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森说得有些道理。
但休战,对许宜然来说确实很困难。
尤其这段时间,陆余森不知道抽什么风,跟孔雀开屏似的,总超绝不经意向他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起因是周六那天,樊子轩跟于白在群里问他们要地址,说要来这里看看。
许宜然等了半天,看陆余森不回,就把定位发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樊子轩跟于白来了。
“陆哥,这小区一个月至少得六千吧?刚刚我们还在小区那看到个公园,设施多得跟游乐场似的……”
寝室几个人都知道陆余森是富二代。
但要说富到哪里去,他们还真不清楚,只知道他穿戴都是名牌,网上识图搜最便宜也要几万块。
有回陆余森换了块表,樊子轩上网一搜,好家伙,六十万!
那表他就戴了两天,后来换了块更贵的,旧的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有时候樊子轩都想问能不能借我戴戴装一下。
他最后没开口,不是因为觉得冒昧,而是他们跟陆余森的关系,其实真没到那个地步。
是的,同寝三年,他们的关系也就看上去过得去。
私下陆余森完全不跟他们聊天。
所以私下的时候,其实他们跟愿意跟宜然接触,聊天也多是在跟宜然的那个三人群里。
陆余森正站餐桌边给碰碰捣鼓狗饭,想让许宜然多看自己两眼。
这种话题他向来是不搭声儿的,那些羡慕跟暗戳戳的刻意吹捧他觉得挺没意思。
“水放多了。”许宜然蹙着眉无声靠近,对他给碰碰做狗饭很不放心,把碗拎了过来,“算了,你饭都不会做,我怕碰碰被你毒死。”
“你又这样讲话。”陆余森还挺神气,“你会做吗?住了一个多月我也没见你做过。”
“我会啊,以前我爸妈教过我的。”许宜然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东西,“而且你都可以支付我外宿产生的多余的生活费,我干嘛还要自己做饭,做饭很耗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抬头看陆余森,只微微低垂着脸,专注的搅拌碗里的肉类和蔬菜。
陆余森看过去,他眼睫毛真挺卷,很细密,又勾又翘的。
他多余地想了会儿,又想到先前变狗的时候,他在许宜然房间里翻看过相册。
和挂墙上两张黑白照不同的是,上面有宜然爸妈的彩色照片,两个大人面貌宽和温柔,中间总站着个爱笑的小男生,左右各牵一只手,谁来看都觉得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爸妈也看起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如果没出事……许宜然大概会活得比现在开朗,爱笑,幸福。
陆余森心情不知怎么的,忽然跌了下去。
大概是看到了这个人的另一种可能,又想到他现在不怎么爱笑的模样,有些……心疼。
高三那年他真该死啊。
总跟他对着干干什么。
许宜然突然抬头看了陆余森一样,陆余森一直盯着他,大概是被发现了。
两人目光对上,陆余森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想到许宜然上次的质问,他硬生生强迫自己正视他,情急之下,胡口说了句:“哦,其实我也会做饭。”
许宜然低头没看他了:“不信。”
陆余森为自己增加求偶砝码:“下次做给你尝尝。”
他不会。
他长这么大没下过厨房。
但不能让许宜然看不起,反正不用立刻做,他现学也不晚。
以后要是跟许宜然组成一家三口了,他还可以承包这方面的家务……
不过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许宜然不喜欢他,还对他有意见。
“这花瓶是真的吗?”
于白举着手机对门边的花瓶识图,结果识出来个二十万的,手机差点抖掉了。
陆余森心里不是滋味,听声儿回头看了眼,又平平淡淡将视线收回,没理。
这些东西都是找房子软装那段时间托人选购的,用来增加屋里的观赏厚度,多少钱他不清楚,懒得看,反正最后报价表发到陆余越那去了。
许宜然倒是回头看了眼。
陆余森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清清嗓,跟着转开视线去看花瓶,不经意道:“假的不如不买。”
樊子轩插嘴:“那这里房租多少啊?”
“八千,租了半年。”陆余森淡淡道。
于白又去看墙上的挂画,识图,这画购物网站上一堆假货,几十几十的卖,但陆余森显然不可能买假的,于白费劲搜了一圈,终于找到真品……五十六。
万。
陆余森不知道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许宜然去拿包装袋,往碗里倒了些狗粮,回来的时候看见另外两个人抛梗,陆余森还站在原地,特别装:“也不贵,一般,没我鞋贵。”
“这个?也不贵,我泸城的房子里还有几个。”
“家里给我多少零花钱?我上大学以后自己做过一些天使投资,目前收益不错,很久没跟家里要钱了。”
许宜然听了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他以前都没发现陆余森那么爱炫富。
现在讨厌他的理由又多了个。
陆余森哪里知道自己办砸了这事,他就是想让许宜然清楚自己的家境实力,以后要是谈恋爱了肯定能给他非常好的生活条件的!
樊子轩来了句:“你这么好条件,还不谈恋爱啊?”
许宜然给狗饭调了调味,进行最后收尾,完全没在意他们在聊什么了,也没注意陆余森挺直了背脊,用余光瞄自己。
陆余森看许宜然一点儿都没搭理自己,难免挫败,展示自己的想法淡了下去,平静道:“要是遇到喜欢的,他也肯接受我,那我肯定就谈了。”
“那你有喜欢的吗?”樊子轩之前老觉得他跟宜然有点情况,但宜然性取向是直的……目前陆余森好像只跟宜然的关系比较近?没见他跟别的人有往来了。
陆余森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许宜然端起碗去找碰碰,陆余森说这些本来就是给特定的人听的,见状瞬间懒得搭理了,转头就往许宜然身后跟。
樊子轩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青年目的性极强的背影,他还是觉得,这人就是对宜然有意思!
上次他还爬窗,这事至今没个解释呢!
别是爬床去弄宜然了。
整个十二月,两人坐在一起复盘变狗频率,总结下来比最开始少了许多,基本可以确定前提条件是由一人一狗的情绪来控制的。
陆余森是人,情绪总归不如碰碰那样容易变化,许宜然觉得可以不太看着他,他只需要保证碰碰的身心健康就好了。
陆余森听着他这结论,心说我现在觊觎你也挺敏感的,楼上那学长三天两头来找宜然,也不进来,怕狗,就光约宜然去楼上聊天。
许宜然没事的时候不好意思拒绝,就跟着去了,去的时候傍晚七点,往往要傍晚九十点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陆余森就坐在沙发上看他,忍不住敏感问,“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许宜然正关门,闻言瞪了过去,“都说了学长对我没那个意思,我骗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都没什么反应,还鼓励我去追求。”
陆余森冷嘲:“呵,他别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他了。”
许宜然回房间,“谁都喜欢我好了吧,跟你真是说不清楚。”
“等等。”
陆余森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住他。
许宜然站在门前,回头看他,“干嘛?”
“我记得你要生日了。”这事陆余森想了几天,现在才憋出来,“20岁生日,你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
许宜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陆余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记住他的生日了。
可能是许宜然的生日日期比较特殊,是一月一号,所以他一看就忘不了。
还有个印象深刻的事是,高三那年,许宜然12月30号请假提前离开了学校,他听许宜然当时在班上关系还行的同学讲,是请假回去过元旦跟生日。
总之后来元旦假结束后,许宜然还拖了几天才来上课,陆余森当时没了同桌,回头就盯着空荡荡的座椅,对这事还挺印象深刻的。
陆余森沉默几秒,找了个妥帖的理由,“上次看见你身份证,一年开始的第一天,就记住了。”
许宜然“哦”了一声,他的生日确实很容易记。
他作势关门,说:“你不用给我送礼物。”
陆余森:“你就死活不拿我当朋友。”
门关上了。
陆余森盯着他的门出神。
前两天陈遂安也提前发了消息过来,问宜然:【然然,你生日还是去外公外婆那过吗?】
一般重要日子,许宜然都会带奶奶去泸城,跟外公外婆一起过。
只是这几年奶奶年纪上去了,来回折腾起来麻烦,所以许宜然偶尔会留在本地,泸城的亲戚有些会过来,他的伯伯伯母如果有空也会特意来给他过生日,吃顿饭聚聚。
日子临近,不只陈遂安,他的表姐也发了信息过来,问他是31号到泸城,还是1号当天来?
已是默认他要去泸城了。
要去哪过生日,许宜然还真没有想好。
今年不同往年,他这里还有个陆余森在,虽然现在陆余森变狗频率低了,可保不齐他带碰碰走的时候,碰碰会在另一个环境焦虑心情不好。
这样到时候跟他过生日的看起来还是碰碰,其实已经变成陆余森了。
生日也没剩几天。
许宜然想着这事,想着想着就病了,不用想了。
天气降温快,变换起伏堪比碰碰的情绪,下午还温热着,晚上来了场雨,刮来的风都是带刺的,呼呼照着人皮肤吹,冷得不行。
许宜然赶着下小雨那阵牵着碰碰急忙回家,可还是淋了点,加上下午温度温热他穿得不多,浑身就单薄的一件外套,这一折腾,当天晚上就发热了。
房间里很暗,月光穿过玻璃照进来。
许宜然被热醒,整个人脸颊烧得通红,浑身无力,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忍不住咳嗽,撑着枕头坐起来。
碰碰在他房间的角落安了个窝。
几乎是听到他咳嗽的一瞬间,碰碰就惊醒了,爬起来去舔他手指,小声:“呜汪!”
19、“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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