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VIP]
他们之间的交涉十分顺利, 中间没有发生半点超出意外的冲突,十分配合的【髭切】加上无比冷漠的【膝丸】,【髭切】甚至在准备回来之前向他上交了自己的本体, 虽然【膝丸】极其排斥,但在兄长的注视下,他只能不情愿的配合。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立刻就一人一把将他们的本体收了起来, 【髭切】只是浅笑着看着他们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为他考虑一样, “为了大人您的安全着想, 您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九月真言看着他们的动作, 没有阻拦说什么不用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果他们不是主动上交本体的话,九月真言目前也势必要做些别的来束缚他们, 尤其是这振【膝丸】, 就这次的情形来看, 这家伙上次很可能被狠狠地低估了。
不仅仅是被低估了的问题,这家伙的态度也是极度排外, 他也不能一直指望着这个【髭切】做那个开关控制住他,再者这个【髭切】本身也是个问题, 看三日月和鹤丸这个态度,九月真言也不能让自家刀剑为了他们两个一直提心吊胆。
“刚刚那句话算是你对我友好的提醒吗?”九月真言瞥向已经在准备转换装置的笑面青江,“真是,有够让我受宠若惊。”
【髭切】轻笑一声, “如果一定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认为。”
“真是有意思, ”九月真言勾唇,“放心, 我会替你们暂时好好的保管本体,”他的目光移向【膝丸】,刻意道,“……膝丸君。”
【膝丸】紧紧皱着眉,只是右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
是因为不熟悉没有本体的情况?九月真言也没办法去真正理解一个脑子不正常的膝丸究竟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明明不情不愿但冷漠的态度现在倒是能稳得住,只是因为兄长的命令吗?
笑面青江看向九月真言道,“主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九月真言收回思绪,他扫过众人,确认无误之后出声道,“嗯,好,走吧。”
“是——”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
“嗯……可能?”
“可以吃点别的东西,小叔叔准备了很多油豆腐。”
“油豆腐啊——”
鹤丸国永思索着,随即看向另外一边,“伽罗坊,你说贞坊和光坊有没有给我们大家准备一碗热腾腾的味增汤呢?”
“我都无所谓。”大俱利伽罗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鹤丸国永不以为意,一只胳膊压在打刀肩上,眯起眼睛笑着,“嘛,伽罗坊不要一直这么冷淡啊。”
“油豆腐配上味增汤吗?”
“小夜最近都有在厨房帮忙,厨房那边有炸了不少小零食。”
“哈哈哈,听起来就很不错呢。”
*
九月真言带队回到本丸,除却队长和两个抱着另外两个本体的刀之外,其他三人都直接散了,然后就在前往天守阁的路上,迎面就被某只兄控堵住了。
膝丸的脸上是明显的焦急,就这样拦在了九月真言面前,“家主!”
九月真言停下脚步,他疑惑道,“是弟弟啊,怎么了?”
“不是弟弟!是膝丸,算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膝丸无语,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称呼的问题,“家主,兄长他不见了!”
九月真言:“???”
“啊?”九月真言反应了一下,随后一言难尽的看着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和自己招手的某人,伸手指着膝丸身后不远处,“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兄长他……”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给打断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语气无奈极了,“腿丸又在乱来了啊。”
膝丸愣住,他立刻回头就看见自家兄长朝着他走过来。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名字都忘记去纠正了,几步走到髭切身前,“兄长?!你,你怎么在本丸里啊?!”
髭切疑惑道,“唔,因为找不到弟弟你,我就只能先回来了啊。”
膝丸:“……”
九月真言:“……”
膝丸无话可说,但好歹自家兄长找到了,“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髭切哈哈两声将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糊弄了过去,绕过膝丸占据的走廊,看起来十分友好的和自己的同振以及另外一个高冷的弟弟打招呼,随即道,“这么顺利的就带回来了呢,真不愧是家主。”
说着他看向跟过来的膝丸,“腿丸,不要在这里挡着家主去办公室有事了。”
“是膝丸,兄长,真是……”膝丸依旧是熟练的纠正,随后侧过身子,“抱歉,家主,我这就让开。”
“不用这样,一起去办公室就可以,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事情,随意一点。”
九月真言看着他们两个,自己却往一边让开了,“一会儿他们还要交给你们来招待,既然是同振,你们总要比我熟悉不少吧。”
髭切瞥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手里的对方的本体,眼里的笑意更深,“既然家主是这样的意思,没关系哦,是吧,弟弟丸。”
“是弟弟,不是弟弟丸,”膝丸点头,“家主请放心的将他们交给我们兄弟。”
“嗯嗯,放心交给我们就好,这样也能更好的防止弟弟你胡思乱想,”髭切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嘛,昨天那什么……”
膝丸立马反应过来,他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惊恐起来,“兄长?!”
声音就在耳边不远处,九月真言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随后他皱眉的看向惊恐之后又慌乱起来带这些无措的膝丸,“昨天,怎么了?”
没等髭切回话,膝丸立马道,“没什么!”
九月真言:“……”
髭切一旁装死,膝丸低着头随后严肃的抬起头,“真的没什么。”
三日月宗近不动声色的移开眸子,鹤丸国永的脸上也露出了忍不住的笑意。
九月真言沉默着,随后看向笑面青江,正好对上对方同样疑惑的眸子,两人对视一眼,确认过了,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很好,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大概是膝丸又被耍了,九月真言没做多想,这家伙真是……每次都被耍,还每次都不长记性,罪魁祸首不用说就是某只无良兄长。
不想被自己知道,那自己就不问了。
——好蠢。
【膝丸】无声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个他看起来也太蠢了,一举一动都完全没有重宝的风度,兄长也完全不在意,然后冷淡的收回目光,垂下眸子。
*
九月真言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只要心里没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在本丸里随意就好,自己也不限制他们的行动,就算是想去万屋,他也没意见。
然后摆摆手,就让髭切和膝丸将他们的同振给带出去了。
“鹤丸,把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吧。”
“既然本体是他们主动交的,就先相信他们对我并无恶意,将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修复好之后就放在那边刀架上就行。”
“要看他们的自觉吗?”鹤丸国永点头,他从三日月宗近手里接过另一把刀。
三日月宗近没有阻止,只是依旧开口提醒道,“主人,那振膝丸的实力我们现在都没办法确定,对待他必须要格外小心。”
“为什么要特地注意那振膝丸?”笑面青江不解道。
鹤丸国永拔出【膝丸】的本体,“髭切重伤,甚至都已经使用过一次御守,而膝丸现在却还是轻伤,只能说明他的实力比之髭切更加可怕。”
“这样吗?”笑面青江沉思着,他想到一个问题,随即对九月真言问道,“主人,我记得我们本丸的髭切和他打过一场对吗?”
九月真言应声,“是,有我在场的情况下,髭切惨胜。”
一室寂静。
“可是……那枚御守真的是髭切用的吗?”鹤丸国永打量着【膝丸】的本体,“那对髭切和膝丸很强,这点毋庸置疑,毕竟他们时间久远,太弱了反而还奇怪,但他们之间的水平不该差那么多吧。”
“可如果不是髭切,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三日月宗近反问道,“武力威胁我们之后,又将本体交出来?嗯,将他的弟弟推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将重心放在他弟弟身上?但那振膝丸后来表现出来的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忽视他。”
“听你们说的这些,嗯,好像很复杂啊。”
前半场不在的笑面青江并不知道那么多,他直接看向九月真言,“主人啊,你好像给我们找了不小的麻烦回来啊。”
“我知道,”九月真言对他们倒是没有那么头大,“好了,没必要那么担心,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好了,鹤丸,将他们的本体送去手入室。”
说完,他继续道,“无非就是存了些试探的心思罢了,至于理由什么的,想要什么的,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他们现在在我的本丸,在我手里,无论强大与否,我都不会让他们的刀尖指向你们。”
“要想得到,先要给予,不过些许麻烦,还不算什么。”九月真言淡淡道。
“那么,主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拐弯抹角,三日月宗近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将话题引过来的真正目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鹤丸国永这个时候也想起来早上去时政路上的事情,他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边走边将九月真言当时对他说的话在这里当场重复道,“他们,是主人你想要的安全感……”
三日月宗近和笑面青江都一起看过去,鹤丸国永手里拿着刀,他缓缓走近,在不远处停下,“主人,你可是和我说过的,可不要在这种时候转移话题啊。”
“那个时候我说实力,主人你却说不是因为实力的问题,那是因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第212章[VIP]
虽然彼此是同振, 但却没有人会将他们弄混,单看外表就已经能够区分。
【髭切】和【膝丸】扫过本丸里的环境,这个本丸的庭院可以说是相当大, 能看得出来这是各种意义上的相当富裕,这中间也能看出来花了相当多的心思。
不过这个心思都是刀剑们用心花费的,审神者在这中间究竟付出了多少……单从这里可看不出来, 只是动动口就能得到的东西罢了。
微笑着注视着行动,然后又轻蔑的否定一切。
膝丸走在最前面, 然后在出来后的第一个拐角处停下,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人, 因为称呼的原因他有些犹豫,称呼什么的在嘴边转了一圈,“我带……兄长你们看一圈部屋吧, 之后想想住哪, 我再给你们准备东西。”
“真是贴心呢。”【髭切】声音柔和道。
膝丸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的兄长, 却只得到自家兄长的一个迷惑的目光,无奈之后镇定的摇头, “这些不算什么,都是些小事, 家主说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们。”
“而且,”膝丸脸色复杂的看着【髭切】身上的伤势,这个兄长自己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他的同振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的本体现在在家主手里,“兄长你也要休息一下吧。”
“腿丸的想法的确很好, 但是看好部屋之后还要打扫部屋什么的想想就很复杂,嘛,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住在哪里吧,”髭切按在【膝丸】肩上,和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住呢?”
“诶?要一起住吗?”膝丸惊讶道,他以为兄长……不对,“是膝丸,兄长。”
“嗯嗯,我知道了,”髭切应声,随后接着道,“我们的部屋有好几间,虽然里面放了不少东西,但只是住着我的肘丸两个人果然还是太大了啊。”
【膝丸】有些不太习惯髭切贴的如此近的亲密动作,但因为对方是另外一个兄长,他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髭切则是专注于另一个自己,“我们一起住,这个本丸里我们应该才是最熟悉的,而且,你应该没有那么讨厌我吧。”
见【髭切】没说话,髭切笑着将话题拉到膝丸身上,“难道你讨厌弟弟?”
膝丸:“!!!”
等等?等等!怎么就突然变成讨厌自己了!“兄……”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弟弟呢,弟弟这么可爱。”
膝丸:“……”
他松了口气,然后小声抱怨道,“兄长……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吓我了啊。”
“对,对,要不要一起住,我和兄长两个人住的确……”
里里外外可以算是三间,家主当时的打算是一人一间,再加上另外一间放他们的东西,但和其他刀剑一样,因为他和兄长关系好,所以一直都只用了一间。
不管是哪个部屋的规划下来的大小,其实对他们来说都太大了,大多刀剑其实很多喜欢都睡在一起,有些口是心非但也不会真正排斥和同伴睡在一起,整个本丸也就只有他们家主是真心不理解的。
【髭切】点点头,“真的没问题吗?”
“家主不是都说了你们随意吗?”髭切无所谓道,“所以,只要你们愿意,就算是住在天守阁屋顶上,家主也不会说什么的啦。”
膝丸:“……”
兄长到底在说什么啊?膝丸觉得不能咋么误导他们,他严肃道,“兄长,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家主一定会将他们直接丢下去的。”
髭切眨眨眼,“哦!原来是这样吗?”
“兄长,你想过自己被丢……”膝丸无奈,但说着就又闭上了嘴,虽然在场的不是兄长就是自己,还是要给自家兄长留点面子。
膝丸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和自家兄长纠缠,“这样,我带兄长你们回部屋看一眼,到时候你们看看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把隔壁那间收拾一下。”
【髭切】点头,他很顺从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那就有劳弟弟了。”
“没什么,就,都是家主的命令,”膝丸解释道,他还在想着给自家家主拉好感度,“虽然你们没和家主签订契约,但也没关系,之前本丸里有一振数珠丸恒次,也是暗堕刀剑,没有签订契约,在本丸里一直住着,家主也没怎么样。”
这个消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果然对这件事情有些兴趣,【髭切】询问道,“之前?现在那振刀呢?”
膝丸皱起眉,“听青江说是离开了,具体的,兄长,你知道吗?”
髭切想了想,随后摊手,“我也不知道呢。”
“家主也没有和我特地说过这件事情,之后有机会再去问问吧。”
“说不定是被家主给吓跑了,家主不好意思直说呢,哈哈。”
膝丸:“……”
膝丸沉默,他头疼的看向两人,“我带你们去部屋看看。”
其实只要他们不住在天守阁里,不管在哪,膝丸就是放心的。
目光从自家弟弟移到另外一个弟弟脸上,看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髭切略作深思,随后便松开自己压在【膝丸】身上的重量,率先一步往部屋的方向走,“胡丸又在乱想了,小心我告诉家主了哦。”
“兄长,我没有。”
膝丸嘴硬道,随后依旧兢兢业业的纠正道,“还有,是膝丸,不是胡丸,请好好地记住我的名字啊。”
至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明明自从家主如此光明正大的动作之后,膝丸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了,但是……果然,那些东西都是有毒的!潜移默化的荼毒他的大脑和心灵,膝丸心里的小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么想着,膝丸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兄长!我们部屋……”
听到膝丸突然间尖锐起来的声音,髭切这次是真的感到疑惑,他转过头,“怎么了?”
他连忙跟上自家兄长,眉毛挂着有些苦闷的表情,“我们部屋里有很多你那个时候在家主那里买回来的书。”
“嗯,是有,”髭切点头,随后询问道,好似完全不理解一样,“怎么了吗?”
膝丸:“……”
膝丸无奈,他只能轻声对自家兄长解释着,他勾着手指,“我们部屋里的那些东西被发现……会被误会的吧,被误会我们,或者我们和家主之间……”
“嗯?嗯,”髭切点头,他也认真起来,“不同本丸的情况不一样,即使是一样的我们也会有不一样的做法和性格,你说的误会的确很有可能啊。”
“但是,就算是被发现了,或者误会什么的,会很严重吗?”
在膝丸生无可恋的表情下,髭切摊手道,“嘛,难道弟弟你要将那个重伤的我一直丢在外面吗?虽然家主的确会给他修复的啦,但果然还是要配合着休息会更好吧,重伤什么的,就算是适应了痛苦,也应该是会累的吧。”
“我没有!”膝丸连忙道。
“嗯嗯,弟弟当然没有,”髭切安抚了自家担心被自己误会了的弟弟,“弟弟只是担心家主被误会,然后让他们对本丸产生不信任做出什么事情来,对吗?”
膝丸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他们都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吧。”
“好啦,他们暂时不会做什么的,”髭切安慰道,随后继续前进带路,“我们在那个我休息的时候整理干净就好,先让他们就在我们住的房间休息吧。”
膝丸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就这样将他们丢在后面实在是有些失礼,膝丸立马小跑着回去,“抱歉,兄长,失礼了,我们的部屋就在那边,请和我来吧。”
【髭切】看向天守阁,随后道,“这个位置离天守阁并不算近啊。”
“诶?不近?”膝丸愣住不明所以,随后点头,“嗯,的确是不近,但也没有那么远,家主当时给我们挑的,我和兄长也没想那么多,其实这个位置挺好的。”
“不要紧张,我对你们的审神者没有什么坏印象。”【髭切】忽然道。
膝丸顿住,但脚步不停,他就顺着这个突然被提起来的话题说了下去,“家主是个很好的家主,兄长以后相处起来就明白了。”
“还有这次家主用的理由,家主没有真的怀疑是兄长你们做了什么。”
【膝丸】却突然道,“哼,这么信任我们?你真的能确认这点不是谎言?”
膝丸皱眉,声音也冷了起来,“家主绝对不会误会别人,更不会欺骗我们。”
“如果家主怀疑兄长和你,他不会隐瞒兄长,”膝丸沉下眸子,“就算是家主什么理由都没有,只要家主说了,兄长甚至不需要家主亲自动手;我也一样。”
“隐瞒对我和兄长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膝丸低下头,敛去眸中刚刚才露出的锋芒,“兄长,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您先去休息吧。”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第213章[VIP]
髭切终于从【膝丸】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上看到了变化的表情, 就在打开里间看到了膝丸那近乎摆满了屋子的周边之后,那陡然间睁大的眼睛,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无言的震惊。
满屋子的“兄长”, 膝丸自己单独的倒是没有多少,单独的一小层柜子,但也能看得出来收拾的很干净, 那块是髭切的;膝丸更多还是喜欢兄长,还有那些和兄长在一起的各种, 除去那些外, 床铺, 被套,生活用品等等全部都是定制的。
房间很充实,但其实膝丸已经尽力收拾整齐了, 但是毕竟东西有些多, 膝丸也舍不得委屈任何一个“兄长”, 但他也不想将那些“兄长”单独的放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厚此薄彼什么的, 也不太好,膝丸纠结着,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髭切】也是难得愣住了,这个弟弟……他是真的没想到之前说的所谓的房间里的东西有些多,竟然是这种东西多。
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髭切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弟弟对自己的痴汉属性, 别说天天住这里的髭切了,就是九月真言在第一次见到无语之后, 然后想起来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自己送出去的之后也都闭上了嘴,之后也就放平了心态。
膝丸也就这么点爱好, 这些都不算什么,满足他,都满足他。
反正说到底,被痴汉的也不是自己,九月真言的心情除了无语之外,也就只剩下无语,这种甜蜜反正髭切也默认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的部屋变成这样。
膝丸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其他人来他们部屋时有时无意中看到这一幕还有比这个更加震惊的表情,但膝丸才不在意这点。
不过,既然是兄长和同振,那么他们一定是能理解自己的。
“这些都是家主之前自己买的,”膝丸一边说,一边给【髭切】铺床。
髭切打了个哈欠在一旁坐下,他伸手去拿矮桌上打包好的点心盒子,“弟弟要是再说下去,小心家主又被误会了啊。”
“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被误会啊?兄长你又在乱说了,”膝丸叹气,“要说家主总是被误会什么的,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兄长你的原因吧。”
髭切被怼,他震惊道,“诶?原来是我的原因吗?可我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髭切】低笑两声,“这位审神者真是有够宠爱你啊。”
髭切挑眉,不过他没开口,先接话的反而是膝丸,“当然,家主最看重就是兄长!毕竟兄长他是那么的强大又可靠!看重也是应该的,对吧,兄长。”
嗯?【髭切】看向膝丸,果然啊,从刚刚对他们露出的锋芒之后,就该意识到的,这个弟弟在他面前倒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真正的无害啊。
也是,毕竟曾经也是问题本丸出来的,经历什么的也不算单一。
“嘛,不管是宠爱,还是看重,唔,好像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这种事情就不要想那么多啦,”髭切说着朝【髭切】伸出了手,一把将人拽了下来,在对方紧皱的眉间,迅速的给他嘴里塞了块粉嫩的糕点。
“来,吃完这块就去休息吧,睡一觉起来身体就没有那么疲惫了哦。”
在【膝丸】震惊的注视下,髭切邀请道,“弟弟也过来尝尝点心,和弟弟去万屋一不小心点多了,就顺便打包回来了,来尝尝,味道超级好的哦。”
膝丸:“……”
膝丸将床铺放下,赶紧起身拉住【髭切】,“好了,兄长你先休息吧。”
然后立马又看向自家兄长,“兄长,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找家主吗!”
髭切顿住,他抬起头,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找家主?我有吗?”
“有!”膝丸笃定道,眸中神色认真,“兄长你记性不好,我替你记住了。”
髭切:“……”
髭切默默的塞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在膝丸直勾勾的注视下若有所思之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不过,好像不太记得了,我要找家主什么事情来着?”
“抱歉,兄长,我也不清楚理由,不过兄长这么说过,说不定见到家主之后就能想起来了。”膝丸认真道。
“好吧,”髭切起身,“弟弟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去找一趟家主。”
看着自家这位终于是走了,在一旁两人的注视下,膝丸继续淡定道,他看向另外一个自己,“还有你,我带你去看看另一间房间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一会儿就将那间房间简单的打扫一下整理出来。”
【膝丸】嘴唇轻抿,他看着这个自己,移开目光看向自家兄长,看着他已经在掀被子了,微许沉默之后他应道。
“我知道了。”
很好!一个兄长在睡觉,另一个兄长在家主那里,自己带着另一个自己去整理另一边的房间……膝丸满意了,也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现在这段时间的世界终于和平了,非常好。
“兄长,请安心休息。”
看着已经躺好的【髭切】,膝丸问候完之后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见他什么都不说轻轻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髭切】眨眨眼睛,随后缓缓坐起身,扫视整个房间,目光在那盒被打开的点心上顿住,上一次只是简单的打了一架,没有太在意对方的性格方面,这个自己还有弟弟,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膝丸第一时间将里面放着的一部分纸箱子搬了出来,【膝丸】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只以为是什么杂物,也没多说什么,等到确认安全之后,膝丸松了口气便认真起来,“就住这里怎么样?”
【膝丸】的情绪没有多少波动,“既然兄长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有意见。”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膝丸皱起眉,“你……”
【膝丸】看向他,“怎么了?”
现在也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而且这还是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兄长之间的相处……膝丸他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摇摇头,“没什么,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拿工具,然后一起收拾一下房间吧。”
*
天守阁。
“哈哈哈——”
鹤丸国永笑得肚子疼,“所以,你就这样被你弟弟赶出来了?”
髭切趴在办公桌边,偏头看向鹤丸国永,“唔,弟弟说我来找家主有事。”
九月真言也算是被这件事情的发展给震惊到了,膝丸真是能给他惊喜啊,“是,你找我有事,现在想起来是什么事了吗?”
髭切苦思冥想,鹤丸国永这次是真的被惊吓到了,“难得啊,呐,髭切,是被弟弟嫌弃了吗?哈哈,真是大、危机啊——”
髭切抬眸微笑道,“近侍要好好干活哦,玩忽职守什么的可不行呢。”
“髭切殿~可不能这么说啊,这次的事情可是涉及到本丸刀剑亲密关系的严重大危机,”鹤丸国永站在九月真言身侧,和髭切隔了一段距离,那张脸上一本正经道,“作为近侍,我有维护好这点的义务。”
“你说对吗?主人。”
“你说的不错,维护本丸关系的确是一件重要的任务,”九月真言认真的回复道,随后说着便移开目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家主,怎么连你也笑我了啊?”髭切托着腮,“呐,既然我被弟弟从部屋里赶出来了,家主大人今晚要收留我吗?”
“被弟弟残忍抛弃的兄长,已经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呢。”
笑声戛然而止。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
“主人,你真的要收留他吗?”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忧郁的戏精,鹤丸国永面色凝重,担心九月真言就这样没了底线,他特地提醒道,“今天晚上的寝当番是松井哦,主人真的要让别人打扰你们吗?”
“松井?”
九月真言眸子“亮”了起来,“他已经同意了今晚的寝当番了吗?”
鹤丸国永“骄傲”道,“我今天可是近侍啊,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你要用权力逼迫松井就范吗?”九月真言点头思索着。
鹤丸国永在一旁声音低沉道,“主人,由我来做这个坏人不好吗?”
九月真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很好。”
气氛被烘托的很好,嗯,应该?
髭切眨眨眼,然后十分捧场的鼓起掌,“哈哈,相当不错呢。”
“……”
结束了前一段“表演”,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弟弟会哭的哦,因为兄长不在身边,在得知兄长的去向后又不能打扰兄长,只能红着眼睛等在天守阁外,从天黑等到天亮,另一个自己可以有兄长陪伴,而他只能孤独的等在黑夜里……”
‘咔——’的一声打断了九月真言的声音,三人一起看过去,加州清光被三道目光突然盯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啊?难道他有哪里不妥?还是今天没打扮好不够可爱?
加州清光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将看不见的褶皱拉平,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才涂好的指甲油,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鹤丸国永谴责的看了一眼一旁两人,“是加州啊,来找主人有什么事情吗?”
加州清光对鹤丸国永点点头,然后看向髭切,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还掺杂着些许怜惜,其实不止是他,本丸里其他不少刀剑都有这样的心情,“是关于本丸新刀的事情,虽然昨天髭切殿和大家说过,但大家想问一下主人你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第214章[VIP]
看着加州清光离开, 九月真言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起来似乎很无奈, 语气更是如此,“哈,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情,竟然让你们如此不安吗?”
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情啊——
鹤丸国永无奈的看着身侧躺靠在椅背上的青年, “嘛, 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有第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有人心里会乱想还是不可避免的。”
“真是, 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刚说完, 他的心里就猛地一顿,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寻常, 像是刚刚才思考了个问题,“松井昨晚也来找我, 问我是不是考虑清楚了,担心本丸里发生什么源氏大战?”
难得的抱怨和苦恼,说真的,这可真是难得的真情实感的从他们主人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啊, 鹤丸国永垂眸盯着正在想着什么的青年,“不要这么想啊, 大家更多都是信任主人你的,不然现在来这里就不会只是加州一个人了。”
九月真言偏过头看向鹤丸国永, “是这样吗?”
鹤丸国永应道,“因为加州性格比较敏感,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没有安全感的性格,再加上他来到本丸也比较晚,让他主动和主人你要个答案比较好。”
“至于主人你给加州的答案,他会传达给其他人的。”
鹤丸国永突然有了一种身为千年太刀的年长的感觉,可一旦有了这种感觉,自己的手就有些控制不住,“不用想那么多了啊,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头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的九月真言:“……”
下手之后才意识到不妙的鹤丸国永:“……”
一旁单纯看着然后睁大眼睛的髭切:“哇喔——”
某位讪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在九月真言不善的注视下干笑两声,“哈哈,我去看看本丸里有没有别的事情——先走了,主人!”
说完,他就迅速的溜了出去,将九月真言和髭切两人单独留在了办公室里。
九月真言晃了晃头发,然后就对上了满眼笑意注视着自己的髭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可思议道,“你不会也胡思乱想了吧?”
“是了,刚刚加州清光看你的那个同情的眼神,我简直……”九月真言头大。
“怎么会?”髭切笑了出来,“我和弟弟一直都相信着家主。”
“而且,”他的脸上笑意更深,“如果家主真的无缘无故做出抛弃的事情来,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和家主之间发生些您不愿意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嘴角抽了抽,他坐直了起来,“你这是对我明晃晃的威胁吧?”
“砍了我,然后一起和我同归于尽吗?”九月真言思考着,“听起来像是和我一起殉情一样,因为对我爱而不得,然后就动手一起去死什么的。”
“哈哈,怎么会?这是信任啊,”髭切的眉眼弯了起来,那双茶金色的瞳孔里只映着那抹烟灰色,“那么,家主现在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我和弟弟一直都信任着你,或者说,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信任你。”
“啊,我知道了,信了信了,”九月真言舒了口气,随即他提起正事,“他们既然住你部屋了,暂时就麻烦你了。”
髭切点头,“没问题,安心交给我就好了,弟弟他也会注意的。”
髭切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弟弟应该也整理好他们要住的房间了,家主晚上不让我陪同,我就只能回去找弟弟了。”
“……,”九月真言无语,“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弟弟又说兄长走丢了。”
“弟弟的侦查,家主你也清楚的。”
“所以你不要总是仗着他的侦查就欺负他啊。”
“诶?家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欺负弟弟呢?”
在九月真言一言难尽的眼神里,髭切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就在门外不远处看到了等待着的鹤丸国永,白色的太刀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髭切,“怎么样?主人还在记着我刚刚干的事情吗?”
“好像不记得了。”
髭切这么说着,但没等鹤丸国永高兴多久,就接着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要是现在就出现在家主面前的话,家主在下一秒一定会记起来的。”
鹤丸国永:“……”
“啊,”鹤丸国永无奈,他晃了晃自己的手,“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控制住的就摸上去了,现在想想,没有直接将我丢出去已经算是他心情还不错了吧。”
嗯?髭切忽然皱起了眉。
鹤丸国永疑惑道,“怎么了?”
“嗯……”髭切的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稍微有些奇怪。”
“奇怪?你指什么?”鹤丸国永不解。
髭切点点头,然后看向鹤丸国永,对他认真道,“家主他竟然没有把你直接丢出去,这点很奇怪。”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然后他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就算打不过,也要争口气。
“髭切,拔刀吧。”
天守阁里,九月真言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依旧如常。
现在要干什么?嗯,时政那边好歹要写个报告上去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虽然这刀是自己当着人面抢的,但表面工作仍要做好,好歹要给对方一个体面。
*
膝丸和另一个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房间,一样给他们准备好生活用品的膝丸就离开了那个房间,回去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另一个兄长,见对方此刻睡得正香也不打扰,轻手轻脚的合上了门。
然后坐在部屋门口,膝丸就抱着两个纸箱子发愁,他和兄长的房间里实在是不好放了,至于其他地方……毕竟都是在一个部屋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时好奇就打开了。
那样可就不妙了,他也不能限制什么,兄长他也肯定不会管。
要不,往其他人部屋里放一段时间?反正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等到他们了解家主之后,到时候自己再把东西从其他人那里拿回来就行,到那个时候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当做是娱乐揭过,他们也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误会家主了。
膝丸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放在谁部屋里比较合适呢?
膝丸坐在门口向外看了看,他们源氏部屋附近最近的两个部屋,是笑面青江和长谷部的,笑面青江……算了,绝对不能给他,果然还是长谷部最适合了吗。
压切长谷部此时正在部屋里休息,最近两天他什么都没做,就算是除却出阵内番之外的内务什么的,都有其他人抢着接了下来,毕竟是主公亲自说的休息,他也不强求一定要做些什么了,现在的修整也是为了之后更好的战斗。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开门。
一拉开门就看见了抱着两个大纸箱的膝丸,他疑惑的往后退了两步,给膝丸让了进来的路,“膝丸殿,你这是……?”
膝丸将两个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对眼前的打刀郑重道,“长谷部,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
拜托?压切长谷部低头看向箱子,“这箱子里面是装了什么?”
膝丸沉默着组织词汇,“这里面是家主和兄长……”
压切长谷部领会,“原来是主公和髭切殿的东西吗?所以需要帮什么忙?”
膝丸:“……”
虽然现在是在他的手里,但一开始其实的确算得上是家主和兄长的东西,长谷部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一想,膝丸就不详细解释了,“我们本丸里来了新刀,长谷部知道吧。”
压切长谷部眸子微顿,随后他看着膝丸,见他只是盯着纸箱感到苦恼,没有多余的情绪之后,点头,“我知道,另外一振髭切和膝丸,对吗?”
“嗯,他们现在住在我们部屋,所以这些东西暂时还是放在别的地方保管比较好。”注视着长谷部,膝丸说着自己的打算,“等到过段时间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我再看时间将东西拿回去。”
压切长谷部点头,他表示自己明白了膝丸的意思,“是一些需要放在你们这里的机密吗?的确,刚来的刀剑防备着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收好的,”压切长谷部肯定道,“就放在我这里吧。”
膝丸:“……”
将这种东西说成机密什么的,膝丸稍稍有些脸红,但现在在长谷部这里,膝丸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
膝丸严肃道,“总之,拜托你了,长谷部!”
算了,不解释了,解释起来反而还有麻烦。
“没什么,既然是主公的东西,守护好它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有什么本丸的机密不放在天守阁的结界里守护着,而是放在源氏部屋,主公自然是有主公的道理,再加上主公对源氏的信任,以及膝丸的可靠,压切长谷部根本没做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第215章[VIP]
【髭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闭着眼睛跪坐在他身边的【膝丸】,【膝丸】就这样睡过去了,此刻的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髭切】坐起身, 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个人类的灵力果然强大,本体手入时的感受也和那个孩子完全不同, 只是单纯的用于修复的力量,力量的漠然却让人格外舒心。
呼吸声戛然而止, 一旁的青年睁开眼睛, 声音平静道, “兄长,你醒了。”
【髭切】显然习惯了【膝丸】的态度,他轻笑一声, “弟弟都等我等的睡着了, 这么累怎么不和我一起休息?”
“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不需要为这么一点小事打扰到兄长你的休息,”【膝丸】垂眸, 随后道,“那边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生活用具也给我们配好了,兄长如果确定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是吗?”【髭切】低笑两声,“真是速度啊。”
说完他看向四周, 黑暗中的房间仍旧只有他们两个,疑惑道, “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回来吗?”
“他们回来过, ”【膝丸】如实回答,“之前应该是要吃晚饭前过来了一趟,然后那个我看兄长你没醒,就又离开了,说是会给我们留晚饭,让我们醒了直接去厨房就好。”
【髭切】点头,随即看着【膝丸】笑道,“弟弟怎么不一起去吃饭?明明另一个弟弟对我们很友好,难道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欺负你了?”
他看着一直沉默着的【膝丸】低下头,“还是说,另一个我欺负你了?”
微许沉默之后,【膝丸】压低声音,“兄长……”
【髭切】无所谓的应声,“嗯?”
【膝丸】紧了紧手指,“这个人类究竟是什么目的我们也还不清楚……”
【髭切】抬眸,打断道,“弟弟觉得这个本丸的你和我怎么样?”
【膝丸】:“……”
“兄长更喜欢他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髭切】笑出声来,“哈哈——”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真有意思啊,”笑意敛起,他轻轻的抬起那低下的头,“那么,我最亲爱的弟弟,你觉得这个我又怎么样呢?”
任由自己被钳制着,【膝丸】垂下眸子,“兄长岂是我能随意评判的。”
【髭切】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随后松开,“弟弟真是狡猾。”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吧,总要露面,既然是他们的审神者对我们有……”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就从门外传来膝丸几近崩溃的声音,“兄长!我是膝丸!膝丸!今天晚上你都叫了多少个名字了啊!家主他都受不了你了啊!家主会生气的!家主他真的会生气的!”
“哇哦——”髭切惊叹道,“不得了不得了,弟弟你竟然拿家主来威胁我了。”
膝丸嘴硬并且理直气壮,“我没有!”
“咦~”髭切幽幽道,“你真的没有吗?”
“仗着家主对弟弟你的喜爱,就来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兄长……”
膝丸睁大眼睛看着自家兄长骤然间变脸,微许沉默之后,他立马委屈起来,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兄长,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吗?”
哈哈,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髭切满意了,他假作无奈道,“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好啦,好啦,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虽然的确很可爱,但哭哭丸现在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我才不是哭哭丸!是膝丸。”
髭切应声,“是,是~”
膝丸不信邪的继续试,“那我叫什么?”
“你叫……嗯……啊呀,弟弟叫什么呢?”髭切苦恼。
膝丸:“……”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膝……”
部屋的门被忽然打开,打断了膝丸的话,髭切意外的挑眉,“呀,你们终于醒了,真好,我还在想着要不要直接将你们叫起来了呢。”
名字的事情暂时被抛之脑后,膝丸无奈,“兄长,那样就太失礼了啊。”
“现在要去厨房吃晚餐吗?”
“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厨房的位置还不清楚呢,弟弟能带我们去吗?”
膝丸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看向髭切,“兄长,你要一起吗?”
髭切摆摆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去了哦,今晚月亮不错,鹤丸最近又买了不少新奇的杯子,约了我一起喝酒。”
膝丸:“……”
记得住鹤丸,记不住膝丸,好气!但只能忍着。
操心的弟弟只能鼓着发不出来的一口气叮嘱道,“兄长,你少喝点。”
一会儿时间久了兄长还不回来,他就去找家主让月亮消失。
“不要乱想哦,”髭切伸手揪了揪膝丸的脸,笑眯眯道,“我已经和家主报备过了呢,家主保证今晚会是一整晚的好天气。”
膝丸:“……”
膝丸摸了摸自己被揪的地方,“我没乱想。”
既然家主保证了,那就没办法了。
等时间久了不回来就去找兄长吧,免得兄长喝多了从屋顶上滚下来。
事实上真的报备了吗?
嘛,这点就不重要啦,只要弟弟相信家主承诺了就行。
天气可以和心情相关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要求家主怎么做呢?
*
餐厅里相当热闹。
膝丸来到餐厅的时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厨房里的一股诱人的香味,还有刺啦刺啦的有什么东西下入油锅里的声音,还有小孩子们的声音掺杂其中。
“诶?”膝丸感到意外,嘟囔道,“这么晚了他们还在折腾什么?”
次郎太刀抱着酒坛在厨房门口徘徊着,时不时的往厨房里看两眼,在看到膝丸时对他招手,“膝丸你来了,是在部屋都闻到香味了吗?”
“不,我只是来拿晚饭,”膝丸说着也不免好奇,“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次郎太刀和新来的两人打招呼,听到膝丸的问题后就直接将人推进了厨房。
“膝丸?”打下手的山鸟毛注意到了进来的膝丸,“哦,是他们醒了吗?”
膝丸点头,“嗯,我来拿晚餐。”
目光扫过现场的各种食材,“你们这是……?”
山鸟毛摇摇头,有些好笑,“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来的了,不过有人想吃,大家正好也没什么事,食材也足够,就忙起来了。”
“原来如此,”膝丸点头表示明白。
山鸟毛将两份晚餐端了出来,还有一小碟刚出锅的天妇罗,“这里还有些刚炸的,如果感兴趣的话,就请他们帮忙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膝丸还是决定自己先尝一块,嗯,味道很不错,“那家主那边呢?”
山鸟毛想起刚刚的混乱就无奈,“长谷部打赢了其他人,刚刚才送过去。”
“哈?打赢了……”好吧,无处吐槽,但又在意料之中。
膝丸出来的时候,【髭切】已经和其他刀剑聊起来了,光是看起来倒是勉强能用其乐融融的词汇来描述,膝丸不由得停留在原地,这个状态就很好,其他刀剑偶尔的那种担忧的眼神注视着,但他其实没有什么排斥和不高兴的意思。
毕竟他的家主依旧是他的家主,即使是出现另一个自己也是一样。
膝丸对自己相当自信,也对他的兄长自信,更对他的家主拥有信心,但是,目光落在另一个自己身上,他不由得蹙起眉。
膝丸没看出来这个自己的想法,但对方很冷漠,很排外也是绝对的事实,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是如此,没看见一旁的短刀见他的态度都有些害怕了吗?
他们身为同体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膝丸觉得自己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好吧,对方历经的岁月比他多,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但他要是一直这样可不行,也不知道兄长有没有看出来什么,或者真的影响到了其他刀剑,家主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嗯……膝丸这样也就放心了。
膝丸端着晚餐走过去,然后坐下,这件事情也不用他管什么了,有家主和兄长在,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算什么,膝丸就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着。
他们本丸经历的事情不算少,暗堕刀剑也不算陌生。
接触过暗堕刀剑都还可以,又正好是同类,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再加上审神者的态度,当然,如果他们是本丸里没有的刀剑,大家可能会更加热情的欢迎。
“弟弟知道你们的审神者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思绪纷飞的膝丸被【髭切】的声音唤了回来,“诶?啊,”膝丸反应了一下,“兄长是说家主的意思吗?”
膝丸摇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但他又立马道,“不过兄长肯定知道!如果兄长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兄长也可以,不对。”
膝丸顿住,然后认真道,“兄长你还是直接去问家主吧。”
在【髭切】疑惑的注视下,膝丸干咳一声,随后解释道,“咳——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问家主本人要更可靠一点。”
毕竟家主不说就不说,这种正事上说了就是真的。
至于兄长……他要是不想说,一句他不记得了倒是没什么,万一兴致起了说些别的什么,他其实有些担心这两个人相处起来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膝丸看向眼前的兄长,眼底有着对自己猜测的踌躇不定,明明那个自己才是更排斥他们本丸的一员,可是他却觉得这个兄长要更加可怕,那种莫名,但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错觉,但是如果他的感觉没错——膝丸起身借口去厨房拿其他炸好的天妇罗,离开时眸中一片冷静。
那么,这两个兄长目前绝对是相处不好的,现在只是表面上的和平。
【膝丸】抬眸看向膝丸沉稳的背影,抿了抿唇,然后又收回了目光,正巧对上【髭切】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眼神。
他看着【膝丸】,意有所指道,“弟弟真是可爱啊。”
可爱的潜台词是什么?
很明显的,那个自己心里的想法,已经差不多被看穿了。
虽然那个自己不是真的那么的单纯,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无奈,“兄长……”
“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么好啊,真是羡慕……”次郎太刀直接递给【髭切】一个酒瓶,然后两人碰瓶,“来,喝酒!”
畅快的喝了一口之后,他放下酒瓶大喊道,“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他拉上一旁的打刀,“和泉守!我们去申请组队吧!”
突然被cue的和泉守兼定迷惑,“啊?你为什么突然要找我组队?”
“我要大哥!我也要我家大哥!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抢一振大哥回来!”
和泉守兼定立马支棱起来,“你终于明白了我这个计划的优秀之处了吗?!”
两人抱在一起,次郎太刀大声道,“没错!”
其余刀剑:“……”
【髭切】静静地看着,然后他向一旁询问道,“这样真的不用管吗?”
蜂须贺虎彻面色不变,面对这种情况他仍然十分淡定,“不用管,等他们发现根本遇不到其他刀的时候就知道事实的残酷了。”
“嗯,原来如此。”【髭切】点头。
“要是碰到了呢?”【膝丸】紧紧皱着眉,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开口闭口都把抢刀挂在嘴边是认真的吗?
“遇到了?”蜂须贺虎彻奇怪道,“遇到了就遇到了,大不了就是误会然后主人去其他本丸接一下他们,要是真的遇到了暗堕本丸……”
博多藤四郎突然出现,“那就又是一大笔资金进账!”
【膝丸】:“……”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第216章[VIP]
办公室已经熄灯。
这两天大家都在休息, 本丸的事情本来也就不多,如果不是有新来的刀剑,还是那么两振特殊的刀剑, 连近侍都不需要安排。
九月真言晚上和本丸里的刀剑在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和几个主动跟着他跑的刀约着出去跑了一趟后山当作消食,之后就回了天守阁休息。
不过现在二楼的灯还是亮的, 这个时间点的主公也没有到平时休息的时间。
压切长谷部抬手敲响了障子门,随后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门内的动静他听不到, 但他并不着急, 没一会儿, 障子门就被哗的一声拉开了,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长谷部 ?什么?啊,好香啊。”
“松井?”
虽然, 但是, 这家伙怎么又和主公单独待在一起?!
压切长谷部板起一张脸, 他的视线越过松井江直接看向他身后已经出现的九月真言,“主公, 大家做了些天妇罗,要尝尝吗?”
因为速度赶不上的松井江的九月真言才到门口, “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了?”
“真的很香啊,真没想到,”松井江盯着压切长谷部手里的餐盘,不过他倒是没有上手去拿, “主君,那我就先离开了, 我也想去厨房看看。”
“我可不像主君你有人惦记着,孤家寡人的去晚了可就没有我的份了。”
这都说的什么话?压切长谷部看向松井江的眼神里露出无语的神色, 这家伙在主公面前竟然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再说,本丸里谁敢孤立你啊。
对于这个江派的独苗苗,九月真言也是一时无言,手指关节抵在额角处顶了顶,随后从压切长谷部手里接过餐盘,“好了,一起吧,我晚上就已经吃饱了,吃不了这么多,还有,长谷部你也一起进来替我分担一下吧。”
他一边往里走一遍说着,语气相当无奈,“虽然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不够吃,但这给我准备的未免也太多了。”
“真是有够高估我的食量,”顺手拿了一块,“嗯!这个味道相当不错啊。”
“因为主君你就算是不够吃,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不是主食。”
松井江关上门,“但是如果是准备多了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多吃的,这样一看,大家自然是要往多了的准备。”
“是是是,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在桌子前坐下,九月真言将碟子往对面长谷部的方向推了推,“来,长谷部,一起吃。”
“主公,还是你们吃吧,我在厨房那边已经吃过了,本来就是给主你一个人准备的分量,加上松井平分已经差不多了,”压切长谷部皱起眉,说着便准备起身,“不然,我再去厨房拿点过来吧。”
“不用,”九月真言抬起手按下了他的想法,“一起吃吧,不用管松井他够不够的,你留下来,顺便陪我聊聊吧。”
松井江:“……”
聊聊?要和自己聊聊?
“主公?”压切长谷部愣住,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动,他应该也没做什么会让人不满的事情吧,“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松井江将自己心里的吐槽撇开,也一起看过来,刚刚可没有看到主君这么严肃的样子啊,咀嚼的动作不停,他思索着,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和自己聊的吗?
可是既然不能和自己聊,为什么不让自己离开?
九月真言敛眸,“新来的刀剑,你怎么看?”
因为新来的刀剑?压切长谷部下意识的看向松井江,便对上对方一个自己并不知情的眼神,稍作思考之后再看向九月真言。
“其实我对他们没什么感觉,一切都只是基于主公你的命令在行动。”
见九月真言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接着道,“只是主公你想要,我去做就行了,这中间没有什么复杂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
九月真言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抬头,“你会不安吗?”
压切长谷部彻底顿住,紫色的眸中满是不解,“什么?”
松井江也停下了动作,青色瞳孔里露出疑惑,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怎么了?
“下午清光来找我,问我对他们的态度。”
九月真言语气平静的诉说着,“我的确想把他们留在本丸里,这件事情是我想做的,但在我眼里,我只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决策罢了。”
“加州清光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他想说的,心里的想法明明白白的都表现在脸上了,我又不是那种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而本丸里有这种情绪的,不止他一个吧。”
压切长谷部嘴角微动,他将自己代入九月真言所说的视角,随后直言道,“因为连主公你最在乎的髭切和膝丸都能有另一振出现,其他刀剑呢?他们自然也是如此,而和髭切和膝丸不一样的,他们没有源氏刀剑能拥有的那种自信。”
“大家都是同振,说不一样但又不可能完全将彼此脱离开来,就像是我,如果主公再找一个我回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和谐相处的。”
“为了得到主公,伪装自己在阴暗里苟且蛰伏,最后找到机会代替对方。”
“松井之前应该也和主公你说过了吧,主公你对外来刀剑的诱惑力我们不能忽视,一个优秀的主公是会激起对方争夺的心思,而且,主公你不会无缘无故看中一振本丸里已经拥有的刀剑。”
“主公自然有主公的目的,那么,进入我们本丸的刀剑很可能就意味着经历复杂,如果是暗堕刀剑还意味着底线的降低,说真的,主公,我们本丸的刀剑都很年轻,不是所有刀剑都能应付的过来的。”
“就像是我,如果真的让我去对付另一个我,甚至是暗堕的我,只是单独的我和他之间的争斗……”
压切长谷部直言道,“说实话,主公,我并没有绝对胜利的自信。”
“不过本丸里的负面情绪也没有那么糟糕,”面对九月真言看过来的视线,压切长谷部解释道,“这次的事情髭切和膝丸稳住了,他们对主公你的命令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分不对的情绪,无论是真心还是伪装,这都让大家安心。”
九月真言垂下眼帘,随后又抬起,“所以,你会不安吗?”
压切长谷部嘴角勾起笑意,他反问道,“主公还记得那个时候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主公向我承诺过的,我也在为此努力着的。”
“主公,你会食言吗?”
看着那双眼睛里传递出来的理所当然,压切长谷部继续道,“所以,这也一样是我的答案,我信任着主公。”
“不是单纯的相信主公你不会抛弃我们的心,这点主公从未让我怀疑过,更是因为相信主公你的能力,我相信我的主公,没有人可以蒙蔽你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被主公注视着的压切长谷部,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
“这样啊——”
九月真言笑出声来,“呐,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认真的应道,“主公。”
九月真言起身,“我突然想泡温泉了,你陪我去吧。”
温泉?压切长谷部的眸子倏地一亮,立马应了下来,“是。”
同样,作为透明人的松井江,也没被放过,“松井,你也顺便陪我去吧。”
松井江轻闭双眼,睁开后无力吐槽,“哈,真是,所以我就只是一个顺便的吗?真是区别对待。”
“我知道了,先回部屋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来天守阁下面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第217章[VIP]
雪夜赏月饮酒闲聊。
“——相当风雅啊。”
歌仙兼定给自己斟满酒, 随即十分痛快的喝了一大口,眉眼间满是舒适的闭上双眼,正对着月亮洒下的清辉。
“长义, 怎么精神不佳?”鹤丸国永看向坐在一边只是闷闷喝酒的山姥切长义,歌仙兼定偏头看过去,髭切喝了口酒掩去嘴角的笑意。
“因为审神者大人啊, ”山姥切长义显然脑壳疼,“政府今天念了半个下午, 恨不得让我把自己绑在那两个家伙身上, 生怕这里面发生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鹤丸国永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哈哈,嘛,毕竟长义你是政府过来的监察官, 遇到事情嗯……管不了我们那随性的主人, 也就只能从你入手了啊。”
随性什么的?山姥切长义当时被念的痛苦到都想拔刀, 现在回想起来仍是这样,“所以啊——既然是他们都已经默认了的东西, 现在指望我到底有什么用?”
“一群长了脑子却跟不上进化的动物,真的担心发生些什么, 就想办法从审神者大人那里入手啊,把事情的利害关系都讲清楚了,审神者大人难道还能不讲道理?”
“无能的时之政府!”今天下午是真的被烦到了的山姥切长义此刻面容冷肃的评价着,当然这里面多少都带点私人情绪的控诉。
说完之后, 心情勉强舒服一点,他轻哼一声, 抬起眸子时就收获了旁边三人看着他那惊愕的眼神。
山姥切长义:“……”
有必要这样?不过是吐槽了一句时之政府的实话,他们心里都这么想的吧。
鹤丸国永给他添满了酒, “长义,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时政下派的监察官竟然也会对时政抱有这么大的怨气吗?”髭切若有所思。
歌仙兼定回想起他刚刚严肃的样子,甚至一度开始幻视他们的主人,“嗯,这么一看,长义果然是被主人影响了,尤其是脾性上面。”
山姥切长义:“???”
他反应了一下,随后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你们这是在说我脾气不好?”
“诶?”鹤丸国永睁大眼睛,“长义你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像主人难道不好吗?我觉得主人的性格就蛮好的啊,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安全感十足啊。”
歌仙兼定补充道,“鹤丸是在说长义你很可靠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稍作沉默,随后毫不犹豫的回复道,“我本来就很可靠。”
髭切用他自己的方式解释着这句话,“哈哈,毕竟比起可能会被别人欺负什么的,果然还是先一步欺负别人比较好吧。”
“髭切,你不要这样说的主人是个大恶人似的。”
“我可没有,哦!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家主的啊,我明白了。”
鹤丸国永无语,“你别给我造谣啊。”
髭切浅笑着,随后目光扫到天守阁的方向,微微睁大眼睛,“咦,那是?”
歌仙兼定顺着髭切疑惑的方向看过去,探着身子过去就看见天守阁楼下等在那里正拿着洗浴用品的九月真言,惊讶道,“主人等在那做什么?”
“嗯……”他猜测着,“天守阁有洗浴的地方,主人这个样子是打算去温泉?”
“温泉?”山姥切长义也移了过去,皱眉思考着,“他这个样子是在等谁吗?”
鹤丸国永探着身子往前看,忽然问道,“话说,你们有人见过主人和谁去泡过温泉吗?我是自显现到现在都没见过啊。”
话毕,三人面面相觑确认过眼神,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髭切身上。
他们中间来的最早的是髭切,再加上他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见过的?
髭切实话实说,“我没有过哦,家主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太感兴趣,不过,弟弟倒是约过家主,我想想,长谷部当时应该也在现场。”
“长谷部?”×3
问题刚出来,就听见歌仙兼定的声音,“竟然真的是长谷部。”
棕灰发色的打刀速度飞快的抱着东西往天守阁赶去,但搞出来的动静倒是不大,因为不想有其他更多的刀剑打扰到他和主公,你说松井?他就是顺带的!
“诶?长谷部啊,有些吓到了诶,明明是不太感兴趣的事情,竟然愿意和长谷部一起去泡温泉,”鹤丸国永思索着。
“嘶——说起来,明明长谷部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鹤丸国永开始回忆长谷部平时的出阵,然后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事实,“这家伙竟然这么被看重的吗?”
山姥切长义看到另一个方向赶过去的打刀,“还有松井。”
对于这点,鹤丸国永反而平静的接受了,“我就说,竟然会能少了他?”
鹤丸国永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我们长得都不错吧,主人的眼光到底是怎么评判的,我们就不说了,就连三日月都没办法入主人他的眼吗?”
“松井和长谷部,松井是因为主人喜欢,长谷部是因为看重,但是看重什么的,”鹤丸国永看了一眼髭切,随后道,“难道主人是那种害怕被纠缠的人吗?”
鹤丸国永说着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不不,主人上次才在时政门口把一个缠着他的人类给打了,真要纠缠,就算我们是他的刀,也不会有好果子的吧。”
“打人?”歌仙兼定眼前一黑,他那风雅的主人啊!他瞪着鹤丸国永,“到底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主人亲自动手?我们作为刀剑的作用在哪?”
山姥切长义已经不想说话了,打人就打人吧,教训就教训吧,就算是把人给砍了……这还是算了,但在时政门口就动手这一点,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对吗?
“嘛,当时情况太复杂了啊,”鹤丸国永解释道,其实就是主人动手太突然,以至于他和光坊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也没找到机会插手。
毕竟就连对方的鹤丸国永都在看热闹,两个人类之间的战争,想了想,其实还是不好动手,真要动手了,那就是两个本丸的战争?嗯,可能?
“所以,到底是哪来的人类缠着主人?!”歌仙兼定受不了了,他们主人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类给缠上了?“那家伙缠着主人又有什么目的?!”
鹤丸国永摊了摊手,“目的啊,不清楚,不过光坊说,那个人类对主人有着相当大的兴趣,总之,绝对对主人有着非分之想什么的。”
“唔,要真的这么说,虽然难缠了一点,但长得也还不错,哦,对了,之前因为那个加州清光的事情,那家伙还来过本丸呢。”
“谁?”歌仙兼定沉声道。
髭切睁开眼睛,“银阁。”
鹤丸国永意外的看过去,髭切问道,“是他吗?”
“是这个代号,”鹤丸国永应声,接着问道,“他和主人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不算什么故事,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就算是加上他和家主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髭切也是这样的评价,在家主眼里,他们之间还不如和那振鹤丸国永熟悉。
“太多东西觊觎家主了,”髭切感叹道,“真是苦恼。”
“所以,你要砍了他吗?”鹤丸国永“鼓励”道。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对方审神者的行踪不好掌握,相当麻烦呢。”
“嗯,你说的也对,相当可惜。”
歌仙兼定附和道,“的确。”
山姥切长义:“……”
他还在呢,就是真要动手,能不能找个他能找借口自己听不到的时候再说。
九月真言已经离开了,鹤丸国永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泡温泉?”
歌仙兼定拒绝了,“虽然我很心动,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主人了。”
山姥切长义将刚刚心里的吐槽撇开,他点头同意了歌仙兼定的意思,“他好不容易泡次温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髭切抬手将鹤丸国永的酒杯递到他面前,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喝酒赏月~这才是今晚的主题。”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鹤丸国永本就是提上一嘴,也没有必须要去的意思,打扰到他的确不好,“也是,这么好的夜景,辜负了的确是件不美的事情。”
眸子微动,他提起下午的事情,“我今天摸到了主人的头哦~”
歌仙兼定握紧了杯子,紧紧盯着他,“你竟然没被打吗?”
“相当刺激的挑战,不过被我成功逃脱了。”
“啊,那可真是可惜啊。”
“呐呐,歌仙,我们之间的同僚情被你抛弃了吗?”
“一切有损主人风雅的存在都不该存在。”
“你好可怕——”
“多谢鹤丸殿夸奖。”
我的同僚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问题,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然后转移目标看向在一旁静静喝酒的髭切,现在又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长义?”髭切疑惑道。
“髭切?”山姥切长义犹豫道,“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说话间,山姥切长义连忙检查髭切身边的酒壶,然后发现空空如也。
喝完了!竟然这么快!
山姥切长义:“……”
髭切迷惑,他沉默着,他喝了有三杯了吗?这是弟弟暗中收买的间谍吗?
“……我喝多了?”就喝这么点都不行了?
山姥切长义指着酒壶,“这些都是你刚刚喝的啊,酒已经都没有了啊。”
一旁两人被吸引过来,歌仙兼定的手贴上了山姥切长义的额头,随后确认什么之后无奈道,“长义,这些大部分应该是你刚刚喝的。”
鹤丸国永点头,“因为对时之政府的抱怨一口接着一口,拦也拦不住啊。”
山姥切长义:“……”
髭切向他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缓缓道,“是你喝多了,长义。”
虽然,就这么点酒,倒也不至于会醉什么的。
“既然是你喝的,就再去拿一壶吧。”髭切笑眯眯的将空着的酒壶推给了他。
鹤丸国永立马补充,“顺便再带点天妇罗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第218章[VIP]
山姥切长义来到餐厅一眼就看见了那两个造成他被念叨一下午的罪魁祸首。自家本丸的膝丸正陪在他们旁边说话, 那个状态和另外一个【膝丸】形成了鲜明对比,就算是没有暗堕与否的区分都不会认错的那种。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径直走去了里面的厨房, 餐厅这里这么多人都在,也不需要他搞个什么贴身监视什么的,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还是去拿酒和天妇罗。
“弟弟带我聊聊本丸怎么样?”【髭切】收回看向注视着山姥切长义背影的目光,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 他们之前的本丸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类型的刀剑呢, 真是有意思。
膝丸意外, “要现在吗?”
【髭切】笑,“难道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 并没有, ”膝丸摇头, 如实道,“只是今天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所以我觉得到明天比较合适。”
“虽然是晚上,不过你们本丸的晚上开着灯也不影响什么, 等到明天的话,弟弟明天说不定会有必须的要做的事情等着你呢。”
【髭切】说完就看向【膝丸】,“弟弟,你说呢?”
【膝丸】知道这个自己现在拒绝不了自己的兄长, 他就在这个时候直接拒绝了他们,“我就不去了。”
面对两人的注视, 【膝丸】冷静道,“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 兄长,我稍微有些累了,今天晚上想回去早点休息。”
“我明白了,”膝丸起身,他将餐盘收了起来,“请兄长稍待,我去洗一下就带你逛一下我们本丸。”
然后他看向【膝丸】,“我和兄长先把你送回部屋。”
不能让这家伙一个人在外乱跑,送回部屋之后才能让人稍微安心一点。
【髭切】应声,“好哦,我就在这里等着弟弟你。”
膝丸离开之后无奈叹气,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统一一下意见呢?虽然今晚的确很热闹,但也改变不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的事实啊。
*
九月真言到达温泉汤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橙发短刀的身影,乱藤四郎看到九月真言也是瞪大了眸子。
“主人?!哇——我没有眼花吧!主人你竟然一个人来……嗯?还有长谷部君和松井也在啊。”
“不对,主人你竟然来泡温泉了?难道以前都是偷偷来泡温泉的吗?”乱藤四郎对于九月真言的出现那可是超级意外的啊。
“怎么会?就是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了,”九月真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其他短刀的身影,更没有声音,粟田口其他人呢?“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乱藤四郎知道主人在想什么,他解释道,“其他兄弟都在厨房帮忙呢,我晚上也不想吃太多了,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嘿嘿,结果被我好运的抓住了一个大惊喜!”橙发短刀急不可耐道,“主人主人!快快快!我们现在一起泡嘛——”
虽然长得像女孩子,但都是刀剑男士,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在意的,九月真言点头,“知道了,稍等一下,我先去冲个澡。”
乱藤四郎兴奋的招手,“是~”
压切长谷部在九月真言离开后在池边蹲下身,低声警告道,“乱藤四郎!不许对主公无礼!”
乱藤四郎撇了撇嘴,“有什么关系啊,主人自己都没有介意啊,而且,”他顿了顿,“长谷部,有机会主公的裸/体,长谷部不激动吗?”
压切长谷部回想起上次的经历,上次只顾着被主人认可的激动了,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倒是忘记注意了,他只是冷声道,“你想多了。”
“这种事情一会儿就知道了,还有松井……”乱藤四郎突然意识到什么,“啊,对了,松井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毕竟经常和主人一起什么的。”
松井江:“……”
不仅仅是乱藤四郎的幽怨,还有压切长谷部沉重的注视,真是谢谢大家对他的自信啊,可是不好意思呢,他到现在连床都没能爬上去。
压切长谷部最后还是收回了对松井江的注视,不管主公和松井江之间是什么情况,那都是主公的事情,两个人你情我愿。
但是这个就不一样了,压切长谷部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亵渎主公,我就把你那些东西全部捅到一期一振那里去。”
“啊?”乱藤四郎陡然间瞪大眼睛,“长谷部!你好狠!”然后他自暴自弃的抓着头发,“我知道了啊!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啊!”
“虽然主人的确是不在意,那也是主人啊,真是的,把我都想成什么刀了?”乱藤四郎轻哼一声,随后在等到九月真言到来下水之后就直接扑了上去。
但其实没敢那么放肆,只是拽着九月真言的一只手,“主人~长谷部欺负我~”
九月真言:“???”
压切长谷部:“……”
松井江拿着自己的东西往洗澡的地方走,不掺和不掺和。
*
一点一点的将杯中最后的酒喝完,髭切有些遗憾的看向其他两人同样空置的杯子,“这么好的酒,就被长义那样没有味道的喝掉了,真是好可惜。”
确定了杯子里再也不能倒出一滴酒液之后,髭切放下杯子,绵软的声音在这月色的夜空下清晰可闻,“呐,看到这一幕,满意了吗?”
嗯?歌仙兼定不解的看向髭切,然后目光在髭切和鹤丸国永之间游移着,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他敛眸,再次抬眸时像往常一样笑着,“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酒没了,还能再拿嘛,我们本丸也不缺这点酒吧,长义马上就回来了。”
髭切没有陪他打哑谜,他直接道,“看着家主为你们的不安的心思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静心绪,是不是心里有一种被关注和在乎的满足感。”
歌仙兼定睁大眼睛,“主人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突然想去泡温泉的?”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最近本丸里发生的,除了新刀之外……所以果然是这件事情吗?
“要不是看到了这一幕,我还以为主人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呢,”鹤丸国永也顺着道,“髭切你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确定了。”
感知到家主的情绪吗?他这次还真的毫无察觉,家主真是……很会欺骗自己呢,要不是看到了这一幕,他也还以为家主不在意呢。
“明天的手合,安排一下吧,”髭切说着念出了一串名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段时间的休息也够了,作为前辈的我有必要好好指导一下这些后辈了。”
听着髭切想要动手的意思,鹤丸国永无奈,“太严厉了啊,髭切,作为前辈就不能包容一下这些年轻的后辈吗?”
“只是指导,难道有什么问题?”髭切转着杯子,“如果你是担心家主发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你们合起伙来蒙蔽了,放心,我不会和家主主动提起的。”
“作为近侍的你想要瞒住家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只是正常的手合,无论是输了还是赢了,轻伤还是中伤,都没有人会特地跑到家主面前说这种事。”
“哦,对了,稍微提醒一下作为近侍的你,如果想要瞒住家主的话,记得在修复资源上做些手脚,不要在这上面露馅了。”
“什么等级、什么类型的刀剑,伤到什么程度,差不多又需要多少资源,这些写在书面报告上的东西都是家主一眼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不过我想,这点只要稍微操作一下日常资源进账和手入资源的使用记录,就足以瞒过家主的眼睛,这对作为近侍的你来说并不难。”
髭切垂着眼眸,只看向手里的杯子,甚至手把手的提醒鹤丸国永怎么瞒过他们的家主,然后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过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一些刀剑对主人是否在意的试探,也犯不上这么严重的罪名吧。”鹤丸国永叹气,那些刀剑只是想试一试主人对他们的在乎程度,他也就放任了。
“那现在这个答案满意了吗?”髭切缓缓道,“家主不会轻易的被他人蒙蔽,但却能被你们合起伙来蒙蔽,我觉得这样的答案已经很能代表这其中的意义了。”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到此为止,我又不会主动告诉家主,该怎么真正瞒过家主我也都说过了,鹤丸国永,家主是否知情取决于你的决定。”
歌仙兼定在一旁嘴角微抽,这两个人在这里谈这些,有考虑过他也是个活人的事实吗?他现在也知情了啊,怎么就直接忽略他了?
好吧,既然他们两个都这样了,歌仙兼定自然不能横插一脚。
要是不小心坏事了就麻烦了。
“这算什么啊?”鹤丸国永无奈道,“我知道了,明天的手合我会安排的,呐,长谷部和松井,也要吗?”
“你觉得呢?”髭切反问道。
鹤丸国永点头,“我明白了,你到时候下手轻点,我造假时也能方便一点。”
髭切眯了眯眼,鹤丸国永依旧还是那副态度,髭切不再提这件事情,转而道,“对了,最近锻刀,多试着锻一下打刀吧。”
“打刀?”鹤丸国永将注意力拉到这上面来,“主人难道有什么想要的新刀吗?有什么限锻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髭切看向歌仙兼定,“时之政府列了五振初始刀,我们本丸现在还差一振。”
他勾唇,“那振拥有山姥切之名的打刀,是个相当漂亮的后辈呢。”
歌仙兼定突然察觉到什么,他看着银发监察官轻轻的落在屋顶上,手上还端着一盘香味扑鼻的天妇罗,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只是眼神冷肃。
“名为山姥切的打刀,只有我。”
“那不过就是个赝品而已。”
髭切抬起头和那双严肃的蓝眸对视着,“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髭切笑了,但山姥切长义却只觉得火大,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哼,我会证明的,所谓山姥切之名只有我,赝品,就是赝品。”
髭切轻笑一声,“这种事情对我而言不重要了啊,不管你们究竟谁是山姥切,都一样。”
“你……!”
髭切对山姥切长义所在乎的不以为意,他只是凑近和鹤丸国永对视着,茶金色的眸中露出笑意,“近侍大人,努力哦,给现在的本丸里增添一点活力吧。”
“没有惊吓的话,也相当没意思吧。”
鹤丸国永睁大眼睛瞥向山姥切长义,喂喂喂,髭切你在干什么啊?
“初始刀,到底为什么会是初始刀呢?”髭切看向歌仙兼定,“家主曾经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后来他的答案是,初始刀,不愧是被时之政府任命的初始刀啊。”
要是在平时,歌仙兼定一定会很开心,能够被主人承认!但是现在,他看着脸色阴沉的山姥切长义只觉得一阵头大,哈,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髭切起身离开,鹤丸国永看向低着头的山姥切长义,“髭切连自己和弟弟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对名字还有逸话什么的也不在意,你不需要在意他说的话。”
一个是活的太久什么都不在意的付丧神,就连力量来源的名字和逸话都没有坚持。
一个是对自己的名字和逸话有着执着追求的付丧神,因为那是构成他存在和力量的来源。
歌仙兼定表示附和,“你们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真的不用在意他。”
但是他看着髭切已经离开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等等!髭切!”
歌仙兼定追上髭切,他无奈道,“髭切,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之前和长义相处的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这是主人的意思?
髭切疑惑道,“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他认真分析道,“初始刀为什么会是初始刀呢?因为你们更会照顾审神者?不对吧,本丸里比你们会照顾审神者的刀可不少,那么为什么呢?”
“审神者的初始刀,以及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哈哈,不是很有意思吗?”髭切道,“家主他不介意山姥切国广的来历,但我的私心是想要一振新的初始刀。”
歌仙兼定脑壳疼,舒了口气,“为什么是我?”
“蜂须贺是本丸的初始刀,他天然的身份让他自然会照顾新来的刀剑,加州清光来的太晚,就连照顾好自己适应家主都是一个问题,他当然不适合。”
“剩下的嘛,你和陆奥守当然都合适,不过在我之前的本丸里,歌仙兼定和山姥切国广之间的关系相对比起来,会更加亲密一些。”
“就是这样?”歌仙兼定皱眉反问道。
“当然,”髭切肯定的回复,随后反问道,“难道只是这点还不够吗?毕竟你们同为初始刀,在某种程度上,某些方面,更能相互理解啊。”
*
一道影子出现在髭切身后,沉稳的声音响起,紫色眸子注视着,“髭切殿。”
髭切转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呀,这不是药研吗?怎么在这里?”
药研藤四郎不答,他反问道,“髭切殿做的这些,大将他知情吗?”
“家主知不知情,这重要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随后他应声,“我知道了。”
髭切微笑,“哈哈,药研真是好孩子呢。”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对了,我的弟弟晚上容易迷路,药研能帮忙看一下吗?”
药研藤四郎偏头看向源氏部屋,“膝丸殿带着那个髭切去逛本丸了,临走时拜托了我看顾一下另一个膝丸。”
髭切停下了自己准备回去的动作,“是吗?真不愧是弟弟呢。”
“那这个弟弟已经休息了吗?”
药研藤四郎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会看好他的,不会让他有机会做什么的。”
髭切点头,他看向在黑暗中安静的源氏部屋,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口中语气温柔道,“药研真是可靠呢。”
*
而此时的温泉汤无比安静。
因为仍在泡温泉的九月真言靠在池边思索着这次的事情,其他三人都不好开口打扰他,只能一人占据一方盯着人类来打发时间。
虽然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不平等的确有这样的因素,但他们本丸的刀剑想的这么多,果然还是他做的不够吗?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他们本丸的刀剑想的这么多呢?
因为本子看多了。
为什么审想得那么多呢?
因为审本子也看多了(狗头JPG)
就是这么简单(捂脸jpg)
第219章 第219章[VIP]
“哟!大惊吓——”突然冒出头来的鹤丸国永出现在一大早刚刚拉开门的九月真言面前, 双脚轻盈的跳下,落地,扶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的人类, “早上好啊,主人。”
九月真言:“……”
鹤丸国永:QvQ
“你在干什么啊?”抱怨出了声,得承认他的确是被吓到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九月真言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透亮的天空, 轻轻皱眉, “我今早起晚了吗?”
鹤丸国永跟在九月真言身后下楼梯, 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往下滑,“起晚了吗?嗯……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说呢?”
“的确和平时一大早就能起来比起来时间是晚了些,不过主人你也不需要起那么早, ”鹤丸国永悠闲道, “嘛, 就算是天天睡懒觉对主人你来说也没关系啦。”
“是吗?一大早就在门口堵我,”九月真言在楼梯中间停下, 瞥向他,双手环抱着,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要你在我房间门口等着?”
鹤丸国永眨眨眼,“难道就不能是我看主人难得起晚了,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吓吗?主人你现在的精神是不是相当好!一整天的活力满满哦~”
“没有别的理由了?”九月真言眉头微挑,环抱着手臂的手指轻轻敲着, “真的是这样?只是单纯的为了……吓我?”
危险危险……鹤丸国永敏锐的嗅到了这样的前兆,所以在九月真言再次发问时面上的神色几度变化, 最后直接从侧边将人搂住,声音委委屈屈, “主人,髭切他真的好凶啊。”
九月真言:“???”
还在楼梯中间被被突然抱住的九月真言当场就愣住了,“嗯?什么?”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提起髭切,那家伙干了什么?
虽然知道鹤丸国永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演技在,但能这么说的前提是髭切干了什么事情也是绝对的,九月真言无奈,他放缓声音,轻拍了拍白衣太刀的后背,“怎么了?”
难得的温柔语气,鹤丸国永一怔,天啊——这声音,这语气,他在做梦吗?
——原来如此,真是吓到了吓到了。
“髭切真的超级凶啊,昨晚长义大概是没能睡个好觉,”鹤丸国永苦恼道,“主人!本丸刀剑之间友好的同僚关系就要这样被破坏了啊。”
什么?九月真言迷惑,“长义?”
怎么又扯到长义了?髭切和长义……?
髭切要是真的欺负鹤丸,他还能想象一下,毕竟他们两个嗯……但是髭切欺负长义?为什么?那家伙是谁随随便便都会欺负的吗?他也没那么闲吧。
但鹤丸这么说了,显然就是事实,他在这个时候欺负长义,九月真言垂眸思索着这其中可能的原因,嗯,山姥切长义——
啊,真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顺其自然就好了吗?
九月真言无奈,哈,但是算了,做了就做了吧,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影响。
九月真言拍了拍他的后背,没用力,“好了,既然不是你被吓到了,就赶紧起来。”
鹤丸国永抬起头,“诶?主人难道不管长义了吗?呀,真是好可怜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觉得长义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吗?一大早特地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不要小瞧他了啊。”九月真言没好气道。
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可能性,面上神色微变,微微垂眸似笑非笑道,“近侍大人难道是在担心髭切的动作背后,嗯,是我在针对长义……吗?”
鹤丸国永:“……”
他退后一步,“我是近侍嘛,本丸里发生这种事情当然要和主人你汇报一下了哈。”
“哦?是这样吗——”九月真言轻哼一声。
鹤丸国永笃定道,“当然是这样!”
在九月真言再次开口之前,鹤丸国永转移话题,“主人你刚刚和我说话的声音真是吓到我了,话说,你昨天遇到的那振小夜,对他说话时也相当温柔啊——”
“主人,你对别的刀剑都那样,诶——?你对我们难道不满吗?”鹤丸国永坐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看,“大家都看到了的,有的时候会在暗中嫉妒的哦,太不公平了呢。”
“不满?”突然又被扣了口黑锅在头上,九月真言愣了愣,随后想明白了,虽然是因为转移话题才说出来的话,但的确是被在意的一点吗?
他直接道,“你们和小夜能一样吗?”
区别对待啊区别对待……鹤丸国永反问道,“为什么不一样?”
九月真言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对他的问题表示肯定,随即道,“好,那我也反问你一个问题,前几天来到本丸的那个小姑娘,你们应该都有印象吧。”
嗯?这件事情和那位姬君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应道,“当然记得啊。”
九月真言继续问道,“你们难道会用对待她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我吗?”
鹤丸国永:“……”
想象一下的确有些心动,但是……果然还是不适合吗?
鹤丸国永面上露出了一言难尽,“主人,你不适合,也不会配合我们吧。”
九月真言的回复也是如此,“是啊,一样的道理,我不觉得你们需要我那样小心对待。”
“大家大多都是刚刚显现的刀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需要那么复杂的交流,那振小夜左文字经历复杂,自然不能和你们一样对待。”
鹤丸国永:“……”
因为本丸刀剑太过正常,所以才失去了被那样对待的权利吗?真是……
行吧。
大家还是不要享受了,态度正常也好,他们刀剑也不是什么易碎品,嗯,没错。
“鹤丸,”九月真言盯着眼前就在不远处的太刀,随后移开目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事情或者问题吗?如果愿意的话,和我直说就好,不要有那么多的顾忌。”
他抬脚下楼,一步一步缓缓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不是看不出来问题,但是你亲口说出来的,和我用眼睛看出来的,这中间究竟一样不一样呢?”
鹤丸国永一怔,他看着那道声音离开,但这个视角却看不到那张脸上的情绪,“虽然我不清楚本丸的大家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果然是我做得不够吧。”
“审神者统御刀剑,余下责任都是属于我的,嗯,没错,这点也没什么不对的,刚刚显现没多久的你们,物似主人形,我需要在这里面占有的分量和承担的责任最大。”
“想要好好相处,但我们之间天然的关系劣势注定着一些东西的难以改变,当然,在我看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理智告诉我,我是开心的。”
“虽然心里有些苦恼,但说实话,我的确不希望你们单纯的去相信一些单纯的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就连行动也是一样的,会欺骗,会被欺骗。”
“以后你们会长长久久,会遇到其他的审神者,说真的,我要是看到我一手养成的刀剑被其他人类欺骗落得一个没办法释怀的结局,哈,没办法想象呢。”
“所以呢,”
九月真言停下,在办公室门口转过头,“果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你们开心就好。”
鹤丸国永在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九月真言的身后不远处,他有些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类转过身又走远了,诶?猜到了吗?难道是髭切昨晚大半夜来了天守阁说过了?
不,不对,髭切既然说了不会和主人说,那他就不是那种人,他根本就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的意义,即使说了那些刀剑在情感上蒙蔽了主人的事情,他也不会有异议。
其实只是一些刀剑想要确认这个本丸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所以做的一些小动作,他们其他人也一样有些好奇,所以旁观放任罢了。
当然,这中间自然是牵扯到了一些真正不安的刀剑。
这种事情自然只能靠主人亲自开解了。
能看到主人为他们担心思考的模样,的确是难得的惊吓;是昨晚长谷部还有松井和主人谈心坦白了吗?他们对待本丸的担忧是真的,但存着的试探心思也是认真的。
如果谁都没有说的话……
哈,该怎么说呢?主人太过敏锐什么的,也是相当麻烦的存在啊。
“如果是真的被看透了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开心吗?”鹤丸国永抬头看着天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要好好听话了啊。”
*
早餐,是什么呢?
突然有种不太想吃早餐的感觉,果然是没睡好的后遗症吧。
九月真言缓步朝着餐厅的方向,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哈欠,昨晚想了些事情,所以睡得稍微有些晚,今早起迟了也可以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刚刚被鹤丸国永一个惊吓清醒过来的效果已经消失了,啊,他昨晚就不该睡觉,凑个整等到今天晚上一起睡才对,嗯……凑合着对付吃点吧。
想了一晚上,最后九月真言将事情全部归结在了审神者和刀剑之间本质上就不平等关系里,就是因为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才会让他们不安。
昨晚泡温泉时那几人隐隐间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的表情,最后又因为一些原因收了回去没有说出来,九月真言看到了,但是,这种不安的想法怎么可能怪他们啊。
“主人!”一道响亮的声音喊得九月真言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映入眼中的就是大太刀难得高起来的机动,“主人主人!你终于起来了啊!”
“次郎?”
九月真言感到意外,他询问道,“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次郎太刀的身后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漱的满脸怨言的打刀,“你就算要和主人说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的吧。”
九月真言奇怪的看了一眼和泉守兼定,“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我们家的兼先生放弃温暖的被窝特地的跑一趟过来见这个冰冷的我呢?”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不满道,“哈?主人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次郎太刀在他胳膊狠狠给了一拳头,他顿时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是自己的队友吧,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队友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次郎太刀笑眯眯道,“主人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关于找大哥的事情吗?”
“什么?”九月真言看着和泉守兼定死死瞪着次郎太刀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次郎太刀立马不干了,他委屈巴巴道,“主人!你该不会想要拒绝我吧?”
说完就开始他的死缠烂打大法,“不行啊,明明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啊。”
九月真言额角青筋泛起,他想起来是什么事情了,他嫌弃的将人推开,“好了好了,我没说要拒绝,但是你想好了?就你们两个行动吗?”
“不对哦,为了让你放心的让我们离开,”次郎太刀骄傲道,“我凑齐了一队刀剑哦。”
说着,他将自己写的名单塞到了九月真言手里,“你看吧,绝对是让你放心的刀。”
九月真言挑眉,对他的自信感到意外,“我倒是要看看你都找了谁……”
九月真言:“……”
【次郎太刀,和泉守兼定,蜂须贺虎彻,浦岛虎彻,一期一振,乱藤四郎】
九月真言看着名单,实在是意外,“为什么蜂须贺和一期也和你们两个搅在一起了啊?”
“主人,搞定蜂须贺超级简单啊,浦岛的性格你也该清楚,至于一期的情况,那就更好解决了,不过他家弟弟不放心他跟着我们出门,所以就……”
次郎太刀说明了情况,随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哼哼,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这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放心的啊?”和泉守兼定立马道,“这样的队伍已经够了,再加上有我在就更能放心了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有经验。”
瞧瞧这骄傲的小模样,九月真言直接点明了上次的事,“你还记得自己上次是怎么回来的吗?”
“那是主人你一定要送我们回来啊,不然,哼,就那些刀剑,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可能打不过,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气势那是一定要在。
“算了。”九月真言将名单攥进手心里,“既然你们自己都已经决定了,那就出去吧。”
“不过流浪付丧神就要有流浪付丧神的样子,想好了吗?”
次郎太刀立马应道,“放心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九月真言点头,“等你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所有人就都来天守阁找我。”
“明白!”
“放心吧,走之前肯定要和你说一声的。”
*
“哇哦——”一只鹤丸国永兴奋的露出星星眼,围着本丸里的一队格格不入的刀剑队伍忍不住的转圈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大家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次郎太刀眨了眨眼,“是秘密任务哦~”
“诶——什么突然的秘密任务?”鹤丸国永惊讶道,“我怎么没有得到消息?”
鹤丸国永扫过几人,然后退后一步,双眼里满是期待,“你们现在都打扮的这样秘密了?难道还不能说吗?说嘛说嘛,鹤是真的好奇啊——”
“哼哼,这个计划的名字就叫做——”一大太一短刀,一胁差一打刀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十分中二的造型,“暗黑本丸拯救刀剑大作战!”
嗯。
这里面刀种还挺齐全的。
站在一边没有配合的蜂须贺虎彻不想说话,但是自家可爱的弟弟特别渴望,还特地懂事的为他考虑,他自然希望自家弟弟能够开心一点,所以才主动参与进来了。
至于一期一振,他则是维持着自己良好的风度和笑容,就这样站在原地,他看着站在前面比自己还要兴奋的乱藤四郎,不由叹气,弟弟真的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参与进来的吗?
“哇——”鹤丸国永配合着激动鼓掌,“好棒好棒,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不邀请我呢?我难道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乱藤四郎直接道,“鹤丸先生太不好对付了啊,到时候会影响到我们行动的。”
鹤丸国永惊讶的指着自己,“诶?你说我吗?”
“嗯嗯!”乱藤四郎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认真,阅本无数,他当然知道本子里的那些夸张描写,但是人类能写出来那样的鹤丸先生,就说明鹤丸先生本身在他们心目中的可怕吧。
那么,鹤丸先生绝对是不适合参与进来的,被防备着警惕着什么的,连装傻都做不到的话,那可太麻烦了,他们这些新人现在还不想在遇到暗黑本丸后去打什么高难度副本。
鹤丸国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什么地方凉凉的,不好对付什么的?他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他们这些印象啊?鹤丸国永想了想,也没有吧?他明明那么嗯……天真?
刚刚才浪过的和泉守兼定现在压根不敢往一旁看,堀川国广的目光像根针似的好似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因为没有叫上自己的助手所以现在幽怨的目光,和泉守兼定有些心虚。
次郎太刀搂住鹤丸国永,哥俩好的一起走,“好啦,我们要去找主人报备了,战场上肯定很枯燥,要是遇不到其他刀剑,也没有什么意义,鹤丸你留在本丸里会更有意思吧。”
“哈哈,我就是说一句啦。”鹤丸国永笑出声,他应道,“我现在可还是近侍呢,这种事情自然没有近侍的工作重要了啊。”
“不过……”鹤丸国永嗅了嗅,然后皱起眉,“你身上的血迹是认真的吗?”
“啊?”次郎太刀也是无奈的摇头,“这不全都是我的啦,有部分是松井之前的啊。”
次郎太刀叹气,“松井时不时的就给自己放个血什么的,你知道吗?我有次无意中发现后就注意上了,当时吓得我差点连酒都给扔了,他真的……好吓人的啊——”
“所以我想着这次除了大哥之外,如果能找到一振丰前江就好了,或许会好点?哎——他那个样子,大概也就只有在主人面前,大概能心情不错,然后不至于那么做了。”
鹤丸国永眸子微动,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的主人才会经常和他待在一起吗?以那张脸的名义?”
次郎太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谁知道我们家那位主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但不管是怎么想的,主人的做法对松井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因为主人太麻烦了什么的,所以只能忍耐下去那种本能。”说着他立马打哈哈道,“哈哈,开个玩笑,鹤丸你可不要和主人说我说他麻烦的事情啊。”
“诶?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鹤丸你果然够意思!”
*
“他们那是在干什么?”一大早被两个兄长压着一起在庭院里看太阳的【膝丸】紧紧皱着眉,“时之政府的特殊任务吗?但是暗黑本丸不是执法队的事情吗?为什么由你们来执行?”
膝丸:“……”
他能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吗?纯粹是他们想出去玩罢了。
当然了,就算是有这样的任务,他们的主人现在也有执行的权利,不过后面这种事情就没必要直接说了,好像本丸里现在也就他和兄长知道这件事情吧。
“真的没关系吗?让他们那么乱来什么的?”莺丸也是知情者。
三日月宗近平静道,“既然主人同意了,那就是没有关系的意思。”
【膝丸】刚刚被那么一个正经的名字迷惑了,再加上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刀剑伪装流浪付丧神这种事情,也就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
但现在被一旁两刀的乱来给提醒了,昨晚那什么次郎太刀和和泉守兼定不就是说要组队去抢刀的吗?现在就正好组队……
他皱眉不解道,“他们就这样去抢刀?”
“哈哈,弟弟真是敏锐,这么简单的就被猜出来了啊。”
【膝丸】:“……”
【髭切】挑眉,“你们本丸的刀剑真是乱来,就连审神者也是这么乱来的吗?”
髭切勾唇,从三日月宗近手里接过自己的茶,随口道,“如果家主不够乱来,你以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完,他看向插队在他们中间的年轻刃,“对吧,长义?”
山姥切长义:“……”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最近很忙,请你们都不要打扰我。”哼,不就是个冒牌货,把他锻出来就是了,到时候大家自然就知道真正山姥切的风采。
至于时之政府,最近烦他也没有用。
——他忙着攒资源锻刀呢,你说他锻不到冒牌货?难道他个赝品还敢看不起他吗?!
*
九月真言将之前就准备好的工具拿了出来,桌子上的盒子里摆放着整齐的三张符纸,面对其他刀剑好奇的目光,他解释道。
“传讯符,类似于狐之助可以用来的符纸,已经试过了,如果时空间正常的话,正常通讯没问题,你们流浪付丧神身上再带个什么联系的通讯器或者狐之助实在是太惹眼了。”
“不过因为时间问题,只准备了这三张,你们凑合一下两人一队应该没问题,”九月真言从中取出一张出来,然后看向他们,“谁先来?”
次郎太刀主动上前,九月真言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皱起了眉,次郎太刀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啊,主人。”
九月真言没多问,伸手便将传讯符贴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化作消失在手腕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简略的图案,“好了,小心一点,如果被发现了这个,就说被我诅咒了就行。”
九月真言说着点点头,“应该没问题,光看这个图案他们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主人!你真的太棒了!次郎真的太爱主人了!”
“等等等!你离我远点。”九月真言这次立马挡住了某人,眼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被拒绝了,次郎太刀也不在意,“是,是~”
他晃着自己的手腕就想试试什么的,被九月真言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别浪费,传讯符里储存的灵力有限,支撑不了几次的通讯,所以如果真的碰到了暗黑本丸。”
“……那就有事说事,没事就自己在那个本丸处理问题。”
“没遇到的话,你们饿瘦了就记得回来吧。”
“转换装置记得带上,你们是逃离本丸,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可怜,”九月真言嘱咐道,“就算是有误会的审神者上门也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还有传讯符的事情,我也只是试过了正常的时空间,如果时空间本身就有问题,或者时空间之间的联系受到了影响,那么通讯不成,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里面很可能有危险,毕竟我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能被你们联系到,也不可能真的很快且准确的定位到你们,然后赶过去救人。”
说完之后,九月真言严肃道,“明白了吗?”
几人认真应声,“明白了——”
“明白就好。”
说着,九月真言想到什么,“对了,和泉守,你记得把堀川安抚好,不然就别走了。”
和泉守兼定:“……”
“我知道了啊,”他小声嘟囔着,“虽然不和他一起,但我怎么可能不管国广他?”
九月真言懒得搭理他,他可不想看到本丸里多一块幽怨的望兼石。
作者有话说:
第220章 第220章[VIP]
将内务处理好, 再到休息下来,回想起那一队就这么离开了去往战场的场景,歌仙兼定还是对他们本身感到不靠谱, “真是——主人真是太放任他们了。”
“其实咱觉得这种事情不用那么担心,说真的,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能遇到其他刀剑, 更别提愿意带他们回去的暗黑本丸了。”
陆奥守吉行撑着脸颊,“说不定没多久, 和泉守那家伙就会嫌弃外面太无聊回来了呢, 那家伙一直被堀川照顾着, 现在这突然没有堀川的照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哈?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外面抢刀啊什么的?”加州清光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脑回路,“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吗?刀剑什么的以后慢慢的总会来的吧?”
“而且, 无主刀剑时之政府一定是有的吧, 其实这件事情由主人出面向时之政府申请那些无主刀剑的成功率, 总比他们外出抢刀什么的更简单的吧。”
被两人注视着,加州清光也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对, “咱们主人连本丸里已经有了的暗堕刀剑都敢从时之政府手里截回来,从时之政府手里要几振无主刀剑难道还做不到吗?”
歌仙兼定:“……”
陆奥守吉行:“……”
说的很好, 想的也很有理智,超级清醒的刀啊。
——但是,并没有奖励。
陆奥守吉行微微仰起头思考着,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好玩?”
加州清光:“???”
“哈?”加州清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些恍惚, “好、好玩?”
喂喂喂,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这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陆奥守吉行突然靠近, “嘛,加州你就不要在意这件事情的理由了,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加州清光不想说话。
陆奥守吉行嘿嘿一笑。
“不过,就和泉守那个辣眼睛的演技,咱是真的不明白次郎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后辈被贬低,但是歌仙兼定沉默了。
和泉守兼定的形象就是那样的,什么事情都直来直去的,就连对主人都是一样,要是哪天不这样,那就只能说他在暗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安分几天。
等到几天之后发现主人什么都没表示之后,就又重新活了起来,继续浪。
就这样的表现,主人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见,他还真的以为自己伪装的好呢。
但实际上,等他安分的那几天,别说主人就这么看着了,就连全本丸都能知道他最近又干了什么亏心事,比如在背后吐槽什么的然后感觉到自己又被谁给看到了。
那个糟心后辈,现在堀川还不在身边,虽然做起事情来好像也是蛮可靠的,但是怎么就给人一种没办法放下心的感觉呢?歌仙兼定为此感到叹气。
“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哪天就一起空手回来了,也不是真的流浪刀剑,真实情况,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主人也能知道他们的情况,想了想,好像的确不需要这么担心。”
陆奥守吉行:“就是这样!还有蜂须贺也在,他还是很可靠的啊。”
加州清光:“……”
真的吗?就这样在外面流浪什么的,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到底能是什么因为好玩的事情啊?还和主人分开那么久,离的那么远,加州清光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加州先生!”
加州清光看过去,“秋田?怎么了?”
“大和守先生在手合场输的太惨,直接被中伤了,现在坐在那里一定要你过去看他。”
加州清光表示自己满头都是问号,“哈?”
他犹豫着起身,和其他两人暂时告别,他是知道安定今天被安排了手合,但是他也被安排了内务所以就没去看了,但现在怎么搞个手合还搞成中伤了?
这一天天的,他们其他人手合打起来竟然是这么凶的吗?加州清光满脑子都是疑惑,他自己手合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事情啊?
歌仙兼定默默的移开目光,陆奥守吉行注意到了这一点,“歌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歌仙兼定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他直接道,“是髭切动的手。”
陆奥守吉行:“……”
他沉默着,最后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句话,“啊,好惨。”
*
鹤丸国永坐在近侍专属的办公前思考着今天的日常报告怎么整合写出来,今天手合的状况相当“惨烈”啊,那家伙说着什么都不说,结果最后还不是完全都不为他想一下的嘛。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不知道在电子屏幕前看些什么的九月真言,但很明显的一点,他们家主人现在并不是在做什么正经工作。
撑起脸颊看向九月真言,他们的主人说敏感也不敏感,说不敏感也敏感,就像是现在这样被自己注视着也完全没有感觉,说敏感……嗯,那是可怕的敏感。
嗯……原来如此,按照他们刀剑的说法,嗯,没错,就是是侦查太低了啊,也是,主人不用灵力就是正常人类的侦查,自然不会太高。
不过主人随队出阵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失败过,你说调查改变历史的原因?那实在是太麻烦了,直接找到大本营,咔咔一顿乱杀,解决溯行军就好了,谁管你原因?
那就是在主人有意警惕的时候,侦查蹭蹭涨。
主人放松下来,那就不一样了,也是,都在天守阁里,谁要那么警惕的啊。
“审神者大人在忙啊。”鹤丸国永被这么一声惊得立马坐好,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探头进来的某振暗堕刀,真是……又是“髭切”,他的本灵是得罪了髭切本灵吗?
嗯?
九月真言从眼前的屏幕上抬起头,“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髭切】看了一眼一旁的鹤丸国永,随后轻轻的带上门,朝着九月真言的方向前进,然后在他的桌前停下,“审神者大人不需要和我谈谈吗?要我们兄弟两个的目的什么的。”
九月真言看着他,随后很干脆的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弟弟不用和你一起吗?”他直言道,“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弟弟应该并不喜欢我才对。”
九月真言往椅子后面一靠,“虽然你是兄长,但就这样替弟弟做下决定什么的,我果然还是看不惯,不过……你好像应该怎么说呢?感觉你和你弟弟的关系有些奇怪?”
“弟弟他只是有些害羞,”【髭切】道,“审神者大人不要介意这一点就好。”
“害羞?你说膝丸?”九月真言嘴角微动,“害羞就害羞吧,也没事,只有你也够了。”
等到九月真言起身离开天守阁,鹤丸国永起身跑去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的电子屏幕,然后骤然间沉默,他们家主人工作时间不工作,在很有闲心的在刷论坛啊。
但是……这看的都什么啊?!
鹤丸国永被吓得都瞪圆了眼睛,开始翻开历史记录。
【求救啊诸位!感觉最近我家一期总是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一刀砍过来一样!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也没有对短刀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世界末日来了!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家里有长谷部和审冷战了怎么办!!!】
【被被突然掀了被被!】
【咪酱牌黑暗料理】
【忧郁的鹤球球】
【清光光吃醋离家出走】
【歌仙气急被逼当众爆粗口】
【松井万屋自杀直播实录】
【一文字家老祖宗当众热舞惊呆众人】
【首落死!不安定的日常】
【……】
看完了一连串的目录,鹤丸国永沉默着移开目光,然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的桌面,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
虽然,但是,外面的审神者日常这么“精彩”的吗?他看向那张办公桌,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摸了回去,嗯,工作一会儿再做吧,反正也就那么些事情,不算什么,对,不算什么。
*
九月真言四处看了看,准备随处找了处没什么人的位置静静的待一会儿聊聊,准备往湖那边走,最后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果然,他永远都喜欢后山的那个位置,尤其是这种天气的白天,“陪我四处走走吧,我知道膝丸昨晚带你看过本丸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随便走走的意思。”
“为什么不在天守阁里说呢?”【髭切】将九月真言全程的表情看在眼里,“难道是什么不能被其他刀剑知道的秘密吗?”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开始了自己的问题,“你们活很久了吧,”说完他特地指正道,“我呢,指的是你显现化为人身之后的事情。”
“嗯,这么一想,好像是这样?时间太久了,具体多久记不太清了呢。”
九月真言对他的“失忆症”没露出什么异样,“没关系,在我需要你的时候能记得就好。”
“这样吗?”【髭切】若有所思,随后他配合的点头,“嗯,我会让弟弟努力的。”
九月真言无语,但是,算了,这种答案也不是不可以。
手合场附近有不少人在,九月真言原本想去看看,就注意到一些犹豫的眼神,于是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就没多管了。
【髭切】将全部看在眼里,“审神者大人不去问问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九月真言带着他往田地的方向走,“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哦?我现在比您的本丸还要重要吗?”
“不要偷换概念,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有哦,如果传到了其他刀剑的耳中,您说他们会怎么想?”
九月真言:“……”
“髭切殿,”他转过身,警告道,“你想做的任何事情都要有分寸,我并不介意你们对我的态度,就算是你弟弟不信任我,讨厌我讨厌到恨不得砍了我的地步,我都无所谓。”
“进了我的本丸,即使你们再强,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契约,你们两位都请衡量一下自己的底牌究竟有没有到能够应对我布下的后手的程度。”
“你以为时之政府为什么会那么放心的将你们交给我?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吃亏的人,虽然是以调查复仇的名义控制你们,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这么做就是了。”
九月真言露出一抹笑容,他伸手将【髭切】的外套整理好,“我不需要你们听话,也不需要你们对我怎么样尊敬,但好歹做到和本丸里的刀剑和谐相处。”
“有什么需求大可和我直接提,想要出阵,和我说一声就是,转换装置少不了你们,御守,装备,资源,重伤之下的手入,包括你们的暗堕,如果想清楚了想要祛除,我也可以帮忙。”
“但是,如果你们要是做到让我的刀剑都讨厌你们的程度,那就只能抱歉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所以千错万错,都只能说是你们的错。”
“髭切,你是个聪明人,即使大家有些人或许不欢迎你,但你只要想真的融入进来,我说过,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有人真的一味地排斥你们。”
“即使你们真的对我毫无用处……从你们进入本丸的这一刻开始,从你们被第一个人欢迎开始,你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毕竟,我也不想因为对付你们给我的刀剑们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他将手从外套上拿下,微笑道,“不要让我被迫掌控你们的未来和命运啊。”
“明白了吗?”
九月真言轻声喊道,“髭切殿——”
*
本丸4379号。
六个人围坐在部屋里,气氛沉重。
坐在最里面中间的雪杉几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撇开头不去看其他人。
山姥切国广双手颤抖着拿着那份纸质报告,最后强忍镇定的将那份报告折好,然后在其他人面前将那份报告撕了个粉碎,起身就要离开部屋。
雪杉立马道,“你去哪?”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头,“时之政府,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雪杉闭了闭眼,睁开眼睛时满是严肃,“那个付丧神的目的我们还不清楚。”
金发打刀停下脚步,回过头,“您只要告诉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大可能?”
雪杉沉默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山姥切冷漠的转身。
一声叹息响起,“……如果,是真的呢?”
“那他们就该死,”山姥切国广冷漠的声音留了下来,“时之政府,也是如此。”
五虎退一点一点的将纸质报告的碎片从地上捡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砸在手心,雪杉起身,在要离开部屋时停住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离开部屋后就往万叶樱的方向走,最后在盛开着的万叶樱下停下脚步。
啊,真是多事啊,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利用他?
万屋里突然拦住他们的付丧神,时之政府的内部报告,他们的目的呢?
……是时之政府吗?
这种事情,怎么就将他牵扯进来了呢?他就是个普通的审神者,哦,稍微有一点天赋的审神者而已,无权无势,更无派系,竟然就这么被看重了?
雪杉摸上了万叶樱,果然,是和这颗万叶樱有关系吗?
相当恶心啊——
山姥切国广想要的那个答案,自愿还是被迫?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如果时之政府真的有这样的研究,被自愿相当简单啊。
那个人对他的邀请,他也该考虑一下了。
如果真的被盯上了,无法脱身的话,那就只能搏一搏。
*
一身白色西装从门外轻盈的走了进来,停留在这处宅邸的付丧神睁开眼睛,随即立马站起身恭敬的迎接着来人的到来。
手中的折扇敲在手臂上,20cm的身高差丝毫不差气势,他向四周看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才提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日光小子,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
日光一文字顿了顿,随后道,“……主人。”
折扇重重的压在日光一文字的右肩上,巨大的压迫感将其按压着他直接跪了下来,沉闷的一道声响之后,日光一文字一声不吭的低下了头。
看着他跪好之后,这才低头挑起他的下巴,“日光小子啊,你又忘了,到底该怎么称呼我?明明不是我这样的老头子,怎么就总是这么健忘呢?”
绿色的瞳孔里溢满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温暖都不曾有,“呐,你该不会因为山鸟毛的事情在记恨我这个老头子吧?”
“不敢。”日光一文字眼神漠然道,“您的决定自然是有意义的。”
余光看向了他腰间的另一振不属于他的白色太刀,眼神微黯。
“你以为我不心痛?”一文字则宗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一振满级的五花太刀培养起来要耗费多少资源,他非要这样自己找死,老头子我也很心痛啊。”
“明明只是想要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一文字家的后辈啊,大家明明都在一起能够团聚,为什么都不开心呢?”
日光一文字紧了紧身侧握着的拳头,最后只是闭口不言。
一文字则宗收回折扇,重新打开,然后在里面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日光一文字依旧跪在原地,连移动都不曾有,然后开始汇报,“您一直关注的那个本丸现在正被时之政府稳步控制起来,那两振叛逃出来的刀剑也已经被其他人先一步得手了。”
“嗯?”一文字则宗挑眉,那个本丸重新被时之政府控制起来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派了个审神者进去,时之政府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但是……“叛逃的暗堕刀剑被其他人得手了?”一文字则宗眼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什么人?对暗堕刀剑感兴趣……”
他的眼底依旧是笑意,但流露出的微许杀意却有够令人心惊,日光一文字对此习以为常,“不是您想的那样,那个审神者是从时之政府手里光明正大的带走了那两振刀。”
“光明正大?不过就是时之政府的借口罢了,想要展现他们的宽容,实际上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嗯?力量?还是实验?”一文字则宗还在继续思考着,“或者是……”
日光一文字不想听他在那里随意猜测,直接道,“是审神者折风。”
一文字则宗顿住:“???”
“谁?”他脸上的表情变幻的相当好看。
日光一文字重复道,“是审神者折风。”
沉默下来的一文字则宗呼出一口气,随后用折扇敲了敲额头,他看起来相当不理解,“怎么又是他?我们怎么又碰到他了?”
“时之政府这么大,这都几次了?”不解的还想要找寻理由,最后变成了对彼此间的怀疑,“我们是和他犯冲吗?”
他是不是该帮一帮那个天天在本丸里发疯的人类,教他如何追求对方了?
这么一件件的事情,他也好奇那个人啊。
“算了。”
“既然是他的话,就勉强信任一下吧。”
一文字则宗接着问,“那么,他要那两振刀的理由是什么?”
日光一文字没有直接回答,“您可以去论坛看看的,搜他的代号就能出来。”
一文字则宗:“???”
“或者,您也可以去万屋问问,最近有很多人都在聊这件事情,不难知道的。”
一文字则宗:“……”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看来他相当出名啊,”一文字则宗轻笑一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究他,“行了,你就在这里继续好好提升自己吧,我就先回本丸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会被那个人类念叨的。”
“爱意是枷锁啊——”
“所以,那个本丸会走向什么样的终局呢?就让老头子我注视着吧。”
“可惜了那个本丸的刀剑了,”一文字则宗自言自语,“不过,都是早晚的事情,即使没有我的推动,他们也活不长久,能在主人的爱意包裹下离去,是幸福的啊。”
“不被蒙蔽,清醒着死去。”
“不被抛弃,被爱着死去。”
日光一文字见他就要离开,在此之前询问道,“鹤丸国永不留下来吗?”
“嗯?”一文字则宗停下。
一文字则宗看向自己身侧的另外一振不属于自己的太刀,“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现在本丸里的那振鹤丸国永已经到了那个人类忍耐的极限了。”
一文字则宗轻柔的抚摸着腰间的太刀,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知道的太多了,自然就不能被容下。”
“不过放心吧,日光小子,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碎刀,那个人类对他相当感兴趣,现在无非就是被限制住自由,只要他足够聪明,保住性命可是超级轻松的。”
“要忍耐——”
“必须要忍耐啊——”
忍耐。
是啊,必须要忍耐。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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