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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源氏刀结缘后加入了时政 260-270

260-270

    第261章  第261章[VIP]


    药研藤四郎完成修行成功极化归来。


    不过, 和膝丸和髭切回来时不一样的是,他不是主动回到本丸向九月真言汇报自己成功的修行成果,而是九月真言去了一趟时之政府后才将重伤的刀剑给接了回来。


    刀帐上的数值已经有了变化。


    九月真言的手边是药研藤四郎在修行途中给他寄回来的三封书信, 一封不少。


    狐之助此刻正一声不吭的坐在桌子上,一身毛发都是蔫蔫的,就连平日里喜欢摇的尾巴也都不摇了, 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刀帐上那道药研藤四郎的身影。


    可再怎么看,刀帐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狐之助只能调转自己的注意力, 看向一直盯着刀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九月真言。


    可是一直就这么只是坐着坐着, 狐之助就坐不住了,“……审神者大人,药研藤四郎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但回应他的只是一道再随意不过的声音了。


    狐之助:“……”


    好吧, 狐之助默默地闭上了嘴, 审神者大人现在没什么心情愿意搭理他。


    能理解, 能理解。


    毕竟自己的刀剑出去修行一趟最后竟然是受了重伤回来的,可是, 如果往好处想一想,这不还是回来了吗?要知道以前可还有不少刀剑外出修行直接消失了的。


    无意间瞥到了狐之助那双有心事的眼睛, 九月真言便是随口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其实能平安回来就已经很好……!!!”狐之助下意识的应声,随后反应过来顿时卡住,额头冷汗不自觉的落下, 它干笑两声,“哈哈, 其实我不……”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九月真言便移开了目光, 但这小狐狸有的时候时常会乱七八糟的多想些多余的东西,“嗯,没有误会,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明白!没有什么误会就好,狐之助立马就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们家审神者从来都不会误解他,呜呜呜,这可实在是太好了啊!


    见狐之助还在一旁这么一副表情,九月真言舒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推了狐之助一把,“去玩吧,这件事情你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你说的不错,药研他不是没事吗?”


    狐之助:“……”


    说真的,自己明明叫狐之助,为什么总感觉自己马上都能直接被叫成狐之废了?


    “我知道了啊。”狐之助看了一眼继续盯着刀帐的审神者,然后揪起一张狐狸脸,就这样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


    可谓说是一步一回头,不被理会的狐之助鼓起嘴,所以,刀帐上就那么点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要看药研藤四郎的话,直接去手入室看他不就好了?


    狐之助不明白,狐之助不理解。


    狐之助开始胡思乱想,审神者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吧?


    等到狐之助离开办公室,用小小的身子关上大大的门,然后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被自己关上的门,最后在真的去玩,还是去找人求助这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这种时候还玩什么啊?!自己可是狐之助啊!怎么能就这么不可靠?!然后便甩着尾巴去找能帮忙解决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了。


    审神者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啊?!狐之助的心情突然黯沉下来,要知道,一个本丸的堕落有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审神者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没想通啊!


    不、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狐之助眼神坚定道,这种时候就要靠刀剑付丧神们来拉着审神者及时走出来!


    没问题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那些能被写在书里的内容都是一定有意义的。


    为了审神者!为了刀剑!为了本丸!狐之助!冲啊!


    *


    药研藤四郎重伤,不仅仅只是受伤的问题,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九月真言在接到人之后就有注意过,与其说是被敌人砍伤的,反倒更像是被他自己给捅伤的。


    修行途中遇到特别棘手的敌人虽然不太可能,但也并不是绝对的,因为运气不太好遇到强大的敌人然后受伤,应该说没有什么行动是绝对的安全吧。


    即使是单纯的待在所谓最安全的本丸里,也很可能会遇到难以应对的危机,比如溯行军,比如许许多多的溯行军,再比如更上一层,也是更难应对的时空危险。


    说到底,无非都是些概率之类的问题,概率极低或者是概率极高的差别罢了,重要的是他们能否拥有应对危险的能力,以及自己给他们准备的足够的保护。


    那一次髭切差点被碎刀的事件,至今还没有看到罪魁祸首,九月真言也不会天真的只将目光只放在髭切身上,或者,和髭切一起同出自一个本丸的膝丸身上。


    这次药研藤四郎的重伤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虽说是重伤,但也仅仅只是重伤,就连随身携带的御守也都依旧完好无损,没有被触发损毁的迹象。


    刀帐上的重伤也能清晰的看出来重伤的程度,也就是说并未到危及到生命危险的程度,这件事情中最为怪异的只是他身上那近乎完全都像是自己捅的伤口。


    至于时之政府那边的调查,暂且只有一句没有异样的结果。


    九月真言也一起去看了一趟,很遗憾,他和时之政府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又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所幸药研没出什么事,就是他自从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看来事情就只能等到药研醒过来之后再问结果了。


    九月真言走进手入室,鸣狐正在一旁盯着药研,作为半身的狐狸此刻正在趴在药研身边,见到他进来时立马精神起来。


    狐狸用力一跳就蹦到了九月真言怀里,被正好稳稳接住,“主公殿下,药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看着狐狸,又看向鸣狐,虽然这位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如此明显,九月真言弯腰再次确认了一下药研的情况,外表的伤口早就已经被恢复的差不多了。


    本来应该早就可以醒过来了才对,更深层次的是灵魂本身吗?“很快了,”他道,“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放心吧。”


    “没事就好。”鸣狐依旧与其平静道,现在也就只能从他那缓和下来的眉眼看出其中的情绪变化。


    狐狸也接道,“是啊是啊,鸣狐可担心药研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不过,药研出门是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主公殿下,药研是成功了对吗?”


    “嗯,成功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九月真言弯下腰,拇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处压了压,然后再抬起手指。


    “那就好!”这是个好消息,刚刚才得到一个好消息的狐狸此刻愈加开心,“鸣狐鸣狐,你听到了吗?药研已经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了!”


    “嗯。”


    狐狸接着道,“鸣狐也要更加努力,不可以让药研超过太多了!”


    “我会的。”


    一刀一狐像是一唱一和的样子,九月真言看了一眼狐狸,又看了一眼鸣狐,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药研,“真不愧是粟田口刀派的长辈呢。”


    鸣狐微微撇开头,动作依旧淡定,只是也顺手捂住了狐狸那张刚准备开口将他的心声暴露出来的嘴,“唔唔……唔唔唔!”


    *


    手入室里这般景象,髭切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是在什么时候才看见过的类似的差不多的场景,嗯……是什么时候呢?


    “唔,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髭切迷惑,也就相当直接地就问了出来。


    “是你前几天才躺在这里的时候。”九月真言打断了他的思考直接道,当时在场的就四个人,现在膝丸不在,药研躺在这里,除了自己说话,也就没人能回答他了。


    “?欸?原来竟然是这个时候吗?怪不得我会觉得很熟悉,”髭切点点头,他看着依旧在沉睡着的药研藤四郎,微微弯腰,“总觉得有些奇妙啊。”


    九月真言疑惑地看过来,髭切继续道,“上次是家主和药研在手入室里看着躺在这里的我吧?没想到现在就是我和家主在这里看着药研了呢。”


    髭切说着继续道,“家主,弟弟他大概在什么时候可以回本丸呢?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看来这次应该是个时间不短的任务啊?”


    九月真言:“……”


    该说什么?或许只是顺口一问,但他还是想说,“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了了?”


    “除了膝丸,还有支队伍也没回来,膝丸和他们比起来还后走,你着什么急?”九月真言在一旁坐下,“下次,你直接把膝丸绑在身边怎么样?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果然如此,竟然要和那只队伍比时间长短吗?


    呀,弟弟真是决心沉重……髭切无奈地看着明显是准备将这件事情当做是事不关己的家主,“任性的弟弟,真是拿他没办法。”


    九月真言用灵力给药研藤四郎疏解灵魂,一边道,“应该说是他拿你没办法吧,不要给他随便乱带帽子,你要是乖乖的,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干?”


    髭切:“???”


    “啊?”髭切迷惑的看着九月真言,“我,乖乖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弟弟对他说着这番话的样子,髭切眨了眨眼,只觉得不是一般的奇怪,就算是将弟弟换成家主,嗯……


    九月真言接着道,“你要知道膝丸他本来就对你看得很重,再加上你们之间那样的过去,以前只是在你面前不一样,现在在我面前都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了。”


    想到什么,九月真言直接吐槽道,“你该庆幸一点,你家弟弟心疼你,你们的过去虽然惨烈了一点,但是,好歹没有发生什么更过分的考验之类的事情就过去了。”


    “不然……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些本子里面的内容其实也可以很写实的,膝丸他应该也不是白看的,究竟学了多少?谁知道呢?”


    髭切:“……”


    髭切沉默,髭切想起来自家弟弟以前有过的想法,家主对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虽然我的确知道家主你对我不满,但也不用这么来污蔑弟弟吧?弟弟要是听到了……嗯,”髭切顿住,“再说了,这件事情家主明明也有参与的吧。”


    九月真言拒绝背锅,“那些书又不是我买给他的?明明都是你的提议吧?”


    髭切坚决地给他扣上,还特地按紧,“家主觉得你这么说,弟弟他会相信你吗?”


    髭切说着狐疑的看向九月真言,“家主,该不会是你想这么干吧?”


    九月真言呵呵两声,“我倒是想找个地方把你囚禁起来啊!啧。不过总觉得真的囚禁你什么的,得不偿失,浪费我时间,还浪费我精力。”


    髭切眸子微动,他的嘴角露出笑容,“家主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反过来嘛,我好像也能做到的吧。”


    “利用家主你的真名,将家主你神隐,这样家主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啊,”髭切看着九月真言微抽的嘴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嘛,家主你好歹配合一下我啊。”


    “乖,听话,”九月真言伸手揪了揪髭切的脸,倒是没有怎么用力,“你要是什么时候把我给哄好了,我就配合你玩玩神隐的小游戏。”


    髭切睁大眼睛,“这种事情怎么就变成游戏了?家主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那该是什么?让我提前适应一下?如果你真的想玩,那就试试呗,我不介意。”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不太对劲,髭切先一步看向了药研藤四郎的方向,看着那双已经睁开的紫色眸子,九月真言松开了灵力的继续输入。


    髭切看着短刀游移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复杂眼神,先一步关心道,“呀,你终于醒了呢,家主可是很担心你的哦。”


    想到两人刚刚还在一旁讨论的问题,因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的九月真言依旧无比淡定,“嗯,你已经睡了好一段时间了,的确有够让人担心。”


    药研藤四郎:“……”


    原本满脑子的复杂情绪在看到他家真正真实的大将之后,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回想起那噩梦一般的经历,或者说正是噩梦才能真正地回来,药研藤四郎直接伸手抱住了九月真言的腰,将脸埋在了胸口处。


    “药研?”被突然抱住的九月真言动作一怔,眸子微黯,然后便若无其事道,“这个样子,是在撒娇吗?”


    没等药研藤四郎主动回复什么,髭切也凑了过来,伸手轻轻揉着短刀的头发,“嗯,没错的,家主,就是在向你撒娇呢。”


    药研藤四郎有些不好意思,刚从怀里起来,抬起头想说什么,就直接对上那双亮起来有些吓人的烟灰色眸子,“呐,药研,你有没有向一期撒过娇?”


    药研藤四郎:“……”


    见他不回话,九月真言继续追问道,“嗯?”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髭切在一旁一本正经的分析着,“毕竟药研一直以来看起来都是相当可靠的啊,让他和一期主动撒娇啊,家主能想象出来吗?”


    九月真言想了想,然后点头,“这我倒是的确不能想象出来。”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腾空,就这么被抱了起来,顿时就直接惊吓的叫了出来,“大、大将!”


    九月真言直起身,“带你出去逛一圈,给你的兄弟们看看你已经恢复了,你的一期哥还有小叔叔之前在手入室陪了你一段时间,也要让他们放心啊。”


    “大将,你先放我下来。”想要下来,但药研实在是不好过大的动作,扭来扭去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雅,可是这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


    九月真言充耳不闻,继续说着自己的话,“然后,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倾诉的,可以慢慢说,修行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留给你,和我分享一下,我们家药研出去都做了什么呢?你寄给我的书信上写的应该不怎么全,再多说些怎么样?”


    平时一向稳重的孩子突然委屈了,这事情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这可是药研啊。


    药研的动作一怔,两人都看着短刀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是执着道,“大将,你先放我下来吧。”


    髭切看着他那只一眼就能看到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轻笑一声。


    虽然脸色未变,依旧是那个稳重的短刀,但那只耳朵却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评论区对我的祝福,非常感谢


    第262章  第262章[VIP]


    所谓被自己捅出来的伤口, 在药研藤四郎口中和修行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做了很长很长的的梦。


    不止一场的梦,在外修行期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那样的梦, 第一次梦见了不肯赴死变成了时间溯行军的信长公,为了历史不被改变,药研只能动手杀了他。


    然后这一场梦境结束, 他醒过来才能有些心有余悸的冲动,之后便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 就发现自己刚刚才杀掉的那个男人就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人类是会做梦的, 他们会闭上眼睛, 然后在脑海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梦,等到醒过来之后在品味一下美梦,或者是感叹一句, 那只是一场单纯的噩梦, 幸好只是噩梦。


    但药研藤四郎不是, 他不是人类,他是刀剑付丧神, 刀剑付丧神是不会无缘无故做梦的,所以, 那到底是为什么?是有什么会即将开始的预兆吗?


    他继续留在了安土城,没有离开,时不时地会有相同的梦境又在夜晚干扰他,但是也会出现一些对他而言更加可怕的“噩梦”——他看到了本丸。


    最后一场完整的噩梦, 他看到了满是血腥的本丸,他看到了沾染着兄弟们的鲜血以及踩在兄弟们碎刀片上的大将, 而他,就是那个协助大将的刽子手。


    那一刻, 药研藤四郎居然怀疑了自己出来修行的本心。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才出来修行的,是了,是因为想要更强大的力量,然后可以为大将做更多的事情,他想让那个人类能够更多的使用他,想让那个人类开心。


    但是那个梦境太过于可怕,也太过真实了。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他拥有这样的梦?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那股能让他感觉到战栗的气息,那股缠绕在他身上的无法剥离的灵力,明明是他曾经那么渴望的,在那一刻,他只想逃离。


    那个梦里的本丸究竟发生了多少,药研藤四郎已经不想再去想了,或者说是自我蒙蔽,他已经想不太清了,他只觉得一阵窒息,怀疑初心,怀疑自己。


    他甚至是怀疑了……那个人类——那个明明就是自己在下一刻愿意真正为他付出所有的人类,他愿意付出全部来唤他大将的人类。


    最后,他杀了那个梦里的人类。


    他的大将不该是那样的,那样的人类也不该会是他的大将。


    明明内心在不断的叫嚣着不可能,可那个时候的他确实被困扰着,痛苦着。


    最后的最后,他茫然的看着手里沾染了鲜血的本体短刀,决定杀了自己。


    用药研藤四郎杀了药研藤四郎。


    就是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愈发压抑着的声音戛然而止,九月真言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在一旁静静倾听者的髭切也没有再笑了,药研藤四郎抬起头,“大将在临走之前对我做了什么吗?”


    九月真言摇摇头,伸手按在他的发顶上,轻声道,“为什么,后面又想通了呢?”


    药研的伤虽然不少但却并不致命,这就说明他在最后并非是抱着自杀的想法刺向自己,而只是抱着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想法才动的手。


    是清醒着动了手。


    而不是动手之后才清醒过来的。


    这两点其实截然不同。


    可既然药研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药研那个时候是真的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并且是有过由衷的想要动手的念头。


    九月真言闭了闭眼。


    这件事情他曾经做过,因为第一次遇见的那振加州清光。


    突然之间想要去跳刀解池什么的,说到底都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刀剑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做下的后手。


    结果,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个都快被遗忘了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九月真言叹气。


    所谓“噩梦”的威力,他现在已经是真诚的感受到了。


    能让药研走到这种地步……那其他刀剑呢?


    本来其实不该多问的,但是让他说出来,让药研再确认一遍自己想通了的原因,或许才是正确的,毕竟,刀剑付丧神的梦,不会只是单纯的梦,这点毋庸置疑。


    被梦本身迷惑着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一步一步的推着慢慢向着既定的方向行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自我毁灭。


    “大将你一定对我做了什么!”药研藤四郎笃定道,“我能拥有一瞬间的清醒是因为大将你的灵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只要有一瞬间就足够我摆脱梦的影响。”


    “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的梦,却还是被迷惑住了,大将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啊,明明我的修行在之前是做好了一定要回来的准备,怎么可以就在那里停滞不前。”


    药研藤四郎说完看着那双一向冷静和平和的烟灰色,此刻竟然露出了不平静的情绪,他站起身,好似之前那个被噩梦缠身的药研藤四郎不是他一样。


    短刀一如既往地是那样的可靠,他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他知晓他的大将是在担心他,声音里的压抑悄然褪去,变换成了沉稳昂扬的声音。


    “大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药研藤四郎笑着,“我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噩梦就为此感到困扰的。”


    “初见噩梦时固然可怕,经历噩梦时固然迷茫,但我只要知道那个人不是大将您,无论经历如何残酷,我都不会为此烦扰。”


    他弯下腰,“药研藤四郎,现在是只为您挥动的刀。”


    九月真言倏地叹了口气,他此刻的声音是能让人沉溺的温柔,“药研,所谓的噩梦究竟是预言亦或是引导你的阴谋,它都将只会是一个将被遗忘的噩梦。”


    “我向你保证,这个噩梦我绝对不会允许他成真。”


    他握住短刀就在身侧的本体,声音无比认真的向他承诺着,目光却偏过他看向一旁未曾说话的另一人,和那双茶金色的眸子对上,他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你忘了吗?”


    “我可是和斩鬼刀紧密相连的人类啊,变成恶鬼,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在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若是真的变成了恶鬼,会被砍了的呢。”


    “所以,要再睡一觉吗?”


    用灵力来引诱短刀,他道,“我帮你做个美梦吧。”


    “药研,这一次真的辛苦了。”


    *


    被人类揽在怀里已经熟睡的短刀,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去看就能感受到,精神上是毋庸多说的疲惫,即使是在手入室里睡了那么久也依旧改变不了他那内心的重压。


    这个样子的药研藤四郎让他回想起了他才拥有本丸没多久时,膝丸才刚刚将髭切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副样子,一样的疲惫,一样的需要真正的休息,一样的也是熟睡。


    髭切一直沉默不发,没有打扰到短刀和他的大将单独相处时的静谧,他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最后直接将他给拉了进来。


    直至现在,浅黄发色的太刀看着那振在九月真言已经明显熟睡过去的短刀,这才开了口,依旧是他那特殊的软绵绵的声音,“家主可真会开玩笑。”


    九月真言轻笑一声,因为怀里的短刀没有办法自由的屈起膝盖,所以他只能向着一旁偏了偏头,然后看向髭切,“我可没有开玩笑哦。”


    九月真言觉得他现在真的很想笑,是真心地想笑出声,他看着髭切那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呐,髭切,是不是听起来相当可怕?”


    “有什么要紧的吗?如果我们真的一不小心就遇到了这种意外,我若是死了,你不是会陪着我的吗?嗯,到底有什么不好做的呢?”


    “即使是拥有斩鬼刀的名头也不是将刀尖指向家主的理由啊,”髭切看起来相当的无奈,“而且,家主的承诺也不是这么廉价的东西。”


    “不去履行自己做下的承诺,反倒是将这样的未来加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唔,”髭切摩挲着下巴,随即道,“这一点啊,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呢。”


    “诶?你这么信任我的吗?”九月真言笑道。


    “家主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髭切眯了眯眼,声音依旧如常,“欸?可我和弟弟都对家主相当的有信心呢,我们都是因为信任,一直走着,更会一直走下去。”


    “现在倒是想起你弟弟了?”九月真言挑眉,随即轻哼一声,只是用着看热闹的语气,“小心以后你闹得太过,你弟弟在外面不知道和哪家髭切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家主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髭切换挪了一下位置,“不过弟弟,哈哈,弟弟和我可是最亲密的兄弟,可不是其他的我想抢走就能抢走的哦。”


    他在离九月真言极近的位置坐下,歪头靠在了他另一边的肩上,声音自信道,“不过,家主既然这么说了,如果真的会出现所谓噩梦里的那一天……”


    “我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神隐家主你,然后再亲手砍了你。”


    髭切反问道,“这是你的主命,对吗?”


    九月真言偏头和他靠在一起,他放轻声音,“是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这就是主命。”


    只是稍许的沉默之后,髭切笑出了声,“也是,将家主最美好的一面留下来,其余的,就全部,全部都单独地属于我。”


    “……也不错。”


    “……”


    “……”


    听起来是相当认真的讨论,听起来像是两人之间都达成了既定的决定,听起来像是两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但是——


    最终还是九月真言打破了沉默,他直接推了一把,将某人推得歪倒在了一边,“啊,到底什么不错啊,膝丸会生气的吧。”


    “我看起来就这么残忍吗?”


    “即使我再怎么不能了解你们刀剑的想法,也知道弑主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而且,即使我不是站在刀剑的角度,只是单纯的站在人类的角度,其实也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亲手杀死挚友的感受,总归不太好受。”


    “唔。”


    九月真言说着顿住了,“不过好像杀死挚友,然后和挚友一起去死什么的……”


    九月真言开始思考,随即眼里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然后他缓缓道,“其实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来着?”


    髭切:“……”


    以为认真起来的家主突然间又不着调了起来,髭切其实在心里是想要叹气的。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的难得的家主是属于他的?即使是偶尔的痛苦,他也该承受着。


    “咳咳——”


    “开个玩笑,开个小玩笑。”


    刚说完就得到了髭切的一个十分幽怨的眼神,九月真言眼神飘忽的移开眸子,最后才认真起来。


    “与其相信所谓的预言,还不如相信这是所谓的阴谋呢?”


    髭切的脸色缓和下来,“家主,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继续说下去呢?”


    九月真言立马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问题,为什么会一直循环做梦?为什么会正好赶在药研修行的时间做梦?如果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髭切给了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他要极化,将全心全意的侍奉您,所以来的神谕预警?”


    九月真言:“……”


    “我不说了。”


    髭切立马滑跪道歉,“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3章  第263章[VIP]


    膝丸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啊啊啊啊!明明家里有兄长现在却只能在外被迫漂泊, 身体里好像是摸不到见不到兄长那种像是有什么在挠痒痒似的痛苦。


    满脑子都是兄长,比如自己不在,兄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兄长和家主会不会吵起来又或者是打起来!这段时间因为兄长的原因,家主心情也不太好吧。


    兄长有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兄长……


    呜呜……他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做的,兄长, 呜……


    还有兄长是不是又收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神谕, 然后搞得自己一身伤回来, 膝丸有些蠢蠢欲动地想和兄长硬来,看谁更狠一点……


    但他害怕家主痛扁他一顿。


    膝丸叹气。


    他到现在还没有惹过家主生气,不, 不能这么干, 要是他真的把家主给惹毛了, 后果,膝丸其实不太敢想。


    家主要真的疯了起来, 膝丸听说过,人类的底线可以更低。


    膝丸其实最害怕这个。


    于是膝丸越想越烦, 越想越怨念深重,那道看着任务目标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可恶,都是因为你, 整天逛来逛去的,赶紧要干啥就干啥, 然后让他收尾了啊!


    监视调查已确认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说不定可以钓到其他鱼,膝丸紧紧抿着唇, 最后还是将那一股深沉的怨气收了回去。


    没办法,心里再有怨念,任务还是要好好做的,既然他接了任务,就不能轻易糊弄,膝丸深吸一口气,重宝就必须该有重宝的该有的行动。


    嗯?


    正在行走间,膝丸的鼻子动了动,然后不由得蹙起眉。


    他闻到了一股极重的血腥味从不远处的拐弯处传过来,哪里来的血腥味?这里难道不是远征的时代吗?是人类之间的斗争吗?没听说过啊?


    难道他也和兄长一样记忆不好了?膝丸说着立马摇头,不,不对,才不是这样,兄长对正经历史还是很可靠的,他都被带歪了?


    可恶!都是兄长和家主的……算了,这两个哪个膝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膝丸叹气,膝丸妥协背锅,就直接都是他的错好了吧。


    他不该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定要去接受那些莫名其妙的设定。


    但说归说,吐槽归吐槽,对于闻到的血腥味膝丸还是警惕起来赶过去看了,虽然说是不能参与历史什么的,但在有些地方也不是绝对的。


    说到底只要历史进程没有改变,适当的救助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如果是历史修正主义以及其手下溯行军干的事情,那么自己自然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欸?”膝丸疑惑。


    “欸!”膝丸震惊。


    要让隐蔽高的膝丸一瞬间脱掉隐蔽的外衣,只需要一只受伤的看起来快要碎掉的髭切,膝丸立马揭开自己的伪装,然后快步在别的兄长面前蹲下,“兄,兄长?!”


    因为伤势只能暂时停下来休息的「髭切」被突然间聒噪起来的声音吵得脑袋疼,但是因为这种熟悉的称呼也睁开眼睛,“你是……弟弟?”


    “天啊?!兄长你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啊?这里难道不是远征的地点吗?你这难道是被派出来重伤远征吗?!”


    膝丸感觉自己都快要气死了!这种垃圾本丸的破事怎么又给他遇到了,他一边紧张兮兮的检查着自家兄长,另一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给渣审切片了。


    「髭切」看着膝丸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脸上的阴郁同样也是完全没有隐藏住的,他注意到膝丸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势,但的确是没有契约的付丧神。


    目光在落在膝丸身上那伪装自己的装备上,髭切最后得出了结论,是不明原因正在流浪的弟弟啊。


    不过,究竟要怎么说呢?在现在那样的一个本丸里,和流浪比起来哪个更好?髭切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审神者没有碎过刀,但脾气的确不好,且喜怒无常,而且,他总觉得审神者有哪里很奇怪,他试探过本丸里其他的刀剑,所谓的知情者态度都不对。


    膝丸忍住了立马拯救兄长的打算,现在的伤并不致命,重点还是兄长背后的本丸到底是个什么垃圾,“兄长,你现在能回本丸去吗?你这样的伤不手入不行了。”


    「髭切」这次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家伙,然后就这么被丢了出来,是因为他在本丸里的行动被警告了吗?果然有问题啊。


    既然如此,弟弟还是不要带回去了的好。


    流浪或许还能遇到更好的归宿。


    “兄长,你带我回去吧!”「髭切」的思绪被膝丸这句话突然拉了回来,“如果可以联系审神者的话,可以通知一声吗?但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让兄长你为难的。”


    「髭切」微怔,他看着如此直接的弟弟,有些愣神,最后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拒绝道,“不可以哦,我已经有自己的弟弟了啊。”


    如果本丸正常的话,或许他会争取带弟弟回去,然后交给时政。


    但是现在……果然还是流浪的会更好吧。


    如果是真正流浪的膝丸可能会被打击到,但对于早就已经找到了终生归宿和被兄长和家主双重在乎的膝丸来说,这种事情都是洒洒水了。


    他就连现在的苦恼都是兄长因为太在乎他了,然后不给他一起的机会,“骗子!兄长你的语气你刚刚用的是疑问吧,兄长你根本就没有和我相遇!”


    就是真的有,那也是没有,反正自己又不会真的留下来打扰他们,将这点定死才能死缠烂打啊,你说脸面?在兄长面前要什么脸面?


    “兄长,你看你,没有我在身边,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破破烂烂的,怎么可以这样啊……”


    膝丸开始发作,他仗着自己的高练度直接困住「髭切」……啊不,面对面前这只重伤的「髭切」甚至可能都不需要有什么高练度了。


    「髭切」:“……”


    「髭切」发现这个弟弟不太对劲,而且自己根本挣扎不开。


    膝丸开始委屈,“兄长,请不要抛弃我。”


    膝丸继续悲伤,一副生活无望快要碎掉了的表情,“我的兄长不要我了,我的家主也不要我了,兄长,兄长他……”


    原本说着还带着些演技,或许还不太真实,但因为「髭切」被这突然间的变故整的稍微有些迷糊了,所以才没有发觉到不对劲。


    但是后面,膝丸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悲伤,将自家兄长的固执,以及自己这些天见不到兄长的委屈和怨气都散发了出来,那叫一个真诚。


    「髭切」停住了,他的眸子暗了下来,“你是说,另一个我不要你了?”


    至于膝丸口中的家主,「髭切」直接忽略了,人类啊,有这样的本性很正常。


    能让另一个自己做出这样选择的,那就只有遇到危险了吗?所以,是已经瞒着弟弟碎刀了吗?可是,「髭切」不明白,同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膝丸只是低着头,越来越伤心,“兄长他真的好过分,他真的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在自家兄长那里受的委屈,在另一个兄长这里哭诉了出来。


    「髭切」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髭切」看着自我怀疑的膝丸,以及甚至一副将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的弟弟,有一种自己要是不将人带回去会有大麻烦的感觉。


    但是……


    “还是不可以啊,弟弟……”


    可是刚刚说完,「髭切」的动作却突然顿住,随后在「髭切」面前垂下眸子的膝丸眼里也骤然闪过一抹寒光,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他倏地伸手抓住「髭切」的本体,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盯着已经拒绝了他的「髭切」,不可以再拒绝了啊,兄长,会出事的!


    “既然弟弟你一定要这么做,好啊。”话锋在突然间改口,他那茶金色的眸子变得阴郁起来,希望膝丸能够看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但髭切也不敢太过分了,他不知道同体究竟是什么想法,但弟弟这样的心态若是真的被抛弃了,接下来真的不会出事吗?


    以及,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本丸里那些刀剑态度不对的原因了,因为,面对他的试探他们根本没办法吐露出来原由。


    「髭切」看见了膝丸眼底骤然间蹦出来的亮光,闭了闭眼,随即强自将眼底的杀意按捺了下来,再看看,再看看,等等,再看看。


    “髭切?!”人类着急的声音突然从膝丸身后响起,“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这难道不是远征?你在这里遇到敌人了?要不是我看了刀帐,还不知道你变成这样了。”


    膝丸立马转身,十分警惕地将「髭切」护在身后,但看着两人身上交织的灵力,又沉默下来,“你是……兄长的审神者?”


    “我是。”


    人类的声音笃定道,“你是膝丸对吧?”


    但他看着一直拦着自己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膝丸,“我现在要带髭切回去治疗,你这样一直拦着,是想让髭切得不到治疗,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膝丸怔住,然后让开,但还是确认道,“你真的不是故意让兄长重伤远征的吗?”


    “我知道你担心这种事情,但真的不是,你先让开,让我带你兄长回去手入。”


    膝丸抿唇,然后看向兄长,就看见「髭切」起身朝着人类的方向走过去,但因为「髭切」背对着膝丸,所以膝丸看不到「髭切」眼底看向那个人类的凶悍眼神。


    男人就好像看不到一样,他看着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以及眼里满是对「髭切」不舍的膝丸,没等膝丸想着接下来要不要直接死缠烂打,就听见那位审神者说话了。


    “对了,膝丸,我们的本丸还没有你,你要一起来吗?”


    “和你的兄长一起。”


    “要!”膝丸一点也不隐藏,虽然是在回答,但他眼神炙热的看向「髭切」,“我已经完成全部的特化了,现在的实力也不低,请放心,我一定可以照顾好兄长的!”


    这个反应有些过分了,一点也不考虑他这个审神者的存在,但是放在一振经历过不好的过去的膝丸来说,仔细的想一想,竟然又觉得有一种毫不违和的感觉。


    男人在心底冷哼一声,但以他对膝丸浅薄的了解,又觉得这种并没有问题,然后他也就暂时默认了这种态度,反正等回到本丸,那就是他的地盘。


    嗯……


    其实排除膝丸心底想砍了他的想法,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类从兄长刚刚突然变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他的侦查可不是极化前的自己,极化后的他可是涨了不少的。


    “可以等等我吗?”


    膝丸在要跟着他们离开之前道,“我想和我现在的同伴道个别。”


    “同伴?”


    男人眸子微动,接着问道,“这里还有其他的流浪付丧神吗?”


    无中生有,反正有没有的也不重要,没发现就是你们蠢找不到就是了,没错,你们,一个突然出现在远征场地的审神者,还是一个渣滓,这明显就有问题吧。


    除非你一直特地跟出来就是为了盯着重伤远征的兄长?到底为什么是重伤也要跑来这个时代?重伤直接出阵难道不是更能满足那种想法吗?


    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监视着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膝丸觉得这个审神者很可能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自己想要的那条鱼,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分量了。


    哼,正好,要不是为了去你们这个破本丸,他也不至于要看着兄长一直顶着伤。


    膝丸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特别排斥的态度,他点了点头,“嗯,大家都是偶然遇见的,我离开的话还是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浪费时间找我。”


    男人点头。


    “请尽快吧,你也知道髭切他的伤势……”


    膝丸应声,也没离开,男人就看着膝丸在这附近看了看,然后直接跳到树上,将自己隐藏的斗篷留了下来,趁此机会紧急传了个消息给家主。


    时之政府那边来不及了,总之,交给家主不会有事,然后他就不再等了。


    “我可以了。”


    “就这样?”男人不明所以。


    “嗯!”膝丸看着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的「髭切」,认真道,“兄长的情况更重要。”


    至于收到消息的九月真言……他在办公桌前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然后看向在沙发上睡觉的髭切,抿了抿唇。


    将膝丸这边的事情通知了行动部那边让他们看接下来的准备,最后他起身在髭切身边蹲下,将某振正在休息的太刀吓到了,他迷茫的张开眼睛,“家主?”


    九月真言闭上眼睛,随后沉重道,“你弟弟他被别的髭切拐走了。”


    髭切:“???”


    “家主,你刚刚在说什么?”


    髭切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不太好,侦查什么的已经坏掉了。


    但是……


    其实九月真言也有些迷惑道,“嗯,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髭切:“……”


    行了,他现在信了,弟弟的确是被另一个自己给拐走了。


    髭切坐不住了,髭切支棱起来了,髭切终于做好决定要去找弟弟了,他和家主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弟弟,怎么能便宜了同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家主,我们去找弟弟吧。”


    九月真言:“???”


    原来这件事情应该是这么打开的吗?


    早知如此,他就让膝丸去万屋里勾搭其他髭切了啊,虽然可能会被打,但这不是更直接吗?反正他给膝丸做好手入准备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没有更新的起因是因为半个西瓜,生理期要来前吃了大半个西瓜,几乎废了我好几个月的恢复,疼的要死,痛苦之中找哥哥切和弟弟丸来转移注意力,最后因为太过沉迷于他们以至于根本没有心思码字(捂脸jpg)


    果然,我还是好爱他们!这本太长了,所以又开了一本预收,写审和两兄弟之后去各个平行世界穿梭的故事,平行时间是指各个时间段的时政平行世界,嗯,就是这样,感兴趣的给点个收藏吧,这本写完就会更的。


    第264章  第264章[VIP]


    髭切正在一个人慢悠悠地换上他的出阵服。


    他自从自家的弟弟离开之后就暂时闲散了下来, 没有急着像想要赶场子一样的去不停地出阵提升自己,只是每天都要拉着另一个隐藏着低落情绪的弟弟打一场。


    嘛,毕竟, 就算是不出阵,也不能太过懈怠了。


    然后就是数着日子算着弟弟离开的时间,唔, 弟弟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啊。


    虽然髭切不是什么需要粘着自家弟弟的刀,但是那孩子现在这样子果然是没办法让他放下心来的, 可能是因为疏于关心的缘故, 弟弟现在的性格髭切有些拿太不准?


    就连想着离开躲他一段时间的行动都能做出来了, 总有一种预感,就像是家主说的那样,哪天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也不是……不可能?


    呀, 这个好像不太能想象, 嗯, 髭切将这个想法给撇开,以后不知道, 但现在肯定是不会的啊,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 这得是闹到什么程度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他想多了,还有家主在呢,髭切将自己差点被九月真言之前的话给带歪了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份不存在的担忧, 属实是有些不切实际。


    还有这次家主说的什么弟弟被拐走了,髭切当然是信任自家弟弟的, 但是……髭切实在是不知道弟弟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


    没错,简单来说就是, 髭切他不相信那个自己。


    能费尽心思把弟弟给拐走的自己,髭切觉得那个自己多少都有些不大正常。


    必须得把在外不听话的弟弟给抓回来了,不然还不清楚接下来都会发生些什么麻烦的事情,弟弟那样的乖孩子,在外面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是会被欺负的。


    换好出阵服的髭切刚好拉开房门就看见了在外屋正在打扫卫生的【膝丸】,他在看见髭切这一身时也愣了愣,“兄长,你要出阵去了吗?”


    “嗯,算是,”髭切看着另外一个可爱的弟弟,但看着对方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笑了一声,“这次不一样,是要和家主一起出任务。”


    都在一间部屋里住着,还都在一个本丸里,髭切和膝丸闹得那事情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膝丸】也算是松了口气。


    如果是和那位审神者一起行动的话,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部屋的门被拉开,【髭切】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要将被其他刀拐走的弟弟给抓回来吧,这种事情竟然在你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了吗?”


    “……果然是不称职呢。”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也不知道具体的究竟是在指谁?


    【膝丸】:“???”


    【膝丸】不解,【膝丸】迷惑,“拐走?抓回来?”


    髭切看向另一个自己,眼里浮现出意外,“你去找家主了?”


    主动跑去找家主了?那就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他瞥了一眼另外一个弟弟。


    【髭切】则是看向门外,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并不隐蔽,他笑道,“不是哦,只是正好整个本丸都知道了。”


    因为整个本丸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他也就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膝丸】不知道也只是因为恰好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去罢了。


    髭切:“……”


    行,家主真是……髭切无奈,然后扶着腰上挂着的本体就出了部屋门。


    *


    九月真言没和髭切说膝丸是因为想要调查和任务相关的情报才主动被“拐”走的,一开始的迷茫之后,后面也反应了过来,而且,他觉得不说清楚会更有意思。


    你看,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他看着髭切已经换好的出阵服,内心的情绪如常,只是抬手握拳挡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又用喝水掩饰了一下。


    至于整个本丸都知道,这里只是单纯因为他想要出门,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刀剑。


    当然,不排除他想要看他们两兄弟的小热闹。


    你看看,这多有意思啊。


    虽然有意隐藏,但嘴角的笑意还是没能逃过髭切的眼睛,“家主在笑什么?”


    被发现了,九月真言也就不隐藏了,他反问道,“难道不好笑吗?一开始乖乖的不就好了吗?哪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九月真言一副看戏的样子,“我是不着急啊,反正那个是你,你又不会伤害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弟弟舍不得那位,大不了我就再带一振髭切回来也可以啊。”


    髭切:“???”


    啊,他刚刚又听到了什么?


    “即使没有本丸契约的分担,再多承担几个付丧神的灵力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髭切:“……”


    嗯,他明白了,啊,真是……


    不过九月真言还是见好就收的,真的闹得过了,髭切反应过来膝丸那边的情况就不好了,“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九月真言迅速起身,“我们先去时政那边看看吧。”


    髭切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看着那道身影已经快速的出了门,他的眼里是若有所思的情绪,原来是这么着急的吗?


    情报不足,没想明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弟弟,跟上家主总不会有错。


    *


    那个男人代号鸣雀,膝丸跟着他来到本丸之后,也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混乱的场面,刀剑们在庭院里都很正常,聊天的聊天,做游戏的做游戏。


    膝丸眸子微动,但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膝丸自然不会被这里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他们当时在自家本丸里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这里他什么都没意识到也正常。


    他的契约可还没有签呢,作为无主刀剑,砍死他也是可以的,不过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自然是就算砍死了,对膝丸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目光落在几振极化短刀身上,在对上对方眸子时他又平静的移开了目光,刚来的刀剑打量他们这个本丸其他刀剑,这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有极化短刀,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膝丸极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加上出阵什么的基本上也不会落下,他的等级不低的。


    因为「髭切」受伤的缘故,鸣雀带着「髭切」前往手入室,膝丸则是紧紧跟在「髭切」身后,有在观察着本丸的情况,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的兄长。


    鸣雀给「髭切」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就任由「髭切」躺在手入室里修复了,他站起身看向膝丸,“膝丸,既然你打算加入我们本丸,我们就结契吧。”


    膝丸却没有答应,他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情绪,然后看向「髭切」,“兄长可能不太愿意接受我,刚刚兄长和我说本丸里已经有我在了。”


    “而且,”膝丸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并未隐藏自己的怀疑,看向鸣雀也不如兄长给时那般温和了,“为什么兄长会重伤出现在那里?”


    鸣雀眸子微闪,随后变收回了手,“没关系,既然你不信任我,你可以在本丸里多待一段时间活动活动再看看,等到你放心了,我们可以再签契约。”


    膝丸注视着他,看他脸上的情绪没有多做变化,也低头感谢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宽和,“多谢你,审神者大人。”


    鸣雀温和道,“我都明白的。”


    只是轻飘飘地又瞥了一眼「髭切」,随即便离开了手入室。


    看着人离开,膝丸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只是专心地看着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的兄长,然后在一旁乖巧且安静的待着。


    一头湖蓝色长发的付丧神出现在手入室外,他的怀里是一头粉色头发的短刀,两人在见到膝丸还愣了愣,膝丸让开了自己身边的位置,目光和那双紫眸对上。


    “受伤了吗?”膝丸问道,但他的表现实在是冷漠,以至于千代金丸听到他的这句话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千代金丸反应过来,北谷菜切已经从怀里跳了下来,“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刚刚手合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问题不大,千代金丸你就是保护过度了。”


    “你们知道兄长他是为什么受伤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吗?”


    膝丸只是点头,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本丸里的一切都很正常,膝丸在晚餐时受到了本丸里其他刀剑的欢迎,膝丸看着本丸里庞大的刀剑数量,以及几乎有了一个整队的极短队伍,越发感觉到棘手。


    庞大的刀剑数量意味着这个审神者灵力的充足,极短队伍意味着实力,依旧在怀疑这个本丸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审神者出现的太奇怪,还有膝丸自己的直觉。


    当然,还有兄长的态度不太对劲,即使看起来没什么,但作为了解兄长的兄弟,膝丸是不会感觉错的。


    不过,膝丸之前趁着没人的时候又试着联系了一下家主,诶嘿,你猜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


    既然如此,膝丸的心稍微定了下来,虽然他没问出来这个本丸的本丸编号,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免得被发现了自己心怀不轨,那就只能动手了。


    还是得等他调查清楚这个本丸之后,如果确实有问题,那就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个审神者,然后回家见兄长?!


    任务那边明显自己这里有了目标,自然是有别的刀剑接手了。


    终于……!


    而这边「髭切」刚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膝丸一副激动地快要坏掉了的样子,不由得沉默下来,这个弟弟之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对于这个弟弟曾经的同体,「髭切」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真是不负责任,让弟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一点也不称职。


    “兄长?!”膝丸惊喜道。


    “啊,”「髭切」回过神来,将眼底的复杂掩去,“我已经没事了哦。”


    “嗯!”


    “太好了!”


    「髭切」:“……”


    「髭切」无奈,「髭切」叹气。


    他总觉得膝丸对他的态度太过了,明明有在万屋里看到过其他的弟弟,当然,髭切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膝丸的发顶,“嗯,没事了,所以,就不要太担心了。”


    膝丸可太感动了。


    他和兄长果然是最好的兄弟,不管是哪个兄长,都是那么的温柔!


    “弟弟和我一起回部屋休息吧,外面的天现在已经黑起来了吧。”「髭切」道。


    膝丸皱眉,“可是兄长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髭切」无所谓道,“将本体留在这里就好了。”


    这倒是真的,可是兄长的本体……膝丸皱眉,最后点头,“我明白了。”


    “兄长,你饿了吗?”


    “唔,好像有点。”


    “那就去厨房吃点吧!”


    “好啊。”


    作者有话说:


    髭切:那个同体绝对有问题


    「髭切」:……


    膝丸:QVQ


    第265章  第265章[VIP]


    夜色已经彻底地深了下来, 膝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就在自己眼前已经熟睡了的兄长,然后慢慢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很好, 就趁着现在去调查一些事情吧。


    今天白天的膝丸要照看这个兄长,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调查什么。


    可是,他刚准备起身做些什么, 就被「髭切」的一个翻身给惊到,然后连忙看过去就发现自己被兄长直接抱住了。


    膝丸:“!!!”


    虽然, 但是, 这可是兄长的怀抱啊!


    想到自己醒过来可能会惊扰到兄长, 然后甚至可能会被那个审神者盯上,膝丸的内心在经过痛苦的挣扎之后就又往后一躺,整张脸红通通的, 还有些热。


    任由着这个兄长抱住他继续熟睡着, 但还是将自己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嗯,今晚就这样吧, 再者,晚上行动对他这么一个太刀来说, 果然还是不太方便的。


    膝丸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然后继续睡觉。


    嗯!没错,就是这样,膝丸表示自己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这一段时间里风餐露宿和不分日夜的任务, 再加上自己躺在了兄长的怀抱里,膝丸这一夜睡得相当舒适,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之后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膝丸发现了空无一人的部屋, 刚刚苏醒的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膝丸还以为自己是单独在外界出任务的时间,啊!他起迟了!


    一个激灵立马惊醒坐起来,才发现了自己身上被盖好的被子,膝丸低头看着被子才反应过来,哦,不对,他现在不在执行那个任务的过程中,他在本丸里休息。


    还没等膝丸再次躺下,他就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不对啊!他现在可不是在自家本丸里啊!这是很可能有问题的本丸!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


    还有,兄长呢?兄长在哪里?!兄长啊?!


    看过空无一人的部屋之后,膝丸立马从被子里爬起来,没站稳就往门外跑。


    刚把部屋的门拉开,就把端着早餐刚走到部屋门口的「髭切」给吓了一大跳,手里拿着的托盘差点被吓得直接掉了下去,也幸好膝丸他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


    这可是兄长特地端过来的心意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浪费掉!膝丸在心底呐喊着,自己竟然吓到了兄长,真是太过分了!


    真的不是「髭切」不禁吓,实在是膝丸的出现太过突然了,谁能想到在自家部屋门口能这么突然的冒出来这么一个情况,比时常擅长恶作剧的鹤丸国永还要可怕。


    「髭切」看着膝丸的眼神从恍惚惊吓转而惊喜激动,眼里又多了几分无奈,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弟弟啊,只是醒来看不到,就这样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危吗?


    「髭切」在心底再次批判了一句他的同体,然后指了指膝丸手里的早餐,他温声道,“弟弟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吃早餐吧。”


    “是!”膝丸可太感动了,他的两边脸颊微红,是激动,随即还有些羞愧的立马离开了,竟然要让这个本丸的兄长主动照顾我,这可实在是太失礼了!


    「髭切」看着膝丸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笑了笑,真是容易满足的弟弟,不过,看着膝丸离开的脚步,「髭切」突然发觉一点,原来弟弟的机动竟然是这么厉害的吗?


    唔,是有这么听过的,哈哈,该说什么?应该说真不愧是他的弟弟吗?


    「髭切」笑。


    鸣雀突然出现在「髭切」的身后,察觉到身后有人的「髭切」微微蹙眉,随即转过身看向男人,瞥了一眼已经去洗漱的弟弟,他缓缓道,“家主大人怎么来了?”


    声音依旧如常,就好像昨天那样恨不得砍了人类的刀剑不是他一样,现在这个人类没有发难,那股契约的限制让他没有办法告知膝丸应该做什么或者不应该做什么。


    鸣雀对「髭切」的态度还算满意,对于他的问题,也有兴致来回复他,“来看看我未来的刀剑,看看你昨晚有没有给他做足心理准备,让他有加入我本丸的想法。”


    「髭切」脸上的笑意的不便,但却不达眼底,“这种事情只能看弟弟自己的意思了,即使是作为兄长,我也没有权力强迫弟弟去做自己不愿意的选择。”


    “当然。”


    “如果弟弟愿意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有任何质疑的。”


    鸣雀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只是回头轻看了一眼,“昨晚我不小心锻到了一振太刀,如果不希望他永远不能见天日的话,就乖一点,或许我能给你们相逢的可能。”


    「髭切」的眸子冷了下来,他看着鸣雀离开的背影,也没有移开目光,直到那道熟悉的欢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才拉回了「髭切」的思绪。


    “兄长!”膝丸在「髭切」面前总是元气满满的,“我好了!”


    “好啊,”「髭切」眼底笑意显露出来,语气依旧如常,“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嗯!”膝丸迅速的应声道。


    「髭切」看着这个无比单纯的弟弟,做足心里准备?需要他做什么呢?弟弟要是真的不愿意,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威胁,他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是吗?


    真正不讲道理的威胁,他要怎么阻止?


    不过,「髭切」对这个本丸发生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他只是看向本丸的另一个方位,弟弟和他一起回了本丸,且至今未曾和那个人类结契。


    已经可以算是唯一自由的人选了,总不会只是让他一直站在一旁单纯看着的。


    除非都已经全部认命了,真要到了这种地步,那可就真的太糟糕了。


    “兄长?”见「髭切」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来,膝丸立马探头出来。


    「髭切」温声应着,“嗯嗯,我来了。”


    *


    跟在「髭切」身后一起在本丸里闲逛,膝丸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想问一句,也什么都想知道,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髭切」对此表示了疑问,也就直接问了出来,然后膝丸在「髭切」面前那副欢乐的样子顿时就沉寂了下来,一副就好像经历过了什么一样。


    “因为这是兄长住的地方啊,我一定要全部都了解透彻,免得……”膝丸咬唇,然后担忧的开口道,“兄长,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你的审神者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弟弟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膝丸的担忧是对的,但他们这个本丸目前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吧,至于自己的问题,明明那个人类之间好像有解释过了。


    膝丸将「髭切」拉进一边的角落里,只是神色无比认真道,“因为,因为兄长那个时候的样子就很不好啊,还是出现在那个时间点,本来就不该受伤的。”


    “当然!我不是故意怀疑兄长你的审神者,只是人类……”膝丸看着「髭切」的表情又立马道,“那种审神者我都已经见到不止一个了,所以才会担心兄长你的安全。”


    嗯?不止一个?


    「髭切」意外这个回答,“弟弟见过许多审神者吗?”


    膝丸点头,随后又摇头,膝丸拧着眉,然后捂住额头,没有正面回复这个问题,他握着「髭切」带着手套的手,“兄长,如果审神者有问题,请不要隐瞒我好吗?”


    膝丸紧紧注视着「髭切」,这个本丸如果不是有问题,那就是自己误会了,再如何,膝丸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毕竟,这个兄长的弟弟以后也不会真的是自己。


    而且,家主和时之政府的人也快到了吧。


    如果这个本丸真的有问题,如果这次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定下罪名,那么等他们离开之后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这一整个本丸的刀剑就可能会为膝丸这次的行动陪葬。


    “弟弟想怎么做呢?”「髭切」看着眼前的弟弟,想说的话最后在口中变成了这样一句没有什么特别引导性的话出来。


    而就在这时,人类的声音响起,鸣雀叹了口气,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前,将两人拦在了过道处,周围突然出现的好像是结界,男人走近。


    “既然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膝丸在人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将「髭切」拉到了自己身后,将「髭切」牢牢地护在身后,身侧的本体已经出鞘,随时都能抬刀砍过去。


    “膝丸,你不是正常的付丧神吧。”


    鸣雀打量着膝丸,最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膝丸:“……”


    “你的侦查,你的机动,可比正常的你要高上不少啊,”鸣雀说着肯定道,他点点头,“能有这种可能性的只有一个,你是时之政府重点追查的那种暗堕付丧神!”


    「髭切」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向身前膝丸并无异样的形象,“暗堕?”


    而膝丸则是沉默了。


    的确挺敏锐,但是他,算了,暂时就利用一下暗堕这个名头来试探一下吧。


    膝丸没有否认,但兄长在后,他也没有直接承认,“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对我做什么?将我交给时之政府吗?”


    “怎么会?”鸣雀浅笑着,随后手边出现了一振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太刀本体。


    膝丸的眼神真正危险起来,他举起自己的本体直指着面前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怀疑我吗?但你的怀疑真的毫无证据,刀剑付丧神受伤而已,谁能没受过伤,至于你的情况,你觉得自己落到时之政府手里会怎么样?”


    “很可能就是成为时之政府研究的工具。”鸣雀在结界里行走着,然后停下,“我想要你,膝丸,和我结契吧。”


    膝丸盯着他手里的那振太刀,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及那个人类的灵力强度,然后垂眸放下了自己的本体,妥协道,“好。”


    只是垂下的眸中讽刺一闪而过,和他签订契约?


    只要你能消受得起,那就来吧。


    「髭切」沉声道,“弟弟!”


    「髭切」刚说话,就突然闷哼一声,然后就是鸣雀低沉的声音,“髭切,过来。”


    膝丸立马回头,就这样看着兄长远离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兄长,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只是签订一个契约而已。”


    “嗯嗯,不错,只是一个契约而已嘛,”鸣雀心情愉悦道,“早这样就好了啊,我又不是虐待狂,对于暗堕付丧神,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很能有话题可聊的。”


    付丧神就是这样好掌控啊,除了契约之外,就是兄弟和关联之间的羁绊,真是,一群傻子,明明都是刀剑,做好自己作为工具的职责不就好了。


    一定要沾染所谓的各种情感,这就是他们被钳制的罪魁祸首啊。


    不然,刀解池就在本丸里,他又没有限制这点。


    鸣雀没有走近,只是让膝丸将他的本体刀给踢了过来,他拿起膝丸的本体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本体刀,“你的本体还挺漂亮的。”


    其实鸣雀也有些疑惑没从刀上感受到暗堕气息,但他最后还是将这个想法推了出去,或许是隐藏的更好呢,那就更值得研究了。


    「髭切」看着就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只是低着头的膝丸,然后闭了闭眼。


    让亲爱的弟弟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和同体一样,都是不称职的兄长呢。


    鸣雀兴奋的企图连接契约,然后就在他深入之后,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惊喜和自得也都变成了惊骇。


    “你竟然是有主的刀剑?!”


    话刚说出口,手里的本体刀就被震得脱手,在「髭切」惊异的目光下,因为遭到原有契约反噬的鸣雀支撑不住这道隐蔽的结界,然后崩碎。


    审神者遭受重创,本丸里的刀剑立马赶过来,然后就看到已经拿起本体刀的膝丸拿着刀剑指向他们的审神者,然后话不多说的就直接砍了过去。


    “主人!”随后赶来的一期一振眸子一暗,但他速度不够快,没能拦住自家赶去救援的弟弟们,不过,就算是这样,弟弟们的时间好像也不够。


    膝丸这个时候才不会犹豫,机动拉满,就直接砍了过去。


    鸣雀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太刀,想也没想,就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然后召唤化形,没等短刀说些什么,迎上他的就是一阵刀锋凌厉的太刀。


    今剑呆愣愣的被鸣雀抓在手里,然后直接就挡在了鸣雀身前。


    膝丸瞳孔一缩,收刀和继续两种想法在膝丸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瞥了一眼周围已经赶过来的极短,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刺了过去,连带着短刀一起。


    极短们因为审神者那个时候的反应震惊了一下,但看见膝丸的动作之后还是准备上前拦住膝丸,那毕竟是他们的主人,主人现在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膝丸一脚踩住鸣雀,抽出太刀,将短刀抱在了怀里,动作一气呵成的拿出一枚御守,毫不犹豫的直接贴在了快要碎刀的短刀上,将他丢到了一旁的「髭切」手里。


    最后他看向鸣雀,一刀直接钉在了他的膝盖上,皮鞋踩在喉咙处,顺手再折了他的胳膊,然后言语冷漠的看着停在他面前的极短上,“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想救人的刀剑们:“……”


    知道一些内情的刀剑们:“……”


    以及,难得有些迷茫的「髭切」看着手里正在恢复的短刀,又看了看这个弟弟,欸?嗯,刚刚太快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


    审神者被解决了。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第266章[VIP]


    俗话说的好, 擒贼先擒王。


    对于如何控制住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只要能控制住他们的审神者,那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不论这个审神者究竟是什么品性。


    是好人,刀剑付丧神理所当然的就会被限制住。


    是垃圾,那就更不会有刀剑付丧神来管这件事情, 都在心里巴不得砍了他呢。


    这个本丸的刀剑明显还被蒙在鼓里,又或许他的确没对那些刀剑下手, 但是, 膝丸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属于兄长的本体刀, 刀尖按在对方的胸口处,神情讽刺。


    竟然敢私自契约特殊暗堕付丧神!


    竟然还敢拿兄长威胁他!简直岂有此理!


    这难道就叫没有问题?膝丸冷哼一声,这叫绝对有问题!


    竟然还在本丸里使用结界, 连光明正大的拿下他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呵!


    还敢企图契约他?家主的契约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能动的吗?!就连家主自己在应对不如他灵力的契约时都会被反噬伤身, 你算什么?膝丸目露不屑。


    今剑被「髭切」抱在怀里,御守中的应该是灵力还在修复着他, 一向反应敏锐的短刀现在有些迷茫,大脑好像是有些短路一般, 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哦,他是被主公大人突然召唤的,然后就被那振膝丸给捅了一刀,现在他在「髭切」的怀里修复?一瞬间就要碎刀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三条家的岩融没有去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 他几步冲到「髭切」身边,在膝丸隐隐间有些戒备的眼神中从「髭切」手里接过了正在修复的今剑。


    哦, 是来接刀的,那就没事了。


    膝丸眼中的神色缓和下来, 刚刚对今剑动手,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


    极短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即使膝丸实力不弱,也不能和一整队同样不知练度的极短纠缠下去,更别提还有其他刀剑在。


    他在离开本丸出任务时的确是带了不少东西可以支撑自己的持久战,但是,没必要的战斗膝丸还不想将自己的优势送走。


    一旦膝丸在那个时候停下来,被今剑钳制住的他之后就会被极短的高速给打断,到时候要是再想控制住审神者那就不太可能了。


    要是这个审神者再有什么能威胁兄长生命的东西,膝丸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刚刚那个时候别说是今剑了,就算被钳制的是兄长,膝丸也会十分利落的下手。


    毕竟捅一刀就能一劳永逸的事情,膝丸怎么会犹豫?不说兄长,要是家主也可以确保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话,膝丸也一样会捅。


    不然,恐怕家主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当然,之后土下座道歉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是其他刀剑就不用那么隆重了,“抱歉,今剑,刚刚事发突然,我只能如此行动,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家主到了,我让家主他给你手入。”


    一旁知晓鸣雀某些行为的刀剑们对视一眼,这振膝丸竟然不是无主刀剑?有主刀剑出现在他们的本丸,是时之政府发现了他们审神者异样所以展开的行动吗?


    “膝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主人!你快放开他!”


    膝丸感觉这个问题问得像个智障,“啧,我都这么做了,难道还不明显吗?”


    今剑还在迷茫中,听到膝丸的道歉只是下意识点点头,没有像其他一些义愤填膺的刀剑一样质问,刚刚他们的主公拿他当成盾牌的事情他还有着冲击。


    不是说不能,他毕竟是护身短刀,能这样为了保护主公大人而死,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但是……自己想做,和直接被当成盾牌一样的做法,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就刚刚能那样毫不犹豫的将刀剑作为护身盾的审神者,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膝丸冷哼一声,“我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审神者。”


    “你!那是因为你要杀了主人!主人才会如此行动!”付丧神对于主人的依赖在某种程度上是很深的,尤其是在一直都有被维系起来的关系面前更是如此。


    就这样轻易地被说服,那是不大可能的,这就是刀剑付丧神的忠诚。


    膝丸对他们的说法不以为意,“随便你们怎么想,一切等时之政府来人就行。”


    膝丸这个时候已经拖着那个审神者到了靠墙的位置,他的侦查有限,这个本丸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他没有见到的极化刀剑,还得注意安全,别被突然袭击翻车了。


    今剑从「髭切」怀里离开之后,「髭切」就看向了一旁的膝丸,明明自从见面起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现在突然间的变化让「髭切」大开眼界。


    这是……他的弟弟?「髭切」感觉自己一开始的满腔担忧全部都喂了……好吧,将自己的关心都喂给了弟弟,也不算是浪费了。


    「髭切」走到膝丸身边,接过了膝丸特地检查过了的他的本体太刀,然后对方还十分嫌弃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审神者,最后将太刀重新插入刀鞘,递还给了他。


    “兄长,他的修复实在是太过粗糙了,”膝丸皱着眉将「髭切」的本体刀递还给他,只有一双眼睛在看向「髭切」时无比闪亮,“一会儿我让家主给你手入!”


    「髭切」:“……”


    「髭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家家主是这么给你使唤的吗?


    今剑就算了,他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想起膝丸之前和他说的话中间好像有什么‘家主不要他’之类的话吧,「髭切」觉得自己的记忆现在相当的好呢。


    被限制住无法有其他动作的鸣雀此刻嗫嚅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膝丸看过一圈近大半的对他不善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没有移开脚。


    万一呢?万一他用什么口令束缚什么的又限制了谁,那不是给自己徒增麻烦吗?


    被蒙在鼓里的付丧神膝丸表示能理解,但是膝丸自己并不想解释,等时政来吧。


    “你、的、家、主……咳,审神者……折风。”


    断断续续地从鸣雀口中拼凑出来了这样的话,膝丸歪了歪头,眼里流出意外的神色,“你认识家主?”但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很快变成了了然。


    膝丸没有继续问他,他直接看向一旁的「髭切」,“兄长,之前时之政府围剿历史修正主义大本阵的行动,你们本丸参加了吗?”


    他们本丸的实力看起来就不弱,参与那场战事的审神者和刀剑认识他们家主那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家主现在不戴护神纸走在万屋,那都是能被围观的明星存在。


    没办法,家主的灵力太特殊了,那场战事中兄长的存在又是那么耀眼,再加上中间那么长时间,他们家主的灵力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情况,想必也是被人记住了。


    「髭切」点头,“我们本丸的确被征召了,不过我因为练度的问题没有上战场。”


    至于上战场的,是那些深深信任着审神者的刀剑们。


    那就行了,不是通过什么歪门邪道的途径了解的家主,那就没什么问题。


    “既然你认识家主,那就等着吧,家主很快就会到了。”


    见他还有话想说,膝丸有些不耐烦,断断续续的声音连接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看你的家主会不会因为你擅自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兜底。”


    膝丸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家主不会为我兜底?”


    “不过口头之言,你有证据吗?”


    “我的话就是证据。”


    “时之政府可不会信任你的一家之言。”


    “我的家主信了我不就行了。”


    鸣雀:“……”


    鸣雀要气炸了,“你犯下这等事情,你觉得你的审神者还会为你兜底?!”


    膝丸不解,“为什么不会?”


    随后他嗤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家主是谁,就该知道一件全时政都应该知道的事实,”膝丸认真道,“我的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谁?”


    “是髭切。”


    一旁有短刀突然开口,大家现在看向膝丸和鸣雀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不错,”膝丸扬起头,得意道,“就是兄长!家主最看重的刀剑是兄长,而我是兄长最亲密的弟弟,你竟然觉得家主不会给我兜底?”


    「髭切」再次沉默,他依旧记得膝丸之前口口声声说着的‘兄长好过分,兄长不要他’之类的话,这个弟弟……「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随后膝丸继续说着,他的眼神里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就算没有兄长为我说话,你凭什么认为那么看重兄长的家主会不看重我?”


    对于膝丸这副得意的样子,「髭切」表示自己已经没眼看了,看出来了,这个弟弟绝对是个被宠出来的,他为自己竟然被骗了的事实感到不是一般的无语。


    “家主不信我?难道信你吗?”膝丸继续道,“别说你还没死,我就是真的砍了你叛逃,你觉得家主能不能把我平安捞回去?”


    “不过,你这么有恃无恐,的确不太对劲,”膝丸发觉了这一点,他眼中带着丝炫耀的得意褪去,变得认真起来,“还是说,你在时之政府内部有人?”


    “是行动部的内鬼,还是执法队?嗯?”


    “……”


    这座本丸里出现了其他的动静,一支来自时之政府行动部的侦查小队出现在本丸里,膝丸看着出现的人类和付丧神,直起了身。


    嗯,家主不在。


    是还在后面吗?


    “膝丸殿,这就是你的怀疑人选吗?等等?!膝丸,你怎么可以擅自动用私刑!”


    膝丸:“……”


    私刑?


    膝丸低头看向鸣雀,然后沉默了,好像是有些凄惨。


    但是,膝丸极其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他也放肆了,抬起头,眼神一闪,将人提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撞在了墙上,看着人晕过去之后就放了手。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防止他反扑,到时候伤害了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他收回自己的本体刀,重新握在了手里。


    “膝丸!”瞧瞧这个嚣张的样子,当着他们的面,竟然还敢动手行凶!


    膝丸还是应了对方一声,随后接着道,“家主呢?”


    “折风人还在后面,”领头的队长瞪了他一眼,“就算你确定了他的可疑,你也不能直接动手啊?!这件事情还要调查,调查!就算是有证据也要交给我们来审啊!”


    膝丸:“……”


    如果说一开始膝丸会这么将人交出去,但是现在……膝丸看向身旁的兄长,他觉得自己不能不负责任,不能就这样轻易过去了。


    “哦,我要等家主来。”膝丸表示自己不想配合。


    领头的队长:“???”


    啊?这振膝丸什么毛病?但要让他直接动手强行拿下,想到后面那两个,领头的队长还是忍了下来,不就是等吗?他等就是了。


    九月真言带着髭切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几方对峙的场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九月真言:“???”


    他有些奇怪的看向立刻激动起来的膝丸,然后朝着他走近,“你们这是怎么了?”


    “家主!”


    “兄长!”


    “呀,哈哈,”髭切看到有几天没见的完好无损的弟弟,心情也好了起来,“开心丸慢一点,不用担心,我和家主都来了哦。”


    “是膝丸啊!兄长!”什么人不人质也不需要刻意的在意了,膝丸拖着人质过来,九月真言一看这副激动的样子,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腿直接踹了一脚髭切。


    髭切没想到自家家主突然来得这么一脚,被踹之后还有些懵,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膝丸直接接住,就这样栽倒在了膝丸怀里。


    膝丸刚想瞪对自家兄长动手的罪魁祸首,但一看到动手的人是家主之后,就又默默地将差点说出口的话给收了回去。


    “兄长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我你果然就是照顾不好自己!”


    被凭空就扣了一口大锅的髭切:“???”


    有一种身份调换的感觉,髭切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团欺。


    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家主就算了,他的那个乖巧听话又好欺负的好弟弟呢?


    九月真言则是移开了视线,将重点落在了混乱的现场上,以及自己脚边的凄惨审神者,沉默之后,看向刚刚在和膝丸对峙的行动部队长,“你刚刚是在欺负弟弟吗?”


    行动部小队长:“???”


    你在说什么?你有本事再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啊?!到底谁欺负谁?!


    现场其他刀剑:“……”


    这里面最嚣张的是你家膝丸啊?!谁能比得过他嚣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7章  第267章[VIP]


    九月真言看着自己话一出口, 周围其他刀剑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情,以及领头小队长眼里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吧,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看向脚边的鸣雀,最后脸色平静地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算了,欺负就欺负了吧, 这种事情现在也不重要了。”


    行动部小队长:呵。


    九月真言的眼神十分自觉地漂移到一旁,顺便提醒对方要干正事了。


    那个时候就在突然间感到契约被动了, 九月真言当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到这种程度了?但后面就立刻消停了下来, 契约还是没问题的,估计是被反噬了。


    至于现在……


    嗯,看起来真的好惨呢, 那腹部的伤口, 还有膝盖, 九月真言看得都疼。


    在确定了膝丸的具体位置之后,行动部的队伍就先一步出发了, 九月真言本来其实也是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毕竟那可是自家刀剑, 早一点看到对他们彼此都好。


    其实在昨晚就已经成功定位了,但膝丸说了一下他的担忧和顾虑,九月真言表示他会处理好这些,不用担心, 既然有了可能性,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最后膝丸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今晚不想打扰到兄长的休息, 所以他决定了第二天再行动,希望让他再探查一下, 找到证据就能更直接一点,九月真言也就同意了。


    当然,得到了这个理由的髭切直接笑着捏碎了茶杯。


    九月真言:“……”


    面对着另外一边充斥着怨念的时政工作人员,九月真言给髭切赔了茶具的钱,然后对着斩鬼刀说了一句将人给“安抚”了下来。


    “髭切,嫉妒是会容易变成恶鬼的哦。”


    髭切:“……”


    咳咳——


    划掉划掉,这都不是什么重点,现在弟弟不是又回来了吗?


    因为今天早上临走之前才想到膝丸毕竟是在一个疑似暗黑本丸的处境,等到自己到达之后可能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想直接动手。


    九月真言在自己临走之前给部门其他人打了一个他可能会因为气愤控制不住怒火不顾规矩动手的预防针,然后才离开了。


    时政:我谢谢你还知道提前通知一下我们!


    但好歹还是通知了,不是吗?嗯,他们的底线真的是在一点点的降低啊!


    但是现在,这个本丸看起来和平且宁静,九月真言再次沉默,该不会只是因为太想要契约膝丸,然后才不小心被反噬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就被九月真言直接丢开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可不仅仅是被反噬的凄惨啊。


    那么,现在有一件相当明显的事情,就是膝丸动手了。


    嗯,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既然膝丸动手了,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审神者下了这么重的手,那就绝对是对方的错无疑了。


    九月真言对此深信不已。


    九月真言看向膝丸,然后无语,膝丸一定要和髭切在这种场合下腻在一起,九月真言简直没眼看,有些嫌弃的将目光从他们两人中间收回来。


    他看向了在场另外一振「髭切」,眉眼间的嫌弃缓和下来,虽然嫌弃那两个,但要是能有所缓解就是好事。


    还有这振「髭切」,不管一开始究竟是什么理由,他眼前这位现在都是大功臣。


    听着小队长在他面前说着满是对膝丸的控诉和批判,九月真言刚要替膝丸说话,就听见一旁膝丸十分郑重的声音响起,“家主!”


    正在说着正事的两人都一起看向膝丸,九月真言疑惑道,“嗯?”


    膝丸立马走近,看了一眼「髭切」,“家主,我们可以接下这个本丸的调查吗?”


    此话一出,周围这个本丸里刀剑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九月真言身上,有短刀想要说出拒绝的话,这可是和膝丸一伙的人类,让他调查万一诬陷他们的主人怎么办!


    但是却在开口之前被一期一振直接拦住了,看着自家一期哥微沉的目光,短刀缓缓闭上了嘴,一直以来坚信的事情有了动摇。


    为什么?


    为什么一期哥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主人真的……真的不可能是误会吗?


    没等九月真言回答,小队长立马吼道,“不可以!”他严肃起来,“折风,这是凉宫大人给我们的任务,你不能擅自乱来!”


    好大的声音,九月真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耳鸣了,但正是如此,他也听明白了小队长的意思,嗯……九月真言试图好好说话,他其实真的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真的不可以?”九月真言随口道,“如果我只要求协助调查也不行?”


    髭切缓缓走上前,一只胳膊压在了膝丸的肩上,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小队长斩钉截铁的摇头,“这次的任务你并没有被给予知情权,有些事情可能涉及机密,所以,你不能接手。”


    “你的膝丸已经完成了他这个时段的相关任务,接下来他只需要录下口供,你就可以将他带回去了,袭击审神者的事情在确定事实真相后我们会对你们做下处理。”


    “行吧。”九月真言劝了两句没劝好,然后就直接放弃了,在周围一圈有些失望的眼神里,他转而偏头看向膝丸,“膝丸,将我临走时让你带上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膝丸一愣,随后立马明白,他从身上取出来一张黑红配色的卡片,“是这个?”


    髭切看着那张身份证明挑眉,“哇哦——家主你真是,竟然连这个身份证明都让弟弟给带出来了啊,真是准备齐全。”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那张身份证明,看着膝丸向里面输入灵力将里面身份证明展现出来,随后道,“我现在以执法队的名义接管这个本丸,没问题了吧?”


    行动部小队长:“???”


    行动部小队长直接懵了,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等等?!”


    他立马阻止道,“折风!这个审神者可能在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这件任务是我们行动部的任务范畴,现在就算是执法队也没有权力插一脚。”


    “谁说我是用这个理由?”九月真言挑眉,“我现在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失格虐待刀剑的罪名要他配合调查,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小队长指着地上躺尸的鸣雀,直接被气笑了,“他?虐刀?还是刀虐他?!”


    的确是伤势惨重,但九月真言依旧淡定道,“你不要被这样简单的表面现象就给迷惑了,如果他不虐刀,我家刀是绝对不会虐待他的。”


    膝丸在一旁认真点头,“没错!”


    九月真言接着道,“还有,你说他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接触,证据呢?”


    “证据不是你说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的眼底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我说了吗?”


    小队长开始回忆,然后沉默。


    看到他的表情,九月真言更加肯定了,他都不用多扯什么,“你看,你口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是猜测,但我口中所谓的虐刀是有人证的。”


    说着,他扫过本丸里那些刀剑,刚刚那些眼神不会骗人,他们中间有部分刀剑是希望自己接下这个调查的,就说明他们对膝丸的做法是认可的。


    那么,九月真言最后将目光的定点落在了「髭切」身上,“对吗?髭切殿。”


    「髭切」挑眉,但是并没有否认这点。


    小队长:“……”


    九月真言也没有趾高气扬的说话,“我知道你们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我也不为难你们,等我调查清楚了他的失格证明,就将人交给你们。”


    “我也不想动手,你知道的吧,就算是你的人数比我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队长抿唇。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如果现在真的要从我手里拿走现有的先行调查权,就让凉宫部长或者是古城部长亲自来找我。”


    等他搞清楚定了绝对的罪名,总之,不能让时政搞出什么事情再给放回来了啊。


    九月真言微笑,“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活生生交给你的。”


    没有等到回答,九月真言偏头看向一旁,“髭切。”


    髭切立马应声,“家主。”


    “你去天守阁拿刀帐。”


    髭切在膝丸身侧站直了起来,“明白了。”


    “膝丸,你就带着我们今天的主角,也就是尊贵的审神者大人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吧,记得要温柔一点。”


    膝丸刚准备过去拉对方脚踝的动作一顿,沉默之后还是选择将人拎了起来,“家主,我这样可以吗?”


    “嗯嗯,没问题了,”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最后他看向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接下来,我们就去这个本丸的大广间聊聊吧,有些不能说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对了,药研藤四郎,”九月真言找到了面熟的短刀,还不忘嘱咐道,“你去准备些药物和绷带,一会儿过来给你们家审神者处理一下伤口吧。”


    药研藤四郎皱眉。


    九月真言直言道,“我怕他失血过多死掉了,那就麻烦了。”


    药研藤四郎:“……”


    *


    髭切独自一人去了天守阁,小队长看了一眼九月真言,然后选择跟着髭切身后一起去调查天守阁了,事情是要汇报上去的,但是既然人带不走,让他离开也不可能。


    九月真言没去管他们,他此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膝丸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听着膝丸从昨天发现兄长时的义愤填膺说到今天利用兄长的本体威胁他强行契约。


    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为了说给那些不了解事实真相的刀剑们听的。


    九月真言听到膝丸捅了今剑之后就看向了一旁的三条家,“将今剑给我吧,我给他治疗一下,毕竟是我家弟弟捅的,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一直伤着也不好。”


    “不是弟弟,是膝丸……”膝丸说着看向九月真言那张脸上故意露出来的笑意又只能无奈叹气,“好吧,随便你了。”


    随后膝丸立马起身,将「髭切」手边的本体也拿了过来,“家主!还有兄长的伤势也还没恢复!”


    九月真言:“……”


    虽然这也是你哥。


    但是……九月真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膝丸这次出来几天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嗯咳……活泼了不少。


    嗯,更像是一个弟弟了,九月真言担心他作的太过被髭切无情制裁,髭切现在还是因为之前拒绝了膝丸让膝丸伤心所以才对膝丸顺从,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


    但是真的闹过了……真玩起来,膝丸你真的好像只有哭的份,九月真言善良的提醒道,“膝丸,你哥他昨晚捏碎了时之政府不止一套的杯子,你知道吗?”


    膝丸乖巧点头,膝丸愣住,膝丸震惊,膝丸惊喜。


    “家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九月真言不再说话了,等着髭切将刀帐拿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第268章[VIP]


    大广间里他们自己本丸里的刀剑在一起聊天, 能说的不知道,知道的却不能说,事情搞半天都搞不清楚, 以至于同本丸伙伴彼此之间的情况都稍微有些僵持。


    药研藤四郎在给他们的审神者进行止血和包扎,膝丸站在一边盯着那边的动静,以免这个审神者突然醒过来, 然后在自己刀剑的帮助下开始作妖。


    九月真言正在修复两振刀剑,身旁是关心着今剑情况的三条家刀剑, 以及「髭切」本刀也一起坐在一边看着自己那正在被修复的本体。


    石切丸看着今剑正在好转的情况, 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这才看向给他们用灵力修复的九月真言,“折风大人,让您的髭切殿一个人去天守阁, 真的没问题吗?”


    “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如果看到什么……”九月真言说着想到什么, 保证道,“放心, 他不小心拆掉的建筑,我后面会出钱给你们修整的。”


    石切丸:“???”


    石切丸沉默,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问一句那振髭切的安全问题,和他们能在事发之前摆脱审神者这种事情相比,就是拆了他们整座本丸变成废墟, 石切丸也想开心的欢迎他们。


    轰——声开始,随后便是哗啦哗啦一阵一连串的响声, 嗯,有刀剑听到声音往外看去, 然后就是一道收到惊吓的声音响起。


    “天守阁塌了!”


    “欸?!!”


    啊这——这位审神者的话才刚刚说了多久,竟然现在就应验了?石切丸惊愕的睁大眼睛,这就是了解自家刀剑的审神者吗?


    与此同时,是身体有一股束缚在这一瞬间同时解开,三条家除了今剑之外的其他刀剑对视一眼,然后又一起看向「髭切」,几人眼神交流之后,确认了彼此的状态。


    “真不愧是髭切殿。”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因为髭切拆了天守阁吗?九月真言看向三日月宗近,疑惑道,“嗯?”


    “折风大人,我们想指证我们的审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集口供呢?”


    九月真言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是禁制已经解了吗?没关系,既然是弟弟发现的你们的处境,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他来处理吧。”


    三日月宗近对此并未有什么异议,只是,他笑着看了一眼「髭切」,随后接着确认到,“让膝丸殿来处理自然是好的,但是,您的髭切殿那边没有关系吗?”


    “他?那还不是自找的,有乖巧的弟弟不要,现在好了,他要不是自己心虚,他能那么听话?”九月真言说着看向「髭切」,然后补了一句,“对了,我不是说你。”


    「髭切」:“……”


    「髭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弟弟在和那个我闹矛盾?”


    “是髭切在和他弟弟闹,”九月真言纠正,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其实不算什么问题,髭切就是保护欲太过旺盛,但是,膝丸可没办法接受自己被兄长排除在外。”


    “真是……两个人明明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知道自己是兄长,他也不知道考虑一下自己给膝丸曾经带来的心理阴影。”九月真言很明显也是一起站在膝丸那边的。


    心理阴影?「髭切」眸子微动,所以说,「髭切」看向那边的膝丸,或许那些表现出来的情绪并不是真的都是在骗他。


    “家主!”禁制没有了,契约也被解开了,膝丸也就不管什么审神者不审神者的事情了,他几步就跑了过来,将那个昏迷的人类丢开了,“兄长好像将事情都解决了!”


    “嗯?”九月真言看向穿过三条家的围挡成功挤进来在自己身边一起跪坐下来的膝丸,点点头,“是这样,就这样解决了,接下来就交给你整理口供和证据,怎么了?”


    膝丸微微皱眉,“感觉,事情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


    九月真言直接就笑了出来,“本来就没有多少复杂,你以为有多复杂?”


    膝丸低下头,现在的他变得乖巧了不少,“因为其实我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我还以为我有给家主添麻烦。”


    “你想做的事情,总是有自己的道理,既然觉得有道理,就不要觉得麻烦,如果只是因为麻烦就不去做……”九月真言忽然道,“我还觉得当审神者相当麻烦呢。”


    膝丸:“???”


    “家主?!”膝丸惊吓。


    “好啦好啦,”九月真言立马安抚道,“虽然你们的确都很麻烦,但是我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好好地坐着的吗?审神者这个位置我可是有在认真坐的啊。”


    九月真言说着将自己手里的两把刀剑收入刀鞘,递还他们之后然后起身,他看着面前几刀,“既然禁制已经解除了,你们这边自己整理一下现场的情况。”


    “将你们自己了解的情况和那些不知情的刀剑们说清楚,我不希望一会儿在膝丸整理现场口供的时候再出现任何为审神者说话然后顶撞膝丸的声音。”


    “对了,如果你们不想本丸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们的……现在应该算是前任审神者了,他现在还有用,不要让他死了,否则,你们需要担下的责任可就大了。”


    “明白了。”几刀点头,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关系的,那的确是大事。


    九月真言点头,“那就好。”


    “膝丸,我们去找你哥哥。”九月真言转身就带着膝丸离开了大广间。


    膝丸立马起身跟上,“是!”


    两人往天守阁的方向缓慢走着,就是不知道髭切现在究竟在干什么,明明天守阁早就塌了,结果人到现在都还没来大广间见他们。


    “……不要为我的小玩笑而感到烦恼,”九月真言拉住了膝丸的手,“我和你哥哥之前都有说好的,他其实每句话都不忘记带上你,所以,我们不会单独丢下你的。”


    膝丸愣住,他蹙起眉,大脑正在努力整理这句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家主这么严肃的话只能是严肃的事情,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家主……”


    “明白了吗?不愧是弟弟呢,所以啊,任性的享受这段时光吧,开心就好。”九月真言揉了揉膝丸的发顶,心情看起来相当愉悦。


    膝丸压下心底的那股有些激动的情绪,随后抿唇,因为他还想起了其他人,“家主,那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呢?”


    九月真言顿住,他打量着膝丸,然后反问道,“一开始到底是谁总在我身边说,想要我成为审神者的?”


    膝丸没说话,九月真言想了想,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


    “我就这么说吧,孩子呢,早晚都会离开家长,家长也不可能永远的陪着他们,我的生命有限,我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看着他们。”


    “但是挚友,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也算是想通了吧,勉强算是可以接受不分开然后一起去死的一种关系哦。”


    “髭切是什么情况呢?弟弟你又是什么情况呢?”九月真言再次提及这个概念,“对啊,弟弟你可是我的第一把刀剑呢。”


    关于这点,膝丸移开了目光,小声道,“家主你的第一把刀明明是兄长。”


    九月真言可不承认,“你不要这么算,他那叫趁虚而入,我一开始可不待见他。”


    膝丸:“……”


    虽然,但是,这样说真的不是在安慰他吗?


    九月真言继续道,他的语气随意,“没办法,要不是一开始你哥和我的性命相连,我大概就是那种只要有机会就不会留下他这么一个会影响到我生死的灵魂。”


    膝丸:“!!!”


    什么?!膝丸的声音有些微许颤抖,“家主,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九月真言没有隐藏自己一开始最真实的想法,“这也没什么不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样的一个身体里,我为了活着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吧。”


    好、好有道理。


    “真是幸好,”膝丸的眼里流露出心有余悸的情绪,“幸好有魂契。”


    “是呢,”九月真言点头,他对膝丸的这句话也是肯定的,“的确,幸好有魂契,不然我恐怕早就被你哥给灭了呢,毕竟那是你哥的身体,他才是主宰啊。”


    膝丸:“……”


    膝丸心累,为什么当初这事情但凡少了一个要素,拿出来说就是个恐怖故事呢。


    “家主,我们现在可以不说这个事情了吗?”膝丸觉得自己现在急切地需要冷静,家主和兄长当初一开始相遇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看待彼此的吗?


    看着膝丸有些恍惚的眼神,九月真言眯起眼睛笑着,“好哦。”


    人类絮絮叨叨的声音就在坍塌的天守阁不远处,九月真言和膝丸赶到现场时,就看见髭切在废墟扒拉着什么,然后一旁是人类略带些崩溃的声音。


    “髭切!你别在这里乱来了啊!这里我们还没有检查完,你把刀帐给砍了是什么意思啊?!”小队长想砍刃,“你是折风特地留在这里给我们捣乱的吗?!”


    “这和家主有什么关系,欸——刀帐什么的,我只是为了破除禁制啊,那些之前不可说的刀剑付丧神,你们现在不抓紧时间去问问的吗?”


    “你!简直气死我了!”


    髭切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温声道,“不要生气啊,生气太多对身体不好哦。”


    身后有动静出现,髭切回头,“是家主还有弟弟来了啊,”他从废墟里站起身,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太刀,随后道,“你们看我手上的是谁?”


    膝丸:“!!!”


    九月真言:“……”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第269章[VIP]


    本丸大广间里。


    一部分刀剑看着走在膝丸身边像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髭切眼神怪异, 髭切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尤其是鼻子那块现在可是红的相当厉害啊,被什么砸的?天守阁难不成还是它自己不小心塌的?这个髭切刚从天守阁下面爬出来吗?


    膝丸亦步亦趋跟在髭切身边,一边走还不忘记给他的兄长整理他那一身乱糟糟的出阵服, 髭切就这样缓步走着,任由自家弟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没办法啊,这都是弟弟对他的关心和爱呢。


    膝丸满脸无奈, 目光盯在髭切发红的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家主怎么可以拿他来打兄长呢?就是要打, 也不能拿他来打啊。


    此时的鸣雀已经醒过来了, 他无比安静的被放在大广间中心的位置,髭切停在鸣雀身前,然后缓缓蹲下身, “你好啊, 你叫……唔, 嘛,这不重要。”


    “听……”髭切顿住, 然后双眼迷茫的看向膝丸,“欸?”


    膝丸无语凝噎, 他在髭切身边蹲下,然后认真道,“兄长,我叫膝丸。”


    “嗯嗯嗯, 对,就是听说你知道家主,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要想着逃跑哦, 不然唔,”髭切看着鸣雀两条已经折了的胳膊感到困扰,“砍掉你的胳膊?”


    鸣雀此刻眼神极其平静,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容,“我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发现了,明明各方面我都做的很隐蔽,时之政府几次侦查都没有发现异样。”


    “结果,竟然是因为一场意外暴露了自己。”


    “真是戏剧。”


    髭切低笑一声,他缓缓伸手抬起那张和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相像的脸,眼底深处冰寒一片,“不,你做的当然还不够,比起他的手段,你可差远了。”


    “他可是能做到在本丸事发之前,轻松瞒过近乎全部刀剑,即使是在事发时你知道自己正在变化,在堕落的最后一刻也都只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啊。”


    鸣雀顿住,“你说谁?”


    髭切悠悠道,“我说的当然是你的前辈啊。”


    膝丸微怔,他听着兄长此刻正在说着的人,兄长说的难道是前审吗?


    前审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吗?膝丸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目睹前审最后做出来的事情,然后死里逃生,他恐怕也是……


    没等到鸣雀回答,髭切笑眯眯地站起身看向众刀剑,“看你们的样子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好啦,腿丸你该做正事了。”


    也不挑位置,直接就在他的同体身边坐下,然后就这样直接倒在「髭切」身上。


    「髭切」:“???”


    “不是腿丸,我是膝丸!”膝丸习惯性的纠正姓名,然后他就看着脏兮兮的兄长丝毫不顾忌身上的脏,“还有兄长?!你怎么能就这样靠在另一个兄长身上呢?!”


    髭切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不重要了啊,我的同体都没有说话呢,啰嗦丸快点完成任务,不然小心家主教训你,到时候哭哭丸哭着喊哥哥也没有用了哦。”


    “我是膝丸!不是什么啰嗦丸也不是哭哭丸!还有兄长就是兄长!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称呼兄长你啊?!”膝丸涨红了一张脸,努力给自己辩解。


    但看着兄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想起刚刚才发现的事情,最后就又只能认命的闭上了嘴,然后认真起来看向其他刀剑。


    「髭切」看着正在糊弄着弟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同体,又看向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不再辩解然后认真起来的膝丸,眼里满是若有所思。


    髭切的身体压在另一个自己身上,嘴唇缓缓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弟弟啊。”


    「髭切」的耳朵被这样的轻声吹得有些发痒,但这句话里的内容还是让他停住了移开的动作,他不解道,“弟弟?”


    髭切没有回复他这个疑问,只是道,“至今为止,我已经见到了不止一个的弟弟了,为什么呢?弟弟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总是总是被人伤害。”


    「髭切」看向膝丸,不,不对,以同体现在的情况不会将这个弟弟说成是他的弟弟,脑海里回想起今早那个人类说的话,难道……


    同体,膝丸,还有那个审神者,对了,那个审神者现在在哪?


    「髭切」喉咙发紧,立马发问道,“你们的审神者呢?”


    髭切顿了顿,然后平静道,“家主去处理了,现在在手入室。”


    得到回应的「髭切」立马起身,让正靠着他的髭切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髭切」突然起身离开的动静并未掩饰,这里的动作吸引了膝丸和其他刀剑,膝丸抿了抿唇,但是兄长也没有做错,可是膝丸觉得或许瞒着这个兄长会更好。


    髭切撑着一只手臂坐起身来,眼眸深沉的看向「髭切」远离的方向,然后扫过其他刀剑,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在对上膝丸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神时,只是露出了一丝一如既往地微笑,感觉自己被看透了的膝丸立马将脑海里的想法给全部拂了出来,然后移开视线。


    而就在此时,鸣雀的身体骤然间一缩,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他忍着那股惧怕看向力量的来源,只看到了一双茶金色的如同恶鬼一般的眼睛。


    髭切?不,这不是髭切,这是恶鬼!绝对是恶鬼!


    鸣雀面露惊恐地将自己缩到远离髭切的位置,然后越来越远。


    好想,真的好想要砍了他啊。


    这是髭切真正地好想砍了的一个人类,即使是在面临让他和弟弟堕落的前审时,也比不上这份浓郁的杀意。


    髭切最后还是无声无息的收回了视线和引导的灵力。


    可惜了,没办法亲手处理了他。


    *


    手入室。


    十数振刀剑摆放在手入室里,小队长此时带着人手面色凝重的守在手入室外,没有办法,遍布手入室里的灵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只能站在手入室外透气。


    小队长看着九月真言站立在室内的背影,面上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折风!你现在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匀一把出来让我来帮忙吗?”


    手入室里没有回应传出来,小队长纠结着抓着头发,身旁是他带着的刀剑亦是满脸愤怒,但依旧在安慰他,“主人,这位大人的灵力这么强大,我想是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这灵力是不是强大的不像话了,”小队长压低声音,“我担心他用了什么不可说的手段,万一伤了自身的根基怎么办?”


    刀剑们面面相觑,然后泄了气,“主人,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难道主人你现在能爬进去阻止这位大人吗?”


    小队长:“……”


    小队长气的直跺脚,“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明明他也不弱啊,一直都不弱啊!毕竟能进入这种部门的,实力都不会差,但是现在一比……可恶!他知道自己不是折风灵力的对手,但这差点未免太远了吧!


    灵力渐渐平和下来,九月真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小队长:“!!!”


    冷漠的声音怪吓人的,明明本丸的景趣也不是大雪天,小队长还是一个激灵,然后立马跑了进去,“什、什么事?”


    “你看过刀帐,对吧,”九月真言扫过眼前的刀剑,“有哪一把刀剑是你本丸没有又是这个本丸有的刀剑?”


    “欸?我是看过,”小队长卡住,“这,你的意思是……”


    九月真言看向他,“要不要带回去?”


    小队长看着折风的态度,莫名的有些发怵,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生怕得罪了这个人,“多出来的刀剑直接送到时政,等到后续分配不好吗?”


    “嗯,你这个主意很好啊,”九月真言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害怕我,这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在害怕什么?我只是看你还算可靠,所以才提了意见而已。”


    小队长松了口气,但是他看九月真言的样子,像是想要带一部分刀剑回去,于是他道,“那个,我是看了刀帐,但是我也没能全部记下来啊。”


    “现在那个刀帐还被你家髭切给砍了,你还是直接去问这个本丸的刀剑吧。”


    九月真言蹙起眉,然后看向十数振斑驳的刀剑。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自然不会忽视的九月真言和小队长一起看向门口,门外守着的刀剑一眼就知道了来人,然后看向他们,“是、是髭切。”


    髭切?


    哦,是这个本丸的「髭切」。


    九月真言见到他时就知道是髭切将事情告诉了他,也是,就算是他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全本丸,髭切他也是不会允许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见他过来,目标无非就是那振刀,九月真言让开了自己正前的位置,“在这里。”


    见「髭切」走近,他道,“刀身已经有了灵魂存在,进行刀解就是要回归本灵。”


    “膝丸难道不是昨晚才锻出来的吗?”「髭切」手指轻抚那振会磨手的刀身。


    九月真言摇头,“那不可能,这样的伤害绝对不可能只是一晚上的成果。”


    「髭切」沉声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来自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阴谋和实验吗?比如他之前口中那种不知名的暗堕?”


    九月真言摇摇头。


    恐怕不是,不是为了任何目的的刀剑实验,只是单纯的虐待,仅此而已。


    “或许没有理由,只是来自人类最为单纯的……恶意罢了。”


    原先只是为了拿下这个本丸调查权,而现在这种所谓虐刀的说法,一语成谶。


    “我们在阵法里发现了其他的碎片,其中有不止一振的髭切,这个膝丸……”


    「髭切」打断道,他只是看着刀身,“他是我的弟弟,不是吗?”


    那振太刀似乎是听到了这样的回复,随后在「髭切」手里轻轻地震了震。


    九月真言讶异的睁大眼睛,随后应声,“是,他是你弟弟。”


    他看向其他的刀剑,“我会完全修复好你们的刀身,不过需要时间。”


    刀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禁制,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处理。


    另外,九月真言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担忧的小队长,“现在将那个人带走,他的口中不是还有你们可能想要的情报,再晚些,我怕我家刀剑坐不住砍了他。”


    “砍就砍了呗,切!”小队长冷哼一声,“那家伙就算是被碎尸,也是死有余辜。”


    “赶紧的。”九月真言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催了一声。


    小队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第270章[VIP]


    髭切盯着小队长让自己的刀剑将鸣雀押走, 那样直勾勾盯着他们动作的眼神实在是让小队长心底发毛,虽然他是个实力不错的武系审神者,但是这个髭切不一样啊!


    所谓的魂契上限再高也有审神者的灵力限制为顶, 但之前在战场上就已经感觉到折风他不是一般的棘手,现在近距离感受到折风的灵力之后就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觉得这个髭切狠起来也能一样砍死一批审神者和刀剑,他还是连跑都没办法跑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在心里为这样的一个付丧神感到发怵。


    虽然他看起来在这里怂的一批,但他再怎么说都是S级本丸的审神者啊?!要不然也不会就他一个人带一支队伍就往一个本丸跑来调查, 不要小看他了啊?!


    不过, 小队长冷静下来, 思考着如今战场的局势,折风的灵力配上他们的本丸,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本丸未来的实力是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了!


    尽管折风的其他刀剑不能像髭切一样任意使用审神者的灵力, 且刀剑的数值有所谓的上限, 但审神者的灵力对刀剑的加成可不是时之政府说的那样, 这是绝对有的。


    而且,据有过观察的结果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审神者的灵力越强越多越能达到效果, 审神者的灵力浸染刀剑的时间越久越强。


    当然,这并非是一件公认的事实, 这还是他曾经在一个前辈口中所听到的一件事实,前辈让他珍惜每一个已经诞生的久远的付丧神,当做消耗品最后只会自讨苦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推为真理,以及没有什么审神者发现并且直接指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那纯粹是因为在大部分审神者的手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即使拥有差距, 数值是数值,但这里不是现世的游戏, 数值就是绝对,数值之外的差距之间表现出来的就是两方的战斗素养的差距,并不会有人特别的怀疑这一点。


    刀剑付丧神由三方构成,刀剑本灵给予的灵魂,时之政府提供特殊方式打造出来的载体,以及人类用灵力去引导灵魂去构筑□□的凭依。


    一个人类的灵力要分给那么多的付丧神,即使有时之政府对每个本丸在灵力上的支援,也依旧是困难的,所谓游戏里的全刀帐,在现实里是个不容易实现的梦想。


    对于实力,实力不过强大的审神者会被数量限制,他们没有办法召唤更多的付丧神;实力足够的审神者会被更多的付丧神分去灵力,最后达到两方几乎持平的现状。


    比起撇去数量只追求强大,时之政府很显然的选择了后者,用更多的数量去投入战场,的确,这对时之政府才是最合适的战略。


    因为这样更快,用灵力蕴养刀剑提升上限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审神者的数量太少了,一个审神者只配上一支队伍,然后从头开始慢慢来,这不就是送死吗?


    但折风的灵力拥有的就有些多了,而且,他还知道折风是终身制合约,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只要折风不死,他的刀剑最后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嘶——那一定是只靠付丧神就能和那些老牌S级本丸里那些年限长久的付丧神相提并论的实力,再加上审神者辅助,最强本丸的名头绝对是他的啊!


    你说有没有嫉妒?开什么玩笑?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嫉妒?别看他是个S级本丸的审神者,但是有个更强的在前面顶着不至于天塌下来,想象就觉得未来很美好啊!


    可以和这样的天才待在一个时代,小队长算了算自己的年龄,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亏了,他要是后辈就好了,那他得笑死。


    而且折风的脾气已经算好了吧,好歹还会给你讲规矩,已经很好脾气了。


    怎么办?他突然想换顶头上司了。


    等到他的本丸成长起来,实力更强大一点,最强本丸审神者的名头坐上一个行动部队长还是没问题的吧,小队长想着突然兴奋起来。


    就是稍微有些可惜,要是时之政府一开始分配给折风的是个年限长久的本丸,那时之政府的最强战力还不得更上一层楼!


    哎——


    真可惜——


    髭切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从不适到露出兴奋的笑容,再到遗憾,这是怎么了?


    膝丸在一旁皱起眉猜测道,“兄长,他不会是被你给吓傻了吧?”


    髭切:“……”


    这种事情也能怪到他头上?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的弟弟啊,总喜欢给他扣锅。


    小队长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就对上了髭切审视着他的目光,顿时又怂了起来,但他又不是什么渣审,想到折风说的话,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别看我,你家家主叫我将人带走的,防止这人被你给砍了。”


    膝丸:“……”


    髭切眨了眨眼,随即对他点点头,“这样啊,竟然是家主说的吗?嗯嗯,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我呢,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小队长想了想,他家也有髭切,嗯,当然是正常的髭切,既然是正常的折风,他就该信任这也是正常的髭切,那就说明髭切不会轻易砍人的。


    只是简单的想了想,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多可怕就知道了,虽然我也很想砍他,但是,先把他知道的东西抠出来吧。”


    髭切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类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应了两声,“嗯嗯,去吧。”


    “你,”小队长临走时欲言又止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你们家家主的身体啊。”


    膝丸:“???”


    髭切也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一声,“那是自然。”


    等到小队长离开,膝丸满眼迷惑的看向自家兄长,“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家主身体不好,被他不小心看到了,所以这么提醒我们?”


    髭切看了一眼自家这个最近越来越有些飘的弟弟在涉及家主时总算恢复了正常,随口道,“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一会儿直接去问一下家主不就好了。”


    膝丸点头,也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家主就行了,那么,“兄长,我们去找家主吧,还有那些刀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样啊?”髭切想了想。“里面应该会有我们新的本丸后辈在里面。”


    “嗯。”膝丸应声,表示理解。


    “对了,兄长,天守阁下面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吗?”天守阁都被兄长给整塌了,这要是知情者,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来找兄长问一声的吧。


    髭切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只是道,“弟弟想怎么做?”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存在告知其他人,”膝丸说着漂移着移开目光,毕竟那里面还有他的同体来着,“咳,我觉得不能都瞒着。”


    髭切点头,“嗯,那弟弟就去做吧。”


    “好,那一期一振,三……不,先就一期一振吧,”膝丸确认了一个本丸里的合适人选,“我现在就去找他。”


    *


    「一期一振」快步跑起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机动如此快过,从膝丸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的一颗心都变得无比冰凉。


    他知道审神者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审神者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弟弟们从被召唤显现可能连光都不一定见过,就得被迫承受那些痛苦。


    是因为他们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


    “前田,乱,厚,鲶尾,还有后藤?”「一期一振」紧紧握着拳,颤抖着的手都不敢触碰到刀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


    几振刀身都在有意识轻轻地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一期一振」脸上扯出来的笑意更加苦涩。


    九月真言在一旁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等他真正冷静下来后才将他叫了出去,“你们本丸已经有了的,但是我的本丸里现在还没有的刀剑我会接下他们。”


    「一期一振」愣住,他下意识的看向手入室,“除了后藤,其他的弟弟……折风大人要要接受他们吗?那您缺谁呢?”


    九月真言道,“除了乱,我都没有。”


    “乱……”「一期一振」拧起眉,他的本丸也有乱了,「一期一振」愿意有两个弟弟,可到以后新的审神者上任,他们一样会分开。


    “虽然我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但既然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力给他找到合适的主人,”九月真言道,“至于他们经历的那些,也会尽力让他们走出来的。”


    其实九月真言的确可以接受全部,之前就有说过,以他的灵力多支撑几振刀帐之外的刀剑也没问题,但是,一个是没有这个必要,他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审神者。


    第二点则是对方接受吗?要知道刀帐只有一具,他们能接受作为一个本丸里刀帐之外的存在吗?在这个本丸就已经是在刀帐之外,还要再来吗?


    “他们现在不想见到太多刀剑,我会先把他们带回我的本丸进行本体修复,你要是想带人来看也可以,我会将你们的本丸编号暂时留记,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其他的刀剑你也看到了,要和谁说,怎么说?你们的本丸,你自己看着做吧。”


    「一期一振」在微许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总之,他不会回来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吧。”


    *


    十数振刀剑无论是有的还是没的,九月真言全部都带了回来,将他们放进了手入室里,各自的刀派都主动接下了照顾他们的任务。


    但是一说到未来,他们的未来难免要和人类打交道,九月真言不是一个有耐性且能安抚人的类型,再者,他想到了一个更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主人,花生大人到了。”


    蜂须贺虎彻话刚说完,女孩风风火火的动静就从外面传过来,是已经开朗了许多的声音,“折风哥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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