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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10、第十章

10、第十章

    谢秋无有气无力地拿起了传音佩:“说。”


    “大人!您终于回信了!”玉佩中立刻传来温南星焦急的声音,他松了一口大气,“您半晌不接,属下还以为您惨遭毒手了。”


    “惨遭毒手……倒也不至于。”


    谢秋无懒洋洋地靠着床柱,心想这两日自己好比“群狼环伺”,好不容易听见男妈妈焦急的问候,平日里只觉得聒噪,现在竟莫名有些欣慰。


    “那可有人发现您的身份?有没有人为难您?云涯仙君待你如何?”温南星恨不得跟放炮仗似的一股脑把问题全问出来。


    谢秋无耐心回应:“无人发现我的身份,也没人敢为难我。至于傅——”


    他啧了一声,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温南星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正欲开口,便听谢秋无淡淡接道:“其实相处下来感觉,这人还行吧。”


    小魔君说完又后悔了,嫌这话太顺耳,补充强调道:“不对,不是‘还行’,是勉勉强强。勉勉强强能当个人相处。”


    温南星诧异道:“可您前几天不还说他跟条狗似的吗?”


    谢秋无道:“是啊,我觉得他跟个狗一样,和我觉得能勉强把他当个人相处,这两件事有冲突吗?”


    温南星:“……”


    他再一次对谢秋无的逻辑无话可说。


    但,起码两人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温南星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天色尚早,崇林山昨夜簌簌而落的雪早已停了。阳光穿透云雾,洒在檐角与枝梢间,这还是谢秋无这几日来头一次见到这座山被晨光笼罩的模样。


    他半倚在床柱上,懒洋洋地枕着阳光,问道:“你今日传音给我来是为何事?总不会就为了跟我聊家常吧?”


    “确有要事。”温南星那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正色道,“昨日贺挣发现有几人偷摸着接近大幽泽,应该是想要汲取谷中生魂作为养分。”


    谢秋无唇角的笑意敛了。


    “活着几个?”


    “只活着一个,其余的全部自尽了。”温南星慢声细语地道,“这一个还是自尽前被贺挣挑断手脚,拔了舌头,才保住了命。”


    谢秋无:“查明身份了吗?”


    温南星应声道:“嗯,确实是谢青岫麾下的旧党无疑。在您已经发布了禁令的情况下,还胆敢这般铤而走险,想来是被逼到了绝路,见您近些日子不在大幽泽,便趁机出此下策。”


    “……”谢秋无捏了捏眉心,无声地长舒一口气。


    他与谢青岫之间的账哪怕几辈子都算不完。


    他继位后的第一道禁令,便是“魔修不得再以汲取生魂、炼化同类精魄为法修炼”。此令一出,朝野震动,哪怕遭到众多魔修的反对,谢秋无仍一再坚持。哪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谢秋无一再坚持。明面上此令依然存在,“贺挣”这位代行惩戒的杀神也因此声名赫赫,可暗地里仍有谢青岫的旧党潜行作乱。


    那些人,就像是藏在漆黑下水道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却怎么也杀不干净。


    每一次清剿后,总会有新的孽种从阴影里爬出来,带着旧时的信念与仇怨,继续啃噬他那岌岌可危的一点秩序。


    “搜魂。”他冷冷道,“你和贺挣一同去,明日之前,我要有用的情报。”


    温南星并不意外,他的声音依然清涓,好脾气道:“好,您放心……”他自会将那幸存者的利用价值,榨得干干净净。


    他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可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谢秋无飞速抬眼,语速极快:“好了,我这里有人来了,没事我先挂了。”


    他站起身,深呼吸了一下,竭力压下心底那股暴戾的情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秋无原本僵着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风把傅师兄给吹来了?”他倚在门框上,语气中带着三分困倦,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傅别尘站在门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手中拎着什么东西。


    他没作解释,只是递了过去。


    谢秋无:“什么东西?”


    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神色愣住了。


    是一柄油纸伞。


    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人影与梦中那条暗巷、那场冷雨重叠在了一起。


    仿佛尘封许久的记忆被骤然撕开一道口子,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今日有雨,给你做了一柄伞,出门的话记得带着。”


    谢秋无怔怔回应:“……好。”


    傅别尘颔首,随即转身便准备离去。


    “等等——”谢秋无脱口而出。


    他站在原地,唇瓣微抿,像是在与自己较劲。半晌才低声道:“昨晚的事……”


    话到一半又顿住。


    要不要说声谢谢?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逃课了,最后还喝了个酩酊大醉,单凭一个宋文漠肯定是没法将他送回来。


    他咬着唇,眉心微蹙,别扭了半晌也没能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


    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傅别尘沉吟片刻,说:“不必介怀。”


    他很是认真地说:“昨日的课程并未落下,剑谱我已为你备好。今日下了课,回青霄峰再抄也不迟。”


    谢秋无:“……”


    谢秋无皮笑肉不笑,声音中隐隐带着咬牙声:“那就谢过傅师兄了,您慢走,走好,不送!”


    “啪嗒——”


    石上小轩的门被毫不留情地合上了。


    傅别尘:“……?”


    谢秋无站在门后翻了个白眼,他要收回之前说的话,这人就是一条狗!!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心底的阴霾倒是散了不少。


    原以为傅别尘那厮是开玩笑的——虽说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样子。但外头这天阳光艳得能晃瞎眼,谢秋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下雨。


    但事实证明,青霄峰的天气真的是瞬息万变。


    就在他出门的没过一会儿,天空便阴了下来。云气翻滚,细雨无声坠落,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淡白的霜雾。


    雨丝里夹杂着浑浊的灵力,打在肌肤上冰冷刺痛,滋味称不上好受。


    谢秋无站在檐下,心里犯着嘀咕,一边将油纸伞给撑开。伞面上刻着防御阵纹,灵光流转着将人笼罩其中,尽数隔绝了细密的雨点。


    他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大概也是觉得只待在屋里百无聊赖太过无聊,今日问灵斋的课,他破天荒地没有迟到。


    坐在问灵斋桌案前时,谢秋无还在不断唾弃着自己。


    这算什么啊!他应该叛逆!应该逃课!应该狠狠修理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他当年称霸大幽泽时的风采!


    今日换了一名讲师,毕竟云涯仙君不可能闲着没事干每日都跑来外门弟子的学堂讲课。


    谢秋无挑了个角落坐下,他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蒙蒙细雨从天簌簌而落,连带着整个山崖都湿漉漉的,让人提不起劲。


    “要说我们云涯仙君呀,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天梯录榜首了!”台上的老头正拍着桌案、口若悬河,讲得眉飞色舞。


    谢秋无托着下巴,半眯着眼,寻思这老头莫不是傅别尘的传教筒,专门来这里替他立碑传颂的。


    连带着自己跑来听别人吹傅别尘这件事也显得特傻。


    “惊元三十一年时,云涯仙君也不过十三四岁,身无长辈庇护、无师无门,却独自一人走完了整条问心梯。”


    台上的老头声音越发高昂,手势比划得飞起,“这些年他除魔卫道,功绩无数,但那都不算什么——要说最惊世骇俗的,还得是他未拜入崇林山之前的那个事件。”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谢秋无掀了掀眼皮,视线终于落在了那老头身上。


    “那时候的大幽泽边境,永黯城还未有如今这般衰败。彼时那里人声鼎沸,秩序松散。魔修盘踞一方,烧杀抢掠之事屡见不鲜,血腥与混乱几乎成了那座城的常态,我等甚是苦恼。”


    “也就是在这时,小仙君出现了。”


    老头眉飞色舞,瞥了眼座下几个小崽子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描绘太过血腥,咳了一声,语气放缓,“仙君只身一人闯入永黯城,以一剑之姿,几乎斩尽城中魔修,为我们正道一派赢得了一线生机。”


    “前任魔尊元气大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抱头鼠窜,连夜迁移阵地。自那之后,永黯城便逐渐衰败,再无从前那般盛况。”


    谢秋无冷眼旁观,听着台上老头绘声绘色地讲述,心底却毫无波澜。


    永黯城算是曾经的他半个栖息地,如今梦魇醒来,旧景重提,心中剩下的也只不过是彻骨的厌恶。


    也就在此时,他听见身旁有学子嫌恶地开口:“魔修那种东西,天生就是祸灾。一个个都是妄图走捷径,行邪道,坏事做尽,也不知为何这世上还能容得下他们。”


    周围众人皆是随声附和。


    诸如此类的话,自打谢秋无长大以来早已听过无数。谢秋无神色不变,只是移开了目光,继续望着窗外的雨丝。


    心底却已经在后悔,为什么今日要给自己找不愉快,跑到这问灵斋来听人逼逼叨。


    “哐当——”


    忽然,一声沉响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像是有书卷被重重砸落在桌案上。


    老头眉毛一横,声音沉了下来:“方才那话,是谁说的?”


    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扫过台下一众弟子,心底暗暗喟叹,还都是些年少的孩子们啊。


    “魔修确实坏,没错。从前如此,如今亦然,一直是吾等头疼的对象。”老头的语气渐渐缓和,带着几分苍老,“但有人曾说过——既存在于世,便自有他的道理。是善是恶,皆因心起——我们无权决定他人存在于世的资格,也不去评判他人命中的因果。”


    老头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随即笑道:“就说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吧。”


    谢秋无眼皮不可察觉地一跳。


    “你们或许不知。”老头继续道,“自打新任魔君继位后,便立下了一道禁令,即日起不许魔修再以炼化生魂为道。”


    “这一禁令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替我们免去了不知多少纷争与祸患。”


    他抬眼扫过众人,顿了一下,语锋一转,微微笑道:“老夫所说的以上这些,皆是由‘云涯仙君’亲口所托,望尔等能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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