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章[VIP]
山姥切长义想杀刃。
内番安排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的名字, 最近每天都有他的畑当番。
那个赝品也被安排了事情,你说他和自己搭档?呵!要真的是这样,山姥切长义还不至于如此破防。
关键是那个赝品被要求出阵, 因为还是刚来不久,所以这段时间和新人一起组队然后连续出阵,为了尽快提升练度。
这点山姥切长义无话可说。
赝品太弱了, 岂不是丢他还有主人的脸?这点他自然不允许。
但这意味着自己没办法让赝品帮他完成任务,而他的搭档——山姥切长义眉头紧蹙, 他是真的想要拔刀了。
某个哈哈哈的老头子, 某个爱喝茶的老头子, 某个喜欢恶作剧的老头子,还有某个本丸喜欢装糊涂的……老头子!
就算是他的搭档能够大发慈悲好好地完成内番,但也仅此而已;自己的部分他是绝对缺席不了的, 这些老头子一个个的可都不是什么能忽悠的。
他满眼杀意的看向此刻正站在天守阁门口得意洋洋的打刀, 对方则是在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兴奋的招了招手, 就又迅速的溜进了天守阁。
可恶!简直是要气炸了!南泉一文字,你很好!山姥切长义深吸一口气。
最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迅速跑进天守阁的打刀还在门口趴着, 然后确认什么之后“嘿嘿嘿”的笑个不停,中间掺杂着几道格格不入的喵叫声, 给他个尾巴,现在恐怕都能打旋。
九月真言就这样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嘚瑟完的南泉一文字,气势昂扬的回到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现在在办公桌前坐着也完全消停不下来。
哈?真不是一般头疼, 他舒了口气,让某个兴奋过了头的打刀安静一点, “南泉,你这样很容易会被打的。”
“能把那个家伙气成那样, 我就算是被打也无所谓喵~”南泉一文字拖着开心的小尾音,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而且,我也不弱啊。”
九月真言决定让他消停一点,“你这样闹,小心你家老大……”
get到了什么关键词的南泉一文字立马炸毛,什么都管不了直接冲到了九月真言跟前,“主人!你答应我的!”
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就死活不走开,“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移开目光,“这件事情是我的命令,不是你的提议,行了吗?”
当然,就算是自己真的接下了这口黑锅,山鸟毛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这个到最后无非就是想着骗骗自己老大不知道罢了,真是……
看着他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瞬间就松了口气的样子,九月真言提醒道,“不过我可告诉你,之后长义做近侍的时候想对你做些什么,我可不会管他。”
“那就等他做近侍吧,”除了自家老大之外,南泉一文字表示自己对谁都无所畏惧,“反正我现在是开心的,喵~”
本丸里刀剑之间的矛盾啊——九月真言收回目光,反正也没牵扯到其他刀剑,还能让大家看看热闹什么的,嗯,就这样吧。
这件事情的起始发生在昨天,南泉一文字在他准备休息之前找上了他,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吧,有些夸张了。
总之就是十分可怜兮兮的在自己这里控诉了某人欺负他的罪行,九月真言信了,毕竟长义在某些时候的确有些恶趣味,而这点在南泉身上的确咳——
然后就在九月真言询问他想怎么做时,他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嗯,他要当近侍。
不错的愿望,准备用近侍的权力做些什么吗?九月真言很好奇他打算怎么报复对方,然后就十分干脆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至于原先安排的近侍,嗯,就暂时往后推推吧。
所以现在的内番名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真是胡来,九月真言无语。
但是果然,嘛,果然是单纯,就连报复也这样不痛不痒。
就这样吧,九月真言也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反正不痛不痒,再说了,长义之前忽悠了那么多次内番,这次就一起补上吧。
这么想着,九月真言看向南泉一文字的目光都变得怜爱起来了,但他当然是不会直说的,“赶紧完成你的工作,近侍不是光给你用来公报私仇的。”
“知道啦,喵,我这不是正在准备工作喵?”南泉一文字开心了,动力自然十足,“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哼哼,我一定分分钟给你解决掉!”
九月真言:“……”
知道你开心,但你也不要太放飞自我了,“你能按时完成就好。”
*
对于自己被安排了内番的事情,几个老头子们倒是没什么让他们值得排斥的地方,正常工作而已。
但看着名单上面明显是被针对了的山姥切长义,也是需要安抚一下的,他们对着长义笑哈哈,表示自己会认真工作的。
山姥切长义表示沉默,在态度上的确不错,但希望他们上手时不要出什么差错,毕竟有些时候不是不愿做,这里有个别是根本就做不好一点。
与此同时,才刚刚来本丸没多久的政府刀剑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份名单,感受到了来自这个本丸审神者的深重恶意。
霸、霸凌!这是霸凌吧?!
这个审神者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安排?
虽然内番也有必要,但也不是这么安排的啊,他们终究还是刀剑,如果长义平静的接受了,那就不算什么,但现在看看长义的脸色都黑成什么样了?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内番安排!长义一定是从中看到了深意所以才脸色这么难看的!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水心子正秀:QAQ
明明昨天才对自己说那样信任自己的话,今天就对他们政府刀下手了吗?
今天的火虽然没烧到自己身上,但很可能就是长义给他们挡了灾,是啊,回想起昨天这个审神者说的疑问,他们一个也没回答啊。
找不到理由,所以就怀疑到了长义身上吗?
看看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刚刚那几振刀剑,他们都在幸灾乐祸吧。
(只是单纯安慰长义的老刀们:“???”
他们是真的冤啊。)
源清麿看着他们的这几天的连续出阵安排,嗯,出阵时间安排的相当的紧啊,看来这个本丸相当注重实力,不过这样也好。
等他看完自己的安排之后就去找自家搭档,然后就看见自家搭档的脸色变换不定,他疑惑的打量着,发现自己也不明所以,这是突然怎么了?
“水心子?”
水心子正秀憋红了一张脸,“清麿,我们好像连累别人了。”
啊?
源清麿:“???什么?”他们干什么了,就连累别人了?
水心子正秀拉着源清麿到了一边,将自己发现的巨大阴谋论探讨了一遍。
源清麿:“……”
他的搭档好像不该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嗯……是了,是从来到这个本丸之后,果然,不是搭档的错,就是这个本丸的错。
“可,那只是内番啊,”源清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和搭档的认知好像不太一样,“内番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水心子正秀:“……”
“诶?”好像,好像是这样。
“说不定是为了限制我们的实力。”水心子正秀犹豫道,他已经说不准了。
源清麿将人拉到表单前,“可我们最近是需要连续出阵的啊。”
“他要处理掉我们了吗?”水心子正秀恍然大悟,“所以,长义才会脸色那么难看,他是在担心我们!”
源清麿:“……”
这都是什么猜想?“不,水心子,我觉得你只是单纯的想多了。”
他叹气不解,“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昨天对主人的态度不是还可以吗?”
水心子正秀顿住,“我,我……”
“水心子正秀,源清麿。”
没等回答,山姥切国广已经过来叫他们了,“该出阵了。”
金灿灿的刀装拿在手里,金色的御守一人两个,水心子正秀现在想打死刚刚那个正在胡思乱想的自己。
哪有想要处理掉自己刀剑的,还给他们这么多生怕他们碎掉了的装备啊。
到底是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呢?
源清麿看见恨不得将自己捂起来差点自闭的搭档,决定还是要解决他现在纠结的这个问题,他看向正在调试装置的队长。
“山姥切国广,你知道刚刚山姥切长义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吗?”
山姥切国广看过来,“本歌脸色不好?”
“嗯,刚刚他看到名单之后,脸色特别难看。”源清麿道。
名单,山姥切国广想到那份名单,立马就明白了,“本歌他讨厌畑当番。”
水心子正秀:“……”
竟然就只是这样吗?
“长义啊,嗯……他的确不喜欢内番,”小龙景光靠在一边想了想,随后接道,“我刚刚听谦信说你来之后好几次他的内番都是他推给你去做的?”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复这个问题,默默的将被单扯了扯,“该出阵了。”
水心子正秀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嗯,他那认真严谨的前辈,塌房了。
对不起主人!
他不该怀疑主人的!
本来他不会乱想的,明明昨天下午才被赋予了重任在身,可昨晚他深夜从部屋出来后就看见转换装置前亮光一闪,然后朦胧间一道影子消失了。
以他的侦查应该没有看错才对,可是等他准备去看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只有主人一个人站在转换装置前,不知道在看着转换装置干什么。
当时的他并未多想,只觉得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所以他就大大方方的跑去问了,“主人?这么晚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看着审神者愣了愣,随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直接否定了他说的话,“怎么会?水心子你看错了。”
那个笑容,堪称他一晚上的噩梦。
水心子正秀:QAQ
后来他直接被吓到清醒,困意直接消失,秉承着自己身为政府刀的职责,带着对审神者的恐惧在附近蹲了一晚上,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发现有人回来。
直到早上,他数了一圈,就连还在部屋里睡觉的都没放过。
但是,很遗憾,本丸里的刀剑一个不少的都在。
所以,昨晚的那是谁?为什么主人要否认?他们的主人在本丸里偷偷藏人了?好、好可怕,好阴谋,好……
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他以为主人要对他这个知情者杀刃灭口,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2章 第242章[VIP]
“所以, 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昏睡过去的原因吗?”
四个脑袋一半摇头,一半点头,但都是一个意思, 没错,都不知道。
“好吧,真不知道就算了。”
都不知道的话, 就只能当做是意外了?比如跨越太复杂所以晕车什么的。
“主人……”浦岛虎彻紧紧盯着九月真言的脸,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那个你, 他最后是死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 那就是他的结局,”说完,看着一张张提不起多少好心情的脸, 九月真言无奈笑着。
轻声的叹了口气, 他坐直了起来, “这是都怎么了?那可是差点就对你们下手的人,不要只是因为一张一样的脸就想那么多。”
“嗯……我想想, ”九月真言沉吟着,“就像是你们付丧神一样, 那么多分灵,那么多自己,就这样想,把我和他们都分开, 我就是我,也只有我。”
“我要是像你们这样看待事情, 难道我要给全天下的刀剑分灵一个温暖的家吗?我们也是不一样的啊。”
“以此类推,他的结局和我自然也不一样。”
带着些玩笑和调侃, 但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话刚说完,他就被胁差猛地抱住了,一旁的乱藤四郎也不甘其后的拉住了另外一只手,一人一边紧紧盯着他,一向活泼的两人此刻眼里满是担忧不安。
蜂须贺虎彻倒是冷静的,但眼里的严肃却是无法解开,至于和泉守兼定,他此刻撇开头看向一边,九月真言也看不到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啊,事情好像麻烦起来了。
笑不出来,也轻松不起来,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随意对待。
“到底怎么了?”他轻轻的拍着两人的后背,温声道,“我没事,如果真的很担心,需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我吗?都可以哦。”
浦岛虎彻将头埋在他怀里,蹭着摇了摇头,然后整理好情绪之后才再次抬起头来,“主人,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九月真言轻笑道,“我一直都有保护好自己啊,我的能力你们难道还不能放心吗?你们的审神者可不是一个弱者。”
“无论是力量,”他说着顺便又歪了歪自己的头,“还是智力,空有力量,可能会自取灭亡走向末路的单纯武夫也不会是我,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呢?”
乱藤四郎咬唇,“可那个人明明也好厉害,力量很强很强,至于主人你说的那些,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用处,最后还是那么轻易的就被杀掉了。”
蜂须贺虎彻认真道,“虽然他这次没有对我们动手,但我们毕竟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时空的存在。”
“他的来历?以及,为什么偏偏要去杀另一个您?真的只是因为失格之人吗?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另一个您更加晦暗,我不觉得他是什么正道的人。”
蜂须贺虎彻越说下去眸子就越发的犀利,“我们没办法保证他不会在某一天来到这里,然后对您动手。”
“如果……”
“嗯?”九月真言疑惑的看着他,随后打断道,“你们真正想说不是这个吧,这种凭空出现只是靠着看了一眼就出现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蜂须贺虎彻顿住,“其实不去想这些,说到底还是因为……”
因为看到的太多,遇到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所以会恐惧的也会更多。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流浪,结果让他们看到了更加复杂的时空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同时空间之间如此混乱,未来会遇到的危机可能更加不可测。
刀剑付丧神可以,人类可以。
那么时间溯行军也可以吧,历史修正主义也一样可以。
还有那个人类,明明是主人却完全不同,但即使是不同,某些本质依旧是一样的,世界太庞大,还有更多深不可测的力量。
那个人类的死亡,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依旧无法忘怀。
如果哪一天,主人倒下了……
“蜂须贺,”九月真言向后面的椅背上靠着,“你是我的初始刀,还记得这个本丸一开始的样子吗?”
“记得我最开始的样子吗?记得,你自己最开始的样子吗?”
“当初那副荒芜的样子我还很嫌弃呢,当时的我看起来也很不好接近吧?当初的你还会因为遇到一些事情各种纠结,现在都不一样了。”
“虽然本丸从诞生到现在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得承认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是一个不安定的人。”
“但不论如何,我得厚脸皮说一句,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之间应该磨合的很好,当然,你也可以反驳我。”
“本丸至今不是一直都在前进吗?”他看向蜂须贺虎彻,“我在前进,你们也在前进,如果要说对力量不足的不安,那大抵是永远也放不下了。”
“不要担心,我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输,但是,我是不会突然消失的,”九月真言看向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会努力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后手,努力给自己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拼命的回到本丸留下最后的痕迹。”
他对自己死亡之后的安排轻松极了,“虽然有点像是徒增悲伤,但是,如果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话,那好像就有些太失职了。”
“比起让你们悲伤,我觉得你们大概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
“……”
“说什么死不死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言灵以后应验,”和泉守兼定冷哼一声,“呸呸呸——乱说一通!”
那张脸还是没有转过来,但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先提起来的啊,“兼、先、生——你要是一定要这样说话,可就太不讲理了啊。”
和泉守兼定捂着耳朵就是不听,然后就开始怼,“什么你死不死的?说不定以后是我们先碎了呢?”
“你们先碎了啊,那就你们先碎了吧,”九月真言平淡道,和泉守兼定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微红的眼眶此刻暴露在外。
除了蜂须贺虎彻之外的其他两刀也是一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不是说什么必须的,但他们的主人说起这些太平静了。
九月真言继续道,“我会为你们收拾干净碎片的,给你们埋好。”
“然后继续好好活着。”
“不用担心我。”他微笑道。
和泉守兼定心里堵得慌,“谁担心你了啊!”
说完就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呀,就这么跑了呢,还是沉不住气啊。”
蜂须贺虎彻淡定道,“毕竟他年纪在那里,主人你又经常说些逗他的话。”
他看着身侧不安的两刀,“继续好好的活着,带着你们的记忆,我要是不小心也死了,世界上难道不是就少了一个还记得你们的人。”
“人类有一句话,一个人最后的死亡是在被所有人都遗忘之后。”
“我可是相当认同这句话呢。”
和泉守兼定从天守阁出来之后就激动拉满一路狂奔回了部屋,原本在路上等着的堀川国广立马就追了上去。
站在房间门口,胁差担忧道,“兼先生,你还好吗?”
他看着趴在被子上的打刀,犹豫道,“主人他骂你了吗?”
“他还敢骂我!”打刀立马就炸毛了,他立马起身,手臂在脸上一顿乱擦,但是起伏的胸口没办法平静下来,“国广!我好气啊!”
堀川国广看着那张脸,只是在他身边坐下,“兼先生。”
“主人他做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和我说一说?”
和泉守兼定点头,随后控诉道,“他好过分!”
“嗯。”
“他吓我!”
“嗯。”
“总之,我好气!”
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叹气,他认真道,“兼先生,主人把你气到了,那你就输了啊。”
和泉守兼定:“……”
“感觉我们都考虑的太多了,”他冷静下来,“真是……我和泉守兼定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性格了,算了,我输了就输了。”
“果然我就是好气啊!都是他的错!”和泉守兼定冷哼一声,那双眸子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既然这是他的想法,那以后可别想我收敛,都是他惯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堀川国广无条件支持,“兼先生,我会一直陪你的。”
“国广……果然还是你最好!”和泉守兼定大为感动。
“我可是兼先生的助手啊,所以,下次行动的话,请不要再丢下我。”
“好吗?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
额,好、好像有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第243章[VIP]
“对不起!”
“……什么?”
水心子正秀一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正在打瞌睡的南泉一文字也都被这么一声给直接吓醒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然后一脸懵的看过去。
九月真言拿着笔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不明所以的盯着眼前低着头让他甚至看不到一丝脸部的打刀,这到底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两天才有四个在他这里表达不安,已经让他头疼了一段时间, 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和他闹脾气,这几天对他那叫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是以前的话, 他还有前辈管着, 但这次也不知道那家伙和歌仙到底都说了什么,搞得歌仙都不管了,甚至总是用着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他。
九月真言:“……”
行了, 他有罪, 还不成吗?当然了, 也是同样的回答,但是他没错。
不过这两点显然不是可以一起讨论的, 现在这个该谈论的问题是,这个是来和自己说对不起的?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对,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这两天他们这一队的新人应该集中在出阵上,大家出阵都在一起,至于去别的地方,笑死, 压根没时间给他们出去好吗?
他们本丸里这些个刀剑的出阵频率要是出现在本子里,那都可以说是渣审级别的了, 像九月真言这种压榨刀剑的人,那在本子里可是要被刀剑砍的。
要是更不能过审的本子, 呵。
那就还是尽快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吧,早就没脸见人了。
总之,对刚刚显现不久的新刀剑,适应几天日常之后,呵呵,或许是因为本子看多了的缘故,他每每想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形中PUA了他们?
你看,就连南泉刚刚担任近侍在其他事情上毛手毛脚,安排好出阵倒是熟练的很,毕竟分队毕竟固定,唯一特殊的就是新人队伍。
你说新人队伍要怎么安排?那还不简单?做不来其他事情,出阵这种事情谁还不是从新人的时候走过来的,按步照班的套呗,大家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或许是因为前期的队伍都因为九月真言的各种操作算是怕了他了,大家都急着提升自己,就算没有任命,也都是十分积极的自主出阵。
就是到现在也是如此,战斗狂依旧是战斗狂,不是战斗狂的谁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实力真正垫底,毕竟是刀剑,那股本能里期待战斗的灵魂还是在的。
所以当时几个部队的出阵频率也就这样被大家简单的认可了,以至于现在每个刚来的新人都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出阵地狱。
只要等到练度上去了,那么一切都好了。
嗯……话都是这么说的,最起码大家看到的那天天喝茶的就很清闲啊。
这次来的新刀算是幸运的,因为正好一队全部都是新人的缘故,大家可以互相扶持一起走,节奏慢一点也是应该的。
三打两太一胁差,队伍的配置还算不错。
咳——话题歪了,总之就是他们没有时间做不该做的。
那就是说了不该说的?……嗯?这,就连九月真言自己都不清楚他该说些什么了,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吗?很显然,并没有,他很消停的啊。
嗯……倒是那晚的事情好像被水心子正秀看上了一眼,但自己不是说他看错了吗?那振刀在自己还没回到本丸的时候就碎了,那就是碎了。
你说没碎?
证据呢?他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山姥切国广占据刀位了。
不过鉴于自己拥有的所谓的前科,时政那边或许是不会相信什么,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自己现在和他的确没有什么交集。
就算是时之政府某人在什么地方再遇到那振山姥切国广,都不一定认识。
九月真言眼神复杂,那家伙可谓是脱胎换骨,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思考的有些多,但面上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道,“要是真的给我惹了什么事情,认错态度好的话,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但不该承认的罪名绝对不要担上,水心子正秀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惹事!”
随后他解释道,“我只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对你的误解,所以才来道歉。”他说着立马补充道,“而且,我还想顺便问一下你那天晚上的事情。”
“误解?道歉?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情?”
九月真言不解道,“你说哪天?”
“就那晚我看到你在转换装置前,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白色的东西,转换装置好像还亮了,”他肯定的继续道,“我真的看到了!”
“这样吗?你真的很大胆,”九月真言嘴角轻轻勾起,“你就不怕我就在这里给你灭口吗?要知道,只是简简单单的处理掉你我还是可以超级轻松的。”
说的的确有够恐怖,但水心子正秀敢跑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理由了,嗯,可以说是相当热血的理由,说的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像是个正在接受嘴遁的反派。
“我、我相信你!”
“主人,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你是个好人!”
九月真言:“……”
好吧好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本丸的热血漫主角了。
一路成长,收获朋友和搭档,师长和前辈,原本的目标只是想要打败大魔头,结果却发现一开始支持他一路前行的存在才是幕后大黑手。
最后痛定思痛,联合自己的小朋友们,一起打倒幕后黑手。
嗯,没错,说的就是你,时之政府。
热血少年漫主角水心子正秀打倒时之政府顽固分子,重建时之政府秩序。
噗——不错的剧本。
“好哦,”九月真言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他算是被自己的脑补笑到了,的确啊,整个本丸不都是他的同伴吗?哈哈哈——推翻恶势力,咳咳——
对于九月真言扩大的笑容,水心子正秀不明所以,但他的直接告诉我这个笑容不全是坏事,但是,被嘲笑了吧,绝对被嘲笑了!
“我们本丸的转换装置好像有些小故障,”九月真言对他解释道,“白天你们出阵远征还要用,我那个时候正好想起来去检查一下,结果你就看到了。”
水心子正秀:“???”
他努力回想,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记错,“可我看到的那个白色的东西……”
九月真言摊手,他理直气壮道,“可我真的没看到什么白色的。”
“要不,你最近晚上找青江帮忙巡视一下本丸?”
青江?笑面青江?为什么要找……?
水心子正秀:“!!!你是说……”
九月真言摊手,“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啊,或许就是你看错了,但是呢,为了让你安心,还是让青江晚上陪你巡视一下本丸吧。”
“我们本丸里自然不可能有这些东西,但这些说不定就是谁在出阵的时候不小心带回来的也有可能,不过,我只能说,我是没发现有这种东西。”
见对面一脸纠结,九月真言勾唇道,“诶?你不相信我吗?”
“不,不是,”水心子正秀摇头,最后他只能沉重点头,“我明白了。”
因而笑面青江被新人找上门时,十分不解的给自己打上了满头的问号,再等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他沉默了。
这叫什么?无妄之灾吧,但是笑面青江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毕竟真的是好单纯的新人,说起来,最近的新刀里面有一半都是单纯好骗的性格吧。
一个落在长义手里,张口闭口都是赝品,但那家伙在某种程度是真的护犊子,真惹了,后面长船派,堀川派,新选组,哦还有初始刀,他折腾不起来。
以及,山姥切长义那是个真心黑的,毕竟,要真的算一下本丸里现在谁进化的更像他们家主人,山姥切长义绝对赫赫有名。
目前,你看除了鹤丸国永兢兢业业,还有谁会插一脚?也只有像那家伙优秀的人缘关系,才能避免被群殴。
另一个据松井江亲口吐槽,他家胁差对他们家主人的滤镜得有八百米厚,甚至可能还不止,就连松井在确认之后也已经不打算挽救了,这种的虽然单纯,但在有些事情逗起来没那么好玩。
那么,这三个中间就只剩下水心子正秀,这也只能是最好的人选了啊。
难怪主人也这么喜欢逗他,笑面青江从他刚到的时候就喜欢(逗)他了,是个相当有意思的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4章 第244章[VIP]
时之政府突击检查, 来得猝不及防,就在南泉一文字做近侍的最后一天,一想到明天就要结束, 某只小猫心情低落的趴在办公桌前,最后蹭了蹭抬起头,“主人, 我能不能……?”
九月真言打断道,“你不能。”
南泉一文字一噎, 然后嘟囔着, “不能就不能。”
声音倒是一点都不小, 纯粹就都是故意的,九月真言无奈,他从自己桌子上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扔给了他, 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
“喵!”虽然不疼, 但打刀捂着脑袋控诉的盯着他, “主人你干什么!”
九月真言也不看他,“自己看, 行动部发给我的任务,我准备安排你去。”
“诶?任务?”南泉一文字瞬间歇火, 他将文件翻了开来,“是调查任务啊,这不是我得有段时间不能回本丸了吗?”
“是啊,”九月真言点点桌子, “看看你最近干的事情,长义那边, 你稍微出去躲躲吧,等他消气, 我还不想本丸被搞得鸡飞狗跳的。”
“我我什么要躲?”南泉一文字不满道,“我会怕他?”
“你不怕他?”九月真言抬起头微笑面对,“我怕你,行了吗?”
威胁,绝对是威胁,南泉一文字下意识的抖了抖,“那,那好吧。”
“那,这个调查任务只有我吗?”
“你在想什么?”九月真言意外的看着他,“肯定不是,本来我决定的人选只有长谷部和鹤丸,不过我想了想,加上你也没关系,就算你真的没用拖后腿,他们两个也能把你捞起来。”
什么什么?听完全部之后,南泉一文字睁大眼睛,随后天守阁里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惹的不少人都一起看过去,“过、过分!你太过分了!喵!”
众刀剑:“……”
沉默之后,便移开目光习以为常。
“好了,别嚎了,这要是在现世,别人还以为我在虐猫。”九月真言按了按耳朵,感觉自己就是在自作自受,活该。
“你难道不是吗?!”南泉一文字气愤道。
完了完了,这孩子脑子都不清醒了,九月真言反问道,“你是猫?”
南泉一文字:“……”
得了,自己都被气糊涂了!
“我才不是猫!我是刀剑男士,本来应该还是高大威猛的刀剑男士!才不是什么小猫咪!”
九月真言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着,“那不就行了。”
“可恶!”
本来想继续辩解吵下去,突然间他感应到什么后,动作一顿,然后立刻看向九月真言,表情也正经了起来,“主人,门口……”
九月真言也不再逗他,“嗯,你去看看吧,如果是时政的人,直接放进来就行,只要不打扰到我们,就让他们随便转,我不介意。”
南泉一文字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明白了,交给我就好喵。”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正规手续,正规工作,正规检查,正规询问,九月真言一向都是很愿意配合,时政派来的人一边调查,一边从刀剑那边询问,毕竟有些刀剑不善隐藏。
原本没发生什么的,但是时之政府刚好赶在他们本丸山姥切国广在家的时候过来的,以至于对方一出现就收获了一部分脑子有问题的在警惕。
悄悄地在暗地里观察着刚刚出现的打刀,注意到对方在看向他们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然后扯着被单挡住了自己的脸,默默走开。
“会是他吗?”
“不太像。”
“可那个不是会隐藏的吗?”
“你这么说倒是也有可能。”
“但他们本丸不是有自己的山姥切国广吗?”
“你们说会不会是故意的,蓄谋已久。”
“你说的有道理,对了,那个山姥切长义是不是说过他们的审神者盯上了别的山姥切国广?折风是故意的,出此计策就是为了故意诱导山姥切长义。”
“可那个山姥切国广弑主了啊,这种刀他也要吗?”
“他喜欢就要了啊,他做事还要什么理由吗?”
“是啊,那个本丸和他的本丸有过交集,上面也有资料,折风和那个本丸之前不是还有过节吗?说不定那个本丸的事情就是他一手谋划的。”
“……虽然我很想说就是他,这样我们就不要找了,但是一手谋划这种猜测在这里就有些扯了吧,他要是真有鬼,这么大大方方的?”
“折风他深不可测!”
“他上面一定有人在,所以才会这么猖狂无所畏惧!”
“……”
“……”
山姥切国广:“……”
他在莺丸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莺丸穿着内番服,身上还沾了不少泥土,听到问题时看过去,“或许是主人做了什么和山姥切国广有关系的事情,所以他们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但他后来还是摇了摇头,“具体的也不清楚,不过主人既然让他们进来,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南泉一文字突然冒出来,“他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山姥切国广一惊,随后嗅到了不对,“如果打扰到了,你要干什么?”
“叫人给他们丢出去喵,”南泉一文字无所谓道,“主人原话,只要不打扰我们,就随便行动。”
“反过来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打扰到了,就不能随便了,”南泉一文字看向那两个人的眼神可没有多么和善,“所以,我提议直接叫人把他们丢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对方反而主动找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殿下,能和我们回一趟时之政府做个检查吗?”
山姥切国广:“???”
不明所以的山姥切国广愣在原地,他看了看自己,“我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自然也就不需要知道。”对方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这么说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了一言难尽,所以,他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是冷声道,“这种事情你去问主人就行,如果有主人的命令,我自然会配合,如果没有,请不要再看我。”
对方脸上的笑意僵住,要是那么简单的拿到命令,那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山姥切国广殿下,有些事情我们去一边单独谈谈,怎么样?”
好似意味深长道,“关于,嗯,你懂的……”
山姥切国广:“……”
不,他不懂。
莺丸已经放下了茶碗,一直以来的温和老爷子也不笑了,“为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喝茶聊聊天吗?”
南泉一文字开口就比较激烈了,才不会委婉提醒什么,“要是再这样过分的打扰我们,主人有命令,就让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山姥切国广也冷声道,“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你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山姥切长义一边做畑当番,一边堵着一肚子的火,干活干着,莺丸说去前面休息一小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人就没了。
他提着钉耙气冲冲的跑到前面来,就看见弱小可怜的赝品被趾高气扬的人类欺负,本就火大的心情顿时就爆发了,该死的,那家伙太没用了!
动手!教训他啊!
你说动完手怎么办?有主人在你怕什么?简直没用!
他气势汹汹的提着钉耙一路打开几人之间的距离,一身阴沉的气息,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你们要对赝品干什么?”
对方原本看到政府刀还在庆幸,但批头盖面就被山姥切长义怼了一句,顿时就懵了。
山姥切国广提醒道,“是仿作,不是赝品。”
山姥切长义不屑道,“有什么关系?被欺负都不知道还手,呵,丢人!”
山姥切国广:“……”
他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本歌挡在他面前的动作,还是闭上了嘴。
南泉一文字突然想跑了,就被那道阴沉的眼神定住,“你这个近侍就是你这么做的?任由别人在本丸里撒野?没用!”
南泉一文字:“……”
他刚刚明明就要动手了好吧!哼,但看在对方心里有气的份上,他,他才不计较呢。
“还有你……”山姥切长义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喝茶耽误了时间的莺丸顺势将锅丢开,“长义君,我本来喝口茶就要回去,就被他们给拦住了。”
目瞪口呆的看完全部,等到他想说什么时,就被他手里拿着的钉耙给威胁住了,山姥切长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现在正好……
“你们要找的那个已经没了,碎了就碎了,要不要我把你们送进刀解池去找他?至于这个赝品,他是我从时之政府亲自带回来的,明、白、了、吗!”
“山姥切——”南泉一文字真的担心自己这段时间给他惹出来的气让对方真的动手,那就麻烦了,他一把搂住山姥切长义,“好了好了。”
他看了一眼天守阁,“主人有命令,让你们全部都去天守阁,”南泉一文字警告道,“再闹下去,主人可就亲自来了啊,我们主人可不会站你们那边。”
*
“抱歉,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部门的人做的太过无礼。”这次事情真正的领头人十分干脆的道歉。
他刚刚不在现场,毕竟本来就说好分开调查。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那个资历拦住他,真是麻烦,就是知道惹事。
而刚刚才对山姥切国广气势汹汹的男人不甘的切了一声,九月真言没评价什么,也没说话,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审视着他们。
随后点了点头,“嗯。”
“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
转换装置亮起,单独一道身影出现在一旁,血迹滴落在土地上,他顿住脚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呀嘞呀嘞,真是不得了的伤势。”
随机吓到一个正在庭院里待着的单纯刀剑,眼睛里瞪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情绪,“髭、髭切殿!你,你受伤了!好严重……要赶紧去手入室……”
“诶?没关系,没关系,”髭切的出阵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还有不少是从出阵服里渗透出来的血液,现在甚至还没有止血,“家主大人在吗?”
信浓藤四郎点点头,“在天守阁,刚刚时之政府来人了,和长义先生他们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大家都在。”
“哦?这样啊。”
髭切微笑道,“嗯,看来是欺负了我们本丸的刀啊,真是找死呢。”
“髭切殿,你的伤……”信浓藤四郎担心道。
“没关系,一会儿让家主大人亲自给我处理才好啊~”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就在其中一方还在挣扎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了在场的每个人。
髭切一身血气的出现在门口,拔出的太刀本体上血液仍旧有着残留。
在一度惊恐的注视下,髭切提着刀缓缓走近,“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第245章[VIP]
血腥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虽说是令这个本丸的大家都无比熟悉的深重铁锈味,但不说味道,就是这股味道背后所意味着的事实就注定着这个味道在他们心里不会好闻起来。
时之政府这次行动的部门小队长眼神惊骇的看着那振出鞘的太刀离他们越来越近, 鲜血从付丧神身上滴答滴答一路掉落,那地面上被沾染的血渍更像是他们一个个的催命符。
那种大妖怪似的恐怖气场,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们所有人全部吞食殆尽。
在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审神者折风和他的髭切是最近那场战事里最出名的人物,即使是他们不在现场的人, 也都听说了他们的事情。
在这次的战场上所表露出来的这种超乎想象的实力, 就算是因为传播导致现场的事实被夸张, 但是能够胆大的拉起近乎全部溯行军的仇恨,事后却依旧完好无损,就应该知道即使是夸张之前, 也必定不是能忽视的。
“髭切, 你这是想干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忍耐着, 骤然间紧张起来的气氛,“你们本丸果然有鬼, 现在是打算发动叛乱吗?”
原本被髭切这副样子吓到了的刀剑也被这句话说的反应了过来,哈?这都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他们叛乱, 那一开始就不需要忍耐了吧,还要特地等着髭切回来才解决你们?别这么小瞧他们了吧。
还有,髭切你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的样子,手入啊!治疗啊!
髭切戳了戳自己的伤口, “叛乱?呀,这到底要从什么地方说起呢?那个唔, 我记得就是那个吧,那个就是这么被你们定下罪名了吧。”
小队长不明所以, 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而且明明就是你们在故意威胁的吧,一身血的跑来天守阁,竟然还拔刀对着他们?!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之前纠缠山姥切国广的那家伙则是动作一怔,抬起头时看向髭切的眼神里掩去了骇然,只是之前不屑的表情稍微有些收敛。
在九月真言那双明晃晃写着‘你有病吗’的注视下,髭切笑了出来,他拖着本体走到九月真言前面,“家主大人,可以帮我手入吗?”
“一直血流不止,好像还有些痛呢。”
“……我明明只是想让家主大人亲自帮我手入呀。”
众人:“……”
九月真言看着他的样子就开始幻痛,简直了,他闭了闭眼,放弃了再管这件事情,目光在自家刀剑掠过,随后开口喊道,“山姥切……国广。”
在对方惊愕的眸中,九月真言起身,“这里交给你了。”
带着髭切就要离开天守阁,越过小队长,停在他身后开始挑事并且不依不饶的某人面前,“什么时候让我的刀剑原谅你了,就放你们走。”
更多的话也没有,“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应该并不困难。”
轻蔑和不屑在此刻在他的身上具象化,“只要做到了,就可以安然离开,”九月真言哼笑一声,不再看他,“南泉。”
南泉一文字应声,“明白,在被单开口之前,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喵。”
等到九月真言离开失去身影,众人的目光落在一来一回两趟低落在地的鲜血,微许失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如果是正常的山姥切国广,应该比较好对付,很大可能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只要……他看向那个在他身后低下头的人,只要稍微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但看着自家队员那个样子,还是麻烦,小队长头疼,算了,还得是他来。
然而,就在小队长开口之前,山姥切长义先发制人,“怎么样,赝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给我们本丸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你觉得呢?”
小队长眸子一亮,果然啊,不愧是他们政府刀,就是靠谱,好歹是山姥切国广的本作,他的话总要有所顾忌的吧,那么事情应该就更好解决了吧。
南泉一文字看着那个和平静的语气完全不合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果、果然,听主人的话还是没错,还是得去外面做任务躲一段时间吧。
他,他只是为了本丸的大局考虑,才不是因为自己怕他呢!
他会怕?开玩笑。
莺丸敛眸,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最后在那个刚刚被主人重点关注过的人类身上又收了回来。
时之政府的态度,时之政府的怀疑,时之政府的做法,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态度诚恳,或许一开始就不会有所谓的追究。
做错了事情就改,冒犯了别人就要道歉,如此简单的道理……真是,莺丸四处看了看,遗憾的叹气,说起来,为什么天守阁里没有茶呢?
山姥切国广看着山姥切长义眼里的不屑,微微抿唇,本歌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去,虽然,但是,这样不会给主人惹麻烦吗?
为了他这么一个仿品……可是主人离开之前的态度,山姥切国广看向那个刚刚纠缠他的人类。
小队长见此上前道,“山姥切殿……”
然而没等他说完,山姥切国广理都没理就直接起身,径直离开了天守阁。
“赝品果然就是赝品,这么不经事。”
但那双眼睛里,对这个结果无疑是满意的。
山姥切长义起身离开,“哼。”
眼里显示出来的“一群废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直说了。
然而在他们的注视下,他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原本以为是希望,结果却只是气势汹汹的将莺丸拽走了,“茶喝过了,畑当番,我不许你给我偷懒!”
南泉一文字无奈,南泉一文字叹气,南泉一文字跃跃欲试。
哈哈哈——就剩他一个人了!
*
水心子正秀被源清麿拉着躲在能看到天守阁的不远处,“清麿,你别拉着我,万一真的打起来,要怎么办?”
口中虽然在这么说着,但明显他也有些犹豫,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克制着变小了,他们来的比较晚,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放心,打不起来的。”源清麿语气平静,并不担心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打得起来,时之政府来的人没那个机会打起来就被按下去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他们的主人只带着满身鲜血的髭切一个从里面出来了,其他人在干什么?喂喂喂,不会是解决了,其他人在里面收尸吧!
源清麿也愣住了,他一时不察让水心子正秀给窜了出去,然后拦在了九月真言去手入室的路上,“嗯?”看着一旁出现的源清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你,你你你……你杀了他们吗?”水心子正秀直接道,源清麿此刻只想叹气,水心子啊,你这么直接问,要真的是个认真的,连我们一起解决了啊。
他看着髭切满身鲜血还对他摆摆手,笑了笑,九月真言拍回了他的手,“你们回部屋去休息,不要在外乱晃,我只是让他们赔个罪,不算过分。”
“那、那他……”水心子正秀指着髭切,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缩了缩脖子,然后闭上了嘴。
九月真言无语,“所以,你是觉得髭切解决几个人类,需要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吗?”
“水心子只是关心则乱,”源清麿解释道,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请主人不要介意水心子的直言直语,他只是担心你。”
九月真言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一些小矛盾,回部屋去休息吧,你们身为政府刀的职责是监督,而不是将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争斗上。”
“诶?”水心子正秀愣了愣。
源清麿微微低头应道,“我们知道。”
“我和髭切要去手入室。”九月真言道,说话时看着水心子正秀,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作。
源清麿看着站在路中间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搭档,无奈道,“水心子,你挡着主人的路了。”
“啊?”水心子正秀反应过来立马让开,“是!抱歉,主人,还有髭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哦,”髭切微笑道,“要好好加油,家主可是相当喜欢乱来的人,要努力成长起来,才能有更多的办法阻止家主的乱来啊。”
“赶紧走了,不然你就自己手入去吧,”九月真言无语,“不要说的我就像是个整天招人嫌的惹事精一样,好吗?”
“我可没说呀,明明是家主你自己说的。”
九月真言:“……”
第246章 第246章[VIP]
九月真言难得的取出了一整套工具, 然后接过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本体,“这么重的伤势,你就不能缓缓吗?我可不想哪天突然间体会一次失血而亡?”
灵力扫过, 髭切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止血,九月真言给他脱掉出阵服,随手丢在一边地上,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拧起了眉。
髭切躺下,一直带笑的眉眼此刻也消了下去, 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口中道, “怎么会?这种伤势是不会让它连累家主你的。”
九月真言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一定要继续单骑出阵?让膝丸和你一起出阵不好吗?遇到敌人,你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好很多。”
“膝丸的练度并不低, 他这段时间在另一个膝丸的手里也成长了不少, 而且, 你要是总是要以这副样子回来,太让弟弟担心可不行。”
“诶?和弟弟一起出阵啊, 可弟弟他毕竟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哈哈, 我知道家主你在想些什么,有弟弟的话,希望我会听话收敛一点,对吗?”
髭切勾唇道, “灵力啊,虽然有好处, 但我果然还是喜欢被家主亲自手入照顾的感觉,要是家主这次拒绝了我, 我可是会相当遗憾的呢。”
九月真言叹了口气,“下次想要的时候直说就好了,你真的想要什么,我什么时候真的拒绝过你,不用特意杀个一身伤回来,我看着都感觉疼。”
“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好吗?”九月真言拆卸下刀柄,继而道,“我要是觉得疼就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哼,你也别想开心。”
“呀,这话说得好可怕呢,”髭切睁开眼睛,想了想,抬眸,“那这次就算是个小小的意外,好不好?我向家主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九月真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及时回复,他的手里拿着打粉棒,目光落在太刀刀身,认真的操作着,内心也毫无波澜,髭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复,髭切就一直睁着眼睛,但这个时候他显然是有些困了,拒绝了两个眼皮在一起继续互相打架,他再次闭上眼睛。
“算了。”九月真言忽然道。
“诶?”髭切迷糊的睁开眼睛,不仅仅是那股舒适的困意,还有真的迷糊。
“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就好了,我又不是想要什么单纯的战争工具,你总有自己的理由,总之,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开心就好。”
“使用灵力也好,为了担心形成依赖的习惯不去使用也罢,受伤之后去治疗越好,还是受伤了不去治疗也行,随你心意就好。”
还没等髭切对这么一番话感到意外,就听见九月真言接着道,“但是,这次的事情我会和弟弟说的,以后也是一样。”
髭切:“……”
髭切无奈,“家主你啊——弟弟的确是个大杀器,相当可怕呢。”
“不过,”他敛去笑意,“家主,我其实也有件事情想说。”
“嗯?”九月真言应道,“说。”
“灵魂什么的,这种事情就不要想着去尝试了,”髭切看着九月真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本丸里没有刀剑会希望你去尝试这种堪称邪恶的阵法。”
“……”
“……”
沉默了半晌,“……我没有要尝试,”九月真言道,微许停顿之后,他继续手里的动作,“但是,不会羡慕吗?”
“那可是自由。”
“自由和力量,有了这些,你们和本灵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和本灵不一样的是,你们也不用和他们一样像如今那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沉睡,更加自由的,还是你们。”
“怎么会?我可是相当享受现在被家主你束缚的生活,相当惬意呢,”髭切侧过身,“而且,家主,所谓自由,是只有一个人的自由吗?”
“你有且只有一具灵魂,”髭切提醒道,随后又道,“家主还记得我曾经在那个本丸的万叶樱下说过的话吗?为他好?为谁好?爱意?”
“家主你连我和你之间衍生出来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轻易接受,代入一下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你在小看大家和你的羁绊和情感吗?”
“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认为那振山姥切国广,现在是彻底自由了?而不是被束缚的更深,逃无可逃。”
“他所做的选择,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去做的,但是一样的,我也明白,一旦他没有了目标,那就真正是自我毁灭的开始和结束。”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得不到自由。”
髭切认真道,“家主,只有死了,他才是自由的。”
九月真言舒了口气,“啊,的确,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他活不下去的。”他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真正的光明已经让他被迫将其吞食了,何其残忍。
“你明白就好,就算是这个本丸在你死以后真的走向了末路,无论是继任者的暴虐,又或是其他,家主,好歹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回忆。”
“等他们遭遇痛苦,真正回忆起来他们曾经的那位主人时,他们拥有过,他们完整过。”
“家主,只要这样,只是这样,哪怕以后会再痛苦,他们就永远不至于走到暗堕失格最后彻底消散的结局。”
“因为比起您,那些不称职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他们付出堕落的代价。”
“至于死亡,真的很可怕吗?嘛,明明就连主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了啊。”
九月真言:“……”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不声不响的就做出了什么来,灵力的增长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白天是,晚上也是。”
“明明工作很多都有近侍在忙,你却一直都闲不下来。”
“真的准备做些什么,以你的效率,我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所以,就只能在你露出可能的苗头时,立刻阻止你。”
“啊?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九月真言无奈,“我就这么让你担心吗?刚刚不是都说了,我没有想要去研究灵魂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该了解清楚,好应对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
“以及,目前也没有想要牺牲什么然后让你们为难的意思。”
“现在没那个必要,我知道的。”
髭切眯了眯眼,然后没再开口。只是现在吗?也没办法,家主说话一向严谨,这种时候能给这样的承诺也差不多就够了。
然而手入室的门却在此刻被轻声敲响,门并未关起来,穿着白大褂的短刀站在门口,紫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两人,“大将。”
两人一起向手入室门口看过去,九月真言意外道,“药研?”
药研藤四郎走进来,“大将,因为路过取点东西,所以我……”
“所以在外面偷偷的听了一小会儿?”髭切挑眉道。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绷着一张脸,“大将,你……”
顶着髭切看好戏的目光,九月真言打断道,“我没打算干什么,放宽心,好吗?”
“也不用提前担心,除非你哪天检查身体的时候突然告诉我快死了,不然的话,都请不要担心我做什么你们眼中的傻事,好吗?”
“噗——”
髭切直接就笑了出来。
“大将!”药研藤四郎刚刚一脑子乱糟糟的思绪都被扰乱了,他没好气道,“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说这种话啊。”
“嗯嗯嗯,”九月真言连连应声,但显然没有多在意,“对了,刚刚外面只有你在吗?”
药研藤四郎能怎么办?他只能放弃前面的问题,然后点头,“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
“那就好,只有药研你的话,那还是可靠的。”九月真言肯定道。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这个审神者给画的连奖励都没有的饼,要不要更多的直接生啃下去,“谢谢大将你的信任。”
“但是,如果是信任的话,我可以向大将你索要奖励吗?”药研藤四郎看着九月真言那只在髭切本体上的手,忽然道。
九月真言愣住,他意外的看向一脸正色的短刀,随后迟疑的点头,“也行,你说,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也不算是奖励,唔,倒更像是封口费。”
药研藤四郎:“???”
封口费?好像……封口费就封口费,“如果大将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
“可是,如果成了封口费的话,就是另一个概念了。药研,”九月真言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怀好意,“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呀。”
“大将您不是说我很可靠吗?”药研藤四郎配合道,甚至称呼都变了,“您真的舍得我吗?不,我知道的,您舍不得我的。”
“诶?某种程度上被你给拿捏了啊,”九月真言笑道,“那你想要什么?”
药研藤四郎也不别扭,他直接道,“我想要您给我做个保养。”
九月真言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手里的太刀本体。
药研藤四郎也盯着髭切的本体看,“应该没问题吧,和髭切殿这样身受重伤不一样,我是短刀,也没受伤,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好吧。
“唔,保养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么,你的刀呢?”
即使答应了,他依旧宠辱不惊,“请稍等,我这去拿。”
说着,药研藤四郎立马就离开了手入室,然后在离开时顺便带上了手入室的门,“无论是什么可怕的话题,你们可以继续聊天,我很快就回来。”
九月真言:“……”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第247章[VIP]
给短刀做保养的确要方便不少, 毕竟刀长摆在那里,九月真言给短刀安装好刀柄,收回刀鞘之后递到了在一旁安静坐着等待的短刀手里, “给。”
“多谢大将!”药研藤四郎接过自己的本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九月真言的错觉,看着对方拔刀之后好像那个短刀本体要更亮了一些?
但是, 有一点可以确定,九月真言看着肉眼可见开心起来的短刀, 拿着自己的本体爱不释手的看了好几眼, 这才收刀入鞘, 然后一如既往的稳重起来。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无言以对。
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粟田口刀派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的靠谱大人被区区一次保养就给俘获了?
“单纯保养什么的,你们自己做也没关系吧?”九月真言看向储物柜里的整套工具,“真的要说手法, 我一个不常做的应该还比不上你们自己来的熟练。”
“那是不一样的, ”药研藤四郎将话说的很直白, “大将你给我们亲自做的保养,这个意义对我们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还有大将你说的保养手法, 虽然大将你平时不使用刀剑,也并不经常做这些事情, 但主人真正的心意,作为刀剑本身的我们,是能感受到的。
“大将很用心,保养的过程中本体很舒服, 我也很开心。”药研藤四郎道。
这个直球打的,九月真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他其实感觉不太深, 也体会不到那种他们说的情感,就像是髭切两次为了所谓的亲自手入拖着伤不治疗, 九月真言也只能对此表示无奈。
但是,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将这个当做是知识点记在脑子里吧。
药研藤四郎也看出来他们家大将并未掩饰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多加解释。
“不过大家都知道大将你平时很忙,所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打扰大将你,”药研藤四郎给自己的行为找补,“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了大将你有空的时候。”
正好有空?
“是我被迫有空。”九月真言好笑的纠正道。
“药研你刚刚可是对我用了名为威胁的特攻,攻击力相当的可怕,不过,每次看到药研你,都要想想,明明人这么小,看起来却是这么的有威慑力。”
药研藤四郎:“……”
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过分了啊,现在这就开始攻击他的身高了?
本体是短刀长不大又不是他的问题,药研藤四郎嘴角微抽,看向一旁睡过去的髭切,眸子微动,提醒道,“大将你注意一下,不要把髭切殿给吵醒了?”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想说髭切现在没有那么容易醒,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由小及大,九月真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髭切。
“兄长?!到底是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啊?听其他人说你浑身都是血!”
九月真言&药研藤四郎:“……”
一路边跑边碎碎念,然后猛地拉开了轻轻带上但并没有真正合上的门,刚一打开门就发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同时有两道谴责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膝丸:“???”
膝丸顿时懵住站在手入室门口,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实在是这股谴责的视线太过有力,以至于膝丸都没敢说话,目光顺着自家家主的手看向了一旁躺着明显是睡过去了的兄长,眼里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低下头,然后放轻动作走进来,再轻轻地合上了手入室的门。
啊!竟然差点打扰到了兄长的休息,他可真是该死啊——
手入室彻底沉寂下来,原本还在和药研藤四郎说着些玩笑话的九月真言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三个人就像是不会说话的木桩无声伫立着。
啊这……
九月真言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比如,“膝丸,你的本体……”
但看着膝丸并没有随身携带的本体,九月真言还是放弃了,“嗯,算了。”
膝丸:“???”
膝丸不解,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怎么了?“家主?”
九月真言摇头,“不,没什么事。”
膝丸想了想,想到什么可能性后解释道,“我出阵并没有受伤,那些敌人并不强,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不用担心。”
“这样啊,”膝丸自己个自己补充完全了内容,九月真言也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嗯,没受伤就好。”
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叹,“还是弟弟你比较省心。”
膝丸:“……”
“是膝丸,算了。”膝丸其实想为自家兄长说话,但想到自己回来之后听说了自家兄长的可怕情况差点没直接吓死,现在看到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为兄长说话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兄长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省心什么的的确和兄长不搭边,嗯,没错,就是这样。
药研藤四郎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看透了九月真言一开始想法的他不发一言的坐在一边,嗯,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一个睡觉,三个看着他睡觉,应该是很和谐的吧。
但九月真言就是觉得稍微有些奇怪,但要是说哪里比较奇怪……嗯……
他应该回天守阁有事情的,但说实话九月真言现在实在是不想管,也不知道南泉他到底有没有将人给处理好。
可以的吧,要是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之后就必须要好好地调教一下了,在本丸里作威作福跳脱嚣张得很,谁能比他厉害哦。
这要是对外就怂起来了,那就必须要好好的调教一下了。
小猫咪欠教训,就必须得让严厉的监护人出面了。
这次本来就不是复杂的事情,那些人一定要搞成现在这样,搞得他一点劲儿都没有,好无能啊,时之政府到底是怎么遴选队员的,标准实在是太低。
将这几个抛在脑后,九月真言看着髭切,忽然道,“乱他最近怎么样?”
药研藤四郎怔了怔,“乱吗?”他点头,“请大将放心,乱他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想都不想的是在忽悠他吗?
“真的?”九月真言双眼狐疑的看向药研藤四郎。
要知道当初那四个他最近都能经常看到,浦岛虎彻最近还经常一大早跑来办公室和他说两句话,乱藤四郎他最近是真的没怎么看到。
“真的,”药研藤四郎给他解释着,“一开始乱他的确有些心事,不过一期哥和他聊了聊,后面就好多了,请放心,我们兄弟们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也是,你们兄弟多,”九月真言点头,“好好开解开解也好,多陪陪他,让他找点事情做,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真是……”
药研藤四郎:“……”
喜欢胡思乱想?短刀看着九月真言,他家大将自己不就是个重量级人物?
刚刚九月真言和髭切之间的谈话,药研藤四郎可不是七秒钟记忆,他到现在可还清楚的记得,算了,和大将扯什么?扯也扯不清楚什么。
撇去大将自己说的话没办法给他们以身作则之外,大将说的事情其实的确有道理,反正他家大将外表具有欺骗性,嗯,说假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家主,兄长这次是因为什么?”膝丸忽然道,乱藤四郎他们的事情膝丸也听说了,说是看到了其他世界的家主,然后发生了些糟糕的事情?大家不安。
九月真言摇头,“他们的事情和你哥没问题,你哥的情况是因为我……”他说着顿住,他在膝丸认真的注视下,再次想起来自己因为冲动就干的事情。
“咳——”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我和你哥不是魂契吗?但他想为了我隐藏起来,在战场上战斗还一直受伤,我看着他那样就生气,然后……”
膝丸听到这里眼皮莫名的一跳,“就……?”
他想起了战事之后鹤丸国永说着在论坛上流传着的魂契和灵力的事情。
他们聊的时候就想到了兄长,但是膝丸没想到竟然是兄长原本是想隐藏的心思吗?这点膝丸能明白,但是,既然想隐藏为什么后面又那样?
膝丸无言看向九月真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和家主脱不了关系。
“我就做了点事情,就稍微逼迫了他一下下,我们之间就直接暴露啦。”
膝丸:“……”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家主脱不了关系,兄长……膝丸叹气。
药研藤四郎:“???”
他家冷静理智的大将去哪了?眼前这个只是因为不高兴就任性的人是谁?
“家主的意思是只有兄长暴露了,还是说你们两个……”其实当时得到的消息还有些模糊,膝丸决定再次确认一遍。
九月真言肯定了他,“就是你想的后面那种,我们最后一战相当显眼。”
膝丸吸了一口气,“家主的意思是你和兄长契约的问题被……”
九月真言点头,“是的,我和你哥在战场上一直很显眼,所以最后一战,当时在场的,应该基本上都看到我了,我也没有隐藏自己啊。”
毕竟他要防备的只有某些人,而在那特定的某些人眼里,他的隐藏毫无意义,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展现出来呢。
膝丸沉默。
膝丸叹气。
膝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兄长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理由了。
“你哥他不愿意太依赖我,所以就是现在这样。”
膝丸蹙眉。
九月真言接着道,“我让他和你一起出阵,但他死倔死倔的,他不愿意。”
膝丸紧紧拧着眉看着此时还在熟睡的兄长,意识到家主对兄长稍微动了点手脚,他想了想,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九月真言,下定决心认真道,“家主,下次请务必安排我和兄长一起出阵!”
九月真言挑眉,“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你想好了要怎么做吗?我不想逼他接受不愿意的命令,即使你是他弟弟,即使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再者,出不出阵,去哪出阵,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不和他达成一致,你要一直片刻不歇的盯着他吗?”
膝丸抿了抿唇,随后低头看着髭切,随后看向了一旁早早就被丢在了地上的沾满血迹的出阵服,眸子微黯,他抬起头,“请放心,家主。”
“这件事情交给我,兄长有的时候就是太任性了,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膝丸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着,“这次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劝、兄长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8章 第248章[VIP]
天守阁安静了下来, 南泉一文字他觉得自己真的超级勇的,有了主人给他背书,他才不会畏手畏脚呢, 搞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主人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也多亏了这次的被单足够给力愿意配合, 直接被他们气走了,多好的借口。
不然给他们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也没有了借口继续干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 他们都得讲道理啊。
将人拖进了天守阁楼梯下面的那个房间, 那里原本应该是给近侍守夜住的地方,后面因为他们主人不需要这个所以被改成了随便装装的小仓库。
本来就有个大仓库,所以这里其实没有放什么东西。
暂时空空的, 就正好让他们待在这里。
处理好这些事情, 最后他直接去找了狐之助, 他要用主人的口吻让小狐狸向上传封信,在狐之助作为式神都浑身冒冷汗之后, 南泉一文字终于说完了。
“南泉大人,真的不要找审神者大人确认一下吗?”狐之助企图挽救一下, 这都是什么啊?绑架政府工作人员还威胁?传上去他们本丸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用确认,主人都说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南泉一文字板着一张冷漠的脸,虽然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刀剑男士, 但气势什么的还是异常有的。
“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 难道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吗?”南泉一文字叉腰盯着满脸菜色的狐之助。
狐之助:“……”
好什么好?!好个头啊!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和我说什么了,快点快点, 这点小事你就不要纠结了啊,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两个就算到了主人那里也是一样的结果。”
狐之助企图拖延,但是南泉一文字放出杀手锏,“小狐狸,你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被扣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主人真的会扣的喵。”
狐之助:“!!!”
零、零花钱?!
不,不行,零花钱绝对不行!它已经接受不了没有零花钱的日子了。
狐之助气呼呼的蹦起来,“我知道了!”
“我告诉你啊,等我发完消息我就去找大典太躲躲,你、你们别来找我!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是你们强迫我的!”
“是是是,真是胆小。”南泉一文字吐槽道。
呵,是是是,谁有你、你们胆子大?狐之助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它就是个可怜的小式神,为什么总是要经受这些无妄之灾呢?哎——
怎么就让它摊上了这么一群闲不住的还胆大包天的呢?
虽、虽然零花钱的确是很香的啊。
狐之助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爪子,真是没用,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
山伏国广出阵回来第一时间就回了部屋,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部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家兄弟,难得是在认真思考,而不是又抱着主人送的枕头自闭。
“兄弟,你怎么了?”山姥切国广一击重重的力道撞击的差点轻伤,“如果心中有迷茫的话,可以说给贫僧听听。”
山姥切国广吸了口气,然后就任由那道压在肩上的力道继续压着,就连被单被按着拉了下来都没注意到,他偏头对上自家兄弟开朗的笑容,抿了抿唇。
山伏国广也不着急,他将自己压在山姥切国广身上的力道收回来,然后站起身,在旁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静静等待着。
闪亮的金色头发难得暴露在外,没有用那蒙尘的被单遮住,山伏国广看着他的眼神温和起来,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开朗,对自己的兄弟更是如此。
稍等了一会儿,山姥切国广才开口将今天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今天……”包括后面南泉一文字特地跑过来告诉了他后面发生的事情。
山伏国广先是一脸严肃的听完了全部,期间不住的点头,最后听到结果后直接就笑了出声,“咔咔咔——这可真是辛苦南泉君了。”
看着对面惊愕的目光,山伏国广笑着,“这次的事情啊,不说主人了,该说真不愧是我们本丸的同伴?还有兄弟你也做得相当不错,不想听就不听!”
山姥切国广紧紧蹙着眉,他有些迷茫,“本歌当时虽然是那么说的,但他的语气,好像也是这个意思,但是……”
山伏国广却抬起手打断了他,他敛去笑意极其认真的问道。
“兄弟,你生气吗?”
山姥切国广:“……”
“兄弟,你开心吗?”
山姥切国广:“……”
寂静蔓延在两人中间,山姥切国广也是一样的顿住,“我,我……”
眼里的迷茫更深,生气吗?他好像不知道,像是生气?为什么呢?又好像不生气,但那又是为什么呢?
对了,他为什么要想为什么不生气的问题?不生气就是因为没有生气的必要吧?
可是开心吗?这个问题好像是可以回答的,应该是开心的吧?
那种被看重的感觉,无论是主人还是本歌,南泉还是其他事后来打听事情的其他刀剑……
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真的不会闹大吗?
不,应该说南泉那么一做之后就已经闹大了,是了,已经闹大了。
那张脸上的各种复杂情绪变化着,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没有遮挡的打刀在问题的开始已经明明白白的将他的答案呈现了出来。
山伏国广心中了然,他的面上重新露出笑意,“兄弟你开心就好,只要你是这个答案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刀剑就好了。”
“可是……”
山姥切国广面露纠结……那毕竟是时之政府。
“兄弟你完全不用太过焦虑,你才刚到本丸不久,所以慢慢适应,等到你以后待久了,就明白这次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连担心的必要都没有。”
是了,山伏国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家兄弟自从来到本丸之后,他们家主人就有很大一段时间跑到外面去活动了。
兄弟和主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以至于看到的主人那面也就很少,他现在还完全不了解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长谷部掌控本丸期间,本丸实在是平静,没人搞事,也没人来惹事,以至于他家兄弟每天碰到的所谓的最大的恶意就是被长义君拉去干活。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直接冲着他来了,也难怪会不安了。
不过早晚都会习惯的,看这次做的不就很好吗?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看懂了大家的意思,现在大家看兄弟的眼神应该都是欣慰的吧。
毕竟是他们本丸的刀剑,遇到事情可不是需要忍耐的,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该不客气的时候就不客气。
山伏国广突然觉得,如果现在兄弟面前的是长义君的话,或许会更快的就能想通了吧,毕竟长义君那张嘴,嗯……
“兄弟你受了此等无妄之灾,无关之事就只要放平心态就行,这件事情即使主人没有开口,其他刀剑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大家都在将兄弟你当做亲密的同伴看待,长义君也好,南泉君也是,莺丸殿也是一样,还有本丸里的刀剑都是一样。”
“这次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主人他连插手的兴趣都没有,仅仅只是让你和南泉处理就很能证明这一点问题了。”
“咔咔咔——”
“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即使主人真是因为抽不开身,就不该由你们决定了。”
“兄弟,你还记得上次主人不在的时候,本丸里都是哪些刀剑在主事吗?”
山伏国广笑着道,“今天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本丸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第249章[VIP]
髭切睡了一觉起来, 就看见了一左一右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之前的药研藤四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九月真言也没多问。
“兄长?!”膝丸惊喜道。
一醒来就看见自家弟弟的髭切:“……”
髭切本来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髭切一坐起来就看见了自己的出阵服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啊这——
哈哈,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九月真言守到现在,也坐着稍微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既然醒了, 你们后面就回部屋吧。”
没等髭切这个正主回复什么, 膝丸就立刻起身将自家兄长背了起来, “没问题,家主,我这就带兄长回部屋好好休息。”
髭切能做什么?
他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然后乖乖的靠在自家弟弟背上。
被欺负了呢。
他被家主和弟弟两个一起联合起来欺负了, 好可怜哇——
九月真言还在对着膝丸嘱咐道, “不要一直只惦记着他,他都已经睡一觉了, 你自己也记得要早点休息。”
“我明白的,家主, ”膝丸说完还不忘记点一点自己背上的兄长,“我才不像兄长那样容易让人操心。”
髭切:“……”
好吧,好吧,弟弟说的话他就只听着就行了。
看着膝丸背着自家已经睡醒了但整个人好像还是迷迷糊糊的自家兄长, 九月真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然后先一步离开了手入室。
手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源氏两兄弟。
膝丸背着自家兄长,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身将原先丢在一边的那像是案发现场证物的满身鲜血的出阵服给捡了起来。
髭切:“……”
麻烦来了,麻烦来了,麻烦——来了。
髭切已经有了自己被家主整个人被卖给弟弟的预感了,在心底轻声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嗯,当然,这个形容说的当然不会是自己。
而是自家弟弟。
“兄长,我们现在回部屋吧,”膝丸一只手拿着出阵服,另一只手扶着髭切放在前面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一会儿我去厨房拿些吃的东西给你。”
“好哦。”
髭切点了点头,“弟弟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的确有些饿了,那就速度稍微快点吧,家主的治疗相当有效,不用担心。”
“好的,兄长。”
*
从南泉一文字口中得知了他将人关了起来,九月真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这件事情,只是从他那里得到了山姥切国广的反应,便不再多问。
因为房间里的动静稍微有些吵闹,便让里面变得隔音了起来。
一直吵闹,他还不如将人直接丢出去呢,影响他的心情。
时之政府没有回复,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对他的信任所以决定不管了。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觉得后面一点的可能性其实也相当大,毕竟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实,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做什么惨不忍睹的坏事。
时之政府对他的这点信任应该也是有的吧,在某种程度上,九月真言对自己的感觉相当的良好。
*
夜色已深,星星点点之下,是已经安静下来的本丸。
天守阁的灯还是亮着的,刀帐打开放在面前,九月真言一边翻着刀帐,一边随手将写在手边白纸上的名单划去,最后撕碎扔到一边。
“算了,还是就这样安排吧。”
压切长谷部穿着一身整齐的出阵服从部屋出发,在能看见天守阁灯光的时候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的门是关上的,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那边楼梯下的那个房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脸郑重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主公,压切长谷部求见。”
“嗯?”
长谷部?九月真言疑惑的抬起头,他转了转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向后靠起来,“进来。”
他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只是轻笑一声,“你要来找我的话直接进来就可以了,怎么还这么郑重的敲门?”
压切长谷部在办公桌对面停下,目光看向桌上摆着的刀帐上,一眼就能看见的三日月宗近的形象,“主公你还在忙啊。”
“嗯,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当我是在没事找事吧,”九月真言含糊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哦,对了,”没等压切长谷部回答,九月真言将就在一旁的文件给拿了起来,“说起来,你不来找我,我明天一早也要找你。”
“诶?”压切长谷部愣了愣。
九月真言将文件递向了对方,“长谷部,你看一下这个调查任务。”
“是。”
压切长谷部一怔,他伸手接过那份文件,将里面的内容扫过之后便抬起了头,“主公这次准备安排谁参与这个调查任务?”
九月真言回道,“你,还有鹤丸,嗯,顺便再带上南泉,南泉的性格比较嗯……不过有你和鹤丸在,我想问题不大。”
本来是这样的,九月真言这次说完之后没等到压切长谷部及时的回答,这就不对了,他疑惑道,“怎么了?是我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压切长谷部看着这次来自主公主命的任务,可是他又想起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他将文件递了回去,在九月真言面前放好,“主公,我……”
“主公,我本来不该拒绝主命,但是,但是现在有一件必须由我去做的事情,这次的任务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吗?”
嗯?
九月真言相当意外的挑眉,“长谷部?”
长谷部这个样子,很是反常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一鼓作气低下头,“主公,请允许我外出……”
“主人。”
又一道声音出现在门口,打刀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转过身将办公室的大门郑重合上,这才朝着里面走近九月真言的位置。
九月真言原本正在凝神倾听的动作被打断,他看向门口出现的付丧神,再次意外道,“宗三?”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有事情要找自己,长谷部就算了,可是说起宗三,平时自己有时候一个星期也见不到几次。
压切长谷部要说的话就此顿住,他站直起来侧过身和九月真言一起看向一身粉色的打刀,“宗三?你这么晚来找主公有什么事情吗?”
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然后看向九月真言,“我是来向主人申请外出一段时间。”
九月真言懵了,“你要外出?去哪?”
“宗三!”
九月真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压切长谷部立马就明白了宗三左文字口中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也不再继续等什么了,他立刻转身直视着九月真言,语速飞快道,“主公,我刚刚要说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情,我想要外出修行!”
九月真言:“???”
外出修行?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是极化吧。
距离上次的髭切回来,还是件好像很久远的事情,这让他一时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也正常,外出什么的,他不能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也对啊。
但是现在……
额——
宗三左文字并未慌张,他的眼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只是敛眸轻轻的笑了一声,“看来长谷部还没来得及说,那就是我先了,对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反驳,“是我先向主公提出来的修行!”
“那就是你之前还没说完?”
“那是因为你过来打断了我。”
“事实就是我先提了出来。”
“你提出来的主公他又没听懂。”
“那就让主人定夺吧。”
“请主公定夺!”
九月真言:“……”
等等?
被这么两道目光紧紧注视着,九月真言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头大,他该说些什么?
一个直勾勾的表现出来已经不要说了,另一个虽然脸上看起来“你不选我就算了”,但是那没有移开的视线就已经很说明结果了。
怎么都赶在一起了?
九月真言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右手无名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诸多猜想在他心里浮现出来,最后他问道,“一定都要现在吗?”
宗三左文字眉头微挑,随后他很直接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压切长谷部紧了紧拳头,“主公……”
行吧。
九月真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就这样吧。
然而,就在他要做决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大将,药研藤四郎求见。”
宗三左文字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然后也不由得戒备起来。
压切长谷部心里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
九月真言:“……”
又来一个。
“进。”
药研藤四郎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其他两人,他站在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短刀认真道,“大将,我来这里是有一个请求。”
听听,这多么熟悉的开场白,该说什么,果然如此吗?
九月真言替他道,“你也要修行?”
药研藤四郎丝毫没有意外,他沉稳的应道,“不愧是大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心中所想。”
九月真言心中无语,真是谢谢啊,其实他并不想要这个夸赞。
今晚这是干什么?
织田组团建吗?
“请大将你批准我的修行申请,我想变得更强,为大将你做的更多!”
算了,错的不是他们,是时之政府这个破机制。
太没用了。
好吧。
九月真言眼里的情绪也认真了起来,是在争第一啊。
但是,药研比他们来晚了的确是一点……
至于长谷部……
九月真言又将目光移向了宗三左文字……
嗯,应该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本次的胜利属于……
织田组(狗头jpg)
第250章 第250章[VIP]
药研藤四郎出门修行了。
根本没需要到九月真言做下决定的地步, 靠谱的短刀过来不是给九月真言增添问题的,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没有之前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在一起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只是用道理相当简单的说服了其他两人。
极化短刀在某些方面的优势, 的确没办法就这样轻易的忽视掉。
然后……
九月真言也就顺势答应了他,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也就此完美解决。
不过,为了防止后面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比如药研藤四郎回来之后,这两个在一起上门找他, 九月真言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这次的调查任务上。
他再次开口重提调查任务的事情, “长谷部, 既然药研去修行了,那么,这次的这个调查任务最后就还是由你去, 没问题吧?”
调查任务?
后面才来的宗三左文字并不知情, 不过, 他看向压切长谷部,主人果然还是更看重他啊。
刚刚那个时候,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他应该是会选择长谷部的吧。
九月真言继续道, “这次人选中的南泉暂且不说什么,你们看情况就行,但是鹤丸,长谷部, 我的打算是想让你们两个在这次任务中间磨合一下的。”
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去的压切长谷部惊讶的抬起头,“主公?”
“要我和鹤丸磨合?”压切长谷部皱起眉, 他没理解,立马解释道, “可是主公,我和鹤丸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
九月真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你们之间有矛盾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们需要更加了解一下对方。”
“长谷部,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有些时候,你需要一个人做决定,但是有些时候你一个人做不下来决定。”
压切长谷部脸上的表情一僵,九月真言看向刀帐,并没有翻动那页,依旧是那道付丧神的身影。
“本丸里的刀剑数量很多,大家都有各自的来历,有能力的刀剑不少,所以有很多时候需要多种多样的声音来得到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但是,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声音,”宗三左文字稍微有些恍惚,下一刻他就看见那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宗三,应该也明白的吧。”
有着获取天下之刀的称呼,拥有过他的主人大多都不凡,宗三左文字自己的各项素养自然并不会差,他应声,“是,我明白。”
所以他也一样能明白,主人口中对长谷部所说的清楚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切,什么啊,是真的已经被认定了吗?果然,从一开始就晚了一步啊。
压切长谷部此时也明白了九月真言的意思,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到底什么时候需要他拿主意,只有主公不在的时候。
主公他以后还有要出去干什么的打算吗?现在就在考虑这种事情了?也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主公身上,完全可以想象。
但既然要认真的说起这个问题,压切长谷部顺着九月真言的视线落点处,看向了那道深蓝色的身影——那道从本丸之初就已经显现的太刀付丧神。
眸子微动,虽然他不知道主公为什么放弃三日月宗近这个在他眼里极其合适的人选,而是选择了后来的鹤丸国永……
但是看着主公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目光,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争取一下,毕竟,没有谁不想得到主公的看重吧。
“主公,对这次任务我并无异议,但如果是您想要选择这么一个人选,我觉得三日月宗近就很好。”
不是他对鹤丸国永有意见,但比起后来的鹤丸国永,他和三日月宗近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从本丸建立之初至现在,那振太刀一直都很可靠。
虽然有些时候因为老头子的心态和行事作风让人对他无可奈何,但不得不说,在处理事情上,他一向都有令人安心的能力。
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安心下来,压切长谷部得承认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佩服对方,他愿意将信任交付对方。
至于鹤丸国永,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很敏锐也很聪明,经历丰富,但就目前他所看到对方所做的那些事情,那并不是只有鹤丸国永可以做到的。
已经不去拿三日月宗近做比较了,就算是其他的突出一点的刀剑,也一样能做到鹤丸国永所做到的事情。
在现在的压切长谷部眼里,鹤丸国永能做到的三日月宗近一定能做到,但三日月宗近能做到的,鹤丸国永却不一定能做到。
要说鹤丸国永能够替代掉三日月宗近,得到另一个那样的位置,压切长谷部是不服气的,除了性格上比三日月宗近更加活跃一点,更容易交流一点?
“你推荐三日月吗?”九月真言突然合上刀帐,他看向打刀严肃的脸庞,“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我个人觉得他不合适。”
“主公。”
压切长谷部直接问道,“我不明白。”
如果主公是个单纯凭借喜爱做事的人,压切长谷部一定半个字都不会说,主公更喜欢鹤丸国永,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继续反驳什么的毫无意义。
但他们的主公不是,面对那两位他不能完全肯定,但剩下的大家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主公这么选择一定会有理由,但是他不明白。
九月真言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未曾离开的宗三左文字,“宗三呢?你怎么看?”
宗三左文字一怔,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拉进这个话题,“如果主人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选,我也觉得和鹤丸国永比起来,三日月宗近更加合适。”
“就这么直说吧,如果他们两个在某件事情上发生了冲突,意见相左,比起鹤丸国永,我会更加信服三日月宗近。”
九月真言:“……”
他微微沉下眸子,再次抬起时缓缓道,“我记得,你们两个和三日月都是最初期的刀剑吧。”
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
压切长谷部立马道,“虽然这是事实,但三日月宗近难道不值得得到主公你的信任吗?主公明明也是看重他的,不是吗?”
明明刚刚还在注视着,明明刚刚还在纠结人选的吧?
就算是两人真的可以相比,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单纯凭借着三日月宗近的资历,也足以压上鹤丸国永一头。
再者,就算是除了三日月宗近,本丸里一样还有别的刀剑。
为什么最后会是他?
虽然,如果真的是换了其他的刀剑和鹤丸国永作比较,压切长谷部自然不会这么替对方说话就是了。
九月真言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执什么,“算了,既然你觉得他适合,那这次的任务就加上他一起吧。”
“宗三,这次的任务你也一起。”
“要求不多,调查任务究竟有没有结果我也不在意,我这里只有一个条件,照顾好南泉,”九月真言看向他们,“他要是回来告诉我你们欺负他,唯你们是问。”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九月真言起身,“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到此为止,既然现在是这样的结果,那就这样吧,我先去休息了。”
“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
事情没有一个定论,审神者就这么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压切长谷部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的脸色复杂起来,“主公他生气了吗?”
“主人……”
宗三左文字也不理解,“他就那么喜欢那振太刀的吗?”
“宗三,你讨厌他吗?”压切长谷部忽然道。
“讨厌?”宗三左文字摇摇头,“不会,虽然他在本丸里是挺闹腾的,但也说不上讨厌,你呢?讨厌他?”
压切长谷部一样的摇了摇头,“虽然有的时候不理解他,但我也不讨厌,我不觉得他没有能力,我只是觉得三日月他不该就这样……”
宗三左文字打断道,“可是,这种事情说到底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吗?”
“但是,那是主命。”
“既然是主命,你还和主人争执这个问题?”
“我没有争执,我们只是在探讨问题。”
“……好吧。”
微顿之后,压切长谷部继续道,“而且,说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但其实主公的态度其实才更能说明问题,或许,我只是想为他争取一下吧。”
“不为其他,单纯是为了主公的关注。”压切长谷部看向一旁的粉发打刀,“宗三,主公的关注不可能平等的分给每一个人,总有人会被忽视。”
“我们的本丸更是如此,那两位已经占据了主公太多的注意力,主公甚至愿意放下工作单纯的看着他们休息?”
宗三左文字却道,“你不生气了吗?”
“关于我今晚准备抢先截胡的打算。”
“是我的错,”压切长谷部摇摇头,直接道,“如果不是我先一步向你们提起这件事情了,你和药研也不会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更不会有所谓的截胡。”
“如果药研没有来的话,主公会选择你的吧。”压切长谷部垂眸。
宗三左文字愣住,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是这样被说出来,他竟然隐隐间也有了这样的感觉,可他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比我先开口。”
因为我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主公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严格,宗三左文字被允许犯错,但他在某些情况下,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他的犹豫错失了机会,这就是他的错误。
压切长谷部握紧了拳头,莫名的没有那样的失落感。
真好啊——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严格注视着的感觉,真不愧是他的主公!
所以,也正是这样,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鹤丸国永?
要他亲自去看吗?
看来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会和那振白色的太刀打交道了。
除非,三日月宗近重新被主公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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