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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寡夫郎求子 6、鸽羽

6、鸽羽

    之后他们试了不止一次。


    或许是四次,或许五次……


    长夜如同没有尽头。


    浓稠的黑与热将走投无路的寡夫郎团团困住,供情夫予取予求。


    蝶翅般洁白的肌肤被彻底打湿,在灯下闪动粼粼光泽,随着呼吸起伏徒劳地颤抖。


    雪在这个初冬无风的夜落了很多次。


    浓郁到几乎要把可怜的蝶淹没。


    野兽将它含进嘴里无情地舔.弄,蝴翼狼狈展开,黏湿在舌尖上,仿若被一方水网缚住。


    除了被蛮横又细致地掠夺美丽,榨取养分,它什么都做不到。


    新找来的盟友显然并不合格。


    过于强大,过于魁梧,还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沈野是个汉子,也是个混子,他不管不顾地闯入寡夫郎的家里,提出罔顾礼法的交易,将没有退路的未亡人拖入禁忌的深渊……


    却连如何留下种子都不会。


    失败的尝试不止一次。


    甜蜜的痛楚被过分堆叠,让寡夫郎的红唇都快被贝齿咬碎。


    红与白不停堆叠。


    胭脂是香的,雪腥而浓,都在汉子荒谬且违背人性的笨拙里,被刻意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陆宁的身体无处不美,肚子也生得精致,白而绵软,却非完全的孱弱,而是在长久地翻动病患中,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它们坚韧地将肌肤堆叠出优美的形状,肚脐在其中凹陷如承托宝石的银碗。


    如今盛满夜露,又被大手携衣物随意抹去。


    孕育的最初一步一直未能成功,胜败掌握在强者手中,汉子或许并不觉得那是失误与违约,一次又一次死皮赖脸地说他是初回,要多练习,要再熟悉。


    与年轻汉子岌岌可危的道德相反,是他永无止境的渴求与体力。


    冰清玉洁的未亡人,在被迫的纠缠里,成了一朵绽放在漆黑的暗室里,只为一人而开的花。


    陆宁最后的记忆,是窗边升起的鱼肚白。


    晨光照亮凌乱的一切,也让汉子的面容变得更加清晰。


    陆宁睁着朦胧泪眼,看到汉子的刀疤在眉尾凶恶地晃,断痕险而利落,几乎就要刮到眼球,虽未造成失明,却也形成了不详的断眉之相。


    那双眼睛很是狭长,也很雪亮,在微光里显露出其中蓬勃的朝气与热望。


    它们鲜红地,不断地注视着陆宁,连汗水滚入其中也不舍得一眨。


    是鲜明的、炽热的迷恋。


    是对这具躯体极为忠诚的探寻。


    是年轻的,善变而冲动的欲.望,伴随近乎爱恋的假象,投射到快要枯萎在病床前的未亡人眼底。


    意识在过分的侍弄中变得恍惚,思绪也愈发昏昧。


    炕床依然烧得火热,寒风吹不进这间村边无人的屋宅。


    油灯烧了一夜终于燃尽。


    灯花“哔啵”一下,在日出中熄灭。


    陆宁慢慢合上眼,在动荡中,沉了下去。


    ……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屋里不见沈野的踪影,只有陆宁一人躺在床上。


    未亡人依然身处姘夫的家中,不过身下被褥已被换新,不再是昨夜那床过于脏污的,整洁的棉被柔软地包裹着陆宁。


    屋里依然温暖,火炕不曾停歇。


    明媚的暖光从细小的窗缝透入,将夜晚昏暗的屋子照得纤毫毕现。


    陆宁恍然间,竟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


    ——不需要起夜照顾病患,不需要应对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病情与安抚,也不用一大清早掐着点煎药。


    ——更不用在冰冷的冬夜里,卷紧薄薄的被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独自抵御几乎要把人冻死的凄寒。


    然而只是恍惚一瞬,陆宁就清醒过来,掀开被子,起了床。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不想在沈野的床上多待。


    昨夜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二十六岁的年纪,对村里的泥腿子来说,生命已差不多走了一半。


    陆宁其实是有些老了的——在心态上。


    他不像十几岁时那样,能很地快适应一些新的东西。


    一段不光彩的关系,一个他从没体验过的夜晚,都让他仓惶到不愿回想,不愿过多咀嚼。


    无非就是白白被睡了。


    还没能得到种子。


    没有什么好失望的,他的选择本就不多。


    陆宁静静地想过昨夜,便探出身子,赤脚踩到地上。


    露在床边的大腿光裸修长,肌肤干净莹润。


    陆宁昏沉时记得汉子把他放进水里,还替他清洗了一番,并给他浑身抹了香脂。


    他伸出带着一些薄茧的手,在光下看了看,确实比平日里更加细嫩,关节处有几个之前冻出来的疮,也没再痛痒了。


    他隐约记得沈野像是还给他涂了药,每个在昨夜过度消耗的地方都被修复了。


    不论是人招致的,还是岁月招致的。


    陆宁低头闻了闻,有药味,也有一股很雅致的香。


    梅花一般清幽。


    陆宁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痕,粉白发肿,下身没被套上裤子,上半身倒是又有一条新的肚兜,系在他的背后,布料上没有绣面,也不再作为下.流的装饰,只是柔软地呵护着破皮的地方。


    但颜色依然过于艳丽,不是未亡人应该穿的。


    床边的桌上叠放着陆宁来时穿的孝服,他便立即解了身后的系带,脱去艳色肚兜,赤条条地坐在床头。


    里衣、外衣、孝服,祭奠亡夫的衣裳一层层被穿上,长发挽起由孝巾固定,终于又成了哀者应有的素净模样。


    哥儿肃穆得宛如庙里的观音,眉眼低垂,出尘清贵,素缟下却是点点红痕,连面颊都被浇灌出夭桃秾李的风情。


    所幸这一切都被关在屋里,暂时无人知晓。


    换上衣服后,陆宁松了口气,便有些想要回家了。


    四七被他荒唐过去了,沈生的香火断了一日一夜。


    但此刻青天白日,他又不便从沈野家赶回去。


    父老乡亲们未必会借由陆宁从村外向村内走动看出端倪或是平白无故地想歪,但陆宁到底心虚。


    他此刻连日头都不敢照,更别说是在路上撞见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下意识地,他就想找到沈野——这屋子真正的主家。


    沈野不知所踪,陆宁只能独自打量起这间屋子。


    他发现屋里确实如昨夜给他的印象一样,很是干净清整,甚至过于整洁了些。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旧的,大抵是沈野的大伯一家原本怎么住,沈野把人赶走后也就这么沿用了下来,屋里没太多生活的痕迹。


    要不是炕上烧着柴,灶头冒着点热烟,其实和陆宁那空空的家也没什么不同。


    都缺点人烟气。


    屋子的正中倒是突兀地放着一个大箱子——极其漂亮,是陆宁从未见过的精致。箱面上雕了梅花的图案,还刷了漆,虽因风吹日晒有些褪色了,面上还有摔打磨损的痕迹,但依然贵重得和这间乡野旧居格格不入。


    陆宁记得,昨夜那会儿,沈野的胭脂就是从这箱子里拿出来的。


    他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有多瞧,像是怕箱子里会突然蹦出个沈野来把他吓一跳似的。


    恰巧此时窗外传来一些动静,像是鸟类被人给抓了出来,正刷拉拉挣扎的声音。


    养过鸡鸭的人对这声儿都熟。


    陆宁之前也在家里养了几只鸡,蛋攒多了他会托邻居拿去卖钱,偶尔也会留两个给沈生吃,一年到头家里会杀上一只鸡,腌在罐子里,伴着米饭能吃上一整个冬季。


    但现在已经都没了。鸡也被抢走了。


    陆宁心中微微叹息,抬手打开窗,想要找到汉子的身影,迎面看到的却不是人。


    鲜亮的阳光下,成片成片刚洗过的,半干的布料迎风招展,散发着洗涤过后的清新气息。


    如今尚未到严冬,洗过的衣裳依然能晾晒,不必担心把布料冻坏。


    窗外的阳光明媚到有些刺眼,随着窗框开启,与寒风一同将院落里出人意料的情景,送进陆宁的眼底。


    沈野家的院子很大,院落边种了两颗高高的枣树,有绳子穿过两树的树杈牢牢固定,而那些刚洗过的衣料们便整齐地挂在上面。


    ——被褥、衣裳、昨夜弄脏的肚兜、汉子的黑衣,甚至还有陆宁方才没找到的自己的亵裤,都手拉手般地排排飘动着。


    陆宁双眼微睁,实在没想到他能在一个混子家里见到这般朴实甚至居家的情形,而视线一转,他就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了高高大大的混子。


    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晰,也包括夜里总是看不分明的汉子。


    沈野换了一身新的衣裳,褐色的粗布衫,又一条腰带干练地扎在他健壮的身躯上,显得他肩膀极宽,但并非虎背熊腰,隐约能看出点少年的身形来。


    他此刻正背对着窗户站立,马尾高高地束在头顶,手里似乎捏着一只鸽子正在摆弄。


    房屋年岁已久,开窗的动静响亮,沈野听到陆宁打开窗户的动静后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黑沉狭长的眼睛在望过来后微微一亮,随即将手中的鸽子抛到天上。


    鸟儿像是被猝不及防大力扔出去的雪团子,晕头转向地到了半空,这才想起来扑棱棱飞地拍翅,很快便向着远方翱翔,消失不见。


    沈野一眼没看那鸽子的去向,头也不回地走向陆宁。


    “别开窗,外头冷。”走近后,沈野叮嘱一声,便抬手抚着陆宁的脑袋和窗框,把人往屋里塞,窗也顺带关小了。


    手脚比起昨夜像是轻了很多,带着肌肤相亲过后半生不熟的亲昵,沉稳而温暖地贴在陆宁额前。


    沈野在窗外道:“我这就进来。”便收回手去,脚步匆匆,从后院往前面赶来。


    窗户被汉子合上,屋里又暗了些许。


    陆宁垂下眼帘,站在窗边,像是还能闻到沈野身上新衣的香气、劳作后混杂的气息,以及手上那股家禽带来的稻谷味。


    这些都不是混子身上该有的味道。


    还有方才沈野放走的那只信鸽,也不是他们这些连花上三五个铜板寄信都舍不得的泥腿子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鸽子通身洁白,羽毛是村中野鸟间罕能见到的颜色。


    前几日,他的窗外却也落了那么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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