的神色,他平静道,“当初所有可能对髭切殿下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三日月!你住口!”
尾上晶子拉扯着【三日月宗近】的衣袖,企图阻止他。
【三日月宗近】却只是低头道,眼里的血色弯月闪烁着,“姬君难道不明白吗?您的监护人对我们的本丸有着恨意,他的髭切出事了的事情,您不是知情吗?”
他弯下腰,“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否则等他出手,等待我们很可能就是全员阵亡的本丸。”【三日月宗近】重新直起腰,眼里并无波动,“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为了您的态度。”
“审神者大人,满意了吗?”
“够了……”
【三日月宗近】充耳不闻,“等我们凑齐所有的碎刀片,会给您……”
尾上晶子却突然离开了【三日月宗近】身边怒吼道,“我说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女孩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在另一个本丸找寻动力调整好的心情也都消失了,“三日月宗近?!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是来找人告状的吗?”
【三日月宗近】的眼里依旧平静,但看着尾上晶子的情绪动作也有些微怔,随后他只是温声道,“我知道,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尾上晶子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在被敷衍,如果不是不相信自己,为什么又在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道,“我知道自己不被你们看好。”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做个审神者,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懦弱不像是个主人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啊,什么都不说,我不懂你们的眼神,我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都一样,三日月你是这样,髭切是这样,甚至就连明石都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在努力了啊!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啊!”
忍耐已久的孩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她终于哭了出来,只是单纯的宣泄情感,她在本丸门口蹲下身,抱着自己痛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难得的露出惊愕的情绪,随即想靠近却被一道屏障拦住直接震退。
九月真言上前,只是冷眼看着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的本丸门口挑衅我,你是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第204章[VIP]
微许沉默之后, 【三日月宗近】对九月真言低下头,“失礼了,审神者大人。”
习惯了低头, 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无论原由的任何事情,现在这种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略带些崩溃的哭泣声夹杂着呢喃声此刻传进耳中, 【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随后抬头看向仅仅站在尾上晶子身后并未再有其他动作的九月真言, 没有安慰, 没有其他, 只在单纯的看着。
尽量忽略掉那道有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血色眸子微微垂下注视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果然, 终究还是太脆弱了吗?
可惜啊, 【三日月宗近】语气放缓轻声道,“没想到这次您竟然看明白了吗?稍稍有些意外呢。”
“不过, 您不是不适合做个审神者,如果您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本丸, 您会过得很幸福。”
太刀看着眼前的女孩愣愣的抬起头,眼眶里溢满着泪水,看不清模糊不清的眸子,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后发现并未被阻拦, 便不再驻足,而是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伸手轻擦着本就红肿的双眼, 他的动作是温柔的,“而我们, 姬君,您明白一直清醒的沉沦下去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摒弃身为刀剑的本能,真正的任人宰割。”
“您真的明白您那样的灵力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是多么大吗?一开始我并未发现,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但只等到真正接触您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您的灵力太可怕了啊。”
“潜移默化间,清醒的沉沦着,一旦稍不小心真正沉浸下去了,即使是知道自己被您无意识的影响着,也很难提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直到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
“姬君,您觉得,暗堕的我们真的有必要被救赎吗?”
“如今的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知道自己被显现于这世间是为了什么,并且为此贯彻执行,难道还不够吗?”
【三日月宗近】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依旧难掩其中蕴含着的悲哀,以及身为付丧神所面对的真正无奈的现状,说到底,即使没有审神者,也从来没有过自由。
“或许,为了让您以最快的方式成长起来,我们的动作的确太着急了些,也太过激进了些,但是,这个本丸已经维持了这么久,姬君,我不能让它轻易的被毁掉。”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向尾上晶子身后的九月真言,“即使没有您的监护人这件事情,本丸早晚也是要清理掉一批刀剑的,时之政府不会允许我们的本丸在恢复中继续持有如此众多的战力。”
他将尾上晶子搂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姬君,如果您看明白了,您该明白的,我们不过是选择了最该被清理掉的那一批罢了。”
怀里的动静让他微微弯唇,没有说话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您想问髭切和膝丸,对吗?”
“他们已经尽力忍耐到最后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没办法忍受自己如今的处境,然后重复以往。”
“况且,姬君,他们已经活的太长了,对什么都不需要太在意。”
“身为刀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
“拥有人身,亦是一段漫长的经历,甚至比那千年更加难熬。”
“您的确是位善良的审神者,但您的善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可以被驱使,作为刀剑在战场上战斗甚至为您赴死,但是本丸的现状迫切的需要您成长起来,否则我们最后都会被时政吞没,结局……未知。”
“我们是您的刀剑,我们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如若身为我们主人的姬君您一直以来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主见,没有自我,这是我们而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如果用他们的死亡能让您成长起来,或许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源氏兄弟,他们两个只在乎彼此,所以不会有任何可能被牵制的地方,想做便做了,我也觉得没有阻拦的必要。”
“姬君,这是您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从接下我们本丸的那一刻开始,等待着您的只有无尽的艰难,但如今,您还有一次逃离的机会。”
“的确,您还是个孩子,所以,您完全可以软弱下去,惧怕我们,然后留在这个本丸。”
【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审神者大人,虽然只是算是一个新人审神者,但您拥有的分量能足够庇护她,对吗?”
“除去这一身特殊的灵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
本丸内的庭院里,九月真言一把一把的薅着狐之助的毛发,眼底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狐之助对于时之政府的速度都快要冒冷汗了,那道目光一没有焦距的落在自己身上,这让狐之助有些担心自家的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
“不说话,小狐狸,你让我摸摸,放心,我不会把你摸秃的。”
狐之助:“……”
他担心的才不是这个啊?!如果真的能安慰自家审神者,就是秃……反正也能长起来,不对不对,都歪了!它是式神啊!
“来了!”
“S级本丸515号于昨晚发生了大规模叛乱事件,”狐之助的眼睛都瞪大了,喂!不是吧!
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九月真言皱眉,轻轻的拍了拍狐之助的背部,“后面呢?没有了吗?”
狐之助只能接着念下去,“为保护审神者安全,该本丸三日月宗近碎刀数十余振,经工作人员最终检查确认,该本丸共碎刀47振,其中牵起叛乱的主使刀剑髭切和膝丸叛逃本丸,协助者明石/国行暂被政府收押。”
狐之助说完咽了咽口水,然后他感受着上首那道没有什么感情的视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庭院里此时也是一片寂静,就连平时一向活跃的刀剑都没在此刻开口。
“这样吗?”
“……原来如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九月真言也就不再抱着狐之助了,他将狐之助放下,起身离开就回了天守阁。
“不、不会有事吧?”
“主公大人心情不好,怎么办?”
“兄长。”膝丸有些不安。
髭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什么都没说。
心底那股是什么情绪呢?
是悲哀啊。
但这就是命运。
嘛,家主早晚都能想清楚的。
*
那孩子没能离开,不是不想离开这里逃避什么,只是单纯趴在人怀里哭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旁注视着正在熟睡的女孩,九月真言停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个孩子,“一直压着她只会出事,不要得寸进尺了。”
【三日月宗近】反而抬起头来,他解释道,“髭切殿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九月真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
意料之外的淡定反应,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在注视着自己,【三日月宗近】问道,“审神者大人在透过我看谁?”
九月真言凑近,“看不出来。”
“嗯?”【三日月宗近】不解道。
“我想象不出来我的三日月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可能性。”
【三日月宗近】眸子微顿,“审神者大人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是人类,人类的寿命有限,除非他在我死前就碎刀了,但是一样的,我还有其他刀剑。”
九月真言想起了已经离开的数珠丸恒次,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总是和他提起本丸的万叶樱呢?
未来,他果然是在这个问题困扰着吗?
“相当麻烦啊。”
“的确麻烦,但是审神者大人,死后的事情何必强求,那已经不是您的责任了。”
“啊,的确。”
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将重心重新点回来,“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先回去吧。”
【三日月宗近】笑意敛起,“审神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九月真言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我的意思显而易见,如果在和我聊完之后她依旧愿意回去,那么我会送她回去。”
“如何她事后不愿意回去,就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九月真言依旧是那个冷漠的态度,就好像刚刚那个思考未来的感性不存在一般,“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你们的故事也有够引起我的共情,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我有必要和她聊聊。”
“三日月宗近,你的话说的的确很好,利用小孩子的善良和心软来把控她,句句好像都在将她推远,为她考虑。”
九月真言眼底是似笑非笑的情绪,“这段时间足够你掌握她的心理了吧,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子,再如何,利用的本质不会变化。”
“审神者大人误会了。”【三日月宗近】平静道。
“误不误会都无所谓,之后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就这么简单,”九月真言看着【三日月宗近】,不容置疑道,“既然你这么在意她,能将她拜托给我,我想这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她该有自己的主见,这也是你说的,我不会干预她的选择,三日月殿,你该信任你的审神者。”
“不过,你在这里质疑我,难道是因为舍不得吗?”
【三日月宗近】沉默后道,“当然会舍不得,”随后便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明明是才做下了继续的决定,现在很可能会因为您的话而有所转变,不管怎么想都会有些不甘吧,请您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如果你的心里真的只是这种不甘的话。”
“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第205章[VIP]
眼睛肿得厉害, 尾上晶子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没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醒了?”
尾上晶子立马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是躺在天守阁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好重——
但是,她四处看了看, 却没有发现三日月的身影, 尾上晶子紧张起来, 她立马询问道,“折风哥哥……那个,三日月现在在哪啊?”
九月真言前不久才把自己现世的消息处理完, 现在在和自家助理聊天, 回复对方自己有事要忙, 给他转了个新年红包,便断了联系。
“我让他回去了。”九月真言看着这孩子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估计是恐怖的, 可能有些夸张,但不太好是肯定的。
“诶?回、回去了?”尾上晶子不敢置信道, “他丢下我了?可我们不是说好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是本丸里出事了?
九月真言额角抽动,“是我让他离开的,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听着这个语气……尾上晶子立马点头。
“你也不用着急, 你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好好冷静下来再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不要被一点的情绪引导就被骗过去。”
听着九月真言淡漠的声音, 尾上晶子的脸上露出不同意的神色,可想到什么后又失落的低下头, “我知道的,三日月总是哄着我。”
九月真言挑眉,有些意外;那道打量着的目光让尾上晶子渐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我不聪明,但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不错,”九月真言肯定道,不说别的,单这一点,九月真言对此是满意的,“即使他们再悲惨,这和你都没有关系。”
“他们的悲惨不是你造成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们负责,就像是他说的,如果是个正常的本丸,你不会有这些苦恼。”
尾上晶子抿唇,随后她摇摇头,“折风哥哥,昨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明石被时之政府扣住了,所以,我……”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他只是反问道,“这次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你依旧还是这么在意他吗?一点也不生气?”
尾上晶子想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口,然后闷声道,“生气,非常生气!但是……”她顿住,“可是在意才会生气,我不要离开他!”
她看着九月真言,“呐,折风哥哥,就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回去那个本丸的话,明石他会怎么样呢?”
“这种事情,嘛,谁知道呢?”九月真言不再劝她,“好了,看来我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来劝你了,做下了决定,就继续走下去。”
“我会的!!”
九月真言轻笑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
“哦,对了,”九月真言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们本丸叛逃的那对源氏刀剑,你怎么看他们?”
“和明石/国行协助的罪名不一样,他们两个可是这件事情的主犯,这次的事情可是由他们两个一手挑起。”
“蛊惑刀剑,引导他们对你产生杀意,继而对你下手,这才有了你们本丸昨晚的事情,他们的结局在时之政府眼里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尾上晶子垂下眸子,“我好像帮不了他们,我和他们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感觉抓不住,昨晚也是那样……”
“他们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但是!尽管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什么地方好好的就好了,我会偷偷找他们的!”
“这样啊,”九月真言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就各凭本事吧,正好我对他们也一样感兴趣。”
尾上晶子:“???”
她睁大眼睛,直觉告诉她刚刚那句话潜在的意思不好,“那,那是我的刀……”
“是吗?怎么证明?”
“折风哥哥!你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了!”尾上晶子大声道,企图让他收回这种想法。
九月真言挑眉,他回应的也是理所应当,“我知道啊,但这不并影响什么。”
尾上晶子:QAQ
九月真言让大俱利伽罗和蜂须贺虎彻负责将人送回本丸,尾上晶子临走前终于大胆了一回,她跑去找到了正在一起聊天的千年太刀。
在髭切和膝丸讶异的目光下,尾上晶子走到他们面前,将九月真言刚刚所有的心路历程都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场面一片寂静。
膝丸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他下意识看向髭切,“兄长?家主是在开玩笑吧。”
“嘛,或许不是呢。”髭切缓缓道。
膝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兄长?!怎么会?!”
“及时的消息呢,真是有劳姬君了。”
“不,没什么的,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路上要小心呀。”
“主人在想什么?是在逗那孩子吗?”鹤丸国永环抱着双臂思考道。
“感觉,嗯,好像……”好吧,不像。
“可是我和兄长都在刀帐上,”膝丸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难道家主是想要在时之政府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藏吗?”
膝丸的眉毛都快揪起来了,要知道他们本丸可是有时政监察官的,不让时政知道,要么解决他,要么将另外一对他和兄长关起来……
……关起来什么的,膝丸陡然间沉默下来,脑海里曾经看过并且被自己骂过的不良读物在此刻开始荼毒大脑。
囚禁什么的,膝丸悄悄地看向髭切,再想到自家家主对兄长的看重。
啊——
该不会是家主不舍得对兄长动手,所以才看上了别的兄长当替身……
“嗷——”
膝丸的额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兄长,默默的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团吧团吧丢开,可怜兮兮的看着髭切。
“胡丸在想什么呢?嗯?不能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膝丸:“……”
在膝丸企图封死自己嘴巴的时候,就听见髭切忧愁道,“唉——弟弟长大了,和我这个兄长都不亲近了。”
膝丸:“!!!”
这怎么能行?!他膝丸立马急了,他和兄长可是最好的兄弟,绝对不行!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卖了。
现场:“……”
其他人顶多表情怪异一点,髭切笑眯眯。
但是鹤丸国永则是当场差点笑裂开了,这让膝丸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鹤丸国永挖的坑,然后把自己给埋起来!
*
九月真言想到就要做,也没有要通知一声其他刀剑的意思,尾上晶子离开之后,时之政府是官方论坛就飘上来一个重金求刀的帖子。
用着本丸编号加上代号,九月真言就像是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一样,大大方方的就在论坛里表述了自己想要找两振刀的想法。
至于找刀的理由……
自然是因为自家刀曾经被欺负了,所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报复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属实是这种事情有些奇葩,就算是报复你私底下找啊,你偏不,你就是说你有什么事要感谢他们也好,说不定还有热心的人会帮忙。
可你倒好,你偏不!这也太实诚了吧!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傻啊!这里可是时之政府官方论坛!你这家伙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小心被抓了你到时候就去哭去吧!
九月真言看着飞快增长的帖子,翻看着那些回复,甚至饶有兴致的回复一下。
其他审神者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热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是时之政府官方却是无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206章[VIP]
“话虽如此。”
说归说, 笑归笑,看热闹的归看热闹。
可是说完了,笑够了, 热闹也不能一直看下去,现在也就到了该讨论问题的时候了。
鹤丸国永相当不解,他的目光游移在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之间, 带着些许审视。
“既然你们都觉得主人说的话不像是什么玩笑话,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有人能想到主人他具体的打算究竟是什么吗?”
“不说主人的心思, 也不说那两振刀都干了什么事, 就单说在时之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再收下两振我们本丸已经有了的刀剑,怎么看时之政府都不可能放任主人乱来吧。”
“所以,虽然膝丸的猜想很奇怪, 但也不失为一个可能性。”鹤丸国永再次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膝丸的拉了进来, 顺便给他比了一个赞同的大拇指。
膝丸:“……”
不, 他并不想要这种可怕的认同。
他看着鹤丸国永,眼里是严肃的请求, “鹤丸,你刚刚都笑过了, 能不能放过我?”就别逮着他霍霍了,今天他的猜测要是传到了家主耳朵里,膝丸感觉自己就没脸见人了。
“哈哈,不要这样嘛, ”鹤丸国永亲昵的勾住膝丸的脖子,膝丸没躲掉, 就看见对方另外一只手指向髭切的方向,“膝丸, 你啊,最该担心的不该是我们,而是他才对。”
什么啊?膝丸立马反驳,“兄长才不会这么做!”
意料之中的答案,被怼的鹤丸国永并没有放弃,“真的?”
“真的!”膝丸回复的毫不犹豫。
然而鹤丸国永嘿嘿一笑,随后继续道,“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次,两次,膝丸显然是对鹤丸国永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了,他皱起眉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髭切会拒绝主人吗?”
拒绝家主?嗯……好像不会……
“如果主人想知道亲爱的弟弟说了什么,你觉得髭切会说吗?”
膝丸:“……”
弟弟这个词被重重的读了出来,但膝丸现在显然没有心思放在鹤丸国永身上,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他竟然犹豫了,看着自家兄长的笑容,他竟然真的觉得兄长他并不可信。
膝丸:“!!!”
所以膝丸直接跑了,甚至忘记了九月真言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会是什么?
髭切在膝丸起身掀起的风带的好像迷茫了一下,随后才意味深长的看向离开的远处,“啊呀,弟弟真是好欺负呢,傻乎乎的,你说是不是?”
鹤丸国永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上来,就好像是被谁大冬天的在后背衣领里塞了一坨雪,他连忙举起手示弱,“嘛,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髭切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侧,什么都没有。
“话说,今天的近侍是谁?”
“今天可没有近侍,”狮子王正带着一窝小老虎路过,见他们都坐在也凑了过来,“今天又不需要出阵什么的,主人当然是没有安排了啊。”
小老虎被一人一只正好抱走,狮子王只能抱住自己肩上的鵺,在髭切注视着鵺的目光下,将自家伙伴紧紧抱住,然后问道,“髭切,你找近侍要干什么?”
小乌丸抚摸着小老虎,在听到这句话时只是轻笑一声,“或许他是想修手合场了。”
在狮子王怪异的眼神里,髭切还没说什么,三日月宗近掩饰的一笑。
“哈哈,要和鹤一起修手合场吗?”鹤丸国永显然是兴致相当的浓,“上次主人不让我们帮忙,害的鹤只能在一旁看着,诶——真是遗憾呢。”
“这样吗?听起来真是难为你了啊。”小乌丸配合道,
“没错啊,但是没办法,主命在那里,我也不能违背主人啊。”鹤丸国永叹气。
“哈哈,主公的命令的确不能违背,不过手合场改造的那么好,太令为父意外了,如果不是大家时不时的看一眼,还以为主公他找人帮你们作弊了。”
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反应不提,莺丸默默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咬他衣服的小老虎,真是……他的同僚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
莺丸有些迷茫,莺丸有些不理解,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难道不是喜欢稍微省心的一点的生活吗?这种时候,还有人记得刚刚一开始要讨论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吗?
“哈哈哈,小乌丸殿是这么觉得的吗?甚好甚好,真是不错的称赞,我和髭切殿为了还原,可是做了不小的功课呢,明明鹤丸你也在里面也帮了不少忙啊。”
其实是因为鹤丸国永在场的原因,导致手合场又坏了不少,所以只能干脆推平重来,然后让另外两人的工作量增添了不止一倍,最后膝丸和今剑也下场给自家兄弟抱不平。
被三日月宗近这么一打岔,回想起之前那惨痛经历的鹤丸国永乖了下来,狮子王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无语的撇了撇嘴,正好被莺丸看到了。
莺丸欣慰的对狮子王点点头,是了,他们本丸里还有不少正常人,嗯,就是这样。
狮子王:“???”
*
论坛的帖子愈演愈烈,九月真言明面上的心思昭然若揭,在此发酵之间,他们本丸之前干的事情也被一些有所耳闻的知情人扒了出来。
九月真言看着各种言论,并不在意的翻看着各种负面回复,这种情况……他现在也算是从工作人员到审神者中间的名人了吧。
已经有人在心疼被他盯上的那两振暗堕刀剑了,甚至有人阴谋论时之政府和他是一丘之貉,尽管这对时之政府来说都是经常的事情。
当事人本丸没有出来回应,事实真相只能从不被信任的时之政府一张嘴以及九月真言的张狂态度中推测些什么出来,当然,其中纯属看热闹的人占据最多。
“家主~”
如同幽灵一般的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一道声音,九月真言差点一巴掌直接拍过去,但幸好,因为熟悉的声音抑制住了他的本能。
九月真言无语,“你在干什么?
“我听说了,家主想要新刀了呢?”说话间,髭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通讯器,就这样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弯着腰。
双手从脖颈两边越过肩膀,就这样趴在九月真言背上,将重量全部交给他,然后目标明确的从九月真言手里拿过通讯器。
九月真言也没阻拦,他松开手,稍微偏了偏头,给髭切让了点位置,“说错了,虽然我是要得到他们,但他们可不是什么新刀,那年龄比你们可老了不止一倍。”
手指滑动着,那双茶金色猫瞳里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原来家主是想为我复仇吗?欸,有这么多人对家主出言不逊,家主被骂的相当惨烈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我这些又不是给他们看的,再说,时之政府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
九月真言缓缓道,“除去和时之政府那边通知一声,嘛,毕竟我现在还不想和他们闹翻,那太耗费心神了。”
“除去?家主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髭切扫过一行行的回复,眼里思索着,他看到这中间有人在为家主说话的,但一律被打上了时政走狗的名号。
“还有什么?自然是给那些想看的人看到。”
九月真言随口道,“看到什么,想要什么,各有各的想法,这些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就连我的真实分量和实际价值也是如此,不同的人也会有不一样的衡量标准。”
“新年的第一天,嗯,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我们本丸也该正式的露上一面了。”
髭切偏头,近距离看着九月真言的侧脸,随后勾唇。
“虽然,名声不好固然会有许多问题,但这些小问题还不足以我为此烦心,如果真的到了影响到本丸的地步,到那个时候就再谈这个问题吧。”
“有人希望我往前走,他将自己完成不了的期望寄予在我身上,但是,如果这种小问题发展到影响到本丸的地步,那他于我而言,就太没价值了。”
话到此为止,九月真言和髭切近距离直视着,“髭切,那可是几乎在时政建立之初就显现的付丧神,除去那份即使没有审神者还能和极化刀剑硬怼的实力,还有他曾经有过的经历。”
“时之政府走到现在这个时间,几近百年形成的沉疴和毒瘤,有多少是在一次又一次问题的堆积中形成的,战局的紧张,审神者的失格,付丧神的堕落,本灵的常年沉睡。”
“至今为止,从我入职开始,多次出入时政总部,我只说我看到的,时之政府的大部分基层工作人员的确是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在应对这份守护历史的工作。”
“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问题相当的多,时政被骂从来也不冤枉,上面的领导者究竟是何想法,终究还是一层迷雾,但大概,我觉得他们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髭切无奈,“不过家主,我的记性可不大好啊,还有那个弟弟啊,那和我们家弟弟可不一样,也许相当难搞呢。”
“这点并不重要,”九月真言关上通讯器,“即使是我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无妨,髭切,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深知自己的职责,但已经不愿意再被人类领导的付丧神,你说,自时政诞生之初直到现在,目前留下来的这类的付丧神会有多少?”
“我们早晚都能遇到,他们更是其中的典型,拥有他们有利于我了解这一类付丧神,再者,单单只是杀敌,我想,他们总不会排斥。”
“他们的价值摆在那里,就如同一箱被锁起来的宝藏,难不难搞什么的,这种事情就得看拥有他们的人究竟会不会使用了。”
“当然,我说这些的前提是,我得先拥有他们。”
逃离在外的那两振刀现在会流落在何处,至于已经碎刀什么的,九月真言并不会这么认为,以他们的实力只要想活着,那么碎刀就相当困难,自杀什么的也不太可能。
只有流浪在外,最后等到灵力消失殆尽,彻底消逝。
这么一想,这种方式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找到他们。
怎么以最快的方式找到他们,这需要更多的情报……
九月真言看向通讯器,态度,诚意,说了各凭本事,但很显然一点,不说那两振刀的想法,单说那两振刀本身的问题,她孤身一人,现在根本就护不住他们。
至于自己,也算是一种试探了,如果自己真的用尽方式都不能从时之政府手里得到他们,那这个现实本身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道重要的情报,也不算怎么吃亏。
他的目的,只是报复……
嗯,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第207章[VIP]
515号本丸。
尾上晶子满怀心事的回到本丸之后, 在思考了一阵时间之后就去找了自家的刀剑们,将九月真言的心思和他们说了一遍之后,就看见了一行沉默的众刀剑。
她看向本丸顶梁柱, “三日月,髭切和膝丸的线索,你有吗?”
歌仙兼定在一旁立马接道, “主人想要把他们带回来吗?”
尾上晶子抿唇,“我……”
没等回答, 歌仙兼定接着道, “如果您想把他们带回来, 然后呢?”
“这次的事故之后,本丸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进行整体编制,在这个时间点将他们带回来并不合适, 主人, 关于髭切和膝丸的事情, 时之政府一定在盯着我们本丸的行动。”
“虽然经过了一批清洗,但我们本丸的刀剑数量众多, 本丸里难免还有其他对您不利的刀剑没有暴露出来,所以时之政府一定还在继续监视着我们。”
“那, 时之政府会找到他们吗?”尾上晶子担忧道。
歌仙兼定微顿,然后严肃的点头,“主人,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髭切和膝丸如今叛逃在外, 他们现在身体里赖以存在着的是主人您的灵力,而您没有办法拒绝时之政府需要的配合, 所以,只是时间的问题。”
尾上晶子皱眉, 思考半晌后她才下定了什么决心,“三日月,我在折风哥哥的口中听到了势在必得的意思,你说,如果真的是折风哥哥想要的话,他能护得住他们吗?”
“姬君,这点老爷爷我也不清楚啊,”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想要护住髭切和膝丸,这得要看那个审神者能做到什么地步,否则,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而就在她想着什么的时候,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广从外面走进来,“主人,时之政府那边传信说已经将明石/国行释放,还有,他们让我们配合寻找髭切和膝丸的行踪。”
“这么着急的吗?”
不仅仅是尾上晶子,就连其他刀剑都难免有了意外之色。
山姥切国广顿住,眼里也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他们说,好像很气愤,因为有个疯子在官方论坛发癫,未免发生意外,所以必须尽快将人擒获,否则后果嗯……”
“论坛?”听到了一个新鲜词汇,一群并不懂的老古董开始研究论坛,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依旧飘在前面的帖子,熟悉的本丸编号和代号让一众老古董开始沉默。
尾上晶子突然惊恐道,“不、不会吧!是要报复吗?可髭切他不是没做……”她看向一旁的其他刀剑,然后严肃起来,“他当时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不,姬君,这应该只是一个他想要刀剑的借口。”三日月宗近安抚下来突然生气的小姑娘,也是,毕竟他们嘴里的话在她面前已经不止一次是假的了。
尾上晶子脸上的表情缓了缓,随即便担忧起来,“那大家都能看出来,时之政府会不会也看出来折风哥哥的目的呢?看出来的话会不会就……”
“姬君,其他人没有像我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那位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扫过论坛里的描述,“还有,即使是见过的,也不一定了解他的真相。”
“不过这里最重要的,姬君,重点不在别人能不能看出来他心思深沉,是否对髭切和膝丸有别的心思,重点在于那位审神者的态度,他想要。”
“然后目前的时之政府在他的态度面前感觉到了棘手,他们的应对措施,就是准备在他之前解决髭切和膝丸,您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折风哥哥拥有护住他们的能力?”
三日月宗近只是道,“如果那位是这副态度的话,倒也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他看着尾上晶子思索的神色,随即劝道,“姬君,放弃吧。”
“如果是在那个本丸的话,姬君以后还能看到他们。”
不过,三日月宗近最后没把话说死,“当然,究竟如何,还得看髭切和膝丸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个碎刀的结局。”
“……我知道了,”现实摆在这里,尾上晶子也没办法强求,“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的话,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们去办吧。”
“对了,还有,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并未有多少意外,三日月宗近平静的应声,“遵命,姬君。”
看着小姑娘离开就往天守阁门口跑,应该是去等着明石/国行回来去了,三日月宗近站起身,随即便离开了大广间,从同僚那里得知全部的山姥切国广立马跟上。
“三日月,你觉得那个审神者是什么意思?”山姥切国广皱眉道,“真的不是为了报复吗?毕竟他的髭切那件事情,你还记得时之政府当时的态度吗?”
那么一副他们惹麻烦的表情,什么已经尽量劝过了,让他们自己小心,时之政府那边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但不管做什么,还不让他们伤了他。
至于他的刀剑,那边没有强求,但对方只让他们为了大局忍耐,如果没办法解释清楚的话,就付出一点牺牲吧。
那是时之政府在几年之后会长成的绝对的顶尖战力,他的价值不言而喻,不说他本身暂时没什么问题,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为了大局,在一定限度之内,政府都能忍。
“还不清楚,”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我有和他解释,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山姥切国广紧紧抿着唇,“为了迷惑主人,然后让主人乖乖将刀剑送上门给他。”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我只是给髭切和膝丸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结果……”
“山姥切,如何看人,如何选择,他们心里自有定数,如果他们不愿意,不过碎刀罢了,真的想要强迫,即使是那位审神者,也做不到。”
“我等历经这么多年,增长的从来不是只有年龄。”
“只是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肩上的破被单,随后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那位审神者是真心想要,三日月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那个本丸里有髭切和膝丸吧,那个人类在想什么?他就不担心内部出问题吗?”
“如果那个人类的品性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的确是个难得的主人,”在山姥切国广微讶的眸中,三日月宗近并没有避讳什么。
“那就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类型的主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是难得的,不过可惜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碰上。”
“但你想的也并非没有问题,如果他的想法不纯,不平等会滋生更多的恶念,嫉妒会堕落成恶鬼,尤其是从之前独一无二的地位陡然间掉落下来,那种落差……”
“源氏他们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刀剑,他这么做很可能会吃苦头的,以至于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那你还……”
三日月宗近打断道,“山姥切,那位审神者究竟如何,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们的主人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我等所能辅佐姬君成长。”
*
九月真言想要那振从其他本丸叛逃的髭切和膝丸的消息在晚上睡觉前就已经被整个本丸都知悉了,是髭切在和九月真言聊过之后就召集了其他人宣布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至于理由,髭切没有说的必要说的那么正确和详细。
但是审神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没错,很明显,大家即使有意见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说髭切和膝丸在这件事情上的想法?”九月真言挑眉。
松井江瞧着这个态度,就感觉不太好,“主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不说时之政府允不允许,如果允许了,主君你要怎么平衡这中间的问题,他们说到底都是同振,时间久了,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嗯……”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即又不解道,“所以,为什么是你来和我说这个问题?”
松井江也是沉默了一阵,然后直接道,“因为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吗?他们觉得看在我这张脸上你会对我态度好一点。”
九月真言:“……”
“笑话!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当然,您不是,您要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能仗着您的喜爱拳打髭切,脚踩膝丸了,不是吗?”
九月真言:“???”
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松井,你还好吗?”他伸手扯扯他的脸,确认是真的后,他恍然道,“你该不会被谁掉包了吧?”
“我很好,主君,主君,麻烦你思考一下我的问题,可以吗?我们大家还不想看到本丸里发生什么源氏大战。”
“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审神者不称职,好歹对我有些信心。”九月真言没在意这点。
松井江立马怼道,“就是对主君你太有信心了,我们才会担心发生这种事情啊。”
“什么?”九月真言迷惑。
“主君,你能保证自己做到对他们的态度不变,但你有想过那对外来的源氏刀吗?”
“他们?”
九月真言不解,“他们怎么了?不过就是互惠互利嗯……合作的关系。”
松井江耐心解释道,“主君,暗堕付丧神本就不能和正常的付丧神相提并论,再加上主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虽然一大堆问题,”
九月真言:“……”
额角处不自觉的抽了抽,他抬起手,“啊,等等,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不加这个我有一堆问题这个前缀,你们是都不会夸我了吗?”
松井江认真道,“这是为了时刻提醒主君,不要觉得自己太过完美然后得意忘形。”
他们的审神者已经足够自我,在大事上不听劝了,再过分一点,那还得了啊!
九月真言无语,他摆摆手,“算了,你继续说。”
松井江接着道,“虽然主君你有一大堆小问题,但作为主君,没有会在质疑您作为主君的能力和资格。”
“主君,即使他们不一样,但你能和一个髭切相处的如此好,难保对另一个髭切来说不会如此。”
“不会,我能和髭切相处的好,这点纯属意外,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所以我才会真正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存在,才会有今日。”
“别的髭切?哪有那么简单。”
九月真言不觉得自己能和髭切相处的特别好,自家这个纯属就是意外。
松井江:“……”
松井江无语,松井江不想说话。
“主君,主语,主语!一个优秀的主君对一个无主的付丧神来说是有诱惑力的,所谓的源氏大战如果不是说我们家髭切主动动手,而是外来的源氏觊觎主君你呢?”
“啊?”
“他在找死吗?”
松井江:“……”
松井江起身,“行了,我知道了,请主君您好好休息。”
时不时的就来一句敬称,已经算得上是在不满了,但九月真言是真的觉得他太过担心了,"不要担心这么多,他们本来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人类才叛逃的。"
松井江立马接道,“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主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这点的。”
松井江心累,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白来了,“主君,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
“会的,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问题,那就是我这个审神者做的不合格,放心,既然相信我,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
说完,在松井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九月真言率先开口喊道,“松井。”
松井江微怔,随即道,“怎么了?主君,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九月真言盯着他的脸,“今晚你陪我休息吧,明天给你放假。”
松井江:“……”
要是真的上床陪侍,松井江也许还不会这么一副表情,偏偏主君他说什么都不让他上床,说什么自己会挤着他让他睡得不舒服。
这么大的床,主君自己也没睡多大地方,自己怎么可能会挤到他啊!
呵——事情真多,自己睡去吧!
你以为他会这么说吗?当然不会。
作为唯二、不,唯三真正意义上陪睡过的,早就看透了髭切那满嘴的胡言乱语。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换一身衣服就来陪侍您。”
看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九月真言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去吧。”
他们江派家大人多,本丸里已经有那么多刀剑了,他的天然优势,自然也不能浪费,作为以后其他人的前辈,江派日后还得靠他支棱起来。
只是让主君看着他的脸直到入睡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当然某人越看越不想睡以至于精神有些不好,搞得他第二天挨其他刀剑批评什么的,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讨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208章[VIP]
陪着自家主人特地来时之政府总部这边挨骂, 这就是鹤丸国永成为近侍后真正要做第一件事,应该算是挨骂吧,就自家主人在官方论坛上的那个猖狂劲儿, 说不定在现实中他还要帮着自家主人怼回去。
这种事情……他也没干过啊,鹤丸国永稍稍有些苦恼。
收到狐之助怂的不行的来自时之政府的传召,九月真言连什么准备都不用就要来, 鹤丸国永作为近侍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了。
要是不跟着,他家主人一个人也能跑, 这种事情可不行啊。
鹤丸国永叹气, 到时候自己没跟上自家主人, 就算没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回来之后他也能直接在手合场和手入室来回两点一线了。
“主人,你该不会是因为特地要来挨骂, 所以才安排我做的近侍吧?”
明明近侍的事情在半个月前就定下了, 现在跑来说这种话, 九月真言直接白了他一眼,“是啊, 半个月前我就已经预见到今天了,吓到没有?”
“哈哈——”
鹤丸国永笑出声, “嘛,主人你倒是一点也不扫兴。”
“吓到了,吓到了,不愧是主人, 我们家主人就是有远见~”
“是啊,为了能和你同甘共苦, 我耗费了多少心思,你还不感谢我。”
“共苦我倒是理解, 应该是一起被骂?那这个同甘到底体现在哪里?”鹤丸国永思索着,随后兴致勃勃的提出疑问。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和我一起出门,你难道不开心?”
“诶?”鹤丸国永眨眨眼,迷惑了一瞬后他便反应过来,“呐,主人,如果我说不开心你要说什么?”
“嗯嗯嗯,我明白的,你们鹤丸国永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鹤丸国永捂住眼睛,从指缝中露出眼底的笑意,“主人啊,你……”
九月真言偏头打断认真道,“放心,我懂你。”
“是是是,开心,和主人你单独出来最开心了,”鹤丸国永笑的肚子疼,一只手撑着半边肚子,“没想到还能这么理解,不过,既然是同甘的话。”
九月真言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复,“嗯,同甘,我当然也开心。”
“共苦啊,你要是被骂需要我怼回去吗?”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
“你怼回去?”九月真言的眼神怪异起来,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鹤丸国永和人互怼的模样,微许沉默之后,“我们需要做这种有失风雅的事情吗?”
“主人,你是在和太阁学什么角色扮演吗?”鹤丸国永瞥过来。
“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被喊过来就是被骂?我的刀剑差点碎掉了?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来安抚我的愤怒吗?哪来的那么多麻烦?”
鹤丸国永下意识点点头,嗯,好像有道理。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上次那个废弃本丸的事情,这个奖励我特地压下了时之政府当时的动作,这次就正好用了吧,如果还不够的话……”
听到这里,鹤丸国永一怔,他的脸色逐渐复杂起来,看着那张仍在思索着的面容嘴角微动,随后便似是无意一般的开口,“主人啊,你就这么想要那两振刀吗?”
九月真言从思考中抽身,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呢?髭切昨晚和你们开会了吧,就算是会上他没有多说什么,私底下你去找他的时候,他难道没和你说清楚理由?”
但看着鹤丸国永真的不知情的表现,九月真言微微皱眉,他有些不理解,“不应该啊,不管怎么看你都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鹤丸国永眼里有着微许的讶异,随后掩去,“主人的信任我就收下了。”
“应该不是他不说,我昨晚去看了他,但没多问,”微微勾唇,再说起昨晚的事情,“毕竟你想要的是他的同振,也不是我们的,既然他已经都是这个意思了,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九月真言点点头,随后看向前方就在不远处的总部大楼,谈及刚刚太刀所问及的理由,他随口道,“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应该?我们本丸和那个被防备着监视着的暗堕本丸可不一样,我们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烦恼。”
他轻笑一声,“你就当他们是一种我想要的安全感吧。”
安全感?鹤丸国永突然想到什么,鎏金色的眸子微黯,他注视着那就在身边的侧脸,沉声道,“因为实力吗?”
实力?九月真言诧异的看过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鹤丸国永要说什么,就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九月真言开口打断了,“好了,到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再聊吧。”
“啊,也行,回去的路上再聊,”鹤丸国永收住了要继续问下去的打算,“要是转移话题的话,我可不会给主人你这个机会的哦。”
“好,”九月真言好笑道,“又没有什么值得好转移话题的。”
在过去之前,九月真言叮嘱道,“鹤丸,一会儿需要你多注意一下我。”
四处注观望着的鹤丸国永看过来,“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注意拉着我,防止我一时冲动情绪上头,然后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我总不能真的和时之政府搞得一团糟吧,”在鹤丸国永惊愕的眼神里,九月真言无奈摊手,“鹤啊,其实说实话,就我现在的情况,只要好好地做个审神者,就算是作一点也没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干。”
“是,我知道了。”鹤丸国永轻叹口气,“原来你也会生气冲动到失去理智的这种程度吗?真是不可思议。”
九月真言随意道,“只是万一而已,他们中间有些人不太会说话。”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彼此难看的。”
鹤丸国永想起自家主人在外的形象,心里顿时就有了数,“你的脾气不好对吧,好的,我明白了,请随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呀,真是可靠呢,鹤丸。”九月真言欣慰鼓掌。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相信我的吗?”鹤丸国永冲他笑了笑,“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
当然,最后见面之后甚至连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有,和九月真言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对方是个会说话的青年男人,令人舒适的态度,尤其看他的样子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九月真言真正想要什么。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的态度应该已经很明确了,我的刀剑出事,他们两个作为当时最直接的接触者,也是最直接的线索,之前时政不让动手,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要放过的理由。”
“折风君,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也能理解你为你的刀剑考虑的决心。”青年点点头,“但是,暗堕刀剑本身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这次的事情里,他们甚至还做出了挑动本丸内乱袭杀审神者的事情。”
他着重道,眼里是认真的神色,“这其中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九月真言盯着眼前的青年,眼中带着些许审视,随即他微微敛眸直接道,“就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个本丸审神者和我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有过交流的事情你们无疑是知情者,那个本丸具体的情况,那个本丸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关系和相处,你们这些一直有在观察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只是口头得知情况的人更加明晰。”
“那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个小孩子呢,”青年勾唇笑了笑,“在我面前完全隐藏不了自己的小心思,那振明石/国行我们没审出来什么,但在送明石/国行回去的时候,我也去看了一趟,问了几句后就确认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真是作孽,让那么小的孩子接手那样的本丸,不过是将自己胆小鬼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罢了,”青年琥珀色的瞳孔里微冷,“害怕这个,又害怕那个,都忘了吗?明明我们只是因为想要守护历史保护现世才聚集在这里。”
“他们想要一直抓着不放的东西,我们这些现世中的普通人谁会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说句直接的话,以我们中间有些人的能力,如果不曾拥有灵力踏进这方世界,也一样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就说历史上的那些名人,刀剑们的旧主,也不过只是时代的选择,都不过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不过是时代的差异罢了,谁又比谁差到哪里了。”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瞥了一眼一旁无动于衷的鹤丸国永,又收回目光。
“但是没办法呢,如果没有能力就算了,如果不曾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在现世还拥有亲人要守护,就根本没办法轻易放下这些离开这里。”
“所以,改变不了这样的现实,那么,就只能让时之政府为了我们想要看到的那样的未来而改变了。”
青年说完之后就看向九月真言。
对于这么一番语气真诚的剖白,九月真言依旧无动于衷,他只是语气平静的重新提起正事,“既然你们已经确认了那个本丸的真相,那就该知道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有些担心也是不必要存在的。”
青年微怔,随后无奈的笑了出声,伸手给茶已经喝得差不多的鹤丸国永重新添上了茶,“的确如此,但是他们不该叛逃,如果他们不叛逃,我们这边可以将这件事情直接定性,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必须要碎刀的地步。”
“暗堕付丧神为了护主自发组织的有计划的内乱,这种做法本来应该是那两振刀的加分项啊,但他们居然叛逃了,这简直就是一道大大的败笔。”
九月真言道,“你想让暗堕付丧神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未知的人类身上?”
“哈,你说的不错,”青年摇摇头,“即使没有暗堕,如今不少付丧神和人类之间的信任的确是个大问题,时之政府被警惕也是应该的,但他们这么做也意味着从根本上否认了我们的努力,根本没什么用处啊。”
“不过,折风君,刚刚那句话我还要反驳一下自己,他们是危险的,只是单纯的对那位小审神者不危险罢了。”
话毕,他继续道,“折风君应该清楚那位小审神者的灵力性质吧。”
“我也清楚,不过被我瞒下来了。”青年眯起眼睛笑着。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微微抬头,向天花板上看了几眼,随后重新对上对方的眼睛,他站起身,“所以?我的正事呢?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鹤丸国永,喊了一声,“鹤丸。”
鹤丸国永才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将杯中的茶喝得差不多放下,“啊,这就回去了吗?多谢您了啊,真是不错的茶叶。”
青年微怔,然后对鹤丸国永轻轻的点点头,再次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九月真言,“折风君,即使他们的危险性不如表面上那般,如果确认了他们并非你本丸刀剑的罪魁祸首,你会怎么做?”
“接下他们,他们本身所带来的全部危险和责任我会一起承担,”九月真言回头瞥了一眼青年,“更何况,本来就是准备要碎的刀,即使我真的不高兴碎了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样啊,”青年点头,“那就这样吧。”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的从青年身上收回目光,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就出了门,“主人你可真是浪费啊,这么好的茶叶都不喝。”
九月真言停住脚步,紧紧盯着鹤丸国永,确认他的确是认真的之后道,“你不知道吗?我不喜欢喝茶。”
“欸——”
鹤丸国永愣住了,好像,的确没看过他们家主人喝茶……确认这句话不是在糊弄他之后,他干笑两声。
“抱歉抱歉,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呵。”
“哈哈,不过还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好的茶叶,”鹤丸国永回味道,“我还以为是主人不喜欢那个人类,所以才不喝他的茶呢。”
九月真言看向他,“以为我不喜欢,你倒是喝得一点也不客气。”
鹤丸国永回看着他,想从人类的眼里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嘛,那也是位审神者吧,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志向,我还是挺有兴趣的。”
“有兴趣去做就是了,你要我什么反应?”九月真言挑眉,嗤笑一声,“和他在那里相见恨晚,歃血为盟吗?这是什么中二少年才干出来的事情?”
鹤丸国永:“……”
他突然觉得好无奈,“你真是……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好歹给他一点反应吧,我看他自顾自说话的那个样子都觉得有种被你欺凌了的感觉。”
“不用那么麻烦,话该说的都说了,愿意听的自然都听进去了,口号谁不会喊?再者,你确定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诶?”鹤丸国永迷惑道,“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鹤丸,你果然还是单纯啊。”九月真言轻声道。
“啊?”鹤丸国永不由得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单纯?”他突然发觉自家主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有种莫名的光辉。
好,好可怕……他想起昨天光坊才对他们吐的苦水。
“没必要说的话,那都是废话,”九月真言淡定道,“初次见面,我们对他什么都是未知,单单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走心的话,就将你拿捏了吗?然后将心里的真实想法都暴露出来?”
鹤丸国永回想起刚刚的交流,因为自己对他的话感兴趣,所以全程关注着这件对方,“嗯……其实我觉得他还是挺真诚的。”
九月真言倒也没有反驳,他点头肯定道,“我也觉得他很真诚。”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想吐槽,但他有一种自己很可能会被怼的直觉,然后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看着九月真言,想看他到底能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可以倚靠自己的直觉?一种是无所谓的情况,另一种则是在你必须做下选择却没有办法确认的时候,这种时候才能真正的去搏一搏。”
“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我们都不知情。”
“不要就在这样的一个未知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的给自己定位了啊,然后被人抓到把柄,很好,表个决心,相见恨晚,如果这时候只是试探,毕竟我才搞出这么一个事情来,然后我们就被时之政府盯上了。”
“时之政府和本丸之间,即使本丸想在某种程度上真正独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立场?什么站队?如果我本身很弱小,在知晓这样的现状之后,为了以后不至于无能为力,也许我现在的确该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我们本丸的现状,现在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限定进去,说到底,大部分本丸甚至连这些都接触不到,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主人不在意这些吗?”鹤丸国永询问道。
九月真言平静道,“我是你们的审神者,我最先需要考虑的只是本丸里面的你们,而不是所谓的大局和理想。”
“连一个本丸都护不好,现在就去考虑更多?我现阶段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你们,虽然一开始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从锻刀炉里将你们唤醒了,你们就是我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仅此而已。”
“不过,放心吧,以我们本丸的现状,我必然不会让它停滞不前,一直屈居人下可不是我想要的。”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你感兴趣的,我看到了,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想做的话,也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啊。”
“首先,不用着急,先用几年的时间慢慢地强大起来吧,话语权掌握在相对应的实力上,即使人类寿命短暂,可是几年时间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职业生涯中短暂的一瞬间罢了,我们之间的时间依旧还有很长很长。”
说这些话……
鹤丸国永微微睁大的双眼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责任吗?原来竟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吗?
楼下的总部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九月真言出现时对方就立刻走了过来,没等九月真言率先说些什么,夏江先一步严肃开口道,“那两振刀你是确定想要,对吗?”
九月真言眸子微沉,随即道,“发生什么了吗?”
“为了赶在你之前找到那两振刀剑,时之政府执法队的人早就已经出动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行踪,这次叫你过来很可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的消息真灵通。”
像是单纯的感叹,九月真言很快截住了话头,“通知我的本丸,让他们整好队等我回来,没问题吧。”
“诶?”
九月真言收回目光,抬脚便带着鹤丸国永离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做不到的话,就算了。”
“这家伙……”
真是,自顾自的命令着他,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啊。
“算了,本来就已经上贼船了。”暂时还没打算下船。
“那个人类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九月真言脚步飞快,鹤丸国永好奇道,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了,但就感觉好像没有固定的部门的一样,就好像是粘着主人一样。
“原先是行动部的文职人员,后面看上了我,所以又因为我们本丸的特殊评级主动调离了行动部,现在在资料室做文职,不过我的脾气不好,他又能和我相处的还行,算是我们作为特殊评级本丸的对应联络人。”
“什么叫做特殊评级本丸?”鹤丸国永一脸懵,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是知道评级什么的,他们本丸的评级目前好像是在B级,但是特殊评级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我们有不少特权的感觉。”
九月真言惊讶道,“原来你才知道吗?”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吸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道,“主人你也没和我们说过啊。”
“是吗?”九月真言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原来我没和你们说过吗?没关系,嘛,你现在知道了,我们闲不下来的鹤先生不是最喜欢惊吓吗?现在知道了,吓到了吗?开心吗?”
鹤丸国永也是怕了,“主人你的惊吓可比我的那些要可怕多了啊。”
他的惊吓只是玩笑。
他家主人的惊吓,那可是真的能吓死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209章[VIP]
文治五年八月, 阿津贺志山。
这里就是那两振刀叛逃本丸之后并且降落留下的位置,既然他们的诉求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么很显然的, 他们依旧在这个时间点附近停留着。
陡然间从本丸寒冷的天气变成有些燥热的环境,九月真言到达的时候顿时就皱起了眉,不管怎么说, 他都有些稍许的不太适应,真是……
还有一点就是, 前段时间一直在休养,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随队出阵过了。
“主人啊, 换成我真的没问题吗?”鹤丸国永看向四方进行侦查。
九月真言企图找到在这个时代里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的的战斗痕迹和异常,一边道,“放心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 我们是打不起来的。”
“打不起来吗?”鹤丸国永看着他们这次的这个配置, “我们这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打不起来的样子啊。”
回来时就已经整好了队,主人就只在看了一眼后将蜂须贺虎彻换成了自己。
髭切和膝丸据说是去了万屋,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特地去找他们也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这次没算上他们;然后就是笑面青江,大俱利伽罗,骨喰藤四郎,江雪左文字, 三日月宗近,再加上自己, 嗯,这就是这次的队伍配置。
“这个队伍也不是我编成的啊, ”九月真言无奈,“是你们觉得我需要保护,可我们的敌人不是时之政府的执法队,而是时间溯行军,如果单单只是对付可能出现的没人解决的时间溯行军,我们现在这个配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何止是没有问题,“作为队长的笑面青江对于自家主人突然想要那样的两振刀没什么话说,他也不是反对的立场,对他们主人已经做下的决策什么的自然是支持,“主人,针对溯行军什么的,我们现在的编队已经可以算是超规格了。”
想要就要吧,听从命令完成他的愿望,总要尽力做到最好。
“总要考虑你时常在外的不良形象,要是真的气急一不小心打了起来总不能让你在我们刀剑面前冲锋在前,那也太丢我们的人了。”
嘴角微抽,九月真言一时无语,“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啊。”
说着他便感知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不详存在,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自己便先一步赶了过去,“好了,别说这么多的废话,跟上。”
笑面青江十分松弛,即使是看见九月真言先一步跑了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了,但还是摊了摊手对一旁的新人吐槽道,“每次主人只要随队,就总是觉得我们的侦查没什么大用。”
大俱利伽罗看向缓缓行动的笑面青江,皱起眉,“不赶紧跟上吗?”
“我们坠在后面负责警戒侦查,”骨喰藤四郎冷静的解释道,“主人的感知重点在针对时间溯行军,我们的侦查还是有用处的,要小心碰到这个时代的人类。”
既然有了暗堕刀剑行踪的线索,再加上灵力的引导追踪,那么对方就必定免不了碰面;既然碰面了,那就必定免不了战斗,避免不了战斗,那就免不了给他们留下接下来的线索。
即使是被迫碎刀了,也就该有被迫碎刀的留下来的惨烈痕迹。
以及,这两方要是都抱着不影响这个时代历史进程的想法,在这种地方的战斗还得要避开这个时代的人类,以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就更好找了。
看着如同狂风暴雨般被损坏的周边环境,以及刀刃插进地面的恐怖深度,三日月宗近笑出声来,“主人,看来我们的行动应该可以很顺利。”
“嗯,这里很明显进行过很激烈的战斗,这道痕迹里一股不详的气息,”江雪左文字微微蹙眉,想到什么后又放松眉头,周围的动静传入耳中,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应该是人类军队的原因,他们或许是临时达成共识撤离了这里。”
“在这种时候还在坚持着这种原则,厌恶着人类的同时还在坚守着必须的原则吗?”九月真言轻哼一声,“也是,这两者本来也就不冲突。”
就和时之政府此刻想要解决他们的想法一样,同样的,一点也不会冲突。
“那么,主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鹤丸国永询问道,“现在是去寻找那两振刀剑,还是留下来对付可能到来的时间溯行军。”
说话间虽是随意的语气,但是已经随手搭在了刀柄上,面上自然是无所谓。
明明看起来还是想要战斗啊。
该怎么说呢?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来就能碰上正好的线索,还有就是在这个时代准备作乱的时间溯行军。
“先等等,”九月真言摇摇头阻止了他们的想法,“这个时代不止我们在,没有我们去阻止,还有其他人一样也会去阻止。”
“真要杀敌,等到回去之后安排你出阵,你有机会就杀个够好了。”
“哈?是是是,不过我暂时可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鹤丸国永撑着膝盖半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破碎痕迹,“我才刚当上近侍,你就这么急着想撤了我近侍的位置了啊。”
“瞎说什么?”一巴掌拍在白色的发顶上,“近侍不近侍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想出阵我总不能拘着你不让你出阵,那我这样到底算什么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发顶,眯起眼晴揉了揉,“鹤丸要乖乖听话。”
鹤丸国永:“!!!”
九月真言的动作没让鹤丸国永怎么样,但是针对后者,鹤丸国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面对这副某振刀如此震惊的样子他佯装思索着,“嘛,嗯……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呢?”
“不过鹤丸你的表情相当好看哦,是鹤丸你会喜欢的表情。”
江雪左文字往前走了有一段路,他突然停下脚步,九月真言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后点点头,对着那边还在打嘴炮的两人,提醒道,“注意隐蔽。”
至于后面在一起的一打刀两胁差,九月真言没觉得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两人也就顺势停歇下来,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江雪左文字从地上的缝隙里捡起一枚已经破碎的刀剑御守,这是因为明显已经被使用过的痕迹。
九月真言已经走了过来,他询问道,“怎么了?”
江雪左文字将极御守递给他面前,“你看这个。”
“嗯?谁用的?”九月真言接过极御守,就这样拿在手里捏着,等到微许沉思之后,他无奈道,“看来他们的情况很可能不妙啊。”
也是,如果有审神者随队出阵配合,执法队的战力先不说,再加上那个本丸的战力,很明显的就是他们仅仅只有两振刀的存在落在下风啊。再如何,除非那个本丸的他们真的不想在时之政府底下混了,不然即使是想,也不能明着和政府对着干。
“就跟着这道线索尽量追上去吧。”九月真言无奈道。
“会不会是伪装?”江雪左文字侦查着周围,企图寻找到更多。
九月真言看着前方,“伪装也没办法了啊,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原地等着?”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检查着,随后站起身,“已经都到了需要用这种御守恢复的地步了,这里的痕迹能也能看得出来极其杂乱,他们之间的战斗现在可能咬的很紧,或许已经没有伪装行踪的能力了。”
“笑面他们不用管了吗?”鹤丸国永寻找着他们已经失踪了的队友。
“他们?”九月真言看了一眼不是诸位侦查太低就是明显空无一人的后方,“溯行军也不能不管,如果真的没有人处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溯行军作乱。”
“好了,青江心里有数,我们先去找刀。”九月真言显然没准备等。
鹤丸国永无奈,“主人啊,我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不是都说过了吗?没事,我们之间打不起来的啊,放心。”
*
“溯行军是想要直接插手这场战争吗?”骨喰藤四郎握紧自己的本体,眼神犀利道,但他还记得他们这次前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贸然出手,只是看向已经不再松弛的笑面青江,主人现在不在,拿主意的就该是队长。
“不着急,我们再等等看。”笑面青江冷声道,蠢蠢欲动的溯行军影子在战场附近徘徊着,但目前还没有直接参与进去,主人的想法笑面青江明白,但是一旦溯行军准备参与了,他们就不得不出手了。
“有人动手了,”骨喰藤四郎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本体胁差,这样的话就不用纠结他们该不该出手了吧,不过他们的情况好像有些艰难,还有兄弟在。
观察了一阵之后,笑面青江凝声道,“我们也动手。”
“笑面君?”骨喰藤四郎惊讶道。
大俱利伽罗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笑面青江紧随其后在他身边耐心解释道,“那一队付丧神的实力绝对不会是追捕那两振暗堕刀剑的执法队刀剑。”
“他们的实力有些弱了,”对待不是自己人的刀剑,笑面青江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点极其明显的问题,“不过,既然有人动手了,他们就不可能会出来。”
“溯行军数量有些多,他们的人数不多,既然碰到了,我们也去帮忙。”
看着大俱利伽罗已经在前方抢杀敌人了,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动力,“我们尽快解决吧,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些情报,解决这里之后就去找主人。”
“明白了,队长。”
然而,事情稍微有些出乎意料。
一振极化小夜左文字突然从暗中出现,迅速的解决了眼前的溯行军,随后便直勾勾的盯着笑面青江他们看,似乎是想要将他们的脸给盯出一个洞出来。
笑面青江看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短刀,莫名的有一种他们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的感觉,不过笑面青江才不会有什么面对强敌发怵的感觉,遇到事情也是尽量直接怼上去就是,对方真的不讲理那就打一架就是了,他可不会害怕什么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振外表是小孩子的短刀,而且,他们一会儿还要去跟上主人的行踪呢,笑面青江尽量温柔道,想让这件事情平静的解决,当然,如果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其他更多的情报就更好了。
“啊,是小夜啊,是因为我们抢了你的敌人吗?”
除了队长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三个人中只有笑面青江一个健谈的刀剑,“刚刚只想着要来帮忙,没有看到躲在一边隐藏的小夜呢。”
听到问话,这振极化后的小夜左文字显然是愣了愣,随后他连忙摇头,“没有,谢谢你们。”
的确是真诚的道谢,笑面青江脸上的笑意也更真诚了几分。
不过没等他说些什么,在笑面青江面带笑容的注视下,他看着小夜左文字不知道跑回去和自己的同伴们都说了什么,几人讨论什么,就看见他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回来,然后冲着他认真道,“髭切。”
笑面青江顿时就愣住了,他不解道,“什么?”
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来髭切?随后他就明白了,小夜左文字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期盼,他认真道,“我想见见你们本丸的髭切,可以吗?”
“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做主呢,不过,”笑面青江审视着将这振极化短刀上上下下的都打量了一遍,还有那边明显是一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嗯,是有主刀剑,他放下心来,“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审神者,要跟我回去看看吗?”
“审神者……”笑面青江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了什么,然后他看着极化短刀对他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道,“非常感谢。”
“请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审神者。”
“你的队友不用管了吗?”
笑面青江问道,那边甚至已经拿出来了自家的便携式转移装置,明显是要离开这片战场了。
骨喰藤四郎念念不舍的和自家兄弟道别,两眼之间难掩失落,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犹豫,然后肯定的摇摇头,“他们要回去通知主人。”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大家一起去的话实在是太唐突了。”
“唔,其实也不算唐突。”
笑面青江瞥了一眼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骨喰藤四郎,微笑道,“我们的主人就在这片战场,如果你们愿意一起跟着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主人在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们这里能有什么关于暗堕刀剑或者其他刀剑的情报的话,那就更好了,主人一定会很开心能够见到你们的,”他说着将目标打上了那振胁差身上,“还有,鲶尾君真的放心小夜一个人跟着我们走吗?”
鲶尾藤四郎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指了指自己,“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对面那个兄弟对自己露出来的像是饿狼一样的目光,啊这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从自家兄弟身上感受到这种可怕的目光,突然有些害怕。
而且小夜那么强,就算他不放心小夜,遇到事情也没办法策应啊。
但是,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在犹豫,那个兄弟那突然间失落下来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他又心软了,“那好吧,好像的确不放心。”
笑面青江这下满意了,骨喰藤四郎也开心了,他感激的看向笑面青江,如果有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摇起来了。
笑面青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低声道,“想要的话就要抓紧机会啊。”
骨喰藤四郎惊愕的看向大胁差,他看着对方眼里的怂恿,立马反驳道,眼里满是不赞同,“兄弟可是有主的刀剑。”
“有问题?”笑面青江不以为意,“如果你们达成共识,剩下交给主人就行。”
就站在身边的大俱利伽罗都皱起眉想要开口说话阻止他们了,他在本丸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本丸里的大家心里经常有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赞同笑面青江想要搞事的心。
小夜左文字:“???”
初初听到的时候,小夜左文字的眼里有些迷茫?
他们,刚刚都在说些什么话?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都是真实的小声说话,但是有段距离,可是极化后侦查超高的小夜左文字是听了个一个不漏,他沉默着想要提醒什么,但想到什么有什么可能性,他还是暂时闭上了嘴。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确认过了,小夜左文字心里的小人在极其认真的点头,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自己拖着鲶尾逃掉就好。
至于要不要打一顿……之后再说。
总之,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小夜左文字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去见到他们的审神者。
他在心底深吸一口气,稍微有些紧张,希望不是他猜错了。
“诶?”鲶尾藤四郎要和小夜左文字相遇的路上看到了一道反光,他的眼睛骤然一亮,“哇——小夜,我们可能捡到刀了。”
而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一行其他三人也都一起直勾勾的看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捡起刀确认是什么刀来的鲶尾藤四郎:“……”
好、好可怕——
小夜左文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了。
这个样子的本丸真的可能是那位的本丸吗?
明明那位大人是那么的温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群刀剑?
*
被不止一拨人用刀剑指着举世皆敌的样子,这还是难得的经历。
此刻的现场也算是彻底僵持了下来,九月真言终于是在快要结束之前拦住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战斗。
“折风哥哥!”
尾上晶子在看到九月真言时那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就连他们本丸的刀剑想拦着她,想劝她稍微收敛一点都没来得及拦住。
至于那更加明显的急切语气,执法队这次带队执行的领头人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虽然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中间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小妹妹,你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吧。
别以为不知道,要不是那个小审神者的其他刀剑拦着,这个小审神者已经不止一次的有想阻止他们行动的心思了,但是可惜了,都没有用。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更加麻烦难应付的过来了。
啧,这对源氏刀剑怎么就不能早点制造叛乱呢?
执法队有着审神者折风的情况说明,这个人之前因为那次废弃本丸事件遭受重创,哪怕是早一点趁他没恢复的时候……
好吧,就算是真的没恢复,他也没办法将人打残了事啊。
总部那边也太没用了吧!他们没日没夜的找刀,结果他们就这么一个拖延时间的任务都完成不好?真是一群垃圾!
“审神者折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领头人虽然在心里吐槽骂着,但表面上的气势还是很足的,“这两振暗堕刀剑,总部已经下达了以最快速度处理掉他们的命令,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九月真言并未让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极化短刀,定在对方身上,“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看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古董,我要他们,我以为就算你们不知道,也该有人知道然后告诉你们。”
“你要妨碍公务吗?”对方看起来想要强硬动手了。
九月真言抬手按下了自己身边警戒起来的刀剑,让他们不用担心,随后他看了一眼那边重伤的【髭切】和轻伤的【膝丸】。
【膝丸】面上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那双看着执法队的眼睛里充斥着狠辣的杀意,倒是【髭切】,在他看过来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九月真言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你们这么多刀剑,一起上的话,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想要对付他,要对付你们只能靠他们自己,毕竟这么多的极化短刀,无论怎么看我都拦不住。”
“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虚假的笑意此刻也消失了,“那天之后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两个月左右了吧,我一直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我当天所有的行动在你们执法队眼里都是透明的,你们也该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是谁?”九月真言这个时候反而不拦了,他让开了挡在两方之间的道路,但却并没有人趁着现在这个时间下手。
九月真言带的人手根本拦不住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即使是他现在带上了本丸里最强的队伍也一样,执法队的精英队伍,再加上那个暗堕本丸的超规格高实力刀剑,他其实拦不拦在中间的意义并不大。
这件事情重要的从来都只是他的态度;
如果想要不顾胁迫直接诛杀这两振刀剑,那么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你们执意要在这里解决他们……”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两个月前的那起事件,时之政府其实是那场事件的完全知情者,是有人对我本丸里的髭切有所图谋,”九月真言烟灰色的眸子里泛着冷意,讽笑道,“而你们政府在企图替他或者她隐瞒,现在急于毁尸灭迹呢。”
没错,就是这样。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作为唯一的线索,时之政府此时执意要处理这两振刀剑本身就是一种问题的存在,除非,能够给出让他更加信服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210章[VIP]
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相当顺利的。
从一开始,如果不是为了担心遇到这样的麻烦,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加班加点的去寻找这么两振暗堕刀剑, 因为提前解决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糊弄过去,最起码还有明面上的和谐与体面。
但现在在碎刀之前就被对方抓住了机会, 如若他们执意不愿意交给对方,现在连那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无论这样的意思是否出自真心, 这种做法都无疑就是加深了两方之间的隔阂, 尤其是在出自真心的情况下,那就只会更麻烦。
本来其他人的时之政府阴谋论就已经有够深入人心,让他再对时之政府拥有这样的印象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能让上面有所顾忌的人, 除却背景之外, 那就只有天赋和实力,对方很显然是后者,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更麻烦的一种。
再者,根据资料确认, 审神者折风自从加入时之政府就任审神者以来,除了性格上有些跋扈,行事作风有些放肆和不能理解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无可指摘, 在配合时之政府的相关工作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各项工作都能完成的极其优秀。
就像是这次的事情, 在时之政府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位小审神者的心思然后偷偷的将刀剑私藏起来, 他记得审神者折风还是这位小审神者的监护人吧。
可是结果呢?他都干了什么?虽然说做法是有些类似于通知的猖狂,把上面是给气到了,但好歹他没有瞒着时之政府偷偷动作,不是吗?
虽然这个人他性格不好,但他行事光明磊落,这说明他心里没鬼啊!
他只是想调查清楚自己的刀剑意外遇害的事情,听起来也并不过分。
对方就这样顺利的将自己说服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只是他的意思,他还没有做这种决定的权利。
其实还有试图让对方同意自己将他们带回时政由时之政府调查来着,但最后只得到对方轻蔑一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听明白了这中间的意思。
显然,被他们搞的这么一出,对方现在不相信时之政府了。
执法队领头人:“……”
突然觉得时之政府上面的那些人脑子有坑,这在搞什么?要是一开始就和他谈谈,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信任危机了吧。
“你们查?之前查了那么久,查出什么来了,直说吧,这次我还要等几个月才能得到一个抱歉的结果?”——好吧,算了,不挣扎了,他已经努力过了,该说的就都说了,对方油盐不进,嗯,这就已经够了。
除了那两振被留下来的暗堕刀剑,最后就只剩下了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九月真言看着对方带着一群人离开,尾上晶子对他投过来的目光也被他直接忽略了,最后转身看向这次事件中心的主人公。
【膝丸】冷眼看着走过来的九月真言,“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你的刀?”
【髭切】看着九月真言缓缓开口,“弟弟,不要对这位大人这么无理。”
【膝丸】收回目光,微许沉默之后应道,“是,兄长。”
九月真言没说话,他在【髭切】身边停下打量着,“你这伤的还蛮重的。”
至于这振膝丸,虽然说上次遇到这振膝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但这次看起来好像更加麻烦了不少,因为这段时间那个本丸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吗?
“你说这些伤?”【髭切】看起来稍微有些意外,他转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些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啊。”
他眯起眼睛,“倒是大人你对我们兄弟的态度,让我们有些惶恐呢。”
“惶恐?哼,做了还是没做,心里有数就好。”
九月真言不欲再谈这件事情,他看向赶过来时的方向,青江他们还没到,还得再等等,“刚刚在那边捡了枚御守,我还在想着形势紧急,可能会来不及呢。”
“诶?是没有处理干净的御守啊。”
【髭切】点点头,“嗯,我刚刚的确伤的有些重,这一点还得多谢大人你上次留给我的御守呢,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碎了。”
“兄长?!”【膝丸】冷不丁的突然出声。
【髭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随意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还能拥有新的去处,这不是很好?”
【膝丸】想说什么,但在面对【髭切】说完的话时也不好直接拆台,他只是掩去眼底的忌惮,最后低头站在【髭切】身侧,一句话也不说。
鹤丸国永不动声色和三日月宗近对上了目光,然后两人又收回了目光。
九月真言的目光在【膝丸】身上的伤势上掠过,再看时就是【髭切】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膝丸】紧紧盯着的想要砍了他的视线中,朝着髭切伸出了手,“先简单的治疗一下吧,我还有刀没过来,等等他们再一起回去。”
“时间溯行军?”【髭切】顺从的没有抽开手,和【膝丸】不一样的态度。
九月真言应声,“应该是碰到了,不然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赶过来,哈,真是,刚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留着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这也算是他们对主人你的信任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一直游移在对面两振刀身上,尤其是【膝丸】一只手一直紧握着的本体太刀,这振刀感觉不是一般的危险啊,至于【髭切】,他看起来就格外放松了,但内里,谁知道呢。
“是,对我的信任吗?唔,照这么来看,刚刚那番话就算是他们的口是心非了?这些家伙,和我之间都这么不诚实啊。”
他看向鹤丸国永,“也是,那我们的鹤先生怎么看呢?”
鹤丸国永向前几步站在九月真言身后,在他附近弯下腰,“要怎么办呢?您的鹤先生也是口是心非中的一员呢。”
九月真言输出灵力的动作一滞,然后一言难尽的抬头看向笑嘻嘻的太刀。
“主人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明明我现在超级——认真的呢。”
九月真言的身体故意抖了抖,恢复了灵力的输出,一边吐槽道,“如果你是想吓我,很好,你成功了。”
“哈哈哈——”鹤丸国永直接笑出声来。
而没说话只全程关注着另外两人反应的的三日月宗近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两位似乎并不觉得我们的主人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九月真言微微挑眉,他看向因为三日月宗近的话抬头过去的【髭切】,然后又并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和他重新对视上,耳边只有【膝丸】冷声回应着的声音。
“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碎刀罢了,难道你们还有更加恶心的做法吗?”
“不过都是些……”
【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弟弟。”
【膝丸】再次闭上了嘴。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道,“真有意思,其实让他继续说下去也没关系,我的脾气超级好哦,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的。”
“不过都是些什么呢?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吗?”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随即站起身,看向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家主人看起来那么~可靠?你说这种话,不是在说我们主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吗?”
“我们的主人难道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大胁差带着队伍找到了九月真言,一来就听见了鹤丸国永的后一句话,顺口就接了上去,然后收获了极化小夜紧紧皱起的眉头。
【髭切】将剩下的刀剑收入眼中,有些意外,“同振竟然没有跟过来吗?”
“同振?啊?你说他们啊,”九月真言并不知道髭切和膝丸去了哪里,这次的事情他压根就没觉得一定需要多么高的战力出阵。
笑面青江此时也注意到这两振刀已经到手了,“看来我们来晚了啊。”
“髭切和膝丸一早就去了万屋,不过究竟都干了什么,这点大家也就不清楚了,毕竟是新年,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
九月真言点头,他转过头,“你看,就是这样,他和弟弟去万屋玩了。”
【髭切】挑眉,“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九月真言奇怪道,“怎么可能?整个本丸都知道了,我怎么会特地瞒着他?”
九月真言就不再多说,他看向注意到暗堕刀剑警惕起来的鲶尾藤四郎,以及在一旁紧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极化小夜,“青江,他们是怎么回事?”
笑面青江也看向正主,“这个小夜左文字,说是想见一面我们本丸的髭切。”
看髭切?
江雪左文字从刚刚开始,目光落在那振已经极化后的弟弟身上,“小夜?”
就连一旁事不关己只有彼此的兄弟两个都一起看了过去。
“髭切?”九月真言不解,“你为什么要见我们本丸的髭切?有事找他?嗯,让我想想,你们难道是之前行动出任务时的搭档吗?”时之政府有特殊任务,他们本丸的战力不足,髭切和膝丸时不时的会和其他刀剑组队行动。
小夜左文字也有些迷茫的看向一旁的暗堕刀剑,从一开始的微许慌乱恢复了正常,不,不对,这两振刀身上的灵力和这些刀剑明显不一样。
如果是那位的话,他不可能抛弃掉那两位的。
“他们……”压下心底深处微许的忐忑,极化小夜看着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然后认真道,“延享四年那次,我想感谢他。”
“延享四年?”这个熟悉的时间,九月真言陡然间反应过来,啊,你是……”
想明白了什么眼前的小夜左文字究竟是谁,九月真言的脸上露出惊喜,他放开【髭切】,起身走近弯下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蓝发孩童。
“小夜?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碎掉了。”
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不说,但是【膝丸】的表情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屑,【髭切】看了一眼自家一直低着头的弟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这场可能会是闹剧一样的场景。
说完后,九月真言握住极化小夜的手腕,他那看不出来的灵力只能亲身感受才能真正确认他的身份,那股熟悉的灵力流入体内,极化小夜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先只是有些猜测,等到真正确认时难掩激动,“真的是您!”
九月真言的眼里露出笑意,他温柔的在极化小夜身前蹲下,“的确是我。”
“大人您真的也成为审神者了。”
九月真言无奈道,“我要是没准备成为审神者,之前也不会邀请你。”
“抱、抱歉。”想起他之前的经历,极化小夜低下头轻声道歉。
九月真言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有,我也有,小夜当时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会选择拒绝我,不是吗?”
一旁九月真言的其他刀剑看得那叫是一个目瞪口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抿起了唇,不是,他们家主人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小心翼翼的温柔过啊?那说话的声音轻柔的就好像重一点就能将对方给捏碎一样。
好、好可怕——
这振小夜左文字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他已经有主了,再者,他们本丸里也已经有了另外一振小夜左文字了。
笑面青江歪了歪头,他回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夜左文字初次显现的那天,主人也是如此不寻常,还亲自带着他们本丸里的那振小夜左文字给他介绍本丸,嗯,原来如此,这位才是源头啊。
“虽然很开心见到小夜你,但是,小夜能方便说说后面的事情吗?”
当时的那个时间点,但凡有一丝可能性,九月真言都不会放过这振短刀的,所以他可以肯定,那个时间点的小夜左文字的确是心生死意的。
“那天,我完成了复仇之后,我的确是想去找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但是,”小夜左文字回想着当天的事情,嘴角轻勾,“那个本丸的宗三哥哥来找我了,很努力,很努力,我没办法拒绝同样失去过的宗三哥哥。”
“后来我就答应了宗三哥哥,和他一起回去了,那个本丸在那家伙死后重新打乱分配了,我和宗三哥哥后来一起来到了一个新本丸。”
九月真言点点头,但是,“我记得那个本丸是有江雪的吧。”
“江雪哥哥没和我们分在一起。”
说完之后,极化小夜抬起头,他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您现在已经有小夜左文字这振刀了吗?”
一旁的其他刀剑都讲目光聚集在蓝发孩童身上,他们不知道九月真言和这振小夜左文字之间的经历,就连江雪左文字都脸色复杂起来。
要知道,本丸里的那个小夜,是和他更加亲密的弟弟。
“已经有了哦。”九月真言温声道。
肉眼可见的,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这个孩子松了口气,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期待继续询问道,“那,他怎么样?”
“怎么样啊?嗯……小夜,这个问题不如亲口去问问你哥哥,怎么样?”
极化小夜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江雪左文字,就看见太刀沉默之后蹲下身,温柔道,“小夜他很好,你们都很好。”
“……真是太好了。”极化小夜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不用这样,”九月真言笑道,“虽然小夜你拒绝了我嗯……整整三次,但是,我都明白这里面的理由。”
“有些缘分强求不来,其实,当初鹤丸和我说过他对你的担忧,他问我,复仇之刃在完成复仇之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不管是谁,都没有谁想要阻止你,”九月真言继续问道,“现在的主人怎么样?”
“嗯,很好,我和宗三哥哥在一起。”
“这样吗?听起来就很好了啊。”虽然是互相舔舐着伤口,但总有一天能够彻底走出来,“啊,对了,小夜,既然你在这里,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极化小夜点头,“您请问。”
“是关于青石的事情。”
九月真言的声音沉下来,“你当时确定亲手杀了他,是吗?”
极化小夜愣住了,“……是。”
随后他握紧本体,急切道,“难道他还没死吗?”
“不,不是这样,”九月真言摇头,他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微许的烦躁,“我也觉得他应该是死了,当初那家伙的尸体不仅你动了手,髭切也检查过那具尸体,他的确是死了不错。”
“遇到了些事情,实在是找不到线索。”
九月真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果竟然连已经死了的人都怀疑起来了。”
“啊,对了,我听说你想见髭切,”
极化小夜看了一眼身边的【髭切】和【膝丸】,九月真言道,“不是他们,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极化小夜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他认真道,“我只是想见您一面,当初的事情,我能够成功复仇,非常感谢您。”
“我也没做什么,要说帮助,不过些许灵力罢了。”
九月真言说完好奇道,“不过,现在见到了真正的我,感觉怎么样?”
“您很好。”
“和您的灵力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您真的非常好!”
“但是,我就不和您回去了,我……”
“还有你的宗三哥哥在本丸里等着你,你不想让他太担心你,对吗?”
极化小夜认真的点头,九月真言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回去吧。”
“他们,没问题吗?”极化小夜紧紧盯着那两振暗堕刀剑,他的手里握着本体,眼里满是认真,似乎只要他说一句有问题,就能替他动手。
九月真言将他的本体塞回刀鞘,“不用担心,刚刚从时政手里抢到的刀,”
极化小夜:“???”
他迷茫了,“……从时政手里抢来的刀?”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嗯,是这样。”
确认了九月真言的想法,极化小夜走近对两人认真道,“请放心,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一定可以帮你们祛除暗堕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髭切】倒是很配合,“我知道了。”
【膝丸】的眼神没有多少波动,但是极化小夜也不在意,暗堕刀剑失格都经历了痛苦,他能理解。
“我离开了。”
“嗯,”九月真言再次蹲下,和他拥抱了一次分开之后,“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的宗三哥哥。”
“明白,我会的。”
九月真言站起身。
极化小夜却突然再次想到什么,他走到笑面青江面前,十分严肃道,“大人是个好人,他看起来也绝对不是坏人。”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能说什么,要是能被他们家主人那么对待,他也相信他家主人全天下第一大好人,你说他脾气坏?那就是你们瞎!
但是现在嘛,对于这么一个将主人看作是特殊的小夜左文字,笑面青江也不和他辩解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我们都明白,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我们之间才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极化小夜立刻明白了,他十分赞同的点头,“我明白了。”
九月真言:“……”
极化小夜在调试装置,鲶尾藤四郎眼神复杂的在九月真言和暗堕刀剑之间游移着,九月真言勾唇,“鲶尾是想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正好,我们本丸里还没有鲶尾,骨喰他正好缺个兄弟。”
“啊?”
本来还在走神思考着什么的鲶尾藤四郎被这句话说的蒙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有主人,主人她也很好……”
“小夜!我们快点回去吧,再晚点主人就该着急了!”
火速、飞快的离开,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连最后的告别都忘了,就这样拉着人离开了。
神色平静的看着两刀离开的位置,九月真言突然笑了出声,“兄弟啊。”
“哈哈,真是不错的羁绊呢,明明只有这些才是最可靠的啊。”
九月真言看向江雪左文字,询问道,“江雪,那孩子是开心的,对吗?”
江雪左文字收回目光,他看向九月真言,“他因为宗三在开心,也因为见到主人你开心,主人那个时候不肯召唤小夜显现,就是在等待他吗?”
“没有。”
九月真言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想过他还在,我以为那天他离开那个本丸之后就会碎在延享战场……”
但是微许沉默之后,他轻声舒了口气,“哈,或许吧,说到底,召唤谁,或者不召唤谁,这里都只是我的一点小任性吧,所以才没有在锻造出他的第一时间就召唤小夜出来。”
“不过,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羁绊和继续下去的生活,我也的确为他开心,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掺和进去他的决定,生与死,那是他的自由,所以,即使知道他会碎刀,也没有阻止他的离开。”
“现在的他能拥有自己最在意的存在,并且互相在意,这很好。”
人类,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不可靠,无法预测,太过在意很可能就会受伤。
所谓同类,总会稍微可靠点。
三日月宗近忽然道,“主人,那个小夜和髭切还有膝丸之间的关系……”
九月真言点头,“嗯,你想的不错,他们曾经是同一个本丸的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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