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哦我的天哪
话说早些时间, 与谢野晶子在与男姐妹们吃过一顿下午茶后就匆匆返回了武装侦探社,因为太宰治“好心”的提醒她,如果翘班太久恐怕会被福泽谕吉社长发现端倪。
晶子一想也有道理, 万一到时候社长从自己身上进一步破获乱步的恋爱情况,那她就是罪人了。
虽然把这件事委托给了浅羽利宗去打听一二,但是不知为何, 晶子心里依旧惴惴不安,对于那位三流侦探的办事能力抱持一种怀疑态度。
然而没想到, 当她一进办公室的门,江户川乱步就如同在下班时间点前后于家门口等候着主人回家的猫咪一样飞身而起。黑发的眯眯眼名侦探正要向晶子打听外出办事的事情进展,忽然眉头一皱。
“等……等一下。”他的喉咙声线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干涩,“你刚才出门是去找谁了?”
晶子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而是先谨慎地环顾一圈周围,确认没有第三人在偷听后才回答道:“当然是去找浅羽先生帮忙去对付森先生啊。”
女孩子这话说得是如此理所当然,好像真是如此坦坦荡荡,只是去下达一个普通的委托任务罢了。
乱步:“……”
乱步气得呆毛都炸了:“你干嘛去找他!”
与谢野晶子对于这份毫无由来的怒火十分惊愕和委屈,一想到今天下午她四处奔波、为朋友的人生大事满心忧虑, 到头来却这样被对待。
因此这位平日里脾气就不算太好的女医生也提高了声线:“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这里没有管理处!”乱步不耐烦的把这个梗岔过去, 旋即痛心疾首起来, “我说啊晶子,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这件事……”
“其实我根本不能理解。”晶子面无表情地板着一张脸训斥道, “你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男人?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根本想象不出来你到底看中了他身上哪一点优点。恕我直言, 从我与对方相处的过往来看,那就是个100%纯度的人渣。”
江户川乱步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他暗恋的那个混蛋是有点垃圾, 侦探业务能力差了亿点点, 生活作风也跟个老干部差不多……但这种程度也不至于被评价为人渣吧?人渣的话你还找他去帮忙对付别人??
——所以说,与谢野晶子认为“乱步喜欢森鸥外”,但其实江户川乱步……喜欢的不是森鸥外。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黑发名侦探气得眼睛都睁开了,一双冰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冷峻的寒光,“他……他只是笨拙了一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或者别人的事情啊!怎么就成人渣了呢?”
与谢野晶子面色一变。
因为她看见福泽谕吉不知何时站在了怒气冲冲的乱步身后,下一秒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你们在说谁?”
江户川乱步极度愤怒的一回头,瞬间哑火,露出了猫猫受到惊吓但又不得不闭嘴的炸毛表情包。
“我……”晶子也结结巴巴起来,“我们在说一个案子的嫌疑人。我觉得他是人渣,乱步说不是……”
很明显,与谢野晶子在撒谎,但小姑娘这点撒谎功力怎么瞒得过昔日的老牌杀手福泽谕吉?
因此这位“白狼”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没有直接拆穿下属,而是低头询问涨红了脸的江户川乱步:“乱步,你们在说哪个案子?”
就在名侦探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忽悠家长时,忽然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
福泽谕吉伸手拿起话筒接听,片刻后放下电话,一脸严肃地对二人说道:“有匿名市民向我们举报,有人计划今晚在高级料理亭‘兰香院’恶意纵火。”
“什么?”
“哪个匿名市民?”
年轻人们的关注点都不一样,晶子惊叹这件事,但江户川乱步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背后有鬼。
“等等!”晶子突然想起什么,惊呼起来,“今晚浅羽先生恰好要跟森鸥外在兰香院吃饭啊?”
——那是先前利宗因为晚上不回家吃饭所以打了个电话过来,以至于当时在喝下午茶的几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竟有此事?!”
原本淡定的福泽谕吉一下子支棱起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杀气:“难道……是森今晚想要借机暗杀利宗吗?何其下作的手段!”
乱步和晶子:???
社长你都脑补了什么……还暗杀,谁能暗杀掉那个都市传说里号称“不死”的三流侦探哦。
就在晶子想要吐槽点什么的时候,乱步已经满脸焦虑地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社长的衣袖:“社长社长,那得赶紧去救人啊!”
“没错。”福泽谕吉严肃无比地点头,“救人如救火,走吧!”
说罢,这两位男士就冲出门去找人,好像一时间大家都遗忘了世界上有种名为“手机”的物品。
一时间,武装侦探社里只剩下与谢野晶子在满头问号地站着。
……这些男人都疯了吗?
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提醒对方呢?还是单纯地只是想打断这场饭局?可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浅羽先生跟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森人渣吃顿饭而已嘛……
与此同时,打完电话的小男孩从公用电话亭跑回来,站在他面前的黑发高中生大哥哥笑眯眯地给了他几枚硬币。
“忘了这件事,去买点吃的吧。”
“好耶!谢谢大哥哥!”
太宰治目送着小男孩跑进街角的便利店,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为了搅黄浅羽先生跟森先生这场突如其来的约会,他真是煞费苦心!
什么?你说没人纵火怎么办?匿名市民报假警?
不然你以为那个孩子为什么没有真的打电话给警察局,而是向民间组织的武装侦探社举报此事?
至于料理亭的“火灾”嘛……哦,别担心,太宰会亲力亲为地制造一场让所有人都感到愉快欢乐的虚假事故。
…………
……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浅羽利宗问完对方“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啊”这种委婉的问题时,忽然放在桌面上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显示有电话打进来。
“咦,有电话,你稍等我一下。”
利宗低头看了一眼,是与谢野晶子打来的……害,这小姑娘,做事情就是心急,叔叔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咨询这个可疑分子嘛,不要急啊!
于是他没有接听,径直摁掉了手机的来电提醒。
当浅羽利宗重新抬起头时,森鸥外已经从极度的惊愕和震撼中回过神来,同时大脑飞速的思考利宗为何会发出此等惊人言论。
难、难道有人把他的异能名告诉了浅羽利宗?
森鸥外的异能名字是Vita Sexualis(杏生活),异能体会时刻构建出一个绝对符合他动态XP的形象……也许利宗是从小爱同学身上看出了几分端倪也说不定?
但那又如何呢!
森鸥外扪心自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都是男人,谈谈杏生活怎么了?他这把年纪要是放在寻常家庭,说不定连孩子都准备考大学了!
港口Mafia的首领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正要爽朗坦率地回答“是的我喜欢男性”时,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等等!
浅羽利宗该不会是……也许,可能,难道,大概……是想要向我森某人告白?
啊这!这是什么《三流侦探大少爷想要我向他先告白*恶人们的恋爱头脑战》之类的剧场吗?
想到这里,森鸥外原本想要说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于是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尴尬挣扎表情。
浅羽利宗懂了。
浅羽利宗警惕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小男孩吧?住手啊鸥外兄,你可不是天主教的神父啊!
你不可以对刚刚成年的懵懂少年(指20岁名侦探)做那种事情!
“鸥外兄。”浅羽利宗语重心长地说,“我不会歧视同性恋的,当然,也没说异性恋不好的意思。总而言之,我都是支持的——只要是真爱。”
森鸥外连连点头,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里到底有几头小鹿在疯狂蹦跶:“利宗老弟所言极是。”
“所以你……是(男同)吗?”
“我……可以是。”
森鸥外极为难得地说出了自己的几分真心话,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暗恋多年的美貌帅哥满脸担忧地看着你并询问你的取向这件事呢。
两人的对话有点结巴,但总算进行下去了。
浅羽利宗的眉头拧了起来,森鸥外见状心里一咯噔: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鸥外兄,”利宗再次相当委婉地问,“你喜欢那种黑头发的,绿眼睛的,比你年轻的……男生吗?”
浅羽利宗说的是江户川乱步,但他这个金鱼脑子忘了自己也是“黑发绿眼年轻帅哥”的外貌!
森鸥外心跳如鼓,寻思着好家伙你终于坐不住说实话啦?
因此他强自按耐住心里的狂喜与激动,大声地说:“我愿意!”
——快点跟我表白吧利宗!咱们成年人就不要拖拖拉拉了!有话直接挑明就好了!
浅羽利宗:?
什么你愿意啊?你愿意个屁啊,你要开始对猫猫名侦探下手炼铜了是吗?
“我反对!”
包厢的纸门外传出一声雷霆般的厉声呵斥,福泽谕吉带着江户川乱步破门而入,发出了反对的声音。旁边还跟着一位试图劝阻他们擅闯包厢的女服务员,但因为太过柔弱而阻止失败。
浅羽利宗完全没想到老朋友们会突然上线在同一家料理店,顿时露出了呆滞困惑的表情。
倒是森鸥外气得都笑了:“你有什么资格反对我的私事呢,银狼阁下?哦,还有名侦探先生。”
此时自从进入店里后一直阴沉着脸的江户川乱步语出惊人:“就凭借你是个萝莉控,还专门喜欢12岁以下的幼女这件事就没资格去说什么。”
“然后你还恬不知耻地骚扰浅羽利宗,简直……简直是另一种同妻的欺骗行为!”
一时间,无论是浅羽利宗,还是作为外人的女服务员,在场所有人看向森鸥外的眼神都立刻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森:我已经不喜欢幼女了!
宗哥:是啊,你喜欢小男孩了。
PS:从外表上看宗哥是恒定的20岁出头青年模样。
第82章 我的天哪
无论是任何人, 当自己的XP被他人猛不丁地揭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会无法抑制的慌乱惊恐,从而导致社会性死亡的结局。
尤其是……这个前XP还不是那么符合世人眼中的“正常XP”范畴。
但是森鸥外是什么人?区区XP大展现就想让他在暗恋对象面前当场社死?
他不要脸面很多年了!
因此这个看起来十分儒雅温和的中年人面对咄咄逼人的年轻名侦探也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真是小孩子的无稽之谈。”
江户川乱步被他这装腔作势的态度给激怒了:“谁是小孩子啊?你这家伙可别想隐瞒!”
“呵, 只有小孩子才会藏不住心事到处嚷嚷……就算我曾经真的喜欢小姑娘又怎么样?我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更何况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森先生顶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继续坦然说道,“人都是会变的, 谁规定一个人的XP是不会变的呢?”
你这个混蛋……还在狡辩!
乱步真是气坏了,开始喵喵骂人, 疯狂揭对方老底和黑历史,福泽社长拦都拦不住。
森鸥外好整以暇地坐在榻榻米位置上,也跟着对吵,乱步说一句他呛一句, 尽显资深老阴阳人的深厚功力和台词积累。
一旁的浅羽利宗完全看呆了,他的眉头紧锁,幽绿色的眼睛宛若X光一样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嘶……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像是暗恋者和被暗恋对象啊?
就算鸥外兄不知道乱步那小子暗恋他,可这让人恨不得上去抽两耳光的欠揍态度到底哪里吸引得了义正言辞的猫猫名侦探哦?
令人困惑。
三流侦探呆呆地挠了挠头, 此时他和福泽谕吉默默隔空对视一眼, 分别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真是看不下去”的意思。
我利宗只是想替小姑娘解决个恋爱委托, 为什么最后委托人和调查目标开始吵架了?
浅羽利宗思索了几秒, 趁着没人搭理自己的空隙, 偷偷把手机交给了袖子里的一个小纸人式神。
巴掌大且软绵绵的小纸人式神拖着苹果手机跑到墙角, 费力地转过身, 用后背撑着手机背部、将其竖起来开始拍摄录像。最后它又拖着手机跑回来交给浅羽利宗……然后就一副累瘫的纸片人模样躺在榻榻米上不再动弹。
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的灵力用完的缘故吧。
浅羽利宗把这段精彩视频发给了与谢野晶子,并附加文字讯息。
【你确定这两人是暗恋与被暗恋的关系?】
此时远在武装侦探社的晶子医生也给整不会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视频上伶牙俐齿的好友与自己最讨厌的人渣男子在唇枪舌剑的互相阴阳怪气, 先是一阵下意识的欣慰之余随后也陷入了困惑。
——欣慰是因为看见森鸥外狼狈的一面, 外加看见好友乱步勇于追求感情的难得坦率模样。
——困惑是因为她在这一刻产生了与浅羽利宗可以隔空共鸣的惊异情感。
草……该不会,真的是我搞错了什么吧?(黄豆流汗.jpg)
再看向兰香院的现场,就连料理亭的服务经理也赶来查看情况。这是一位容貌端庄的中年女士,穿着得体的浅色和服,笑容温婉又谦卑,走路都是踩着白袜和木屐一路小跑的那种。
她接到下属服务员汇报后连忙赶来,一进门看见一群男人在大吵大闹时也傻了眼,偷偷询问浅羽利宗要不要自己叫保安过来把这些不速之客“请”出去。
利宗顿时笑了,那些普通人保安要是能把在场任何人扔出去都算他们赢。就连看起来体质最柔弱的猫猫名侦探也有一声不吭的福泽谕吉护着。
为了避免料理亭的无辜保安们遭受不必要的创伤,浅羽利宗先是谢过了经理女士的提议,随后好心地拒绝了她并表示这是自家事,希望料理亭方面不要管,等会自己就能摆平这一切了。
既然客人都信心十足的样子,作为信奉着“客人就是上帝”经营原则的经理女士当然不会蠢到当场反对,而是第一时间带着下属服务员离开了这个略显吵闹的包厢,还给他们贴心地关上门方便争吵。
但是没过多久,那个先前在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离去时还有点不舍的女服务员又一脸惊慌地跑进包厢里。
“诸位贵客,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但是请马上离开这里吧!”
此时两个吵架主力军听到这话都疑惑地闭嘴,纷纷看向此人,一副“你不给个合理说法就完蛋了”的危险表情。而女服务员下一句匆忙补充道:“料理亭着火了!请客人们赶快前往安全地带逃生吧!”
“咦?!”
众人当然分得清事情轻重,立刻起身钻出包厢,果不其然,一来到走廊,火焰带起的那种烟灰气息和烧焦物体的味道就鲜明无比地刺入嗅觉。
先前大家因为在包厢里,隔着门闻不太清楚,现在一出来自然就能判断此事真假。
急于传令的女服务员给他们指了一条前往侧门的最快路线,随后就去敲其他包厢的门了。
“那还等什么?其他客人也出来了。”森鸥外非常惜命,对着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说道,“快走吧!”
对此,两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然而往侧门方向跑了没几步,乱步却敏锐地发现浅羽利宗依旧呆呆地站在包厢门口,任由那些逃难的客人从自己面前跑过也无动于衷。
眯眯眼的名侦探顿时急了:“喂!老头儿!你干嘛不走?”
老头儿?这是什么称呼?损友间调侃的戏谑还是……真的?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记住了江户川乱步对浅羽利宗的奇怪称呼。
暂且不提年龄问题的浅羽利宗这才像是做梦一样惊醒的回过神来,他扭头看了看火势起来的方向,又扭头看了看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的朋友们,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说罢,不等他人拒绝,他就转身逆着人潮往里头冲进去。
浅羽利宗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因为他在被火焰带起吹来的风里,闻到了某一只守护灵的熟悉气味。
……那个家伙!一点也不给他省心!
与此同时,在火场最深处,坐在杂物间里的太宰治苦恼地挠着头。他脸上和身上都有些擦伤,脚下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胡子拉渣的青年,明显是经历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打架事件。
“哎呀。”
“这回怕不是要完蛋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起来也不算心情太差。
太宰其实觉得自己很倒霉,原本他的计划是搞个假的火灾警报吓唬一下那帮神经病男人,就是有烟无火、谁也不会受伤的那种虚惊一场事故。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大概是看不爽这帮混蛋成天围着自家那个憨批大人争风吃醋吧。
谁知道,他真的潜入这兰香院后厨想搞点假新闻之际,迎面遇到了真的纵火犯……
这是兰香院前两周新招的厨房帮工,不知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反正这个落魄的打工人似乎一直筹划着在周末给这个地方来一方大的,以此报复兰香院和这个该死的社会。
这几天正好是兰香院料理亭的周年庆,全场除去酒水的消费七折,吸引了大量食客——就连浅羽利宗这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抠门老干部都选择今晚在这里请客吃饭,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为什么一家料理亭会在同一天晚上遇到两波想要(真假)放火的人,这种巧合……只能说是因为这里是横滨吧。
横滨——一座带恶人横行的不法都市,罗翔老师来这儿都要惊呼张三狂喜的应许之地。
当时初来乍到的太宰遇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时就惊觉不妙,尤其是在意识到对方已经做完纵火工作准备撤退后,他立刻扑过去试图制服对方。
谁知道纵火犯本人虽然外表邋遢,可说到底也是个身强力壮、一心报复社会的成年猛汉,一通老拳揍得太宰满地乱爬。但最后还是未成年的黑手党成员棋高一着,巧妙地借助周边的工具和地形打败了身为普通人的敌人。
就在两人斗殴期间,火势不幸蔓延开,一下子把消防措施做得很差的和式料理亭后半部分给点燃了。
当时的后厨就火了。字面意思。
由于纵火犯最初故意在储备着酒水与油料的仓库纵火,导致这场火不是普通的消防器材能够扑灭的程度,厨师与工作人员们在稍作尝试后意识到事不可违,立刻通知经理本人,同时全部及时撤离火场。
问题是……这帮人不知道今晚的“纵火犯”其实有两人,所以当太宰治好不容易制服打晕了那个真正的犯人之际,却发现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自己和犯人被困在火海里了。
啊啊,要是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像也不赖啊。
但是为什么他要和一个纵火犯“殉情”呢?
倒不是说他歧视男性,无法接受和不是漂亮女性之外的性别人物一起莫名其妙的死在火海里,但就是……就是很不爽啊!你们懂吧?
一想到这里,太宰就挎着个批脸,垂头丧气地坐在空无一物的货架上犯愁。
如今他自身难保,根本懒得管地上那人是死是活。更何况自己本来是打算来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谁知道直接变成一场货真价实的灾难……
小小的杂物间里温度越来越高,就算他用了各种紧急处理后的湿重衣物堵住门缝,但烟尘还是慢慢地渗入进来。
整个杂物间几乎要化身为一座烤炉,哪怕隔着墙壁,太宰都能听见火焰灼烧着墙灰、摧毁着那些砖瓦之间的构造声响。
那是一场覆灭的前兆。
他和昏迷的犯人都出不去,那可以轻易夺取性命的高温火焰却马上要进来了。
——想到这里,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更加愁苦郁闷了。
这回真的要死了,谁会在我的葬礼上哭泣呢?
轰!
轰!
轰!
远处传来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应该是横梁砸落在地,被火焰舔舐殆尽的碎裂声响。
这个时候应该夸奖这家料理亭的各种仿古建筑设计吗?太宰漫不经心地思考着,嘴上勾起了颇为自嘲的笑容。
然后,外面建筑垮塌的巨大异响突兀地停止了,通红的火光从天花板处毫无征兆地照入太宰治的头顶。
心如死灰的黑发少年惊讶地抬起头,不知何时火光烧毁了本该严实遮蔽房子的天花板,以至于泄露进来……
然后,他看见一头足有五米高的三头六臂白毛巨兽两手托举着原本的房顶,从而让三个脑袋都趴在墙壁边缘往里头张望打量。
赤红的火焰围绕着它那身雪白的皮毛疯狂燃烧却无法伤它分毫,被凡人所恐惧的巨大怪物眼睛里闪烁着名为“人性”的理智情感。
太宰治:心脏骤停.jpg
上帝作证,你在等死,突然房顶没了,一抬头看见比房子还大的一头怪兽趴在墙头盯着你……谁都会被吓到的。
“浅羽先生!”回过神来的太宰如同猫咪一样快乐地从货架上蹦跶起来,“你来啦?”
虽然他之前从刀剑付丧神们嘴里打听过一二,但真的见到这般修罗姿态还是头一回。
“臭小子!到处乱跑!”
白毛修罗左边那个留有络腮胡的成熟人类脑袋斥责道。
“快点走吧。”右边那个长着一对细长金色鬼角的年轻妖异面孔对此不置可否。
最后是中间那个覆盖着白毛的老虎脑袋,它叹了口气,显然是已经能够控制发狂暴走的情绪与身为人类的理性进行平衡,因此说道:“把手给我。”
“嗯嗯嗯!”
太宰治点头如捣蒜,一把抱住了对方伸过来的一只毛茸茸的白毛巨手,整个人如同猫崽一样被举起到半空中,随后被浅羽利宗收回单臂抱在怀里。
他的【人间失格】并没有让浅羽利宗的修罗形态失效。
因为变身后的修罗姿态是一个人的“生物”范畴,不属于超能力的管辖范畴。
仗着自己还有余力,浅羽利宗再度伸出另一只手抓起那个纵火犯打算带走……这种不知道为什么要报复社会的家伙就交给法律来审判吧。
当然,他并没有把纵火犯如同太宰治一样亲切地抱在怀里,而是像是提着一袋垃圾那样往外走去。
所过之处,白毛修罗完全是摧枯拉朽,看到什么撞倒什么。它的身侧有数只守护灵在帮忙制造灭火效果开路,从而一路按照直线前进。
但坐在他怀里的太宰治倒是很兴奋。
修罗虽然很大只,但体温很低,可是在这高温的火海里就显得凉快得宛若夏日空调的程度。
太宰治趴在这怪物的怀里,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胸膛毛发,能够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生命力是如此澎湃,被毛发所覆盖下的肌肉坚硬如钢铁一般。
随后他仰起头看向那三个脑袋们,每一个头颅都在盯着不同的地方,时刻判断着逃生的最佳方案。
但是……无论哪个脑袋,在此刻的太宰治眼里都是那么的可爱和毛茸茸。
“浅羽先生。”黑发少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哼。”巨大修罗中间那个虎头回答道,“闻到了你身上那只【绫蝙蝠】的味道。”
“所以为什么要来呢?”太宰低声说,“你——不是害怕火焰的吗。”
急于赶路的利宗并未在意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曾经最痛的弱点之一,但他依旧恶声恶气地回复道:“因为你个蠢蛋在火里头啊!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于是太宰治终于笑了起来,少年人那生来清朗的笑声就好像不是身处火海里。
“……谢谢你,浅羽先生。”
“嗯。”
“浅羽先生,我有点不想当黑手党了。我刚刚在想,要是以这种身份死去的话,好像太没品味了。”
“少说废话!不想混社会就不混,回去给我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浅羽利宗,哈……浅羽利宗。
太宰治安心地趴在这行走间发出轰隆巨响的怪物怀里,闭目休息。
当最后浅羽利宗在众人惊异的眼里背着太宰治、手里提着一个成年人,以正常人类外表走出料理亭时,等候多时的急救人员扑了过来,把他们全部往救护车的方向带。
站在燃烧的料理亭门口,浅羽利宗回头看了看这些被火焰淹没的古老外观建筑,幽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数百年前的那场灾难里。
——本能寺。
他与众多同袍、叛军的葬身之地。
那年同样是火海,如今不一样的是身旁的人。
哈……信长公,十兵卫,兰丸,城介君,左卫门,虎松……
再见了,我要向前走了。
浅羽利宗不再留恋地转过头,朝着夜幕下的救护车方向大步行去。
也许每个人都能从同一件事里得到一点什么不同的心得收获。
但受伤的只有江户川乱步,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浅羽利宗救人的这一切后,终于心悦诚服地觉得这是个好人,不自觉就归还了【提马鹫】。
于是,他的人生初次暗恋就这样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悲 悲 悲
悲乱步悲
悲 悲 悲
第83章 番外三·掀桌子啦
夜晚的京都依旧是如此静谧, 岁月带走了此地曾经的主人,却留下了难以被抹去的历史气息和建筑痕迹。
在这座城市里那些仿照着邻国昔日风格而设计的诸多古老建筑之间,一抹漆黑的影子正在屋顶急速穿行。它行走奔跑间悄无声息, 宛若猫咪的肉垫踩踏于砖瓦上时不会发出任何异响般安静。
但在它身后,还有着数个同样奔跑如风的人影在追击。
“不能放走它!”
“长老说了……这家伙罪大恶极,决不能放任它逃窜!”
“必须拔祓它。”
风里的信息通过咒力在激荡和传递到每一个队友的耳朵里, 可同样瞒不过前面那个四处逃窜的家伙。
咒灵继国缘一很无奈。
至于吗?
我不就是来探望一下转世后的兄长和他新婚妻子的京都蜜月旅行,我不就是在豪华酒店里提前踩点找位置到处看看, 我不就是看见你们那个什么长老在跟一个脑袋上有缝线的家伙普通的聊天喝茶而已吗……你们这群咒术师至于像是吃错药一样追杀我么!!
一念至此,他的右手按至腰间日轮刀刀柄,毫无征兆地往前飞跳,在空中转过身的同时带起一抹金红相间的咒力火焰刀光, 如烈日一般向着身后的追击者们扫去!
刀光光影浮动,照亮了咒灵的披风斗篷下那张模糊不清的恐怖面孔。
“小心!”
咒术师们虽有防备,但难免被吓了一跳。
等他们下意识地使出种种防御手段才打散那抹“日之呼吸”发出的刀光后,虚晃一枪的缘一早就脚底抹油,直接遁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京都的咒术师们冲到屋檐处, 看着底下空无一人的昏暗长巷, 气得直咬牙。
“该死!又被它跑了!”
“不愧是特级咒灵【红剑鬼】, 真是作恶多端, 阴险狡诈!”
红剑鬼?
躲在暗处偷听的缘一猫猫挠头:好难听的外号。
他的眼睛里倒映出开启名为“通透世界”后透视挂的奇妙视野, 将这些咒术师的位置、身体、咒力运行路线、积蓄已久的术式等隐秘信息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杀了他们呢……虽然对方前后将近4个人, 但自己只要不到10秒钟就够了……
继国缘一犹豫了一瞬间, 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卑微且胆小的普通剑客,除了开发呼吸法外一无是处的那种, 可缘一死后也不愿意借助武力到处为非作歹。
说到底, 这些咒术师也没干什么坏事, 只是自己多半是打扰了人家老大的会谈,被追杀也只能说是自找的……
善解人意的特级好咒灵暗自摇摇头,这回是真的溜走了。
但是生性善良朴素的继国缘一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告终。
当京都咒术师们灰溜溜地回去汇报主人后那位长老颇感震怒,可是坐在一旁屏风后面的客人还是笑呵呵地安抚住了他。
“没关系,只是区区野生咒灵而已,这对于我们的合作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不行!”长老在遣退废物部下们后依旧很烦躁,“老夫听说以往【红剑鬼】常出没于关东地区,怎么这回来关西这边了?贵客啊,您尽管放心,老夫会解决这个小麻烦的。”
就这样,经过一系列的任务流程派单,一张任务单被拍在了两个少年面前。
一位戴着墨镜的大叔身穿“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制服,粗犷的大手宛若一根钉子似的钉在任务单上,另外一只手则是狠狠地拍了一下一个学生猫猫祟祟伸出的爪子。
白发的男生五条悟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缩回手去。
“干嘛那么大力嘛。人家的手好痛痛哦。”五条悟委屈地控诉班主任出手没个轻重。
然而班主任夜蛾正道根本免疫了这份撒娇功力,横眉竖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悟你想拿这张纸折成纸飞机!”
被发现企图的五条悟选择傻笑来萌混过关:“嘿嘿。其实都是杰的主意。”
坐在他身边的黑发男生个头稍矮一点,但相对同龄人来说也是身高达标了,这个男生原本扎着一个丸子头在正襟危坐的等待任务发布,突然被好友如此背刺,顿时瞪大了一双狭长的小眼睛看过去:“我什么时候有提过这种事?”
“刚刚啊,就刚刚。”小白毛开始甩黑锅。
“放屁,才没有,你自己想玩纸飞机就不要推给别人。”夏油杰傲然道,“不信的话你让硝子来评评理。”
三人组之中唯一的女生家入硝子突然被cue,脸上顿时露出烦躁的表情:“诶?你们两个幼稚鬼吵架别烦我。”
“好了!够了!”夜蛾老师打断了这场无聊的、如果继续描述下去能水个3000字的争吵,“现在是任务发布的时间!”
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学生这才勉强算是打起精神,看向那张任务单。
夜蛾正道谨慎地将脆弱的纸质任务单递给人群中看起来最乖巧的女学生硝子查看,同时口头描述任务内容。
“这是紧急任务,根据可靠的线人汇报线索,野生的特级咒灵【红剑鬼】出没于横滨附近地区,如今高层命你们三人前去调查一番,查证信息真伪。”
“夜蛾老师,我有问题!我有问题!”五条悟第一个举手,活蹦乱跳地宛若一只大白猫,“如果是假情报呢?”
“那你就当是去横滨公费度假了。”老师没好气地回答。
一旁的夏油杰也笑了:“如果是真的情报,是否说明我可以对它使用‘咒灵操术’?夜蛾老师,那可是非常罕见的特级咒灵诶……”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是此人天生自带的术式,大体上类似于宝可梦大师的使用方法。当然也有细微区别,毕竟人家小智不用把皮卡丘或者其他精灵球塞进自己嘴巴里咽下肚子……但夏油杰只能这么做才能“降服”咒灵。
据说那咒灵口感类似于抹布生吞硬咽一样恶心。
“杰,如果你办得到的话。”面对这个表现向来较好的学生,夜蛾正道的表情立刻变得温柔了一点,“毕竟此次任务里仅仅是要求‘祓除咒灵’,但如果被你降服了也算是完成任务。”
扎着丸子头的男生夏油杰略微颔首:“明白了。”
就这样,今年才十五六的少年少女咒术师们踏上了前往横滨展开相关调查追索的任务道路。
…………
……
“诶……怎么这样?那老东西也太过分了吧!”
今年即将大学本科毕业的太宰治盘腿坐在垫子上,一边像个大少爷似的吃着碟子里的翠绿葡萄,一边跟身穿红衣、浑身阴冷的咒灵房客聊天。
慈眉善目的浅羽利宗也在一旁进行着每日喝茶的养老行为,如今是2006年,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足足6年,可他的容貌依旧恒定如初,没有丝毫衰老或者变化。
大家都知道继国缘一是个毫不掩饰的兄控,虽然他嘴巴上说着什么“我这种带来厄运的咒灵”、“不要打扰兄长大人的转世后生活”,但如果有谁给他播报了有关继国岩胜的最新动态消息,他一定会乖巧倾听并且诚心感谢那位好心人把信息告诉自己。
因此最近得益于这位兄控的日常行为,浅羽家的许多人都知道了他那位当经纪人的兄长跟恋爱多年的富家千金女友终于结束恋爱马拉松,成功结婚了。
因此缘一乐呵呵地打算去尾随那对新婚夫妻,远远地康康结婚后的兄长是否幸福……然后就一路逃跑回来了。
比预计回来的日子还早了许多。
回到家的继国缘一恰好撞见了最近结束东京那边的律师事务所实习而回来的大四学生太宰治。
太宰治那眼睛多毒啊,立刻看出惶惶不安的缘一藏着些许心事。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闻到了瓜的味道,当即摩拳擦掌道:“缘一君,你需要免费的法律援助吗?我可以提供哦!”
——是的,太宰治在过去四年里于东京大学里攻读了最难的专业之一“法学”,目前正在面临毕业工作还是保研的两难抉择。
缘一当然是不需要法律援助的,不过他还是有点失落地把事情跟关心自己的亲朋好友们讲了。
听完之后,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咒术高层的老头子见见男性朋友一起喝茶怎么了?又不是单独见什么萝莉正太……缘一也没听到什么劲爆信息,何至于如此追杀他一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特级咒灵【红剑鬼】呢?
“不过【红剑鬼】?这外号好难听啊。”
忍不住吐槽起来的浅羽利宗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指尖拿起一块绿茶味点心扔进自己嘴里,美滋滋。
围观的刀剑付丧神们也纷纷表示无条件赞同主公大人的一切言论。
“就是就是!”
“缘一先生品行高洁,仪态端庄,正气十足,行事温柔,居然叫那么难听丑陋的外号。”
“我看咒术界的人是真的不会取名字。”
听着周围翻飞的彩虹屁与马屁,审神者习以为常地无视了这些话语并且伸手拿向下一块茶点……咦?怎么摸了个空!
浅羽利宗一愣,下意识地另外一只手伸进桌子底下,直接拽出一个毛茸茸的栗色头发脑袋。这家伙两颊如仓鼠般鼓起塞满点心,一边露出了恬不知耻的笑容:“……好吃!”
“我就知道是你偷吃我的点心,太宰!”利宗面目扭曲的咆哮起来,声音震得窗户都在震,“那可是我一大早5点钟就自己骑单车去排队买的限量版点心啊,岂可修!给老子吐出来!!”
整个人被拖拽出来的太宰软绵绵地倒在他手上,嘴巴还在蠕动着咀嚼:“不。”
“你吐不吐?”浅羽利宗气急败坏地揪着这个臭大学生的衣领子,脸几乎顶在对方鼻子上。
太宰坚持偷吃到底的原则:“不吐。”
“不吐的话我就撬开你的嘴!”
“你打算用什么撬?”太宰嬉皮笑脸,似有所指,“用你的嘴吗?”
浅羽利宗:“……”
你调戏老子?
浅羽利宗气得脸都红了。
“臭——小——子!你在大学里都学了什么油嘴滑舌的腔调啊!!!”
周围见势不妙的刀剑付丧神们一拥而上,压住了就要抡两个耳光过去的浅羽利宗,一边大喊着快让太宰治逃跑的言论。
“别打孩子,主公你冷静下来!太宰君还是个孩子啊!”
“阿治,你快去给他买新的点心!愣着干嘛?”
看到气得面红耳赤的浅羽利宗被众人压在榻榻米上,太宰忍不住笑着抹了抹嘴,咽下食物,回答道:“好嘞!”
他一溜烟就跑出门了。
眼看这热闹一幕的继国缘一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加入压压乐的活动中去。
于是他也成了压制浅羽利宗无法起身的新一员。
“你们这帮混蛋,给我滚开啊——啊,腰要断了!”
话说回来,出门后的太宰治轻车熟路的打了一辆计程车来到市区那家浅羽利宗最喜欢的点心铺子附近,然而下车后才看见三个可疑的少年少女正聚在此地不知谈论什么。
“想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一个混蛋大叔给玩弄了感情!”那个白毛少年依旧耿耿于怀道。
唉,年轻可真好。今年年芳20岁的太宰治暗自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宰宰身上的箭头应该很明显了吧……
是的,当年被屑宗哥用点心欺骗感情的富家小少年也就是10岁的五条悟。
第84章 番外三·掀桌子啦
不知道为什么, 太宰治作为一个路过的买点心普通路人,看那个两个男生就是很不顺眼——倒是一旁叼着根烟的明显未成年女高中生,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是因为那是一位长得挺可爱的女孩吧。太宰在大部分时间里是不会对异性产生太多厌恶情绪的……或者说在遇到某些奇怪的三流侦探之前, 他的梦想之一就是跟美女一起殉情。
当然啦,现在的梦想已经变成跟家里那个老干部一起殉情的奇葩走向了。
虽然莫名不喜欢两位路人,但太宰治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东大学生, 他可是有身份有牌面的国家栋梁了!
既然太宰不再是以前那种喊打喊杀的港口组织Mafia,自然也不会突然从衣服底下摸出一把枪将两个无辜高中生给突突掉。
因此他无视了这些陌生人。
太宰治神色正常自若地与这些人擦肩而过, 径直往点心铺子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那几秒时间里太宰还听见那个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生试图劝女同学少抽一点烟,虽然打火机就是他自己贡献的。
“硝子,少抽一点,别因为离开学校就立刻开始放纵起来……”
“哦。你是我妈吗, 夏油?”
话是如此,但是烟瘾上来的硝子压根儿没有熄灭烟头的打算,看得旁边的黑发男生只好苦笑起来。
但是此时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家入硝子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白发男生看向眼前那个青年经过的背影,忽然皱了皱眉头。
奇怪,横滨这家点心店是跟他八字不合吗?怎么每次来都会遇到讨厌的人?
不过作为一个甜品爱好者, 五条悟对于“尊重在购买甜品的他人”这种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因此他很耐心地一直在路旁等到太宰治挑选完点心、付账拿过打包好的点心准备离去后才上前拦路。
“嘿, 这位大哥, 你买了什么?”这个白毛高中生表情嚣张又欠揍地问道。
“五条?”
“悟你在干嘛……”
旁边的两位同学都很奇怪他的突然发难。毕竟他们跟五条悟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清楚当他用这种口吻说话时就代表着心情不太好或者打算给对方找茬。
面对陌生高中生的无端挑衅, 如今脾气变得非常好的太宰治只是挑了挑眉, 旋即露出了阳光又无害的迷人笑容——那正是他从加州清光身上学来的“21世纪美男子最可爱的笑容”招牌技能之一!
“小弟弟, 你是哪来的小混混?难道也想吃点心吗?”太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糖果,那是他去织田作家里玩耍时顺手拿的水果硬糖, “点心要拿去送人的, 可没法给你。但这个……来, 请你吃,别挡哥哥的路哈。”
五条悟轻蔑地看了那颗明显是便宜包装的糖果一眼,相当傲慢地回答道:“我这个人吃不了外面这种廉价的糖果,否则皮肤会过敏的。”
“你过不过敏关我什么事呢?”
收回糖果的太宰依然笑容可掬,只是这回语气明显有些不快。这人对自己抱有莫名敌意就算了,难道是在诅咒织田作家吃同款糖果的孩子们也皮肤过敏吗?
但他此刻真的不想惹事,难得放假回横滨一趟,谁想在外面游荡浪费时间?
“总之请不要当着我的去路,谢谢。”
唉,好烦,为什么出门买个东西都能遇见这种讨人厌的臭小鬼……等等?他太宰治以前也是这个吊样吗?难怪那家伙看他一次就揍一次……
太宰一边反思着自己过往的不成熟,一边绕过白发少年往巷子外头走去。但是五条悟有点急了,因为刚才两人近距离对峙,他天生的【六眼】方才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带着一点隐约的咒力气息残余。
那咒力气息十分陌生,可是五条悟的直觉相当敏锐,没有忘记此次他们来横滨的任务。
“你等等!”
五条一把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臂,还是抱有点心包裹的那条右臂后侧。
这下太宰可忍不了,要是他没法带回足够的甜品回去,浅羽利宗能够把他揍得挂在庭院里的树上三天三夜不放下来。
“够了,少年,你有完没完?”太宰治叹息着一个灵活反转,风衣下摆一振,整个人如同无骨的猫咪般从前向后转去,同时左手竖起,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啪!
白发的少年咒术师明明开启了【无下限术式】这个可以拒人毫米之外的空气墙技能,偏偏太宰治的左掌像是无视了这份术式一样,径直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
脑袋不自觉后仰的五条悟的瞳孔骤然缩紧,来自对方手掌皮肤的温度在自己脑门上一闪而逝证明了此事绝非作伪。他意识到这家伙身上多半有些古怪,原本根本不想动用的强力术式也开始下意识地在指间凝聚。
“嗯?”
太宰轻哼一声,虽然他的体术相对较差,但要看跟什么人比,比如十个他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浅羽利宗。正因如此,他对于这方面的钻研更多的集中于眼力劲儿上。
他同样猜到这个白毛小鬼要开什么大招,但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不是生物性的超能变化,他就能用【人间失格】压下去,把此次斗殴变成一场彻底的拳脚战斗。
事实证明,在双方你来我往数次后,五条悟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术式哑火了,当即又惊又怒,直接摆出战斗架势打过去。
其实太宰治根本不想跟他打,姑且不提此地场景狭窄、自己怀里还要保护着一包点心不要在碰撞中碎裂成渣,单是看对方两个同伴还在目瞪口呆地看着没反应过来,他就不想在此地久留。
对方的同伴肯定不会看着这个白毛跟自己打架,指不准等会就下场帮忙,他太宰治曾经也是熊孩子,哪里能够不了解其他熊孩子的心思?
恰好此时,巷口外面路过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猛汉。
横滨正常来说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机刷新出那么多西装革履的凶恶之徒,然而他们是港口组织的成员,今天是来附近办事的。
领头的是个身形瘦弱的黑发少年,他看起来非常柔弱,穿着一身漆黑风衣,时不时咳嗽几声,好像昨晚的空调吹多了以至于不幸受寒一样。
芥川龙之介作为直属于森鸥外的“首领游击队”的队长,今日是出门替老大办点事情的。如今事情办完了,大家在回去的路上有人提议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百年点心铺子,于是众人就顺路过来看看……
“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一进巷子就看见自己心爱崇拜的太宰先生正在被一个该死的臭白毛同龄人压着打,这哪里忍得了,当即理智归零,异能【罗生门】化作极恶黑兽展开,直扑两人交手之地。
“我来帮你,太宰先生!”
“啊?是芥川。”太宰惊讶于自己昔日学生突然刷新上线这件事,但他敏锐地判断出这个正在与自己缠斗的白毛臭小鬼不是什么易于相处之辈,立刻故意大喊起来,“这事情跟你没关系!你打不过他的!”
哇。
芥川龙之介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之一可能就是拜了太宰治为师,哪里能容忍已经辞职退休的老师说“徒弟你打不赢的别管闲事”这种话?
就算是太宰先生本人也不可以否认我的努力!
这位瘦弱少年当即红了眼睛,异能加大力度,直接取代了太宰治与五条悟战斗中前者的地位。
原本围观战斗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惊呆了,他们都有点愧疚五条悟的欺负普通人行为,还略感懊悔……先前应该劝住五条悟冷静一点而不是直接跟当地人大打出手的。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又来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当地人?
但是作为五条的铁哥们,夏油杰还是很仗义的:“不是吧,现在变成二打一?那对悟多不公平呢……我也来啦!”
五条悟跟异能黑兽正在徒手对撕,听到这话顿时很开心:“快来玩鸭,杰!”
“咦?夏油你给我冷静点!”
可惜话音未落,硝子没能抓住如利箭一般窜出去的黑发男生。眼看那边打成一团,这位长发女生当即十分无语,她有充分的证据怀疑夏油杰就是自己手痒痒了想去跟陌生人掐架罢了。
也许是因为好徒弟的及时助攻,死命保护住点心的太宰治这回反倒是成功脱身了。
他不再留念此地,抱着点心包裹拔腿就往巷口方向跑,那里有自己昔日下属的下属们。而知道这位曾经的干部大人居然是能够和平辞职的黑手党成员们齐刷刷一个鞠躬,语气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太宰大人!”
“全部人去帮芥川!”太宰治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一溜烟地跑了。他看得出那几个臭小鬼虽然讨厌但多少还算是有点底线,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傻徒弟给弄死。
所以他直接——开润!
“是,太宰大人!”
还是习惯以过去的称谓来称呼太宰治的猛汉们各个摩拳擦掌地往巷子中间涌去了。
眼看场面一片混乱,已经演化成帮派火拼的程度了——夏油杰忍不住直接召唤出自己御使的一些咒灵,但又要求这些咒灵不至于真的闹出出人命的地步……场面非常热闹。附近的商铺见怪不怪地全都临时关门歇业了。
此时白发的高中生五条悟如同猴子一样一个箭步蹦上围墙顶端,驻足远眺,咬着牙喃喃自语:“跑哪里去了……”
远处路边一台远去的计程车在他眼里是那么的鲜明,刺眼。
“哈!”这个有点疯疯癫癫的白发少年立刻狂笑起来,“找到你了!别想跑!”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蓝颜祸水呢宰(不是)
以后芥川看见一般路过的人虎(白发):又是你!看打!
敦敦:芥川你近视是吧?
第85章 番外三·掀桌子啦
“咦……嘻嘻嘻……袜袜, 爸爸的袜袜~来这里玩~”
“咪。”
浅羽家里,浅羽利宗如今已经消了气——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已忘掉了先前的不快,反而高高兴兴地趴在地板上跟家里的黑猫一起玩耍起来。
就跟许多笨蛋铲屎官一样, 利宗跟猫咪说话时语气温柔了不止一个调。
“谁是可爱的小猫咪呀?”
“喵!”
黑猫“袜袜”兴奋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四只爪子雪白,仿佛穿了两双袜子一样可爱。
紧接着浅羽利宗继续歪着头笑:“谁是爸爸最爱的小猫咪呀?”
“喵呜!”
袜袜开心地用粉色鼻头去蹭利宗的脸颊。
“谁是这个家里最棒的小猫咪呀?”
浅羽利宗最后问道, 然而不等袜袜有所表现,他就满脸自豪地支棱起来, 一拍自己胸口:“正是我利宗哒!”
袜袜:“……?”
它不跳了,停下来,一脸震撼莫名地看着自诩“家里最棒小猫咪”的人类铲屎官。
你咋回事啊?
不远处正在喝茶的众多刀剑付丧神对此冷笑一声,视若无睹。自家审神者什么奇葩脑回路, 你一只小猫咪不懂,他们难道还不懂?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家门口突然被人一把拉开,跑得满头是汗的太宰治抱着一大盒东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好像刚从火线下来一样。
浅羽利宗放下懵逼的袜袜, 笑着起身走过去调侃道:“哟, 臭小子跑那么急干什么?要上厕所吗?还是说想我亲吻你?”
——很显然, 利宗没有忘记太宰出门前对自己的口出狂言行为。
不得不说当他开始阴阳怪气时看起来就特别欠揍了。
“不、不是……有个神经病在追我……”太宰一手扶着门框喘气, 一边把手里的点心盒子递过去。
浅羽利宗冷笑两声, 一把接过点心盒子后看见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家点心后方才面色稍微和缓些许:“有个神经病追你?那不是正好吗, 你们可是天作之合啊。”
“什么啊, 才不是那样的!”太宰忍不住吐槽反驳,但是问题重点毫不意外地偏离了正常轨道, “对方那张娃娃脸一看就还没成年。我怎么可能会对那种小毛头心动?”
“不是就不是, 你那么激动干嘛?心虚啊?话说太宰, 你不会是要走鸥外兄的老路吧?”审神者立刻很少女地举手捂住自己的嘴假装吃惊道,“呀,这就是一丘之貉的师徒传承吗?”
太宰:……
——不得不说,关于“森鸥外喜欢小男孩”这个无良南通笑话一直在他们这个朋友圈子里头流传。
但是太宰从来没想过这个笑话的变形版本会压到自己头上。
就在此时,太宰身后的花园空中传来一声陌生少年人的怒斥:“找到你了!真能躲啊!”
“谁躲啦?我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懒得搭理你这个疯小鬼。”太宰也非常不满地转过身对他对骂。论口舌之利,他还没怕过谁。
五条悟从空中跳下来,不请自来的踏入别人家地盘,彰显了他一如既往不干人事的素质和混账品格。
只见如今这个个头已经超过一米八的高中生正要义正言辞地说点什么,忽然瞪大了苍蓝色的【六眼】——因为他的视野里,这栋先前从外表看起来貌似平凡的一户建里正在散发着浓烈的咒力!
而咒力源头自然是某个寄人篱下的特级好咒灵缘一。
狂傲不羁的咒术师高中生面狂心不狂,他瞬间明悟:有人对这栋房子下了结界,把咒力封在小范围没有扩散出去。不然附近的左邻右舍早就遭殃了……所以是阴阳师的手段?
从结界的施法手法来看像是古代流派的那些老古董手法……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横滨这边还有个隐居的老阴阳师?
但五条悟很快就没时间关注是谁在这处宅邸附近设下层层难以察觉的结界,以至于连他本人都要踏入范围内才能发现异样这件事了。
因为……他看见了穿着休闲家居服、抱着一盒点心正满脸疑惑的浅羽利宗。
“啊?!”五条悟难以置信地一个大叫,抬手指着门后的屋主,“是你!竟然是你!!”
“什么鬼?你小子又是谁啊?冲进我家就对我指指点点,好没礼貌。”记忆力堪比金鱼的浅羽利宗早就忘记了这人是谁,转而不满地对太宰说,“太宰,你管管你的小男友。”
“呜哇,浅羽先生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家的清白?谁跟这熊孩子熟啊?我的心里才没有他呢!”
太宰凄凄切切的哀嚎一声,整个人就往浅羽利宗怀里扑过去,然而被后者一个挪步避开导致这位年轻人不幸直接摔倒在地,十分滑稽可笑。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了你们这些丑恶的大人!”五条悟气得满脸通红,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特别生气,“六年前,在那家点心铺子门口,就是你个无良的混蛋故意耍我玩还拖得店铺关门!”
“……啊?”
浅羽利宗露出了猫猫呆滞的智障帅哥表情包。
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了……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当时的利宗看不惯有钱任性肆意妄为的外地小少爷,再加上点心铺子准备关门了,这个买到最后一份点心的成年人索性就用装傻和犹豫要不要高价卖一部分给对方这种小手段把当时还是个正太的五条悟给耍了。
耍了还跑了,因此给当时还是个外地游客的五条悟留下了某种非常不愉快的惨痛旅游记忆。
“啧,大叔你也太健忘了吧。”五条悟冷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白头发,旋即说道,“算了,这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屋子里的这股咒力是怎么回事啊?”
“哦?”
浅羽利宗来了些兴趣,仔细打量这孩子片刻后才突然说道:“咒术师?”
“没错!”五条悟用大拇指擦擦自己的鼻尖,然后笑了起来。他虽然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整个人的攻击性向来非常强,“能不能麻烦大叔你把你屋子里那只特级咒灵交出来呀?”
“如果我拒绝呢?”浅羽利宗也笑了,“在我屋檐下生活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伙伴也是客人……哪有这样失礼的待客之道?”
此时继国缘一和其他刀剑付丧神都赶了过来,缘一看了一眼那个白毛小鬼,意识到这位咒术师少年的出现应该是与自己在京都的事情有关,顿时有点惭愧地跟利宗说:“利宗公,这事情其实是误会,我跟这位年轻咒术师走一趟去解释一下吧。”
“诶,缘一君,别去。”浅羽利宗一把拦住了天真善良到有些傻的咒灵好友,“那些混账指不准怎么对待你呢。”
“看来是和平谈判无效咯?”五条悟咧开嘴继续笑着,反而挺开心的样子,同时手指绷紧比划出一个术式起手式,“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当着你的面,直接拔祓这头咒灵了!”
他一边说着,猛然一挥手,半圆形的漆黑的“帐”就落了下来。
这种术式是咒术师之间通用的一种手段,专门用来清场和制造一个相对没有闲杂人等的场地,同时也能很大程度防止里面战斗期间的非人力量外泄出去。
尽管“天色骤暗”,但是浅羽利宗同样哈哈直笑,一把接过旁人递来的龙胤切,挥手示意亲朋好友们后退。
“哈哈!你这孩子白头发,蓝眼睛,是五条家的这一代【六眼】持有者没错吧?但是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青年才俊,这么没礼貌可是不行的……来,叔叔教教你什么叫做上门做客的礼仪吧!”
说话说到最后几个字,利宗的嗓音骤然变得低沉浑厚,原本一个人的声音变成了三道声线,原来是三头六臂的修罗模式被开启了!
“哈?”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黑发绿眼的家伙瞬间身形暴涨数倍,当时就觉得这事情就他妈离谱,“竟然是掌控了理智方法的修罗吗……啧,这任务等级是不是当初设错了,该叫特级咒术师来处理的。”
话虽如此,白发咒术师还是无所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兴奋无比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同时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只碧绿的、高傲的孔雀模样守护灵!
【守护灵·天眼孔雀】
天眼孔雀是拥有着七彩华光羽毛、外形如孔雀般的守护灵,据说拥有者能获得看见未来的强大力量,但是个性却会反复无常。
持有该守护灵之人的一生都会过着惊涛骇浪般的人生,有传闻在本能寺之变的夜晚里夜空中出现过一次巨大的彗星。也有人说那就是天眼孔雀。
而对于浅羽利宗来说,这只守护灵的意义当然也不一样。
因为……那是他曾经的主公,一心追随的明主织田信长所持有的守护灵。
信长公认同了他,这才分出了新的守护灵送给他。如今【天眼孔雀】出现在眼前这位陌生咒术师少年身上,是否说明了此人的未来同样不简单?
绝非人貌的头颅们纷纷低语起来。
“啊……真是怀念。”
“多少年了,竟然还能再看见同样有资格拥有它的人。”
“咒术师啊!让我来试试你的器量吧!!”
高大魁梧的白毛修罗发出了豪气冲天的大笑声,心无旁骛地沉浸入这场战斗之中去。
…………
……
这场战斗的战斗时长远超所有人想象。
我是说——这后续的故事波及到了整个咒术界。
正因为有“帐”的隔绝,两个非人的家伙放开手来厮杀,虽然围观亲友们躲避及时,但可怜的房子还是被打得摇摇欲坠。
在生死关头,五条悟领悟了他今后一生所要行走的力量道路,刷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白金成就。但如此的强大术式依旧……没能杀死身为不死生物的浅羽利宗。
最后五条悟打累了,再加上夏油杰等同伴找过来,复活后的浅羽利宗反而不想打了,就问他们要不要来一起先吃个饭再继续。
好战的五条本来还很亢奋,但是无论是夏油还是硝子都在死命劝阻他别打下去了,同时利宗已经转身跑去跟小伙伴们商量晚饭吃什么,根本不管这臭小孩儿……最后大家就在旧房子的废墟上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晚饭。
吃完饭,浅羽利宗决定带上卑微胆小又平凡的特级咒灵好友去跟这几个咒术师背后的高层要个公道,顺带看看能否解释清楚误会。
于是大家一起回了东京……
再然后,暴怒无比的浅羽利宗就把那帮腐朽的咒术界高层给全部砍了。
五条悟等人选择袖手旁观,因为高层爆出的诸多黑暗秘密已经把他们给彻底惊到了。
人砍到一半,一群没有登记注册、奇怪的特级咒灵也出来了,为首那个额头上缝线的家伙还很亲切地叫着利宗的名字。
“好久不见,利宗公……”
“你寄吧谁啊!老子跟你很熟哦?”
杀红眼睛的浅羽利宗跟额头缝线的怪人和其下属们大战一场,全歼敌人,胜。
杀完东京的垃圾,浅羽利宗又杀到了京都去,扬起一波无人能挡的血雨腥风。
打完收工,回家!
当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原本就人员稀少的咒术界差不多少了一半的人。
五条悟等人忙着重建破败的咒术界去了,没时间来给浅羽利宗和继国缘一找麻烦。
而帮朋友出完这口恶气的浅羽利宗又回归了老干部的日常生活,依旧会毫无形象地翘着屁股趴在地上逗猫。
“袜袜,告诉爸爸,谁是家里最可爱的小猫咪呀?”
“喵呜!”
而在他身后,坐在新居所客厅里喝茶的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跟三日月宗近说:“我就喜欢浅羽先生这个样子。”
三日月有些迟疑:“……为朋友讲义气而一怒冲冠的样子?”
“不,我是说,翘着屁股的样子。”
因此三日月宗近猛地拔出了自己的本体太刀,下一秒向太宰治砍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CP是宰。
亲友吐槽我:果然一个作者的XP是掩盖不住的。
我:嘿嘿。其实本来想炒股的……但我这样的纯爱战士好像不是这块料,所以算了。
*
其实杰哥也有守护灵,是【九尾狐】,不过最后也和五条一样把原本的守护灵还给宗哥了。
因为没了咒术界高层和羂索那帮恶人的屁事,所以就没了后续的一连串屁事。
至于天内理子那边最终也活了下来,天元大人开始不可逆的飞升,这事情就交给以后这对会变得更强的搭档再处理了。
还是个好学生的杰哥把捡来的双胞胎小姑娘送到了正常合法的福利院并定期去探望她们。他的男妈妈属性一如既往发挥稳定。
屑杀手伏黑甚尔压根儿没出场,父母双全的惠惠失去了唯一一个收养鸡掰猫监护人的机会。后来因缘际会这一家子还收养了个姐姐。
作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依旧过着亲友健全、人嫌狗厌的沙雕日子。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86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家的人最近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被大家从小养到大的太宰治对家主大人产生了觊觎之心。
刚开始的大部分人都不以为然。
害, 我以为啥事呢,就这?就这?真是的,我也对审神者大人怀揣不轨之心啊。
扪心自问, 当你看见家里整天晃悠着一个单身的野生笨蛋帅哥时,难道就没有一秒钟的心动时刻?
但是没过多久,刀剑付丧神们就发现——太宰治好像是来真的。
这群非人的刀子精立刻炸了锅, 倒不是说他们嫉妒什么……好吧!他们就是嫉妒!臭小子敢对我们所有人共同的主公出手!胆子大了是吧?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渣男、证明自己是个认真严肃的可靠成年人了,太宰用了好几个月时间、花费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摆平差点集体造反的这些家人们, 甚至还一度把无辜的中原中也一起拖下水。
“其实中也那天晚上睡觉时还在喊浅羽先生的名字……”太宰依靠捏造虚假谎言来转移火力。
中也呆滞片刻后勃然大怒:“哪有这种事啊!”
但可怜的赭发青年还是迅速被怒火中烧的刀剑付丧神们的亲切问候给淹没了。
等数月过去,盛夏来临,也许是受到灼热天气的影响,人的精力都大打折扣许多, 浅羽宅里的暗流涌动总算渐渐平息……这也让太宰治暗自松了口气。
再折腾下去,他怕自己要被淹没在刀剑的海洋之中了。
而这个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打乱了太宰原本的计划。
那就是——在出门买菜时,浅羽利宗因为多买了一袋洗衣粉凑单而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从而抽中了超市大奖里“罗马假日双人游(7天)”的特等奖!
审神者一寻思, 俺这辈子都没去过几次国外呢, 既然机会难得, 那我这次要去旅游!
如果顺路的话再去看看汐华初流乃那孩子过得怎么样, 给这位混血小朋友一个惊喜。
于是他当晚就宣布了自己即将出游的消息, 并表示家里可以有一位有空闲的同伴一同前去免费游玩。
眼看一场极为凶险的龙争虎斗就要上演, 谁知下一秒浅羽利宗轻描淡写地话锋一转:“因为可能中途需要自由行,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讲当地基本交流用语的随身翻译,你们谁会意大利语?”
一群日本刀剑付丧神:“……”
一个日本特级咒灵继国缘一:“……嗝。”(吃太饱了)
这个时候太宰治一个猛子举手:“我会!”
浅羽利宗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行吧, 那就是你了。这周日下午的飞机, 出发前记得跟学校那边请假。”
他笑得很轻松,很靓仔,但太宰一时间还是看得痴了,气得某个路过的刀剑付丧神不小心(狠狠)地踢了他桌子一脚。
其实太宰治对于意大利语的了解就停留在“Ciao”(你好)、“Stronzo”(垃圾)这种两极分化严重的简单词汇上。这还是当初在港口组织里的外语老师教的……毕竟同为黑手党,有时候也会和意大利那边的帮派或者家族打交道就是了。
不过太宰是个什么人,他一旦决心下决心做什么事情那就是执行力爆表,更别提是区区学习一门外语的日常交流用语这种简单小事。
他返回学校后花了不到三天时间头悬梁锥刻骨,成功把自己的意大利语技能点亮了。
最终在家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浅羽利宗谢绝婉拒了自愿来当保镖的咒灵缘一并表示下次再带他去别的地方玩,这两人终于出门旅行了。
在机场候机大厅里往来旅客们正等着检票上飞机,坐在人来人往的等候区座椅上,浅羽利宗低头看着手上被打印出来的机票登机牌,忽然毫无征兆地问:“太宰。”
“唔,怎么了,浅羽先生?”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太宰治探头过来,栗色的头发松软,像是一只睡眼惺忪的毛茸茸动物。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问得很笃定,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家里过去数个月的暗流涌动他当然是发现的,但利宗总是日常装傻没看见……要是闹到这种地步的波澜都无法发现,那浅羽利宗当年也不配当一国一城的守护大名了。
太宰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尤其是周围还是乱糟糟的公共场所。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不是应该挑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两人独处时再发问吗?
可既然浅羽利宗都这么问了,于是他也毫不怯场:“太多原因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听我说?”
“……”
浅羽利宗沉默了几秒,因为他发现旁边座位上有两个眼睛大大的小孩子正一脸好奇地听着自己与太宰治的对话……最终男德修养导致的羞耻心还是占据上风。
“算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到那边再说吧。”
知道这家伙是个资深保守狂魔的太宰治笑嘻嘻地点头,也不介意:“好哒。”
倒是小孩们很失望,因为没法光明正大地围观长得好看的大哥哥们说怪话了,因此彼此吵闹几句后又趴回妈妈怀里看视频去了。
这一趟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十分顺畅,除了中途落地一次补充物资后,第二天中午时他们便抵达了罗马的机场。
旅游奖项的当地接待者早就拿着一个牌子等在机场出入口的人流方向,接待者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哥,笑起来牙齿很白净,牌子上面用意大利语和歪歪扭扭的日语写着二人的名字。
他带着浅羽利宗与太宰治挤过围上来的黑车司机们,一边骂骂咧咧让人群中的扒手不要乱摸,一边护着客人们尽快出去。
浅羽利宗十分好奇地看着这国外乱象,忍不住问道:“你们机场这边就没人管管这些黑车和扒手吗?”
导游小哥的名字是萨菲诺,典型的意大利人名字。
萨菲诺听到客人提问后顿时苦笑起来,这个曾经去日本当过两年大学交换生的年轻小伙子用口音有点重的日语解释:“主要是政府不作为,所以机场的警察们都多少收了司机给的贿赂……不过这些司机也不容易,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收入还是要交给管理机场这边的帮派头目才能在这边做生意。”
太宰治作为一个前任的港口组织干部,在非法集资和非法组织运营方面的敏锐性向来是很强的。因此他挑了挑眉,似有所指:“你们这儿的帮派势力一直是这样吗?”
“哦,一直如此,先生。从文艺复兴到现在,我们意大利人目前大概还活在14世纪呢。”
说到最后,萨菲诺忍不住来了一下自黑。
他的车就停在外头的官方停车场,然而当三人来到车子旁时,沉默地发现别说是车子上有用的零件了,连轮子都被人翘掉了。
“混蛋!哪个狗*养的撬老子的车子零部件!”
刚刚一直表现得非常温文尔雅又幽默的导游小哥气得炸了。
一旁跑过来一个表情有点害怕的小孩,仰着头用意大利语对萨菲诺说了几句话,结果把萨菲诺气得眼睛都红了,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好直跺脚地打算去找停车场保安问话。
浅羽利宗觉得这事情就很离谱,但也很同情小哥本人,因此偷偷问太宰:“那小孩儿跟他说了啥?”
太宰低声翻译:“大概意思是萨菲诺刚刚开车进来停放时只交了停车费,没交给帮派的‘孝敬费’。现在要么萨菲诺不管这台车直接走人,要么带上双倍孝敬费去把零件买回来。”
浅羽利宗:“……”
浅羽利宗:“我有点想帮忙诶。”
太宰诚恳劝他:“浅羽先生,我觉得你不想。”
“为什么?”
“因为目前整个意大利的大小地下帮派都控制在同一个组织手里。你就算杀光了机场这个据点的成员,可我们接下来将面临整个国家帮派的反扑打击。”
你醒醒啊,你不是来当修罗主持正义的,你是来旅行度假的!
“……唉!”浅羽利宗也想通了这个关节,因此无奈叹息地认下了,“如果他们自己不努力,我们这些外国人就算能改变一时的局势也无法改变整个社会的坏风气。”
“是啦,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外国人在这里做非法的事情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太宰略感庆幸地说,毕竟他真的有点害怕浅羽利宗热血上头跑去从北杀到南,又从西杀到东。毕竟利宗前段时间才刚把咒术界给铲了一遍。
下定决心的浅羽利宗追上萨菲诺,跟他讲述了自己的自由行计划。果不其然,这位小哥有些为难:“可是如果您打算自由行的话,原本定的一些酒店房间和返程机票就浪费了……”
“机票这些你能退就退,实在退不了的预订可以把资料给我一份,我看看回头是否顺路去住一住。然后你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浅羽利宗说到这里停顿数秒,补充道,“我有钱。”
对于后半句话,萨菲诺肃然起敬。
“对了,对于你的车子,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这点钱你拿去给那些人,把零部件和轮胎换回来吧。”利宗说。
浅羽利宗正要摸出钱夹子,手就被萨菲诺一把按住推回口袋里去。后者非常紧张地东张西望片刻确认没有什么人盯着他们后才低声说道:“说来惭愧,虽然意大利这个国家是我的祖国,但我也要提醒——不要把您的钱财暴露在陌生人眼里……不安全!”
浅羽利宗哑然失笑:“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也许是这个东亚人笑起来太好看,也许是他太有钱,反正萨菲诺也看傻了……直到两个年轻男人离开停车场,他还依依不舍地眺望着这对奇怪的客人背影。
萨菲诺最终叹了口气,用当地的土话俚语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好心的美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宗哥是人美心善的翘屁男美女,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无慈悲.jpg)
太宰:确实。
第87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利宗与可怜的萨菲诺导游小哥告别后, 决定踏上自由行的道路。因此他开始前往先前与同伴约定的地点会面,当他找到太宰治时,发现后者已经去机场边上的租车店里临时租了一台普通轿车。
“为什么我们出了国还要开‘铃木’……不是我贬低国货汽车, 只是这脆皮节能的小车防御力太低了吧?”
浅羽利宗如今对意大利这个国家的治安毫无信心,自己出门旅游,当然希望换台更厚实一点的车。
太宰从善如流地听取意见, 问道:“我现在还可以跟店长那边换新的车,顶多再加点里拉(当地货币), 浅羽先生想开什么样的车去旅游呢?”
“坦克。”
太宰:“……”
利宗看他为难的表情,总算意识到正常外国游客是不会开着坦克自由行的,连忙挥挥手:“坦克租不到是吧?”
“不,我的意思是, 意大利没有好的坦克。”太宰忍不住黑了一波这个国家。
毕竟二战期间各国都有拿得出手的招牌坦克——德国有“虎式”、美国有“潘兴”、苏联有“T-34”——那么意大利有在战场上用敌人尸骨堆积而出的著名坦克吗?
没有。
所以意呆利在二战期间的各种拉胯行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要不是法国投降太快在诸国中垫背了,外加鹰酱家在战后推波助澜的打压法国,宣传辱法言论,那么今日乳意的笑话估计还能在全球范围流传。
浅羽利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换个装甲厚实一点的车吧。”
所以最后两人换了一台毛子家产的吉普车, 虽然耗油率大幅度提升, 但那钢筋铁骨的模样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这两人商量了一下, 决定今天毕竟刚到罗马, 先游玩几天再南下游玩。
意大利的国土面积形状宛若一只踏入地中海的靴子, 所以游客们的旅行路线通常就是南北来往。
太宰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他这次死皮赖脸地跟出门的目的不是真的打算旅游, 而是打算把这个家伙攻略掉的。
住在罗马的第一天晚上,浅羽利宗给自己的小笔友汐华初流乃发了信息, 也打了电话。
但是电话被人摁掉, 很快对方回了条信息。
【汐华初流乃:有事吗, 利宗先生。】
【浅羽利宗:你是不方便接电话吗?我最近会来一趟欧洲,过两天可能会来意大利玩玩,想问问你在不在那不勒斯。】
为了给小朋友制造一个会面惊喜,利宗故意把自己抵达意大利的真实时间在口头上推后了几天。
然而不知道为啥,这次那位混血儿笔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回信息。
【汐华初流乃:是的,我们学校最近在搞纪律问题,老师们忙着没收学生的手机,我没法接您的电话……】
【汐华初流乃:我最近要参加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实在是比较忙,可能到时候无法接待您。不如届时再联系吧?】
放下手机,乔鲁诺·乔巴纳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盯着上空的结晶体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你有心事哦,乔鲁诺?”一旁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好奇地凑过来。
他的名字是纳兰迦·吉尔卡,是当今意大利最大帮派“热情”组织下属的干部布鲁诺·布加拉提的同伴兼下属之一。
如今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布加拉提小队需要护送“热情”组织BOSS的私生女以最快速度前往罗马。
这一路上他们面临组织内叛徒的追杀和各方势力的袭击,这回他们都钻进了一个乌龟壳里,任由这只趴在火车里的乌龟作为“载具”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也许有人要问?大活人怎么能钻进巴掌大的小乌龟身体里?
这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替身使者”,就连小乌龟也有替身能力……
“居然连你也没有瞒过吗,纳兰迦。”
不知何时将一头黑发变成头顶三个甜甜圈发型的金发混血少年随口回答道:“其实是我在老家的一位长辈说过几天想到那不勒斯探望我,我不希望他被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来,因此故意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
“咦,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纳兰迦好奇地像只小动物,对一切未知的人和事情都充满了求知欲。
乔鲁诺·乔巴纳回忆着昔日那个笨蛋三流侦探的模样与行事作风,原本年少老成的冷静面孔也出现少许柔和:“是……非常照顾我的一位长辈。我以前遇到了坏人,他受到我母亲的委托来救我。”
“虽然后来那场救援行动也不算非常成功,但他真的是个善良的好人。哪怕我来了意大利后,他每年依旧会在我的生日和圣诞节寄礼物给我。”
——“浅羽利宗是个善良的好人”这个形容要是被杀死在修罗手下那些亡魂听见,怕不是能直接推开棺材板坐起来大声抗议。
此时坐在沙发对面的黑发妹妹头青年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里缓缓睁开眼,肯定道:“你做得是对的,乔鲁诺。就算是撒谎和欺骗,我们也不能把关心我们的无辜之人再牵扯进这场风波之中。”
他正是如今金发少年的上司,小队的首领——布加拉提干部。
乔鲁诺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毕竟他的真实年龄还是个孩子,如果有机会,谁会不想去见跨过万里、远道而来的朋友呢?
与此同时,浅羽利宗把【好的没问题,学业要紧。】的回信发给那小子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什么考试复习要闭关,当我不知道意大利学校的常规大考都是在什么时候吗?”
“怎么了?”
在他身后,洗完澡的太宰治擦着湿漉漉的栗色头发走出来。
浅羽利宗耸了耸肩,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事,随后吐槽道:“我看啊,这小子八成是早恋了,忙着跟小女友卿卿我我,估计是没空接待我这个老家伙了。”
然而太宰的关注力却放在另一个重点:“你在意大利也有认识的朋友?”
“嗯?我没跟你讲过那孩子和他的事情吗?”
“没有喔。”太宰酸溜溜地说,“但你可真是擅长交友啊,浅羽先生。”
浅羽利宗根本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反而很开心地笑着说:“哈哈哈是这样吗?哎呀,我朋友也没几个啦,大家交友时都能轻易办到像我这样的程度吧……”
并不能。
太宰腹诽着。
比如你以前还震惊于我竟然有人类的朋友(指织田作之助)。
太宰对于这个傻而不自知的家伙早已习惯,他坐在了茶几对面的扶手椅上,继续漫不经心地用酒店客房提供的雪白毛巾擦头发。
浅羽利宗问他:“反正今晚估计是不会出门,也不用开车了。太宰,你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好呀。”
这瓶红葡萄酒是今天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当地名酒,阿曼罗尼(Amarone)被誉为是意大利最好的也是最昂贵的葡萄酒之一,它与皮埃蒙特的巴罗洛葡萄酒(Barolo)和托斯卡纳的蒙塔希诺布鲁内罗(Brunello di Montalcino)葡萄酒并称为意大利的“三大”红葡萄酒。
意大利饮用葡萄酒的历史相当悠久,远在罗马人时期,甚至在更遥远的维苏威火山的火山灰里头,后人都能发现当时居民在生活中拿葡萄酿酒并饮用的迹象。
其实浅羽利宗不太懂这些西方的酒,也尝不出不同的酒“好”在哪里。不过他唯一能够分辨出各类酒水里蕴含的香味与独特的气息,堪比专业的品酒人舌头。因此很多如何分辨美酒好坏的知识都是太宰治跟他讲的,而他也是专心听讲不断学习,积累自己的专业知识。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浅羽利宗忽然又问起昨天那个在机场时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此时就连太宰治这样平日里胆大妄为的人也架不住如此被迫袒露心迹的话语,有点结结巴巴地问:“……真的要说吗?”
“说嘛说嘛,我想听听。”利宗诚恳极了。
太宰治语速惊人地吐槽起来:“浅羽先生你只是想听别人表扬你而已吧!”
浅羽利宗反唇相讥:“难道太宰你不喜欢别人表扬你?”
“厚厚,我已经过了那种被别人随便嘴上夸一夸就高兴起来的幼稚年龄。”太宰十分成熟稳重地回答。
浅羽利宗歪着头想了几秒忽然说道:“其实我很喜欢太宰你,因为我觉得你这人很好。”
太宰治:“……”
太宰治下意识的一个战术饮酒行为,借着酒意来掩盖自己的面红耳赤。
浅羽利宗这个时候却乐了:“你在害羞!你是不是在害羞?你的嘴角压不住了!”
年轻人这才意识到这个老混蛋其实刚才是在逗弄自己,当即有些恼了:“才没有!”
“被我一夸明明就高兴起来了嘛……”利宗有点困惑地说道。
太宰治阴沉着脸,手里尽管还拿着红酒杯,但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
笑着笑着,浅羽利宗慢慢也不笑了。他低下头,注视着杯子里那如血般的酒水色泽,记忆里泛起的都是曾经那些残酷又破碎的岁月。
“其实……太宰,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从很多年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不知道该如何爱别人,但别人的爱意是如此炽烈,他浅羽利宗怎么能装作毫无察觉?
“唔。”如猫一般慵懒的年轻人换了个姿势窝在扶手椅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已经忘记要怎么去爱别人了。”浅羽利宗缓缓地说道,“太久了……我活的太久了。”
“是啊,真可悲呢,一个死不掉的人,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还活得好好的家伙。”太宰也跟着叹气,露出了真切同情的表情,“浅羽先生你是活在什么无间地狱里吗。”
利宗笑了一下:“也许,这是那位伊邪那美女神给我逃出地狱的惩罚吧?”
太宰有点好奇:“你以前可没有这样说过。”
“‘不死’这种事跟我想得不太一样,也不好玩,难怪上一任的持有者(樱龙)最后扭曲堕落了。”浅羽利宗温和地解释道,“我在日本时不敢说女神的坏话,但现在可是意大利……”
换言之,就是你伊邪那美管不到我撒旦的头上,就这样!
“所以……”浅羽利宗抬起头来,郑重严肃地凝视着那张面孔,“太宰你能接受这样不完美的我吗?”
太宰治愣住了,没有说话,他没想到浅羽利宗是个可以在情感上被人如此轻易说服的男人。
——除非他的内心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是草原上的野火般蔓延开,灼烧得太宰心底发痛又难熬。
只见利宗继续说:“我会学得很慢,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像个真正合格的恋人那样去爱上你。但……我可以学,就好像你跟我说该如何分辨红酒的品种与年份那样,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牢记在心里。”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的感情就会有始有终。哪怕我们的故事走到了最终章,我也不会忘记你,太宰。”
“如今的我只能给出这样不完美也不成熟的承诺……你可以接受吗?”
这样说着,浅羽利宗忽然有种回到自己最初年轻时的那种不安感觉。当面对一种全新的、未知的人生新事物时,心脏油然而生的加速跳动,神经绷紧,情感伴随着血液涌动在大脑与周身四肢的种种让人无法把握的感觉,令浅羽利宗发自内心的既害怕,又期待。
太宰治同样表情十分严肃的放下了酒杯。
他身子前倾,探过茶几的边缘后一把握住了浅羽利宗的双手,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难道这样的承诺还不够吗?我接受这个不完美但又真实的彼此约定,浅羽先生。”
“……你可不许失约哦。”太宰治最后重申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的黄金之风:打死老板!让“黄金体验镇魂曲”赐予他命定之死!
我的黄金之风:宗哥承认自己是个不完美的笨蛋诶。
第88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利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个实习期的小男友, 当然,大家当晚还是各自睡各自的床,没有直接快进到本垒打之类的剧情去。
其实太宰治倒是不介意来点儿童不宜的剧情, 不过他充分考虑到浅羽利宗是个在感情方面迟钝到令人发指、男德指数高得吓人的守身如玉老刹帝利。所以平日里作风浮夸、看起来口花花的太宰在今晚非常贴心地没有更进一步表现出什么激进的感情,以免得因此吓到利宗、提前被对方直接分手,因此两人仅仅是握了握手外加喝多了两杯红酒就各自去休息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餐厅里吃早餐时, 浅羽利宗双手分别端着一碟自己想吃的食物回来时,俯瞰满桌的食物, 发现忘记打多一杯饮料。
这个时候太宰治也端着盘子回来了,但顺手给利宗的手边放了一杯热红茶。这家自助餐厅的红茶所用茶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贵的茶种,但起码比速溶茶包要好上一些。
“啊,谢谢, 太宰。”浅羽利宗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又坐回原位,随意地说道,“出门旅游真有点不适应,我都忘了平时早上自己要喝茶这件事。”
“不客气哦~”栗发年轻人笑眯眯地说,“吃饭时主动考虑到另一半的口味是合格的恋人应当做的事情。”
浅羽利宗有点窘迫的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臭小鬼。”
话是这么说, 他还是没有拒绝这杯热乎乎的红茶。
“嘿嘿。”太宰被骂了也不生气, 一手拿着叉子吃东西, 另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坐在对面的浅羽利宗。
明明平时利宗在家里吃饭时也经常被各路下属和朋友们围观, 毕竟大家都喜欢慢嚼细咽的帅哥认真吃东西还吃得很香的样子, 所以浅羽利宗本来也习惯了在旁人注视下正常进食……但现在太宰这样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他, 简直……简直叫人不知所措!
浅羽利宗终于恼了, 把左手往桌上轻轻一拍,震得周围的碗筷刀叉都微微作响:“你到底还吃不吃的?”
“吃, 吃啊, 怎么不吃呢?”太宰眯着眼睛笑起来, 像是一只得逞的坏橘猫,“只是秀色可餐罢了。”
“哈?你再调戏我的话,我……我就……”浅羽利宗本想说个凶狠的惩罚,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无论说出怎样的惩罚都像是打情骂俏的回应对方的调戏行为,这点认知令他立刻面颊发烫,十分不自在极了。
太宰似乎看穿了他那虚张声势的伪装,忍不住轻笑道:“你要怎么样对付我呢,浅羽先生?”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浅羽利宗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我就打电话叫中也一起来意大利玩耍,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臂同游罗马,相信那孩子肯定很乐意跑一趟。”
“……别、别吧?我们两个人难得单独出来玩,跟那个蛞蝓有什么关系呢。”
一提到自己的老冤家对头,大冤种中原中也先生随时有可能被召唤出现,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整个人也变得无精打采,不敢再过火地撩人了。
见他怂了,利宗这才获胜一样的露出微笑。
吃完一顿让双方都心满意足(?)的早餐,浅羽利宗开始研究今天要去哪里玩。本来计划是去斗兽场那边参观游玩的,但是太宰治又忽然任性撒娇地说想要出海玩……其实浅羽利宗虽然对自己抠门,但对于周围的亲朋好友都挺大方,更何况是新晋实习小男友的心愿呢?
于是不差钱的两人就花大价钱包了一艘当地的观光快艇,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游玩起来。
中午在船上吃过一顿新鲜捕捞的海产午餐后,开船的船长问他们要去哪个城市,两人这才想起意大利还有一座全世界都闻名的“水上之都”威尼斯。
“这里去威尼斯还要多久?”太宰问道。
船长看了看电脑屏幕测算出的位置后回答:“我们这艘船如果以最快速度航行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不过如果两位客人决定去威尼斯的话,我也要在那边补充船只燃料才行,否则回程是开不动的。”
太宰又问:“船长先生,我们一定要当天往返吗?”
人到中年的船长是个典型的西西里汉子,一听这貌似又是新生意的话,当即爽朗地笑道:“如果你们愿意用同样的价钱继续包下明天全天候的船,我明天再送二位回罗马也可以。”
太宰满意地点点头,就要答应人家。但是一旁正在趴在船舷边观察海水里游鱼的浅羽利宗忽然呆住。
啊?怎么突然就跑到别的城市里过夜了?
浅羽利宗连忙扭头提醒:“太宰,我们今晚可没有在威尼斯订酒店。”
太宰笑了:“我们今晚也没在罗马续房啊。”
“等等?这事情不是你负责吗……可是我们的行李什么的都还在原本的客房!”
“别傻了,浅羽先生,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神奇的口袋里永远都多备着起码一套的生活物资吗?”太宰治用一种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口吻说道,“更何况今早出门前,我把咱们的行李都打包好放在酒店寄存了。”
浅羽利宗:“……”
浅羽利宗:“你搞什么嘛。”
他无奈地挠挠头,海风吹得几根黑色的长发发丝在脸侧飘动,而太宰治则是很开心地笑着往他怀里钻,利宗为了防止这个小混蛋掉进自己身侧的海里只好一把抱住他。
“不要乱跑!掉下去我可懒得救你!”他习惯性地呵斥道。
“嘛,浅羽先生,别介意呀,人生偶尔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呀。”趴在他怀里的太宰抬起鸢色的眼眸望着他,年轻人那双本该生来深沉的双眼里倒映着白日里的碧海波光,显得深情又动人。
看着这样近距离的漂亮眼睛,浅羽利宗沉默了,最后他似是无奈,又像是宠溺地点了一下头。
“行吧。”
“嘻嘻嘻。”太宰立刻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猫猫,浅羽利宗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
不远处站在驾驶室里的船长对于两个大男人之间搂搂抱抱的事情毫无异样感受,毕竟他们意大利人在这方面非常开放,别说区区2个男人之间相互搂抱,就算20个男人之间搂抱也不是没有。他甚至希望这两个有钱的东方游客少爷能再胡闹着心血来潮的去哪里玩,自己好多赚一点名正言顺的辛苦费。
夕阳西下之际,快艇终于抵达了庞大延绵的水上建筑城市外围,而浅羽利宗查看着手机上下载的旅游地图,跟太宰治商量起来。
“哎呀,虽然船长说2个小时就能到,但实际上开了都快3个小时……来得太晚了,太阳都快落下了!搞得我们只能夜游威尼斯了。”
他说话中明显有点焦虑,主要是怕太宰治因为无法游玩预定目的地而感到不悦。
“没办法,在大海上行驶总会遇到各种预料不到的问题。可我觉得夜游威尼斯也有别样的风景嘛。”
太宰治如今反而耐着脾气安抚年长的笨蛋恋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喜欢看浅羽利宗为自己的事情跑来跑去以及努力开动脑筋的可爱样子。至于真的是去威尼斯参观还是罗马斗兽场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果然被他一通顺毛,本来有点不高兴的浅羽利宗又高兴起来,说道:“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旅游景点是……圣乔治·马焦雷岛,我刚刚问过船长了,开过去也就不到5分钟,不如去看看吧?”
“好啊。”太宰没有多想,随口就答应了。
圣乔治·马焦雷岛位于威尼斯主群岛的南方,上面最有名的建筑是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建于1566年,这摆明是个老古董建筑。
船只靠在了岸边的码头上,浅羽利宗先行一步跳到了码头地面,踩了踩脚下的水泥地基确认牢固后朝着还站在船里头的太宰治伸出手:“过来吧,我接住你。”
“好~”
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点也不怕利宗突然反悔并让他落入水里的事情发生。
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浅羽利宗的怀里,趁势用脑袋蹭了蹭这个男人的脸颊。
“啊,太宰你怎么跟袜袜一样?”利宗忍不住吐槽,毕竟袜袜那只小猫也喜欢蹭他的脸。
“非要说我跟宠物的共同点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很喜欢浅羽先生吧?”太宰很清楚该怎么应付浅羽利宗,毫不心虚的直接甩出一发直球。
果然,容易害羞的老男德干部立刻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自以为很有威严实则却红着脸的把人放下来。
“哟,你脸红啦?来让我看看。”
“走开啦臭小子,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进海里?”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地走到岸上,浅羽利宗却忽然发现事情不太对。
“总觉得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当地人或者游客,感觉和威尼斯主岛完全不一样。”他说。
太宰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对于周围天色昏暗却不开灯的岛屿建筑和街道也感到少许困惑:“是啊,游客全都去主岛屿那边了吧。”
不知道浅羽利宗想到了什么,他反而松了口气:“不过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是吗?”太宰治模棱两可地回答,依旧在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此时利宗忽然坦白:“……其实我刚才那几句话是在玩梗。”
太宰治头也不抬地回答:“其实我也猜到了。”
“但是太宰,你不用担心,”浅羽利宗笑着说,“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一个旅游点在夜晚降临时保持这如同宵禁的气氛。”
这一回太宰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拦一只出现好奇心以至于开始到处探头探脑的三流侦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配合对方免得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最终,他们摸着黑,披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来到了著名的古老教堂后门,太宰治向三流侦探展现出了惊人的开♂锁技巧,把浅羽利宗看得一愣一愣的。
教堂里面也是黑的,不知道是不是神父下班前顺手关掉了灯,还是晚上的时候教堂不对任何人开放。
但是太宰治非常机智地找到了大厅的电源开关,一拉闸,外部古老、内部在近几年里新装了电路的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就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然而当看清楚大厅里有啥时,两位日本游客都惊呆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耶稣受难十字架与诸多华美天使壁画,更不是什么别的艺术品,而是一个打扮可疑的粉色长发男子正穿着奇怪的渔网装毛衣,鬼鬼祟祟地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想往另外一侧门溜去。
之所以说此人可疑,主要是他怀里抱着个相同粉色短发的昏迷少女,少女不知生死,手臂还断了一截,滴落在地上的鲜血是那么刺眼和醒目。
陌生男人:“……”
浅羽利宗和太宰治:“…………”
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一批。
没等太宰反应过来,他就听见浅羽利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怒吼,身形暴涨的同时,那个声音层层叠叠地附加在一起汇聚成一个新学的意大利语词汇。
“Stronzo(垃圾)!!”
浅羽利宗的确有理由震怒:砍女孩子手臂还挟持人质逃跑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这一回,早就看不惯意大利这垃圾治安水平的修罗又抑制不住的上线了。
“唉!”
太宰治无奈地、烦闷地长叹一声,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这趟本该甜蜜约会的意大利旅行估计要演变成新的血雨腥风了。
但是……谁叫自己喜欢那家伙呢?
那位长发意大利男人也回过神来,冷笑不止,抱着女孩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一秒,两秒……
当浅羽利宗反应过来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本朝向敌人的挥拳不知为何击空了,而胸膛也破了一个正在喷血的大洞,一条艳红色的半虚幻肌肉手臂正试图从他背后拔出。
我被人穿心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感觉我好像错过了最少一集的剧情?
难道我要死了?好可怕哦!
浅羽利宗不再犹豫,意识到这是对方的超自然能力攻击,当即大吼一声:“太宰!”
“来了来了。”太宰治主动奔来,为了防止他在半路就受到那个变态杀手的袭击,浅羽利宗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同样冲过去,沿路直接释放了三头六臂的修罗模式,在上帝与圣徒的教堂里堂堂变身!
果不其然,当又一阵似是而非的恍惚过去,浅羽利宗发现自己那堪比钢铁的手臂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被保护在掌心里的太宰治却毫发无损。
敌人又是这一招……是空间的能力?还是操纵我的意识?
修罗的六只眼珠子都在转,比起变态杀手,从外形上来说,他更像是个变态怪物。
被男友牢牢保护住的太宰治依旧在敏锐而冷静地观察着周围,当敌人的第三次袭击发动时,他却因为【人间失格】的被动能力而保持了清醒。
这个异能者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拥有“删除时间”的能力。
“浅羽先生,他是替身使者!”太宰治厉声大喝,“他能删除时间!”
修罗的一个脑袋吼道:“明白!”
粉色长发男子虽然听不懂日语,但得益于人格分裂症所带来的两种替身能力,让他既可以“删除时间”,又能“看”见未来的一些零碎片段。也许找织田作之助那位同样可以观测未来片段的异能者过来的话,这两人还可以聊聊心得。
正因为在“未来视”里看见了某些可怖的场景,这个贱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怀里的昏迷少女作为挡箭牌。
但此时既然明白了对方是替身使者和具体能力,那么迅速思索出对策的浅羽利宗也不再犹豫。
只见他的两只手往中间一合掌,守护灵的力量四溢而出,五光十色的异彩环绕着这个身高数米的白毛怪物,隐约间能瞥见不同的守护灵动物在里面飞舞奔驰着。
“原本我只是在设想这一招,但因为收集进度不足,所以从未在实战中用过……”
“感到荣幸吧,你这个死变态。”
头颅们接二连三地说道。
最后那个脑袋则是宣判道:“此招名为——【百灵衣】!”
在浅羽利宗的身后,巨大的不死樱龙化作古朴树木升腾而起,而在树枝上、树下都或趴或坐着不同的守护灵,它们深沉而宁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主人背影与更远处的敌人。
绚烂的光影在这座古老的圣徒教堂里盛开,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膨胀起来,抗拒着敌人的替身之力,对着名为“未来视”与“删除时间”大声说不。
白毛的修罗披上了五光十色的虚幻战袍,昔日的一切痛苦与喜悦终于在这一刻沉淀为他真正掌握的力量。
浅羽利宗对着那个陌生又强大的替身使者挥出了纯粹由守护灵力量所提供的一刀。
然后……
轰隆隆!
坐在小岛另外一边码头上的布加拉提小队瞠目结舌地看着倒塌的教堂,就在它垮塌的前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见一道笔直的惊人气浪从内到外划破了建筑物的最表层,下一秒它如同被一分为二的蛋糕那样坍塌崩坏。
“啊……”
小队成员们人都傻了,只有最单纯无邪的纳兰迦十分兴奋:“这就是BOSS的力量吗?还是说布加拉提摧毁了这座教堂?”
是的,这里就是这只小队执行此次“护送BOSS女儿”的最终目的地——只有干部布加拉提有资格觐见BOSS,所以当时是一男一女单独进去教堂见人,其他人都在船上等待。
“等等……”乔鲁诺·乔巴纳捏着眉心,有点头疼地说道,“这熟悉的感觉怎么给人一种不妙的预感。”
其他同伴:?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乔鲁诺此时的苦恼到底是什么了。
而全意大利的帮派也即将知道,他们要面对怎样的新怪物……还有新局势。
作者有话要说:
暴躁修罗,在线通关。
后续大概就是BOSS迪亚波罗被宗哥打伤但卑鄙地逃跑了,那一刀的守护灵之力没有伤害到私生女特莉休,而看清楚老板真面目的布加拉提直接宣布自己当25仔,大家一起去追杀负伤的BOSS。
本来不想当组织叛徒的福葛看着和颜悦色的宗哥提着刀走向自己……最后憋屈地同意一起当25仔。
反正最后给迪亚波罗赐予命定之死后,布姐成了新的BOSS,励志于禁毒事业啥的。
可怜的乔鲁诺继续回学校读书去了,当然啦,他也如愿以偿的与长辈面基与外加成为秧歌STAR。
本次意大利旅行中唯一不高兴的人:宰。
*
其实黄金之风的剧情如果展开来写可以写很多,但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被病痛折磨,所以就这样吧。
明天还有宰宰的最后一章番外哈。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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