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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饱足

    “去床上”三个字,反倒让年轻躁动的汉子冷静下来。


    虽然沈野的身体已经像是听见“开饭”两个字的狗子,反射性地更加激动,危险暴躁蹭着孝衣。


    但人之所以为人,到底还是和兽类不同,比起交.配的本能,尚有理智可言。


    即便沈野的理智一向岌岌可危,面对陆宁倒能悬崖勒马,至少不会混账过头。


    办事是要办的,还要狠狠地办,彻头彻尾地办,把宁哥儿给办透了,浑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痕迹。


    但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


    哥儿是很娇嫩的,身体小而软,像是一捏就会碎的水煮蛋。


    一夜缠绵之后,沈野对此有了明晰的认知。


    沈野此前认识的哥儿都五大三粗,仿佛力能扛鼎,以至于沈野对陆宁的力量有些错误的认知,但真正接触下来,陆宁显然不是这样的梁山好哥儿。


    今早天刚露白那会儿,沈野已经被哥儿的柔弱给上了深深的一课。


    那会儿还办着事儿呢,陆宁居然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差点没把沈野给吓得年纪轻轻就和死鬼堂兄一样成个了不中用的东西。


    下了炕,抱着软趴趴、脏兮兮的宁哥儿去洗澡时,沈野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一边洗一边纳闷,怎么也想不明白,成亲都十年的哥儿,竟还会那么得娇,半点都不禁碰,真像是从天上落进土疙瘩里的宝贝一般。


    让沈野又喜爱又珍惜。


    他性子是粗,村里还传他是个混子,但他也不是真的畜生。


    便是真有点混,也是对旁人混,对夫郎又怎么能混。


    陆宁被沈野压在灶头上被亲得瑟瑟发抖,两害相衡取其轻,便让汉子带他去床上。


    沈野是半点没听,翻来覆去把哥儿亲了个透,过足了瘾,才分开嘴唇,搂着浑身都软了的哥儿又拧了次热帕子,把那张白皙又潮红的脸上狗啃似的唾液都擦干净。


    陆宁很不禁碰,被亲了片刻便像是情动了,又或是害怕被办了,整个人瑟瑟发抖着,睫毛上凝了晶莹的珍珠,轻轻地颤。


    沈野怜惜地用粗糙指腹将泪珠捻去,随后单臂使力,一把捞起陆宁搂在怀里,另一大手掀开锅盖,从锅里摸了块热腾腾的饼子出来,手腕往陆宁有些坐不住的腰上一托。


    汉子就这么一手抱人,一手捏饼,把哥儿带去了床上。


    但不是办事儿去的。


    沈野道:“不弄你。”嗓音还哑着,仿佛亲得更渴了,动作却竭力轻柔,把哥儿像是朵脆弱的小花一般,仔细裹进被褥里,热饼子也塞进了陆宁手中。


    汉子一脸深沉,气息粗重,语气却格外沉稳:“吃个饼垫饥,我去做饭,过会儿正式开饭。”便岔着腿走了。


    陆宁捏着热腾腾的饼,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年轻的汉子活力蓬勃,也不知廉耻,单独与哥儿相处时,经常是一副色鬼的模样,完全禁不得激。


    就连第一夜翻窗进陆宁屋时,也不过几句话就成了一大包,非常禽兽。


    方才陆宁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混子给强迫。


    这屋子地处荒郊野岭,还是沈野的地盘,不论汉子做出什么恶事,陆宁都不可能反抗。


    可沈野却主动中断了这场荒唐事,还给塞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用以果腹的热饼子来。


    陆宁低头看向手里的小饼。


    洁白的,雪做的一样,捏着绵软得过分,竟是用精米和的面,酒酿的酸甜气息扑鼻而来。


    这么一张饼,若是换成等价的粗粮,能让一个人吃上十天半个月。


    陆宁猜到汉子是有些家底的,却没想到连吃食都能这么精贵,连带着陆宁这个陪人睡觉的情夫郎也吃上了同样的好东西。


    陆宁愣愣看着手里的饼,红唇抿着,有些心疼粮食。


    不太舍得吃,也不觉得自己匹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他想着不然直接等开饭算了,抬头望向灶头边的沈野,想看看汉子在做些什么。


    却见才没过一会,沈野已经彻底脱了上衣,光裸着宽阔的脊背,正拿捏着菜刀,磨刀霍霍地分割着好大的一块肉。


    超级大——没半贯钱拿不下来的那种。


    陆宁:“……”


    不论是那么大一块肉,还是汉子不着片缕的上半身,又或是懒汉娴熟的刀功,都给陆宁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更别说他还在沈野满是伤口的后背上,发现了他昨夜新添的几道,浅粉的爪印纵横交错在汉子腰背处,像小猫抓挠上去的一般。


    陆宁:“……”


    陆宁被那画面烫了眼,忙又垂下视线,挣扎片刻,还是沉默地垂头,将米饼送到嘴边。


    反复被汲取后红肿到异样的唇打开,热腾腾的米饼靠近,直到贝齿触碰松软的饼皮。


    咬下。


    浓郁的米香伴随鲜明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


    未亡人本就微红的眼眶几乎瞬间就被逼得更红,像要哭了一般。


    ——好吃。


    真的很好吃。


    很香,很甜,很软,热乎乎的。


    陆宁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饼。


    就像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一觉。


    ——却都是在一个混子的家里,在一个混账地与他提出交易,白白睡了他,还不给他留种的人这里得到的。


    陆宁很慢地嚼着,慢腾腾地咽着,一点也不错漏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他很难不因此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人,不论是给他过分漫长的夜,还是乱成一团的生活,又或是香甜的饼,或是温暖安闲的床。


    其实,在和沈野睡上之前,他对汉子的印象并不太深。


    为数不多的接触,都是沈生还在世时,沈野来这屋里探望,陆宁会在待客时送上茶水并与沈野寒暄上两句。


    汉子那时就总表现得沉默寡言,不热络也不好相处,只在是缄默地坐着,也不与沈生说话,临走前会留下些薄礼——枣子、几十文钱、红糖之类的,不太贵重又实用的东西。


    沈生去世后,家里一团乱,牌位被挤倒时,是沈野帮他捡起来的。


    汉子不仅捡了牌位,还顺带扶了他一把,动作很隐蔽,没让别人看见,也没给他一个寡夫郎惹上闲话。


    因此陆宁对沈野的感观,本来并不像村人那么差。


    只是如今,他却觉得汉子谜团重重,又确实有几分像村人所说的那样,是恶鬼附身回村的了。


    否则一个泥腿子,是哪儿来的那么多财力,又有肚兜又有胭脂还能吃这么大一块肉?


    以及沈野的精力也过于骇人,一夜不歇之后还能洗了衣裳又洗手做饭,不像是活人。


    倒和故事里的妖怪似的,靠吸人精气而活,因此往往显得很坏,又有些虚幻的好。


    陆宁尚且记得童年时期的沈野还不是这样的。


    并不沉默寡言,也没有满身伤疤,就是个很淘气的野娃子。


    大抵十多年前,曾有一年左右的时光,年幼的沈野几乎每日都会绕过半个村子,跑到陆宁的家门前玩耍。


    甚至还有一次,小沈野不知从哪儿捡来了一坨屎从篱笆外往他家里面扔。


    那屎穿过半个屋子,扔得家里到处是脏水,最后臭气熏天地落在沈生床前,差点没把病患吐得一命归西。


    沈生的阿妈气得当即抄起沈野的后颈,就拎着小娃子去了他家里告状,沈野他爹妈也是实诚人,直接把沈野狠狠一顿揍。


    沈生阿妈回来对陆宁说这事时眉飞色舞,唾沫横飞,那叫一个扬眉吐气,但偶尔有几句话却说得吞吞吐吐,像是硬把什么给咽回了肚里。


    总之从那之后,陆宁就几乎没怎么见过沈野了。


    如今时光一晃十多年,当年又黑又壮的小娃娃,成了让村人惧怕的混子,也成了个来历成谜的人。


    陆宁却意外和沈野产生了交集。


    ——不是很好的,很不光彩,也不应该与一个小自己足足六岁的汉子产生的交集。


    这多少让陆宁觉得,这件事不单单是沈野的问题。


    他自己也不好,病急乱投医,带坏了小辈和他一个新寡厮混。


    沈野给的米饼用料精致,但也就巴掌大的一只,陆宁细嚼慢咽,依然很快就吃完了。


    肚子已有几分饱胀,陆宁是个勤恳人,吃了饭就自觉要干活,刚好身体也因为进食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就又离了床,穿上鞋袜想去灶前给沈野打下手。


    却没成想他刚站到汉子边上,手还没碰到水,沈野就扔了铲勺,菜也不炒了,恶狠狠地一把抱起陆宁,又把人往床上带。


    “小哥儿做什么粗活?”汉子身上大汗淋漓,语气很是不满,“昨夜办事时都睡着了,躺着去,等吃饭。”就又把哥儿蛮横地塞回了香软的被窝里。


    随后汉子还亲自除了陆宁的鞋袜,特意把鞋子扔远了,直扔到屋子的角落里,彻底杜绝哥儿再次下地的可能。


    “乖,别招我。”恶人先告状之后,沈野俯身啃了一口哥儿的嘴,又岔着腿横行霸道地走了。


    陆宁被亲的直喘气,只露出一个脑袋在被褥外,微微的红从颈项边溢出,攀上洁白的面庞。


    汉子的行为举止,总让陆宁觉得不像是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夫郎,倒像是在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哥儿。


    又坏又霸道,又似乎有些熨帖。


    陆宁垂着眼,微微侧过身,眼角余光又看到了在灶前翻炒的汉子背影。


    阳光让一切都变得清晰与温柔。


    陆宁下不了地,也无事可做,只能躺在热乎乎的炕床上发呆。


    远处的灶台蒸腾起肉香味的烟火,勤劳的懒汉叮叮当当忙碌个不停,用以偷情的屋子,隐约像是成了新婚过后的屋宅。


    ——陆宁是躺在床上被高高供起的汉子,而沈野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露一手的小夫郎。


    真是荒唐的想法。


    可床榻过于温软,肚子也十分饱足。


    陆宁的眼皮不知不觉间,竟慢慢松弛了下来,就这么在暖饱的烟火香气里,在危险的汉子铸造的安稳牢笼里睡了过去。


    数十年日夜不歇守着病患的未亡人,如今也终于成了被守护,被高高捧起的存在。


    得以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偷得浮生半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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