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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试君心2

    沈玄烛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睡了半日。


    醒来时已是傍晚。


    窗外斜阳将房间染成暖金色,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药香和某种清冽的竹叶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尝试运转灵力。


    经脉里虽然还有些滞涩,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丹田处的空虚感也减轻了不少,至少能缓慢引气入体了。


    看来师尊给她用的药都是顶好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目光扫过房间。


    这间屋子她不算陌生。


    是宗门专门给重伤弟子准备的疗养室。


    名叫药庐。


    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谢玉书端着托盘走进来,见她醒了,脚步顿了顿,才继续走到床前。


    “师姐醒了。”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碗灵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师尊说师姐可以进食了。”


    沈玄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谢玉书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常服,衬得皮肤更白。


    头发还是用那根白玉簪束着,有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端方,多了些随性。


    他站在床前,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漂亮得像一幅画。


    沈玄烛忽然想起,宗门里确实有不少女弟子私下议论谢玉书。


    说他容貌好,天赋高,性子又温润,是道侣的最佳人选。


    只是他平时待人虽然温和,却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很少有人真的敢靠近。


    她从前也没怎么注意过这些。


    现在仔细看看,确实……


    “师姐?”谢玉书见她一直不说话,抬眼看向她。


    沈玄烛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事情。”


    她伸手要去端粥碗,谢玉书却先一步端了起来。


    “我来吧。”


    他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千百遍。


    沈玄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张口含住勺子。


    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带着灵米特有的清甜。


    她慢慢咽下去,看着谢玉书又舀起一勺。


    “你经常照顾人?”她忽然问。


    谢玉书手一顿:“没有。”


    “那怎么这么熟练?”


    “……只是常识。”


    沈玄烛没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碗粥。


    谢玉书放下碗,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接过来喝了,把杯子还给他,然后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收拾东西。


    谢玉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作快了些,把碗碟收进托盘,端着站起身。


    “师姐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沈玄烛挑眉,“你不是我的道侣吗?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谢玉书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师姐需要静养。”


    “可道侣之间,不是应该互相照顾?”


    沈玄烛歪着头看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晚上伤势发作了怎么办?”


    谢玉书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玄烛也不催他,就这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谢玉书才低声说:“我……我可以在隔壁房间。”


    “隔壁?”沈玄烛皱眉,“那和不住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对了,我伤得这么重,不应该回自己的住处休养吗?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


    谢玉书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


    离明真人只是让他照顾师姐,没说要把师姐安置在哪里。


    “师尊没提……”他斟酌着措辞,“可能是觉得这里方便照看。”


    “不方便。”沈玄烛摇头,“这里太小了,而且药味太重,闻着难受。”


    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谢玉书立刻放下托盘,上前一步按住她:“师姐,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那你就带我回我的住处。”沈玄烛抬头看他,“或者……回你的住处。”


    谢玉书:“……”


    他的耳朵又红了。


    沈玄烛看得有趣,继续说:“我们是道侣,住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一点怀疑:“你骗我的?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道侣?”


    “不是!”谢玉书几乎是立刻否认。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骗师姐。”


    “那为什么不带我回去?”


    沈玄烛追问,“除非你觉得和我住在一起不方便,或者……你其实不喜欢我?”


    谢玉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离明真人只让他承认是师姐的道侣,好好照顾她。


    可没说具体要怎么做。


    道侣之间到底该怎么相处?


    未结契的道侣,能住在一起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师姐……”他艰难地开口。


    “你现在伤还没好,需要安静休养。我的住处虽然清净,但怕照顾不周……”


    “那就去我的住处。”沈玄烛打断他,“我的院子你应该知道吧?”


    谢玉书当然知道。


    沈玄烛的住处是宗门里最好的一处灵峰,灵气充裕,环境清幽。


    可那里谢玉书不熟悉。


    万一照顾不好,那就违背师命了。


    “师姐的住处……太久没人打理,恐怕不适合养伤。”他找了个借口。


    沈玄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谢玉书。”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谢玉书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她。


    “你在紧张什么?”沈玄烛问,“怕我发现你在说谎?”


    谢玉书的手指蜷了蜷。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那就带我回去。”沈玄烛的语气不容拒绝,“要么去你的住处,要么去我的。你选一个。”


    谢玉书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天光。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沈玄烛。


    “去我那里吧。”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玄烛笑了。


    “好。”


    谢玉书的住处在主峰东侧,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山腰上。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心。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翠竹。


    院子中央有张石桌,配着四个石凳,干净得一尘不染。


    靠墙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竹架,上面爬着几株藤蔓植物,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清冷又雅致的气息,和谢玉书这个人一模一样。


    谢玉书扶着沈玄烛走进院子,推开主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架。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按着固定的顺序排列。


    沈玄烛打量着这个房间,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谢玉书的住处了。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她努力回想,却只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似乎是很多年前,谢玉书刚筑基的时候,她来给他送贺礼。


    那时候这个院子还没这么精致,屋子里的东西也没这么多。


    “师姐先坐。”


    谢玉书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把原本那套收起来。


    动作利落,但沈玄烛注意到,他的耳尖一直红着。


    “你要换被褥?”她问。


    “……嗯。”谢玉书没回头,“这套是新的,干净。”


    沈玄烛看着他把换下来的被褥叠好,抱在怀里,然后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谢玉书脚步一顿:“我去侧室。”


    “侧室?”沈玄烛挑眉,“你不睡这里?”


    谢玉书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僵硬:“师姐重伤未愈,需要静养。我……我睡侧室就好。”


    “可我们是道侣。”沈玄烛说,“道侣不应该睡在一起吗?”


    谢玉书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师姐……”他艰难地说,“你现在伤还没好,两个人睡一起……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玄烛问,“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玉书:“……”


    他抱着被褥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沈玄烛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这个师弟,平日里看起来温润端方,好像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容易害羞。


    “谢玉书。”她又叫他的名字。


    谢玉书抬眼看向她。


    “你告诉我,”沈玄烛慢慢地说,“别人家的道侣,没结契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谢玉书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


    宗门里结为道侣的同门不少,可他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根本没注意过别人是怎么相处的。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玄烛笑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谢玉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沈玄烛比他高一些,此刻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眼看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师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样不合礼数。”


    “礼数?”沈玄烛挑眉,“道侣之间,需要讲礼数吗?”


    谢玉书答不上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思绪。


    离明真人只让他承认是师姐的道侣,好好照顾她,可没说具体要做到什么地步。


    同住一屋可以吗?


    同睡一床可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拒绝,师姐可能会怀疑。


    可如果答应……


    谢玉书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我……我去打水给师姐洗漱。”


    他找了个借口,抱着被褥匆匆出了门。


    沈玄烛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窗边,看着谢玉书在院子里慌乱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玉书很快就回来了。


    他端着一盆热水,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布巾。


    “师姐,先洗漱吧。”


    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布巾,拧干,递给沈玄烛。


    动作依然很熟练。


    沈玄烛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把布巾还给他。


    谢玉书接过去,自己也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把水端出去倒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这是师尊给的丹药,每晚服一粒,有助于经脉修复。”


    他倒出一粒淡金色的丹药,递给沈玄烛,又递过去一杯水。


    沈玄烛接过来吃了,把杯子还给他。


    谢玉书把药瓶收好,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休息了。”沈玄烛说。


    谢玉书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去侧室……”


    “不行。”沈玄烛打断他,“我伤还没好,万一晚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谢玉书抿了抿唇。


    “师姐是元婴修士,就算受伤,也不至于……”


    “万一呢?”沈玄烛看着他,“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待着?”


    谢玉书不说话了。


    他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我睡地上。”


    “地上凉。”沈玄烛说,“而且这屋子就这么大,你睡地上,我半夜起来不小心踩到你怎么办?”


    谢玉书:“……”


    他元婴修为,已经不畏寒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玄烛,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恳求。


    “师姐……”


    声音很轻,像是在示弱。


    沈玄烛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但她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转身走到床边,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


    谢玉书站在原地没动。


    沈玄烛也不催他,就这么等着。


    油灯的光微微晃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谢玉书终于动了。


    他走到床边,脱了外衣,只穿着中衣,在床的最外侧躺下。


    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玄烛侧过头看他。


    谢玉书闭着眼,但睫毛在轻轻颤抖,显然没睡着。


    她无声地笑了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


    声音很轻。


    谢玉书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谁也不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


    同一时间,宗主峰。


    离明真人盘膝坐在静室里,周身灵力流转,正在调息。


    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前方。


    静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离明真人语气平静。


    斗篷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出男女:“她们住在一起了?”


    “嗯。”离明真人说,“按你说的,让玉书承认了道侣的身份,也让他们同住了。”


    斗篷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离明真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们两个在一起,我灵虚宗就能平安?”


    她记得很清楚。


    半个月前,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说沈玄烛和谢玉书是天命之人,必须结为道侣,否则灵虚宗气运将尽,整个灵界都会颠覆。


    起初她当然不信。


    可这个人说了几句话,让她不得不信。


    ——沈玄烛这些年的变化,你都看在眼里吧?从前她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灵虚宗这些年日渐衰落,天才弟子越来越少,你也清楚吧?


    ——你以为这只是巧合?


    离明真人当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动摇了。


    她确实感觉到,自从沈玄烛开始追着明祁跑,整个人就像变了似的。


    修为停滞不前,心性也不如从前沉稳。


    而且灵虚宗的气运,这些年确实在慢慢流逝。


    她私下找卜修算过卦,结果是大凶。


    所以当这个人提出让谢玉书假装沈玄烛的道侣时。


    她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我是谁不重要。”斗篷人说,“重要的是,我说的是真的。”


    离明真人盯着她:“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斗篷笑道。“你比我清楚。”


    离明真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很多年前,沈玄烛刚把谢玉书带回宗门时的样子。


    那时候沈玄烛才七岁,谢玉书四岁。


    沈玄烛拉着谢玉书的手,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师尊,他长得好看,我要他做我的师弟。”


    后来谢玉书正式拜师,沈玄烛高兴得不得了。


    整天围着谢玉书转,教他练剑,带他认灵草,护着他不让别人欺负。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孩子长大了肯定会在一起。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玄烛突然就对谢玉书冷淡了。


    转而开始注意明祁。


    离明真人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心思多变。


    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劲。


    “那现在呢?”她问,“她们住在一起,情缘线就能修复?”


    “需要时间。”斗篷人说,“但同住一屋,朝夕相处,总比疏远着好。”


    离明真人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斗篷人顿了顿。


    “我有我的使命。”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就开始变淡,像是要消失。


    “等等。”离明真人叫住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斗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飘渺:“创造机会,让她们多相处。她们会自己走到一起的。”


    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


    静室里只剩下离明真人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眉头紧皱。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而且以她大乘期的修为,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


    要么对方修为远高于她,要么……


    对方用的根本不是寻常的修炼体系。


    离明真人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不管那个人是谁,至少目前为止,她说的都是对的。


    沈玄烛和谢玉书住在一起后,她明显感觉到,宗门的气运有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那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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