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有条野和费佳的分析篇
不管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怎么抓狂, 他只要不想现在安室透当即杀到工藤宅去,江户川柯南就不可能跟他说其实也可以稍微对费佳先生抱有一些信赖,因为他知道赤井先生的身份但是没有暴露出去——安室透肯定会问为什么, 但这个理由江户川柯南根本没法说出口。
“只有叫错的名字, 没有起错的代号。贝尔摩德擅长易容和交际, 所以旁人叫她千面魔女。费奥多尔D不擅长武力,看上去温和无害, 记载里说他经常会戴着一顶小白帽, 但是他的代号却是魔人, 而不是小白帽之类的形象特征。这只能说明关于他对情报和人心的算计掌控方面完全压倒了其他的一切。”
就像怪盗基德,他又被叫做月下的魔术师。因为他一贯穿着白色的装束, 带着华丽又复古的中世纪高沿礼帽, 是标准的魔术师服装,同时还有表示他的逃脱和偷盗手段华丽又神秘莫测的意思。
“能够让知道他的人对他没有任何外貌上的评价,完全就事论事。这不是简单的情报贩子能做到的事情。”
安室透继续说道:“FBI那边应该也有他的通缉……只不过是因为他不经常露脸,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贝尔摩德跟我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魔人。”
“但只可惜现在没有证据,不然的话就可以让公安的人或者FBI他们直接击毙他。”
魔人的危险程度在他看到公安搜集到的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一大半了。要想对付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可以周旋的机会, 必须一击必杀, 不然的话,即使抓到了活人,那个男人也迟早会跟那些眼里利益更为先的高官政要勾搭上, 然后从公安的监狱里从从容容地出去。
“击…击毙?!”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提高音量。
“当然, 那是十分危险的国际通缉犯,只要拿到许可, 直接击毙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过于狡猾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抓住机会。”安室透回答得理所当然,但他很快又考虑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纯粹和善良。
这孩子为了真相一往无前,但从来不会像他们一样不择手段。
用推理将犯人逼上绝路的侦探,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江户川柯南的话一定会这样想。
于是安室透很快结束了对魔人的相关评价,不再对江户川柯南透露警察厅内部做出的侧写。
“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再小心,再警惕一点。”说到这里,安室透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笑了一下,“毕竟有的时候会觉得柯南你一见到真相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那种危险的东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金发青年脸上挂着干净的微笑。
“但是、呃……”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啊,你是想说世良对吧。魔人是以世良的表哥的身份出现在你们身边,但这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估计是那个赤井秀一的妹妹跟魔人达成了什么情报交易,或者是干脆被魔人蒙骗了。”安室透的笑脸重新又叠加上深色的阴影。
“不过据我所知,一般被他利用的跳板生命安全应该还是能得到保障的。”安室透这样安慰他,“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去跟住在工藤家的那个FBI说一声,让他自己注意一点他妹妹。”
“……好。”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明明是得到了如此危险的情报,江户川柯南却感觉自己完全紧张不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为费佳先生的身份震惊过——安室透没必要骗他,赤井秀一也一样,虽然位于同侧的不同势力,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你瞒我我瞒你的,但对于他们小小的协助者,这两个大人是不会说谎的,最多就是一些事情不去告诉江户川柯南。
既然说出口,就证明这是他们真实的想法。
赤井先生说不用管费佳先生,也不必对他撒谎是真的。
安室先生说最好离费佳先生要多远有多远也是真的。
这是他们基于在不同的角度推出来的结论。
但话又说回来,安室先生说世良真纯被利用或者蒙骗,这个推论其实是完全合理的。如果江户川柯南单听安室先生所说的关于费佳先生的“丰功伟绩”的话也可能会这样认为,可是问题就在于这其实是他从赤井秀一口中得到承认的真实关系——世良甚至是费佳先生从小看到大的。
费佳先生小时候还是赤井先生带大的呢!
只是这话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敢跟安室透吐露,他真的很怕安室透再度燃起对赤井秀一的熊熊怒火。
安室先生已经很看赤井先生不顺眼了。不用再添柴,这团火也已经烧的很旺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只能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的,然后离开波洛咖啡厅之后直奔工藤宅。
“赤井先生!”
“男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跑来。”
赤井秀一戴着冲矢昴的伪装,粉发的眯眯眼研究生见到急忙跑过来的男孩,给他倒了杯水。
“啊、谢谢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接过水杯,“其实是费佳先生的事情。”
“费佳?他怎么了吗。”
“安室先生跟我说,贝尔摩德向他透露了魔人的名字。”江户川柯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冲矢昴的表情。
“所以赤井先生也知道?费佳先生其实是国际通缉犯?”
“知道,不过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预感到这个问题可能要说一阵子,冲矢昴起身去把放在电脑旁边的波本威士忌拿过来,然后跟江户川柯南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那是我在从组织卧底回来的一次任务,FBI和当地警方要求我狙击魔人,于是我就在镜头里看见了费佳的脸。”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冲矢昴式的感慨的口吻说道。
“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高中毕业之后离开日本究竟干什么去了。”
前不久他跟世良玛丽说开了之后还试图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自己老妈知不知道费佳在外面究竟在干什么。结果世良玛丽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意图,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告诉他看费佳发回来的照片就知道了,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她还能不知道吗。一看他就没怎么看过费佳和秀吉发给他的消息。
全身心投入FBI的工作,确实没有像老妈一样认真看过弟弟们发来的消息的赤井秀一无话可说。他看是看过消息了,也知道秀吉对费佳隐晦的担忧,但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去搜费佳发来的风景照所在的那片区域前前后后发生过什么事情。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他很快想起来了一件毛利兰跟他提过一次的事情。
“等等,果戈里先生说过费佳先生曾经在美国中枪……不会就是那次吧?”
冲矢昴哦了一声,“费佳最近没去过美国,这我能肯定,小丑提到美国的话,应该是在暗指FBI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了。”
“小丑?”江户川柯南重复了一遍,“这是果戈里先生的代号吗?他也是什么国际通缉犯?”
“对,出身乌克兰的杀手小丑,因为不明原因放弃了杀死费佳,转而留在他身边,加入他的犯罪结社。具体是为什么我还在观察。”冲矢昴喝了一口酒。
男孩再度沉默。他想起来了白发金眸的青年曾经在安室先生面前说的那一大通话……所以,那也是假的了?
“你们之前在聊什么事,怎么忽然说起费佳了,男孩?”
“我在长野见到了费佳先生和格林纳达,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是条野采菊。”江户川柯南又把之前那一套说辞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加上了从安室透那里得到的关于组织任务的消息。
“波本也听说了风声吗?”粉发青年若有所思,睁开眼,露出了极为锐利的眼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他没参加更好,格林纳达的这次任务非常有可能是一个诱饵。”
“什么意思,赤井先生?”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次用来勾出卧底的饵。”他先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然后再是推断过程。
“先不提一个底层人员偷走了信息组的资料这事情的真假是否有待考究,如果是真的,那么男孩,当你听说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格林纳达的时候,你第一时间会怎么想?”
格林纳达双目失明……他看不见!这个想法瞬间出现在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
“他需要一个助手,或者说是帮手来查看那些数据是否与组织有关,是否被清理干净没有泄露出去。因为他看不见。”江户川柯南的眼镜闪过一道光。
“对,面对组织的资料,而且是从信息组泄露出去的东西,有哪个卧底不会心动?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这会是一次不受人怀疑但能记下组织重要信息的绝妙机会。”
“但你说是饵?为什么呢,赤井先生?总要有怀疑的理由吧。”江户川柯南问道。
“是出于一些我对费佳的了解。”赤井秀一说:“他既然之前敢当着格林纳达的面说你是波本的线人,那就说明他和格林纳达关系不错。就我们目前知道的关于格林纳达的情报而言,他掌管审讯室,那么也一定是一个优秀的情报专家。像他们这样的情报专家,如果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动向,一般来说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是他自己的任务内容。”
具体的例子比如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波本和贝尔摩德。
“所以你怀疑是格林纳达故意放出的消息,就是为了让对组织情报心动的卧底往他跟前凑。只不过出于某种我们目前不清楚的缘故,费佳先生先一步找上了格林纳达。”
“对,我猜想跟格林纳达一同去的那个人,如果是组织的一员,一定会成为格林纳达的重点怀疑对象。格林纳达甚至有可能拥有可以当场将对方击毙的权利。”
“但是也有可能成功吧,如果是像安室先生那样厉害的人?”江户川柯南提出假设。
冲矢昴不置可否,“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要是格林纳达听出人的情绪呢?心跳,呼吸频率,这些都是会暴露人情绪的东西。”
“不会吧?!”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
“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样,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在组织拥有代号,坐到这个位置,把他估计得再厉害都不为过。”
“等等……”江户川柯南回想起案子里条野采菊的说法,眯眯眼的青年在他回想起来的记忆里说着什么,那副模样没有丝毫犹豫,言之凿凿就好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确实,他说过,他说美绪小姐当时可能很激动。明明他看不见,但是却清楚地肯定这一点,格林纳达一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没有特殊一点的地方的话,也不可能被费佳看上结交吧。冲矢昴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罪犯也分三六九等,如果只是简单的家伙的话,是不可能入费佳的眼的。
“所以就像我说的,这可能是格林纳达原本安排的一次绝佳的试探——如果没有费佳插手的话。”
第32章 无赖派三人
“试探?”
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
“嗯, 被那个叛徒偷走信息组办公室的所有资料可能是意外,但接下来派出条野去清理数据和叛徒,这一定是一次试探。”太宰治冷静地说道。
这里是太宰名下的产业, 包厢里的私密性很好, 如果不是主动摁铃的话是不会有服务生敲门的。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前面摆着一杯柠檬水以及一杯咖啡, 织田作之助的面前则是一杯红茶和一份激辣咖喱。
“我急着去找费佳是因为会暴露安吾你的‘钥匙’也被那家伙偷走了,要在条野面前删除数据, 这需要一定的能力。但如果没有这一回事呢?换成其他卧底, 一定会对这次任务心动吧。”太宰治摊开手。
“但要是因为条野采菊看不见, 就放松心神的话,那就是他们的死期。”坂口安吾也想通了, 他推了推眼镜, 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是啊,条野能听到他人心跳,并且通过心跳来判断对方是否有说谎这个传言就算他们听过,也有可能不把这事情当真。”
“即使是当真了,在那么紧张的时刻也有可能做不到吧。一旦暴露全就完了。”
说话的黑发青年语气听上去稍显轻佻,像是在闲聊说什么非常放松的事情一样。
“那么试探的对象是?”坂口安吾问道。
“应该是波本, 贝尔摩德不可能背叛组织。费佳说条野采菊在整个过程中就跟他提到过这两个人。”
清秀的黑发青年用非常熟稔的口吻提起不在场的某个人, “条野那个家伙嘛,没什么底线,常常顺着自己的心意行动, 但他除了追求快乐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欲望。不过在需要选择的时候他也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非常识时务。让他在完成一次不痛不痒的试探和给费佳卖个好处之间选择, 根本就不用想。”
“怎么会突然怀疑波本,他已经在组织卧底七年多了。”
“应该不是突然, 只是一次顺势而为的试探。又或者是朗姆的疑心病犯了,谁知道呢。”太宰治耸了耸肩。
“我估计费佳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也有这方面的缘故吧,毕竟条野离波本太近了。”而波本……他前不久才刚跟FBI达成合作,见到了“死而复生”的赤井秀一。即使是为了赤井秀一,费佳也会去看看条野采菊究竟是否有发现什么的。
“但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吧,条野采菊那个人,”坂口安吾露出沉思的表情,“即使这次被费佳打断了,他也一定会准备下一次对波本的试探。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是朗姆布置的任务,条野也不可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好歹是发工资的上司,组织现在也还算蒸蒸日上,条野采菊自然没有跳槽的打算。
“但既然之前是用来试探波本的任务,那波本应该也知道了吧,这件事情。”织田作之助挖了一口咖喱,神色如常地吃完,然后开口说道:“选择了条野采菊这样一位特殊的人选去执行清除情报的任务,也许第一次他没有防备,但那次被费佳打乱了,想来接下来如果条野还要继续试探的话他也会有所警觉。”
“不愧是织田作~”太宰治鼓掌,用着高兴的语气说着,“没错,就是这样。”
“就像我刚才说的,试探这种事情随时都行,这在组织里已经可以算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我之前也经历了几次试探,哼,估计是怕我在警视厅待久了有出卖组织情报获得利益的想法吧。”
“但他们不知道其实你已经这么做了呢。”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
“啊嘞,刚才是谁在说话,眼镜吗?还是吐槽役?”太宰治做出一副夸张的、什么都没听见的动作。
“是坂口,坂口安吾,才不是眼镜。”坂口安吾拖长音调反驳。
“织田作,你刚才听见有谁在说话了吗?”太宰治看向红发作家,脸上带着笑。
“我听到太宰在说话了。”织田作之助回答。
“欸?!织田作先生,你怎么也?”青年文质彬彬的一面露出了裂痕。
“哈哈哈哈,安吾你的表现太有意思了,”太宰治笑出了泪花,“是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
“嗯,是开玩笑的,安吾。”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太宰跟我说想让你放松一下。”
“织田作,别这么简单就说出来嘛……”
“啊、抱歉。”
“没事没事,反正顺序没错,目的也达成了。总之,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安吾。”
“真是的。”坂口安吾勾起嘴角,“别小瞧我啊,在调入警视厅之前,我可是种田长官的得力助手。”
“哦哦~也是呢,毕竟是不上班就不用下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的安吾参事官辅佐。”太宰治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真希望之前组织里信息组关于一些流传出去的数据的传闻不会被传回你原先的工作单位啊,不然仰慕安吾前辈你的后辈们不就偶像破灭了吗?”
“都说了那些R18电影不是我的,我被偷走的是‘钥匙’,‘钥匙’好吗!”
“嘛,谁知道呢。”太宰治把手一摊,一副没有证据你能奈他如何的模样。坂口安吾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太宰和安吾关系真好啊。”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一切,说道:“难得我们都有空,可以聚在一起。”
“太宰和我只是捉弄和被捉弄的关系吧,织田作先生……不过确实,难得三个人一起。”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这次聚在一起,干杯!”
太宰治举起柠檬水,跟坂口安吾的咖啡,还有织田作之助的红茶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终于抽空看了织田作先生的新书。”
“真的吗,感觉怎么样,安吾?”
“文字很清爽,很有织田作先生你的特色,怎么说呢,明明只是在说一些日常小事,描述的时候也没有投入过多的主观情绪在里面,但是看上去很让人安心,最后的结局也有种淡淡的温馨感。”坂口安吾把自己读到故事的时候的感受一一说出。
“全是夸奖啊,”织田作之助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太宰读完之后也说了跟你差不多的话……其实我还在想哪里需要改进,编辑说我可以之后再写一些刺激的故事,这样可以刺激读者的感官,获得关注,这样能卖得更好。”
“刺激的内容?”太宰治歪歪头,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要组织里的任务报告,警察厅里的档案还是费佳的情报记录?织田作你想要哪些,我都可以去搞到。”
坂口安吾连忙摆手,“等等、太宰,别想着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其实我觉得织田作先生没必要写刺激的内容吧,现在这样温馨又平安的故事,不正是织田作先生你所期望的生活吗。毕竟你出版小说也不是单单为了赚钱吧,没必要更改风格去迎合大众。”
“也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要说刺激的故事,我感觉我也写不出来。”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之前有一个同事写了杀手的故事,不过我看完之后觉得大部分都不太实际。杀手也没有那么酷,现在行业竞争压力很大,博多那边还打出了不少品牌特色公司一条龙服务,像我们这种不善言辞的个体户很难抢到生意的。”
“确实,记得当时织田作先生你当时洗手不干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没关系,不喜欢织田作的书是他们品味差!织田作就是最好的!”
“没错,虽然太宰的表现有点夸张,但我也觉得织田作先生的作品就是我们看过最好的书。”坂口安吾也认真点头。
“安吾你还挺会说话的,没错,就是这样。”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坂口安吾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留下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二人。
“安吾还是这么敬业啊,”太宰治单手托腮,“织田作呢,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银座喝酒吧,还去老板那家,给我们调喜欢的酒喝。”
“晚上吗,可以啊,”织田作之助回顾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安排,“下午我有一个作家的聚会,等聚会结束我就没什么事了。”
“好哦,聚会在哪里举行,到时候我去接你。”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
“米花町五丁目的波洛咖啡厅。”
“欸,毛利侦探所的楼下吗?”太宰治眨眨眼。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咖啡厅旁边有家寿司店。”
“那就是那家了,我知道地方,就这么定了,织田作,”清秀的黑发青年笑着说道:“等聚会结束了我去接你。”
……
波洛咖啡厅发生了杀人事件。
坐在死者旁边的织田作之助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啊,我吗。”红发作家指指自己。
“……是的。”
这个人到底有多不在状态。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了,旁边的几个人话里暗藏玄机勾心斗角的时候,只有他在专心地吃饭。
织田作之助非常配合地回答了警方和侦探问的问题,除了看见死者死去的瞬间太过冷静了之外,完美洗去了他的嫌疑。
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安室透,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两个人联合起来迅速破了案子,找到了杀人的真凶。
犯人是坐在死者对面的作家,因为对于死者抄袭自己的作品而感到愤怒和不甘——并且是作为他的成名作推出的,然后死者对此还洋洋得意,不以为耻,拍着凶手的肩膀说下本书也要看你努力了,于是犯人爆发了。他设计在这次聚会杀了死者。
“到头来,这次聚会里,也只有织田先生你是认真写书的人吧。”凶手苦笑道:“很抱歉让你见到了这样的闹剧,织田先生,请继续全心全意地写作下去吧。”
“我会的。”红发作家一如既往地平静又安定。
等差不多到了时间,太宰治开车到波洛咖啡厅附近。目送凶手上了警车,织田作之助回头,看到了太宰治的车,于是跟在门口的几位简单告别之后便来到了车跟前。太宰治摇下车窗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来接你了,织田作。”
“嗯,抱歉,久等了,刚刚发生了一场杀人案。”织田作之助坐上车,扣好安全带。
“哈哈,没关系啦,倒不如说在听你说聚会地点在毛利侦探所楼下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了。”
“欸?好厉害,不愧是太宰你呢。”织田作之助发自内心地赞叹。
“这倒不是推理什么的,只是感觉那孩子身边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在搜查一课破获的杀人事件上拿到全勤奖的家伙。哦对了,费佳也是这么想的哦。我记得之前他们在涩泽的生日会上,尸体直接天花板上砸下来,掉到了费佳面前,溅了他一身血,真的蛮震撼的。”太宰治开始罗列周围见过江户川柯南身边发生杀人事件的人。
“条野也是,他们在长野也见到了江户川柯南,真不知道是案件总发生在那孩子身边,还是那孩子身边总发生案件。”
“这两种说法听上去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织田作之助说。
“说的也是,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织田作你也不必在意,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在江户川柯南身边发生杀人事件什么的一点都不意外啦。”
第33章 开篇
“所以你找上门来, 是想要一个能够混入世体会的身份吗?”
黑发的混血青年露出对来者露出微笑。
“是的,我需要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参与进世体会的名头,要正式一些的, 能够见到世体会赞助商的身份。”女人坐在费奥多尔的对面, 脸上挂着坚定的表情。她穿着一身西服长裤, 看上去很是干练。
世体会是世界最大的体育盛典。近期的这一次世体会由日本举办,国家上下都非常重视, 新设计推出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也会跟着世体会开幕式的举办而隆重推出。
“我是情报贩子, 通常来说不负责提供身份, 不过我还蛮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他用相当柔和的口吻说道:“倒也不是说不做这种生意,只是伪造身份的话会有比我更专业的人吧。”
这个女人——白鸠舞子看着面前没有丝毫攻击性, 气质温和无害的黑发青年, 抿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因为听说你很厉害,涉及的领域也很广。我并不是需要一个长期能够使用的身份,我只是想这次能够混入世体会的筹备,这就足够完成我的计划了。”
死屋之鼠的首领,名字和样貌都是俄罗斯风格的情报屋,据说出名也是从俄罗斯开始的。本人有着不同于西伯利亚雪原的细腻和柔和, 但要是小瞧他的话, 也会让人体验到什么叫雪原的冷酷和凛冽。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原来如此,不介意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吧。”
“请便。”她说。
费奥多尔拿出手机敲打了一会, 然后打开电脑,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会, 似乎是阅读了一些情报——在白鸠舞子看来是这样,随后抬头朝她露出微笑。
“世体会的宣传形象大使如何?不需要什么专业证书, 可以用你自己真实身份去,只需要短期培训一下礼仪和专业用语就可以了。”
跟其他需要专业技能的岗位不一样,形象大使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正好这次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列车长石冈艾莉是个很善于活跃气氛展现自己的人,白鸠舞子安静一点当壁花也是无妨的。
“可以。”白鸠舞子点头。刚好不耽误她的时间。
“你会英语吗,不会的话补习一下,到时候应该会需要。”
“会的。”小时候在美国生活的白鸠舞子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没什么问题了,那么交易愉快,白鸠小姐。希望我以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白鸠舞子松了口气,“等一下我会把钱款打到账户上的。”
等白鸠舞子离开之后,费奥多尔打了一个电话。
“太宰,世体会的安保你能插上手吗?”
[嗯?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可以啊?你要在世体会上组织什么恐怖袭击吗?]
能这么说话,看来现在太宰治不在第七机关,也不在警视厅。
“不是我,是其他的人。一个行动果断的女人,另一个是列车的设计师,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但应该是围绕超导磁悬浮列车来进行的。”
[列车啊,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可是大手笔呢,那两个人来找你交易了吗,这样的话你可得把事情做干净点,高层也蛮重视自己对外的脸面的。]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就谢谢你的通风报信了,要是轮到我的话,我会把这个工作推出去的。]
“现在就没问题了,我有个电话进来,这会就先挂了,祝你玩得开心,太宰。”
费奥多尔说完结束语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接起另一个人的通讯。
[是我,大概7月24日有工作要去名古屋一趟,费佳,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要我带回来的吗?]
略微上扬的语调,打来电话的是赤井家中过着最接近普通人生活的将棋六冠王,太阁名人羽田秀吉。
“名古屋吗,是将棋会馆建设的执行委员工作吧,辛苦了,秀吉哥。我没什么想要的伴手礼,羊羹外郎糕之类的太甜了,感觉吃不惯,不好意思。”
[是吗,那我带点青蛙馒头回来好了……啊,我听到键盘的声音了,你在工作吗?]
“别在意,只是在查一些事情,秀吉哥,后面几天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有点事情要忙。”
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是前任FBI局长,阿兰·马肯兹的资料,以及波士顿世体会的赞助商绑架事件。费奥多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说话的时候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柔和语调。
“等我发消息给你了再恢复联系。名古屋那边的话或许可以带宫本小姐一起去,空闲的时候你们可以约会。”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工作的时候注意安全哦,费佳。]
……
“欸、等等……”听着对面传来被挂断后响起的电子音,太宰治叹了口气,“真是性急呢,算了,反正现在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清秀的黑发青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脸上重新带着敷衍的笑,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厌倦和无聊,“嘛,中场休息结束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吧。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高桥先生,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安齐议员的消息啊。”
他身后没有代号的黑西装男性拿出枪,拉动保险栓,然后黑乎乎的洞口对准被太宰治称为高桥的男人。
高桥被绑在椅子上,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说…我这就告诉你们!”
“这就对了嘛,高桥先生,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把你知道的通通都告诉我吧。”清秀的黑发青年勾起嘴角,带有轻飘飘的恶意,并不明显,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掉。
结束了手头组织上的工作,太宰治让跟着他的手下离开,自己坐上了另一辆车,车上贴有深色的膜,叫外面的人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的长相。
“太宰先生。”
带着帽子的黑发蓝眼青年朝坐上副驾驶的太宰治问好。
“辛苦了,苏格兰,多问一句,zero组那边会负责这次世体会的安保吗,毕竟之前峰会遭到袭击的时候他们也被叫去破案了吧。”
这个嘛,哈哈,“苏格兰打了个哈哈,对先前东京峰会的事情避而不谈,“我不太清楚警察厅那边的安排,太宰先生应该比我知道得更多吧。但波本大概不会参与,世体会这种级别的开幕式太显眼了。”
扣好安全带的太宰治唔了一声,“说的也是,那就算了。”
“怎么了,太宰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想吃开幕式的碳烤鳗鱼饭。”
太宰治把视线投向窗外。
这次世体会说不定会有点意思,也不知道费佳会如何从中谋利……这大概就是情报贩子的本能吧,即使是遇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利益,搅乱局面,从而为自己谋取好处。
像他自己,还披着官方的皮就是比费佳那种自由身要麻烦。
上次还被千寻那家伙取笑了,烦死了,迟早要把他研究出来的红背蜘蛛监听器通通都扔进水里去。
说起来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呢,把工作丢给条野,让他去找安齐议员的弱点……
“您要想吃,等会回去我也能做,没必要非要世体会开幕式的。”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苏格兰。下午我就要吃到。”
“好的。那我下午送去办公室两份便当,给您和明美小姐。”
太宰治说出口的无聊的理由太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次,所以苏格兰习以为常地做出了回应。
本来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做一回事的苏格兰在听到幼驯染恼怒地咒骂FBI的时候,才恍然将太宰治之前的话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吗。”苏格兰喃喃自语。
这次东京世体会的赞助商铃木先生和制糖公司社长的被绑,与十几年前波士顿世体会赞助商聚会上,有三名赞助商因反对商业化而被人绑架,其中一人被杀害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按照那件事情的顺序,英国的汽车商人约翰被FBI列为了预备被绑架者的人选,因为涉及了外国人,还有FBI遗留的过去问题,所以他们插手这件事情也顺理成章。
没想到太宰先生那么早的时候就似乎已经窥见这件事情的发展。
“怎么了,hiro?”安室透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他。
苏格兰摇摇头,“没什么。”不管怎么说,太宰治现在还是他的上司。
“话说回来,既然FBI通过了申请,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干扰别人正常执法。”
安室透一拍桌子,分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甘,“FBI的遗留问题,非要拖到日本来解决!真是没用!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日本滚出去啊!”
“好了好了,zero,别生闷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苏格兰拍拍他的肩膀。
“而且其实这些事情由FBI来处理也合理,我记得世体会这届会长以前是FBI的局长,说起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再说了,zero你不是还有组织的任务吗,波本可不能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啊。”
“啊、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安室透嘀嘀咕咕,看上去一点也没有组织里鼎鼎大名的情报组神秘主义者波本的样子。
第34章 费佳,果戈里
通过果戈里上次假扮卡迈尔从FBI内网传过去的讯息, 让关押着伊万的监狱那边的人行动起来,随后利用狙击手事件中从美驻日咨询顾问斯宾塞少将那里得到的利益和人情,将伊万从大洋那边偷渡过来。
整个过程耗时不短, 危险性也很高, 但趁着世体会的时期各方交流频繁, 海内外运输大幅度增加,往来人员关系繁杂, 同时让太宰治给伊万办理一个横跨大洋的假身份, 随后让伊万以一个正常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米花町并不是一件难事。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 这是成功率很高的一次计划。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即使是国际恐怖分子,魔人也不是说每一个大型活动都会插一手。他是罪犯, 又不是什么定时定点打卡的社畜, 一三五教唆二四六非法潜入,费奥多尔没那么闲。
但是现在有两个人想要在世体会做些什么大动作,虽然说犯案理由这方面费奥多尔不做评价——通过对白鸠舞子还有白鸠舞子的同伙井上治的生平进行调查之后,整个事件就清晰明了,简而言之就是十几年前的一笔烂账。
但他们两个人的这个计划确实可行,特别是井上治还负责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编程工作,在程序里面做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是利用这列“日本子弹”来达到车毁人亡的效果也能做到, 更何况只是想在列车到达终点的时候杀死一个被他们按计划抓住的人。
只是在他们报复结束之后两个人会是什么结局就很难说了——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人生和前途全部都压上的一场豪赌。
无论成功与否, 都会被通缉追杀。白鸠舞子为什么能进世体会当宣传大使,他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情史学习成绩都会被掘地三尺一般刨出来调查得干干净净。
辛克利当初刺杀美国总统未遂之后他父亲花了大价钱雇佣律师团让他用精神病的名义借以逃脱监狱,被判无罪, 但美国政府也不是吃素的,把人塞进华盛顿圣伊丽莎白医院接受治疗, 四十年后才放出来。
这次在日本世体会,白鸠舞子和井上治要是能被FBI活着抓捕的话应该没人会花费上千万美元来让他们脱罪。
不过这就不是费奥多尔需要关注的内容了, 只要白鸠舞子不把他供出来——当然,就算是供出来也无妨,长相,身份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FBI当初在乌克兰的小队早已知晓的东西。不过现在在这片土地上能通过这些情报辨认出费奥多尔的FBI探员大概只有赤井秀一。
不过以这种规模的袭击和危害来说,FBI制定的方针基本都是在对方对受害人造成伤害之前当场击毙——阿兰会长没有选择竞选总统,而是选择了世体会协会,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份都值得FBI对他的重视。所以这些事情费奥多尔也只是想一下便作罢,提前做准备总比到时候遇见了再临场反应要好。
“呦,费佳,在看什么?”
白发金眸的乌克兰青年关上门,走到费奥多尔背后,扶住椅背,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跟世体会有关的东西。”
“世体会?我们这次要参与进这种事情吗?哦对了,我来是要跟你说赤井秀一的事情,他开车跟詹姆斯他们那几个FBI会合了。”
“不是我们,是FBI,不过考虑到被绑架的角色,说不定MI6也会插手。”
“是这个英国汽车商人吗?我稍微有点印象,他们公司的汽车很有名气,在日本也很有销量,果然是经济决定一切啊。”果戈里脸上带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说起来赤井秀一当初假死的时候起初谁也没打算告诉,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毕竟要是被同僚知道他还活着的话,一有事情不就会联系他吗?好歹也是FBI的王牌,不好好利用也说不过去吧。”
“你说他想要一个假期偷懒吗?”听到果戈里的主观猜测,费奥多尔笑了起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呢。”
“欸,”果戈里拉长尾音,“一听费佳你就是在敷衍我吧。我对赤井秀一了解或许没有你多,但他的那位上司,詹姆斯先生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所欣赏的下属可能能力上会有些不足,但在心性上绝对不会是会逃避事情的家伙。”
“不过算了,毕竟是你的王牌,不想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的。”果戈里起身,视线离开屏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跃跃欲试的情绪。
“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搞到那位阿兰会长的弱点吗?还是等日本高层怒斥警方办事不力的时候再辅助太宰分一杯羹?”
“不,看履历,那位阿兰会长反而不会是那种因为生命受到危险而做出妥协的人,约翰先生倒是有可能发展为备选客户。所以,尼古莱,我们这次的目标是FBI。”
黑发青年偏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带着浅浅的一层笑意。
“日本这边如果动作做得太大了,反而不好收场。说到底这里是太宰和涩泽的地方,我可不想自己付出之后反而让太宰获利。”
死屋之鼠的活动区域大部分都在欧洲,俄罗斯等板块,要是突兀地在日本插手反而会引起当地的情报屋的应激反应。
“嗯嗯,这也是一种掩饰我们真正所在地的方法,如果美国那边出了什么动静,这边的FBI即使察觉到不对劲也不会以为我们在附近。不过要是觉得是我们远程操作也是有可能的。”
“把握好一个度就可以。”
“对了,运输那边还要麻烦你帮忙看一下了,难得遇到世体会这么好的时机,不多赚几笔说不过去。白鸠舞子在找一个型号的枪,你想办法让她从你有操作空间的武器商那里买,价格可以定贵一些,没关系,她一定会买的。”费奥多尔报出一个型号。
“要那种来源处理干净的?”果戈里问。
“不用太干净也可以,跟当地组织有牵扯的更好。”
“我明白了,魔术之前的掩饰手法对吧。”果戈里眨眨眼,“放心,我会搞定的~”
“那么等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费佳?应该是去哪里?名古屋?还是新建的车站?”
“唔,再看吧,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不太想冒着太阳去看这种热闹。”费奥多尔摆摆手,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欸?怎么这样啊?一起去看看嘛,费佳?”
“不要。”
……
结果最后还是去了。
果戈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到了两张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车票,有可能是从抽到票的普通民众那里买的,也有可能是从赞助商那里忽悠到的……总之,费奥多尔不太想知道始末。
当时看着白发金眸的青年食指与中指夹着的两张绿色的车票的时候,费奥多尔有种想叹口气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下了,答应了跟他一起来看热闹。
要上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之前,乘客们都需要经过体检,不过他们两个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在体检彻底结束之前,那两位犯罪团伙就会利用超导失超现象来隐蔽自己,从而绑走目标。
“啊,是柯南。”果戈里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小孩子,还有毛利父女。
“如果不是我确信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要以为他是跟我们一个目的来的了。”
费奥多尔笑了笑,轻声回应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被乱步先生认可的男孩,别的不说,在这种事情上他是绝对不可能来看热闹的。”
他没有果戈里视力好,只能看到隐约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身影。
“嘛,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啦,比起这个……嗯,其实我觉得有点意外,但是要是说费佳你瞒着我的话又感觉怪怪的。”果戈里忽然说道。
“你想说什么,尼古莱?”
“你认识阿兰会长吗,他好像分神看了你好几次。”
黑发青年蹙眉,“阿兰会长?他在FBI当任局长的时候你我都没有出名呢。”
于是他也将注意力投向在跟大家致辞的阿兰会长。他看上去不年轻了,六十四岁也算中老年的范畴,但是他看上去腰背挺直,整个人很有精神气,脸上挂着笑容的样子也很有亲和力。
阿兰·马肯兹八年前就卸任FBI局长一职了,不说果戈里,费奥多尔自己那时候可还在英国。一定要扯出来一个机构里的人对他眼熟的话,那也是世良玛丽或者赤井务武在MI6关系不错的同事。
“我知道,但是他刚才的确看过来了好几次,”果戈里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还以为是你跟他有过交易往来,所以他是在警惕和疑惑,但我再一想感觉这不太符合你往常的作风。而且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暴露啊。”
“你确定没见过他吗?”费奥多尔用疑问的口吻说。
“当然,我在认识你之前没离开过乌克兰,后来我也没见过他,要见过的话肯定会跟你说啦,就像詹姆斯一样。”果戈里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刚才问是不是你可能跟他有过往来。”
“这就稀奇了,”费奥多尔轻笑一声,喃喃自语:“要是他还是FBI的局长也就罢了,现在是世体会的会长,怎么可能见过我?”
“就是啊,范围完全不符。”果戈里也跟着吐槽。
第35章 阿兰会长
“什么范围, 工作职责范围吗?就算现任的FBI局长应该也不认识我们两个吧。”听到果戈里的吐槽,费奥多尔瞥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果戈里耸了耸肩。
正在这时,随着唰地一声, 液氮从上方大量流下, 让在场大部分人都猝不及防。
果戈里一把捞起费奥多尔就往之前看好的门口跑, 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身手灵敏、与魔人几乎同进同出的小丑大部分时候会负责保护费奥多尔。
这次超导失超引发的液氮泄露只是为了掩盖罪行, 等警方的人过来一个一个登记被弄昏了的人的话, 他们才会头疼。江户川柯南的消息还可以被关心他的人去拜托zero组掩盖,两个外国人的讯息可不会被划入需要友好对待的范围。
而且刚才果戈里所说的、来自阿兰会长的注视确实让费奥多尔感觉有些意外。
等他们溜出来来到停车场, 坐上车之后就看到井上治提着两个大箱子上了一辆车。
“跟上看看?”果戈里语调上扬。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跟上看看也无所谓,不过记得小心真纯的摩托,赤井秀一的汽车和小侦探的滑板。”费奥多尔的语气也很轻松,不过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哇哦,真够刺激的。不过还不知道谁是黄雀呢。”果戈里一脚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他们这边要是能引开注意力的话,更能方便伊万偷渡过来。说实话, 果戈里也有点想念伊万的饭了。
只不过等果戈里追上去之后,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金色眼眸中的光变得凌厉,如同北冰洋寒冬的坚冰, “费佳,有点不太对劲。”
“哪里?”
“真纯妹妹, 小侦探,还有赤井秀一的红色汽车我都看见了, 他们的目标看上去都是井上治的车。考虑到隐蔽的目的,我没有跟得很紧,毕竟我们有井上治车子的定位,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但我们后面一直还有一辆车在跟着。”
“目标是我们吗?”费奥多尔咦了一声。他看向后视镜,确实发现了一辆车非常稳定地跟在他们车后面。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当地跟他有利益冲突的团体,但很快因为太多了所以姑且放弃不论。
这次出来看热闹有随机的成分,但如果有人猜测他们会掺和进世体会这种大型活动所以一直盯梢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那就先不要追井上治了,往港口或者其他你熟悉一点的地方开。”
“收到~”
果戈里一脚踩下油门,转方向盘,变道加速,甩了后面的车辆一脸尾气。
果不其然,据说果戈里之前看到的那辆车也跟上了上来——如果是正常速度行驶的话当然不引人注意,但是当果戈里加速的时候,它为了跟上果戈里的这辆车,就不得不加速,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果戈里这样一加速,这样跟踪者就显眼多了。
白发金眸的青年趁拐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又看了一眼。
“费佳,那好像是太宰的手下,那个副驾驶上的白头发我有印象,好像是太宰一手带出来的。”
“太宰的手下?”费奥多尔有些稀奇地说道:“他不是说不掺和世体会的事情了吗,让我看看……哦,是中岛敦和泉镜花。”
中岛敦就是果戈里所说的“白头发的”,他有一张清秀的面容,看上去没有多少攻击性。但要是这样想就错了,作为被太宰治从孤儿院里捞出来作为下属的少年,他在战斗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平常对于危机的直觉和预感也相当灵敏。
“驾驶座上的小姑娘你也认识?”
“泉镜花的父母都是参事官辻村深月的得力干将。据说太宰有时候也会借用他们。”
“哦~那不错啊,小镜花入职一定能得到很多照顾吧。”果戈里脚踩油门,一个急转弯。
“虽然我们都认识他们,但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吧。我记得那次太宰让我帮忙去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面,嘛,也是,毕竟那家伙要维护一下自己在第七机关的形象。”
“有点意思,”费奥多尔笑了笑,打开手机开始操作,似乎并不受果戈里的极限驾驶的影响,也有可能是之前逃亡躲避警察或其他非法组织的时候习惯了,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在作为魔人的职业生涯中,练出来了不少特殊的技能,“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消息的,我稍微查查,看看他们是要抓捕通缉犯,还是说这是太宰的意思。”
“我觉得是太宰的意思的可能不大。”果戈里撇撇嘴,说道:“现在可是他还需要我们的时候,要是我们被他的可爱的手下们抓进去,反而是他得不偿失。毕竟谁来帮他在组织和第七机关都不方便的时候传递信息探寻情报、出人手干活呢?对吧,反正到时候不是我和你。”
“新人的年轻气盛也是他们的可爱之处,不过作为前辈,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的。”费奥多尔笑着说道:“哦,我看到了,是警察厅那边提交的消息,因为FBI入境办案,所以对世体会这边发生的任何额外事件都要严加关注。”
“敦和那个女孩子应该都看过我们的情报,可能认出来我的脸了也说不定。”
费奥多尔沉吟片刻,说道:“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先试着把他们甩开吧。第七机关说到底也不是警视厅或者警察厅,要处理的更多是阴暗的工作,灵活性很强,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没必要对我们穷追不舍。”
“好的,我来试着甩开他们。”白发金眸的青年爽快地答应了。
泉镜花看着很可爱,开车很狂野,不过果戈里显然比她更狂野——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宽广平原上练出来的飙车技术看上去似乎更胜一筹。
等他们终于甩开第七机关的两个新人之后,果戈里问费奥多尔他们接下来去哪。
“井上治的GPS定位有点奇怪,有一段时间没有动了,我们换一辆车绕路过去看看。”费奥多尔没有抬头,看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
等他们换了一辆跟之前完全不同款型的车过去之后,却看到了只有被撞过的痕迹的井上治的车停在那里,警车顶上的光在闪动,但是没有救护车,也没有井上治的身影。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以后,确认装着人的两个皮箱也不在车上了。
费奥多尔又入侵了这边的监控,发现追过来的那三个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情况,随后,他们纷纷离开了车祸现场。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这样说着,果戈里勾起嘴角。自称有着正常人三观的乌克兰青年在遇见特殊事情的时候,其实表现的一点也不正常。
费奥多尔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情况。
除了太宰治以外,他在第七机关也有其他属于自己的人脉,毕竟总不能事事都依靠太宰治。
费奥多尔收起手机,侧头看向白发金眸的青年,“泉镜花和中岛敦的任务是辻村深月越过太宰直接布置的,看样子关于我们会去世体会这件事情,她有确切的情报。”
辻村深月是一个非常难搞的女人,在得知她作为第七机关的参事官,种田理事官之下的二把手时,就能窥见些许她的能耐。而且她跟太宰治并不算是同个派系,甚至辻村深月一贯看太宰治随性的作风不顺眼。
“辻村参事官吗,莫非是想抓到我们,然后去跟其他国家的部门机构换取什么有利的条件?参考第七机关以往的作风,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果戈里也顺着思考起来。
“其他国家的部门的话……感觉不太像,这种手笔不像官方会用出来的,世体会会来不少国家的运动员,他们没有必要影响开幕式的进行,给自己国家的运动员制造心理障碍。但是如果是其他国家的组织的话,倒是可能性会增加一些。”
世体会将近的时候入境的势力有不少,有的像是之前的费奥多尔一样想要在世体会掩护下赚一笔钱的,还有的是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在某些敌对势力里安插钉子的,以及其他怀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而来到这个岛国的人。如果要一个一个地排查的话,会非常的麻烦,也非常地消耗时间。
“不管怎么说,能够影响到第七机关的人,还能预判到对世体会有不轨心思的人的行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约翰还是阿兰会长?又或者是其他人?”黑发青年脸上习惯性带着浅浅的笑意,喃喃自语。
这时,果戈里倒是想起了什么其他的事情,“阿兰会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美国那边的人来的?之前不是我们在芝加哥,还有费城都做了点小生意,赚了好一大笔钱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受骗的人里面有跟体育竞赛相关的什么组织来着……”
“你说这个啊,我有印象,我记得他们私底下非法举行大型赌博,暗中给运动员提供兴奋剂以及其他药物,试图来左右比赛进程和结果。之前应该是被收到举报的阿兰会长带人阻止了吧,领头的几个被抓进了监狱。好像还事情闹得挺大的,上了当时的国际新闻。”
果戈里点头,“对对,我就说的是这件事情,费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来自他们的报复?”
第36章 昴,柯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说出来的情报很快让他们有了能够锁定的目标,费奥多尔快速使用黑客技术在网上搜索关于那个组织的现况——毕竟它的嫌疑真的很大。
姑且称它为组织A吧,组织A跟以俄语名字命名的民间组织那多·乌尼齐特希提不同, 那多·乌尼齐特希提是普罗米亚的受害者组成的组织, 虽然他们会购买情报, 采购军火,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目的永远都只有一个, 向普罗米亚复仇——顺便一提, 费奥多尔挺喜欢那里面跟他经常交涉的女性领头人物艾蕾妮卡的,如果她一直能让自己的复仇之火保持这个劲头的话, 未尝不能达到她的目标。
而组织A虽然与美国的政客有联系, 政治上能扯出千丝万缕的关系来,能够通过合法的途径穿越国境,比需要伪造证件身份的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要正大光明多了,但是它的基调就是黑色的,做的全部都是以赚钱为目标的、违法犯罪的勾当。
死屋之鼠跟组织A有冲突纯粹是黑吃黑撞上了,倒不像是世体会的阿兰会长那样是组织A违反法律在先。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组织A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但要是他们组织里的有心人后面把事情起因经过一梳理, 也不是不能看出死屋之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小丑本人那时候可就在那个城市。
“找到了, 他们的人跟着随行商团一起来的,还带来了特色货物,虽然经过安检, 但我想应该还有不少武器。”
“怎么说?”
“唔,毕竟他们是跟着弗朗西斯来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组织付出了些什么,但以弗朗西斯的能量, 让随行的人的东西不过安检还是能做到的。”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美国的成功企业家,名下有巨额财富,铁路枪械航空酒店各个领域都有涉猎,跟政客关系密切的同时也有交好帮派势力。他有自己的家庭,妻子美丽动人,女儿健康可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定义都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男人。
“我知道他,涉及到他的妻女的时候很好说话,其他时候是正常的企业家模式,关于金钱和利益方面锱铢必较。”果戈里回忆着自己关于菲茨杰拉德的印象。
“嗯,大概应该是这样的情况没错,具体的先不管了,我们先看眼前的事情吧。看监控上的显示,他们应该是往横滨的方向去了,我们追上去看看。”费奥多尔偏轻的声音语调不急不缓。
“好哦。”果戈里爽快答应了。
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但是关于井上治一并不见的原因也能猜出几分来。
抛去十五年前赞助人被害事件中被绑架赞助商儿子的身份,现谋划报复阿兰会长的潜在犯不提,井上治的特别之处就是他是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设计师,负责编程安全。如果有人想要远程操纵来利用“日本子弹”,选择井上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不过其实井上治自己本身估计也设计了另一套安全程序,大概率是让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损坏,或者改变方向撞击隧道发生事故。
这次世体会可真够多灾多难的。
无独有偶,不止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这样想,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没有像死屋之鼠二人组那样因为要甩开泉镜花而绕了路,有着约翰身上定位器指引方向的几人一直跟在井上治的车后不曾迷失方向。
如果不算江户川柯南的追踪眼镜因为失超的时候被摔到了所以现在是灰原哀远程告诉他们方向,以及路上的时候他的滑板又出意外了所以现在是坐在世良真纯摩托车的后面的话,他们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江户川柯南的追踪器是按在约翰身上的,所以眼睁睁不得已看着陌生的家伙提走装着约翰先生手提箱的他们不会跟丢。
“撞车之后假装是犯人朋友的那几个人都是外国人,那个往驾驶座上喷麻醉喷雾的男人我稍微有点印象,他应该是美国帮派的一个小头目。”赤井秀一用着冲矢昴的伪装,变声器也谨慎地没有关掉——即使能听到电话的两个人都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他的耳朵上挂着耳麦,跟江户川柯南一直保持着通话。
“跟我们几个不能出现在非常显眼的地方的人不一样,他们的行为非常大胆。”世良真纯也能听见,大声汇报。
赤井秀一假死,冲矢昴的身份经不起细细探究,何况他身上还背负着基尔的信任。一旦他的假死被发现,还在组织里的基尔一定会被琴酒处决。江户川柯南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归根究底,“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根本就不存在,他每次出国要么是借着怪盗基德的特制箱子,要么是变大变成工藤新一的模样使用他自己真实的护照。
这也是他们在看到有外国车辆撞了犯人的车,假装他们朋友带走箱子和司机之后没有上前去阻止的缘故。
“正常的。”赤井秀一不以为意。美国一向武德充沛,帮派组织火拼在大街上都时有发生。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罪犯,就算在当地被抓了,当地警方不还得捏着鼻子把他们引渡回去,等到了美国境内,他们帮派组织就好操作了,要是有用的手下老大就派人捞一把,没用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扔进监狱里就算给美国法警局或者联邦调查局冲业绩了。
“我和世良在前面带路,昴先生你跟在我们。看他们行走的路线应该是规划过的,也不准备走什么小路,不过速度非常快。约翰先生还在他们车上,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不然约翰先生会有危险。”
“听你的,男孩。
他们一辆车一辆摩托沿着国道往横滨方向走,港口城市的风也带了几分潮意,在他们接近港口的仓库之后更是如此。
他们看到一直追踪的、眼熟的那辆车之后,冲矢昴把自己红色的车停到了隐蔽一些的地方,世良真纯也跟随其后,把自己的摩托车安置下来。下了车,江户川柯南把窃听器从眼镜的镜框上取下来几个递给冲矢昴,他们配合搭档有好几次了,冲矢昴朝他点点头,然后潜入目标仓库。
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在角落里,世良真纯取下摩托头盔蹲下,凑近江户川柯南一脸严肃地听着从窃听器那边传来的声音。
冲矢昴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潜入仓库,找好遮掩物隐蔽自己,把窃听器扔到不为人知的地方,眼睛睁开些许,露出锐利的眼神,像狼一样锁定自己的猎物。
“所以你们带来了两个箱子?”看着像是老大的金发男子叼着烟,用掺杂着口音的英语问道。
“因为这车上就有两个箱子,我们不确定哪个是阿兰·马肯兹,那个时候时间也不允许我们打开确认,周围还有那边多人呢,我怕耽误时间把日本这边的警察引来,所以就一起带上了,多拿总比漏了好。”手下解释道。
说话的这人正是冲矢昴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小头目,布莱克。
能让他出口解释,把他当做手下的人……看来那个美国帮派这次出手是大手笔,估计派来是中层管理,或者是他们头领信赖的什么人。不过考虑到能对应上的特征,冲矢昴觉得这个在这里一副主事者姿态的金发男人应该是头目的得力助手唐纳利。
“现在打开确认吧,还有那个动车设计师绑好,在得到消息之前别让他死了。”
几个手下打开箱子,里面是清醒着、但是手脚被绑,嘴上也被贴了胶带的阿兰会长和商人约翰。深皮肤的约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好惹的人群,发抖的程度更加厉害。阿兰会长扫视了一圈之后,眼里略过一抹了然。他在当世体会会长之前可是FBI的局长,大案小案破过不少,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但现在见到帮派人员身上熟悉的气质姿态的时候总不至于认不出。
布莱克上手撕掉了阿兰会长嘴上的胶带。
“是你们把我绑过来的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算是,我们也只是顺势而为,谁叫你这么招人恨。”唐纳利轻哼了一声。
“等看看那个设计师能不能说出什么新动车的程序漏洞,然后用那列日本子弹把你送上天堂,怎么样,也算盛大的终局了吧,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的阿兰·马肯兹会长。”
没等阿兰开口说什么,这时候,另一个手下过来到唐纳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唐纳利皱起眉。
“怎么回事,横滨警方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看样子是来通知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撤退的消息。
“听说是武装侦探社那边传来的消息,横滨警方跟他们关系很好,所以江户川侦探一开口,他们就出人了。”
“江户川?跟知名作家坡先生在推特上少数有过互动的那个江户川吗?”
“对,就是他,他是武装侦探社的灵魂人物。”手下很明显也做了功课,随后他小声在唐纳利耳边补充了一句,“听说菲茨杰拉德先生也在武装侦探社手里吃过亏。”
“那就带上马肯兹,还有那个动车设计师一起走,跟马肯兹这家伙好像是什么汽车商人,放着交给当地警方吧。”唐纳利摆摆手,示意手下收拾东西。
在仓库外的江户川柯南通过手机敲击摩斯电码询问冲矢昴他们要不要行动——窃听器只能听到声音,能够看到仓库内人员分布和武力配置的只有冲矢昴。
这里组织A的人员有一半腰间侧面鼓起一块,应该是有配枪,但是仓库内只有不到十个人,剩下的、跟他们一同越洋而来的同伙似乎并不在这里。但单论营救商人约翰和阿兰会长的话,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于是冲矢昴回复了可以,并让他们看住外面,拖延时间,等待横滨警方的到来。
第37章 末广铁肠
作为习惯性单打独斗、但真要配合起来也没问题的联邦调查局王牌——美国推崇个人英雄主义, 个性鲜明,单枪匹马,胆识过人, 遇事冷静到几乎冷酷的赤井秀一自然是精英中的王牌, 这样的行动风格放在日本来说是突出了些, 但只要能成功,旁余的一切都是细枝末节。
冲矢昴选择减少暴露面积侧身移动上步, 右侧置前, 击中离他最近的人的后颈, 然后趁着左边的人睁大眼睛看过来反应还差一步的时候横扫腿勾倒他的重心,右手格挡, 左手一记重重的直拳击中对方面部, 完全做到了截拳道推崇的简练和灵活,追求最简单最快捷的制敌,将防守与进攻融为一体。
仓库里顿时响起各种美式街头怒骂,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粉发眯眯眼青年在这样嘈杂的场合下并不受影响的样子,他卸下最近的人的腰间的枪,拉开保险栓, 近身格斗的同时对着敌方的手臂和腿脚开枪, 限制他们的行动力。
约翰小心挪动自己的身体,接近阿兰会长,试图在子弹扫射乱飞中获得几分安全感。
没过多久, 冲矢昴放倒了仓库里的所有人,仓皇逃窜到仓库外面的也被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的足球放倒了。跟她的兄长不一样的是, 世良真纯在打架的时候更具进攻性,也更加大开大合和狂放, 面对跑出来的人直接正面就打上去,一脚飞踢将人踢到旁边的仓库边上,身体与仓库发生撞击的声响。
留在仓库里的冲矢昴上前给阿兰会长和约翰先生解开了绳索。
“感谢你的帮助。”阿兰会长的情绪非常稳定,他礼貌道谢。
经过这场打斗,他也能看出来冲矢昴不是寻常人。
“这究竟是什么人组织的恐怖袭击,能跟我透露一下吗,我之前似乎在体检现场看到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人了。”阿兰会长说。他虽然不清楚冲矢昴是哪个国家的,但是不妨碍他对救了自己的人表达善意,提供信息。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人?”冲矢昴反问。
“对,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头发的同伴,好像眼睛是金色的。”阿兰会长说到最后的时候不太确定,但因为金色的眼睛很少见,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记忆。
白发金眸……冲矢昴知道最近踏上这片土地的外国人也就小丑果戈里一个。但是那家伙可是乌克兰国籍,这点冲矢昴还是能确定的。
……虽然与他形影不离的费佳的确是有一半俄罗斯血统没错。
“您怎么确定那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人呢?”
“在我还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的时候,曾经与一位FSB的特工在任务上有过交际,那个年轻人跟他看着很像,所以我想即使不是FSB的人,也应该跟那边有所联系。”阿兰会长说出来了自己推理的缘由。
听到这话,冲矢昴一怔。
他没见过费佳的父亲。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赤井务武带着还是小孩子的费佳来赤井家,然后赤井夫妇也没提过关于费佳父母的事情,赤井秀一知道的就是赤井务武的妹妹、费佳的母亲去世了,俄罗斯那边也没有亲戚能照顾孩子,所以被妹妹生前托付了的赤井务武便带着费佳回了自己家。
阿兰会长提到过的、他曾在十几年前见过的、那位所谓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特工……会是费佳的父亲吗?
如果阿兰会长在体检现场见到的人真的是他们家不省心的小混蛋的话,费佳曾经混迹在俄罗斯的那段时间里,他又知道了多少事?这次来日本会不会跟他父母过去的事情也有关系?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还请您不要在跟别人提起。”尽管思绪万千,但这并不会让他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冲矢昴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地说道。
阿兰会长自然点头说好。
他们没能再多说几句,仓库外很快响起了警笛的鸣声。
从第一辆抵达的警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穿着警服带着帽子的俊秀警官,他的眉眼细长,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五官精致,眼下点缀有如同花瓣一般的三条纹样,这让这位警官增加了几分中性典雅的气质,与那梅一般清冽的感觉相结合,冲散了几丝锋利。
他的身形修长,肌肉结实,从走路的姿势也能看出来他显然经过锻炼。靴子扣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警官走到他们面前,然后站定,朝他们颔首。
“你们好,我们是横滨警察署的警官,之前接到报案说港口仓库这边有外国人员携枪潜入。”
“是的,这是被他们绑架的世体会阿兰·马肯兹会长,世体会的赞助商约翰先生,以及似乎还有一位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设计师……那位先生我还没找到。”
冲矢昴和阿兰会长朝他颔首,商人约翰似乎还没缓过来,只是做个背景板。
“明白了。”警官认真点头,随后招呼手下进去找人。警车上下来了不少警察,他们走进仓库,给那些外国非法组织的成员拷上手铐,找到了被绑起来但还是清醒状态的井上治随后带出。
俊秀的黑发警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几个也一起上车。
“我能不能等下开自己的车再来呢?”冲矢昴问。
“不行,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带回去,坐警车回去。”带队的警官露出认真的表情,“这是乱步先生特意嘱咐的。”
等下…欸?
江户川柯南,世良真纯,以及冲矢昴都露出了豆豆眼。
“全部都要带走的意思是包括我们吗?可是我们一直在仓库外面欸?而且还有我们开来的车……真的不能过段时间再去警局吗?我们还有其他的紧急事情要做,笔录可以补吗?”世良真纯忍不住辩解。
“抱歉,反正大家都先跟我回去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再派警车送你们去目的地也行。”警官略带歉意地说道。他看上去很是一板一眼,说话也很直白。
“而且我赶来的速度很快,但你们也解决了这里的配枪人士,请允许我表达感谢,但是同样出于谨慎和安全方面的考虑,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一下笔录,登记身份证明。如果你们愿意信任我们把钥匙给我们的话,你们自己的车和摩托我会找同僚帮你们一起开走,你们的东西我们也不会乱动的。”
“没事没事,”江户川柯南拉拉世良真纯的衣袖,“既然是乱步先生说的话,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照做好了。”
说完,江户川柯南还利用自己小孩子的优势,朝黑发的横滨警官展开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是的,”警官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点点头,也回了一个微笑,犹如寒梅绽放,“乱步先生这样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请上车吧,尽管放心,这一路上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是车上放了有简单伪装的狙击枪的冲矢昴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再说下去只会让他自己显得可疑。
在达成共识之后,他们纷纷上了车,警车上开了灯,开着冲矢昴的红色车子的警察和世良真纯蓝色摩托的警察都跟在黑发的警官所坐的车辆之后,顺便一提,江户川柯南,世良真纯还有冲矢昴他们三人也在这辆车上,坐在后排,眼下有花瓣纹样的黑发警官坐在副驾驶座。
“警官…那个,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坐在兄妹两个中间的江户川柯南开口问道。
黑发青年偏头,视线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我吗,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自我介绍,叫我……”
——砰!
一发子弹击穿了冲矢昴的车,黑发警官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他停下之前在说的话,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手勾在车顶边上借力直接就跳上了车顶,车里的几人都能听见咚地一声。大开的车门就这么大咧咧地敞开,风呼啸着穿过车内的空间,开车的警察似乎习以为常了,半点都没有分过去注意力,继续开他的车。
黑发警官消失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眨眼间。
本来还在等着黑发警官给个称呼,结果听到一半就被风打在脸上的江户川柯南再度露出豆豆眼。
不是他说,警察这么干没问题吗?这违反交通规则了吧,而且开车的时候敞开着车门也太危险了。
不过这位警官的反应可真够快的,核心力量也很优秀,能直接单手勾住车沿借力跳上去。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冲矢昴问出声。
“没问题,末广警官能解决的。我们肯定能平安到警局。”开车的警察用十分自信的语气地说道:“难怪乱步先生让我们把在场所有人都带上,还特意嘱咐让你们不要开你们自己的车……不愧是乱步先生!总之,你们没事就好。”
……江户川乱步。
冲矢昴扫了一眼坐在中间的男孩。在他跟男孩熟悉起来之前,江户川柯南和江户川乱步已经有过接触了,并且这位以横滨的大本营的孩子气的侦探对江户川柯南态度很亲密,连带着那位被称为千里眼的传奇刑警、江户川乱步的父亲也对江户川柯南很是友好,只要江户川柯南能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在他能帮上的地方都会出手帮忙,所以警视厅的人大多都以为这位在搜查一课记录中拿了全勤奖的小男孩是江户川家的什么亲戚。
在发现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之前,他也是这样想的。
但知道工藤新一的身份之后,江户川乱步对男孩的维护就变得尤为重要了。与江户川家扯上关系,为江户川柯南添了一层保护色,这对男孩来说是有利无害的。而且费佳也因为忌惮乱步侦探而向冲矢昴亲口说过自己不会动这孩子。这足以证明江户川乱步的威慑力——能看透一切的名侦探,推理术的化身,这些堆砌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名声都并非虚假的。
不仅男孩因为一听到是“乱步先生的吩咐”便立马同意了,横滨的警察也对江户川乱步推崇备至,而且并非个例。
就像刚才的袭击……也是能够被江户川乱步推理测算出来的吗?
这个没见过的侦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冲矢昴想。真是让人好奇。
砰砰砰。
车里的几个人听到从车顶接连传来的枪声,然后没过一会,上了车顶的黑发警官又抓着车沿坐回了副驾驶座,啪地关上车门,阻挡住了之前猛烈的风。
“解决了,我通知一下现在有空的人去处理一下那边……啊,刚刚说到哪里了。”黑发警官发出消息之后,偏头看向后座,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的名字是末广铁肠,你们可以叫我末广。”
如梅一般清冽的俊秀警官用认真的语气这样说着。
“好的,末广警官。”
第38章 修车厂
穿着横滨警署服装的黑发青年直接扣住车沿翻身一跃, 跳上车顶,半蹲在车灯旁边。风声猎猎作响,在行驶的警车顶上待着的青年没有丝毫重心不稳的迹象。
他伸手压了下帽沿, 扫视一圈, 眼神锐利, 一如往昔他执行任务时一般认真。
末广铁肠在确认究竟是哪个位置可以瞄准冲矢昴的车然后开枪,同时那个人还避开了世良真纯的摩托——摩托上坐着的是横滨的警察, 但是车不一样, 没有开窗户的话是看不到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谁的。
然后他从腰间拿出枪, 没有丝毫犹豫便往某处连开了好几枪,似乎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犯人的吃痛声, 黑发青年这才微微点头, 把枪别回腰间,随后眼神一凝,似乎是察觉到了从某处传来的不含敌意的注视,隔着镜片与某人对视一瞬间,深色的眼眸里只有冷静和沉着,然后在根据以往经验评估视线的主人似乎可以暂先放置不管之后,便故技重施又翻回车内。
整个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 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
不算太远的地方, 白发金眸的青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末广铁肠发现的视线正是来自于他。
“阿嚏!”
果戈里放下望远镜,看向一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的黑发青年。
“是感冒了吗,费佳?”
“应该没有吧, ”费奥多尔抽了张纸巾擦擦,“我感觉没有发热的迹象, 头脑也还算清醒。”
“那可能会是什么人在念叨你吗?”果戈里说出来,随后又笑着摇摇头自己否认了这个猜测, “要是有人念叨你,你就会有所感应的话,那我们一天也什么都不用管了,光是打喷嚏就够你受的了。”
“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费奥多尔也笑了笑。
“那个末广铁肠什么来历?”果戈里扬扬眉,说道:“我用望远镜看他,他也能发现!那家伙不是什么普通的横滨警察吧?”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末广原先是军警,曾经协助组织犯罪对策第三课打击暴力团体,后来似乎是军警内部出了一些调整,就把他转到兄弟部门,下派到横滨警署来待一段时间。”
“这不就是降职被打发过来消磨时间了吗,不过看他出任务表现倒是挺积极的,没有被降职之后的愤怒生气。”
“因为那是一个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被降职的笨蛋。”费奥多尔说道:“他估计是觉得只要是在保护民众,做什么都可以。”
“一根筋的笨蛋吗?”果戈里哈哈大笑了起来,“处理这种笨蛋应该很苦手吧,对于你和太宰这样的人来说。”
“太宰嘛,他对末广铁肠没什么了解,跟这位警官有渊源的是条野采菊。”
果戈里想了一下条野采菊的履历,跟刚刚费奥多尔说的话联系到了一起,“不会吧?末广警官刚好打到条野的前东家?”
条野采菊在进入组织获得酒名之前是另一个犯罪组织的干部,后来被组织吸收进来,当然,他也没有从那个犯罪组织里离开。
一方面他能力优秀,一方面还能从他这里得到对手的资料情报,组织何乐而不为——像他们这种黑暗势力之间可不存在竞业禁止协议。
“可不嘛,前老板被打没了,条野只好换新的工作。他这个人虽然说喜欢看乐子,但是更善于在危机四伏中保全自己,手里捏着一份工作的时候就已经顺势而为找下家了。本来他在那个成员代号都是酒名的组织里就是搞搞兼职,现在只有这么一份工作,组织的工作都要成他的正职了,估计太宰最近一直琢磨着把他在组织里的工作给条野分点。”
“前段时间他可一直跟你在一起玩,你不会是他给自己找的新的预备老板吧,费佳?”果戈里脸上挂着笑容。
“说不定呢,我看他最近的行动都蛮配合我的,只要能说得过去,有合适的理由,他就不过多试探,全盘招收我的说辞。但我们又不会在日本久待,到时候看看他愿不愿意在太宰手下干活好了,公安暂且不论,第七机关的做派也蛮适合条野的。”
条野采菊这个人成分很复杂,爱好很黑暗,履历很黑色。如果他想继续像这样舒心地生活的话,就只能站在黑色或者是灰色区域。站在白色地带则需要被加上层层束缚,或者他上面有一个强者能压住他的话,非常识时务的条野采菊也会好好干,并且自己努力在工作和生活中找乐子,可以说他的生活态度是非常积极的类型了。
跟曾经并且现在也在坚持跳河活动的太宰治一点也不一样。
“嘛,”果戈里拖长音调,“第七机关待遇确实也不错,那两个小鬼被我们忽悠到显眼处,还误入了一处非法交易现场和两处案发现场,路过了搜查一课的警察三回,后面太宰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把他们两个狠狠骂一顿。”
第七机关是不存在的部门,虽然在政府内部有渠道获得足够多的权利,但自己的违法工作还是要自己收尾,日常的时候也要隐藏自己的职务,需要其他部门协助的时候都是专人接洽,或是直接跟部门高层通知,然后再一层一层下发命令,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招警视厅恨的警察厅公安没什么两样,甚至拉仇恨范围更广。
而且如果中岛敦和泉镜花两个潜力不错的新人在警局和其他势力留了需要被关注的档案,那这两个人就废了一小半,最起码要去公开场合的话再隐蔽一段时间才能启用。
“那就是太宰的事情了。”费奥多尔摆摆手,面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
想要捕猎他,不就要做好被他算计,被他拉入圈套和陷阱的打算吗?
“横滨是租界,众多外国势力都在这片土地上有自己的眼线,末广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了那个开枪的家伙,破解了那个跟着弗朗西斯来的美国组织的一部分算计。虽然因为距离过远没办法弄到他们在美国的核心,但让他们生气一下也是可以做到的。”
“抢掉他们的货物,处理掉他们的人,能吃掉的就由死屋之鼠接手,吃不掉的就卖给弗朗西斯,他会乐意的。”
黑发青年双手手指交叉,放于桌面,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容,暗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好像他们曾经在烈火熊熊的剧院见面时,火光明明暗暗映在那双眼里。
他将要藐视命运,唾弃死生,超越一切的情理,排除一切的疑虑,执着于他的不可能的希望。
——人们常常将那执着称之为,野心。
“当然没问题,告诉我要怎么做吧,费佳。”小丑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甚至声调高昂,仿佛即将要在舞台上表演一场宏大的戏剧。
“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让我在你达成目标之前成为你最有用的挚友,”小丑从椅子上站起来,展开双臂,舒展着自己的身形,像是拥抱什么无形的事物,向这个世界展开怀抱,“相应的,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你要帮助我得到自由,最彻底的自由,让我不再受到任何世间的拘束,斩断所有与世间的联系。”
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闪动着再明显不过的杀意和兴奋。
这或许就是他虽然用着魔术手法,但从不曾被称为魔术师的缘由。那份杀意足以撕开任何优雅的外包装。
“当然,简而言之就是,让我杀了你,费佳~”
小丑伸手,指尖点了点黑发青年的喉结,微笑着的青年不躲不避,就这么看着他。
作为最能理解他的、最能与他心意相通的挚友,成为这世间最后与他建立联系的人。这之后,被他杀死,让他自由,一如他曾抬头仰望过的飞鸟。
“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尼古莱。”回应他这番话语和动作的是黑发青年的一声轻笑。
那场使得魔人与小丑相识的谋杀未曾完成,并不是因为小丑被魔人彻底说服了,又或者是他们对视一眼间就达成了荷尔蒙的跃动,生出了什么深厚的情感。
而是因为他们达成了另一个约定。
这场谋杀仍在进行时。
……
名为末广铁肠的警官有一张可以称得上是俊秀帅气的面孔,如果江户川柯南的幼驯染之一铃木园子见到的话一定会在背景板上冒小花花的那种类型,他看上去也很好相处,虽然说性格认真了一些,但也没有态度傲慢对问题避而不答之类的,属于有一说一,不怎么隐瞒的性格。
但是初次见面时直接在车辆行驶的时候从副驾驶座打开门跳上警车车顶,待在车顶对着袭击者开枪的狂放作派让江户川柯南印象深刻,于是他也就一路上很谨慎地没怎么多说话,只是问了问待会的流程,还有末广铁肠对于刚刚的那场袭击有没有什么猜想之类的。
“乱步先生说是组织A搞的鬼,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到时候等上级下令再说吧。现在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安全护送到警局。”末广铁肠最后补充道:“以及,冲矢先生的车我们会赔偿的。”
“对,冲矢先生您看是留在我们横滨本地修呢,还是给您送回东京修?我个人推荐我们横滨本地的修车厂,速度又快质量又高,无论是帮派火拼中炸毁撞坏的车,还是在铁轨或者火车上开车而磨坏的设备需要更换,第二天都能修得完好无损给您送过来,更别提只是换窗户了!”开车的警察继续用很热情友好的态度说道。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嘴角抽了抽。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形容。在铁轨或者火车上开车?感觉很像他跟安室先生的那次啊。就连这种损坏程度这里的修车厂也能修吗?而且虽然这里是租界,帮派在日本也是合法的,但作为警察倒是也请不要把帮派火拼说得那么习以为常啊。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等笔录结束了开回东京再修。”冲矢昴冷静地回答。
第39章 艾莉,秀吉
他们到了横滨警局, 做了笔录,过程没什么特别的。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参与这么危险的活动,警方也只是提醒他要注意安全——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大概是“江户川”的光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事实上就连江户川柯南自己也对乱步先生带有滤镜——拜托, 那可是能看透一切无所不能的江户川乱步先生!
“所以之前遇到的袭击是什么情况, 警官可以在允许范围内透露一下吗?”眉眼温和的粉发青年在跟横滨警察套消息。
世良真纯看着自己换了身份之后就气质大变, 温文尔雅,好像直接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大哥, 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好像吃了什么苦涩又甜腻的食物,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那种。
江户川柯南一抬头就看见世良真纯这幅表情,他顺着世良真纯的视线看过去。
……好吧, 可以理解, 毕竟赤井先生的改变真的很大。就连朱蒂老师和卡迈尔先生他们也无论见多少次都没适应。
“这个不太方便,”被他套话的是跟着一起来的、那个给他推荐修车厂的很热情的警察,他挠挠头,“你也知道横滨的情况,这边不仅有我们,还有军警驻队,像这种可能牵涉到外国势力的袭击要么转给公安, 要么由军警负责。我们不太清楚内情的。”
“啊…是这样啊, 那末广警官没关系吧?毕竟他之前开了枪。”冲矢昴担忧地说道。
“没事,末广警官行事作风就是这样,我们都习惯了。”他摆摆手, 略过这个话题,“等会我们派车送你们回去?”
“没事, 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开车回就行。”
“好, 要是再有后续的话我们会联络你们的。”
不仅是侦探三人组,阿兰会长,约翰先生,还有井上治,他们三个人在警察那边记录了被组织A绑架的始末之后,便决定跟着一起坐冲矢昴的车回东京,毕竟约翰先生先暂时不说,其他二人都还有世体会相关的工作。
这一趟下来,约翰的身体虽然还好,但他的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在他回到东京之后还被FBI找上门签署了保密协议——冲矢昴,还有他跟阿兰会长提到的关于疑似俄罗斯联邦调查局的人的事情,约翰表示自己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大风大浪了。
除了组织A的人,没有人知道井上治是绑架了阿兰会长和约翰的绑匪,而现在无论是FBI还是横滨警方都没有抓到组织A的人,所以在井上治表态自己没问题之后,他就回归了自己的岗位,见到自己的同伙白鸠舞子,跟她商量怎么样继续绑架阿兰会长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会有其他犯罪组织对阿兰会长有计划。”井上治把事情说了一遍。
白鸠舞子冷笑一声,“怎么没就让他死在那里,太可惜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不让普通民众上车转为无人驾驶自动发车,阿兰会长身边也加强了防卫,我们很难再得手。”
白鸠舞子闭上眼,随后又睁开,“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其他好时机。你去约阿兰会长,就说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想私底下问些问题,我从背后偷袭,把人务必要在列车开动之前放上去。我一定要让他死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就如同她所计划的那样,他们联合起来将阿兰会长弄晕装进箱子里弄上列车,井上治通过监控来协助在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上的白鸠舞子。
不过这件事情在计划的一开始就出了点小意外,装在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上的监控在一瞬间全部都黑屏了,无论是坐在回程车上的普通民众还是井上治,都看不见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内部的情况。
这让井上治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可他还不能显露出来自己的慌张。
“哎呀,井上先生,别太紧张啦,会没问题的。”石冈艾莉笑眯眯地递出手帕,“擦一擦吧,大家座位上的屏幕我都让人调成了世体会的宣传片,接下来只要顺顺利利返程就好啦。”
“…艾莉小姐。”井上治一怔。
“反正监控坏了也不要紧,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上又没有人,所以井上先生也不要紧张,配合我一起让气氛轻松起来吧。”石冈艾莉双手合十,贴在脸颊的一侧,脸上挂着闪亮的笑容。
“啊、好,好的。”他干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石冈艾莉的手机刚刚熄屏变黑。如果再前几秒的话,还能看到那上面的内容。
[吸引井上治的注意力,最好让他全程都不要碰平板电脑。等下了车会有人来接收他的。
——D]
[我明白了,D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艾莉]
……
“放心去吧,男孩,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里的监控已经搞定了,不会有人看到你和真纯的。”
撕去了伪装的赤井秀一透过步枪的瞄准镜看向隧道,深绿色的眼眸与镜片重叠,更添了几分冰冷的锋利和无机质感。
特制的银色子弹从枪**出,伴随着撞针撞击子弹的冲击力,像一道银色的闪光决不回头。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男孩。”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那一边去。
随后,赤井秀一跳下隧道,开车离开名古屋站,往米花町的方向走。在路上他在脑海里回盘了一下他们的整个行动。
其实一开始就有两伙人,一波是从体检现场绑架了阿兰会长和约翰先生的人,一波是后来他们在追击过程中见到了美国人团伙。唐纳利那伙人当时干扰了他们的判断,认为是美国帮派绑架了三个人,但其实不然,他们只是捡了个便宜。真正绑架阿兰会长和约翰的是当时开车的司机——也是被唐纳利一伙人一并带走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设计师井上治。
后来阿兰会长再度失踪,他们才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正好赤井秀一他之前从美国法警局的内部网里想要调查到的证人保护计划也查到了,井上治的同伙的身份也变得清晰起来,是将自己父亲的片假名变换顺序成为自己假名的白鸠舞子。
白鸠舞子作为宣传大使能做什么不提,井上治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就连唐纳利他们也知道,要想对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动什么手脚,找井上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后来通过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调查,发现阿兰会长大概率是被绑起来然后塞进了不会有普通人出没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里。在世良真纯联络了费佳希望他能屏蔽掉列车里的监控之后,这两个侦探就用了点小手段混进了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
赤井秀一已经开枪了,所以接下来就要看江户川柯南和世良真纯的配合了——话虽如此,他对自己看好的男孩和自己的妹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白鸠舞子那边由两位小侦探解决,他们约好等白鸠舞子中枪之后就由FBI联系世体会高层,由他们联络中控室,在附近的车站停下送白鸠舞子去急救。至于井上治……在他看不到监控的情况下,也得不到多余的信息情报,所以等车辆靠站,抽奖本来要去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民众们下车之后再对井上治进行逮捕就可以。
他最大的杀伤力就是对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控制权和编码能力,只要不涉及到这方面,井上治就掀不起浪花。
不过赤井秀一对于世良真纯直接找费佳屏蔽监控这种行为还是有点惊讶,但是后来他又一想这样也没什么问题,费佳还能盯着监控,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能随时解决。只是赤井秀一没想过在费佳跟真纯摊了一半牌之后,真纯还能这样信赖他。
嘛,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费佳在外面做的事情不会影响他和真纯的关系……至于斗智斗勇把人塞进监狱的活,赤井秀一觉得交给他一个人就行。
“喂——你这家伙绝对超速了,停车!停车!”
赤井秀一看着前面跑到斑马线上的人,一脚踩下油门,这才堪堪在她面前刹住车。
穿着红色毛衣黄色长裙的女性在他停下车之后,啪地一下趴在了他的车前面,接下来就没什么动弹的意思了。
赤井秀一难得睁大了眼睛。
“真不好意思啊,哥哥,由美糖喝得有点多了。”
羽田秀吉坐在副驾驶上,挠了挠脸颊道歉。他非常自然地无视了副驾驶座玻璃上的弹孔。
他刚才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宫本由美拖上车,放在后座,帮她系好安全带,让她的头靠在窗户上而不是因为没有支撑一点一点的。他买的东西也放在后座,不过是在宫本由美旁边。
对于弟弟的女朋友,赤井秀一也不好插手,所以就看着羽田秀吉自己忙来忙去,直到他坐上副驾驶。
“没事。”赤井秀一摇摇头。
“不过上次见到这位小姐还不是这样。”赤井秀一说得还算委婉。他上次因为秀吉的委托去保护宫本由美的时候,对她的印象是位很敏锐很干练的交警。
“对,之前那件事情的时候拜托哥哥你去保护由美糖了,毕竟我实在不太放心。”羽田秀吉露出笑容,“这次只是喝得太多了,我劝不住由美糖,也没办法嘛。”
“不过没想到你也在名古屋啊,秀一哥,之前我只知道真纯会来名古屋。”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我们遇上了,一起解决了点事情。我看你买了不少青柳总本家青蛙馒头,是宫本小姐喜欢吗?”
“不是,由美糖不太喜欢红豆泥,她觉得尝起来太甜了,而且比起点心配茶她更喜欢酒……啊,不好意思跑题了,这个我是买给你们的,无事和青蛙不是同音吗,所以青蛙馒头也有一层出差旅行平安归来的含义,你们四个人的份都有哦。”羽田秀吉打开扇子,又合上,笑眯眯地说道。
他也不意外赤井秀一除了道谢没有多余的反应,羽田秀吉看了眼后视镜,宫本由美睡得正香,他压低声音问道:“哥哥最近有没有见到费佳,之前打电话他说有点事情要处理……”
“没见到人,不过刚才真纯给他打了个电话,听上去还行。”
“是吗,费佳让我最近不要联系他。”羽田秀吉叹了口气。
“那就按他说的做,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有什么计划,但你我都知道费佳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日本停留这么久。”就算是确认赤井秀一死了还是活着,待在这里的时间也太久了,像是要长留一样。赤井秀一脑海中闪过阿兰会长的话,但他什么也没说。
“真纯那边可能是因为已经引起其他人注意,所以就无所谓了。秀吉你好好下将棋,别牵扯进来。”
“真的?真纯没事吧?”羽田秀吉露出担忧的神色。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还有妈妈,她也在真纯旁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好,那就交给你了,哥哥……欸?!由美糖!”羽田秀吉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大惊失色。
“由美糖等等!不要就这么吐出来啊!哥哥,快靠边停车!”
“…稍等,这里不让停车,要到下一个路口才行。”赤井秀一闭眼,再睁眼。
“啊啊!由美糖!”
决定了,等下叫卡迈尔过来把车开走去找个店清洗车内,更换副驾驶座的玻璃,这些都一并处理一下。
第40章 太宰,费佳
今天是工作日。
但是太宰治翘班了。
没错, 他翘班了。
宫野明美整理好太宰治今天需要批改的文件之后,跟苏格兰面面相觑,最终两个人都露出无奈的笑容。
“太宰先生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我以为他今天可能会晚点跟你一起来, 就没在意, 只是把文件整理了一下。”宫野明美指了指桌上叠起来摞好的文件,眼神偏了偏, 似乎有点难为情。
“太宰先生昨晚上就没回来, 我以为他一直在加班, 所以还做了便当。”苏格兰指了指他带来的三份便当,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看来太宰先生之前就计划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也没办法。”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见光死。要是没有线索, 漫无目的地去寻找翘班的太宰先生的话, 反而会增加他们暴露的几率——太宰治估计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施施然抽身不来上班。
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暴露了苏格兰的警察身份,匆忙之下他只好顺着太宰治的意思假死加入了第七机关,真实身份直接归入死亡档案,为了保护他的兄长,也为了还在卧底的波本,苏格兰谨慎地不暴露自己任何与真实身份有关的信息, 在第七机关所有人都叫他苏格兰, 而不是诸伏景光。
宫野明美跟苏格兰又有些不一样,她在组织里的人的印象里虽然说已经死了,但她跟她的妹妹宫野志保, 也就是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有联系。
现在灰原哀知道宫野明美活着,还在其他地方工作, 只是由于工作的隐秘性,所以只能跟她视频或者邮件联系, 不能见面。但是这对于灰原哀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她之前吃下APTX4869,就是因为姐姐被组织无情杀害,因而心灰意冷反抗组织。结果姐姐还活着,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虽然还不知道姐姐现如今在为什么势力工作,但如果对方需要她的话,只要灰原哀能做到,只要宫野明美好好的,灰原哀就绝对会去做的。
灰原哀的想法宫野明美自然不清楚,她对自己和妹妹的未来充满希望。
太宰先生在安排她假死,离开组织的时候就已经跟她描述过那个没有组织存在的未来,宫野明美心怀憧憬,也对太宰治的能力抱有信赖,随后加入第七机关成为了他的秘书,帮他整理文件,处理事务,为那个组织能够消失的未来出一份力。
“太宰先生这是把我们都算好了,不过也没关系。剩下的这些文件我看了一下,也不是特别紧急。”宫野明美抿嘴笑了笑。
大部分是关于这次世体会的突发事件的分析,对于根本没参与的第七机关来说这完全就是凭想象力写报告敷衍上面的官老爷们,也难怪太宰先生会不耐烦。
“那就好,太宰先生想休息就休息吧,我们当下属的也不能催他来上班。”苏格兰耸了耸肩,“要不要先尝尝我做的便当,明美小姐,我今天尝试了新的菜色。”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格兰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摸鱼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
某处公寓。
“拜托,世体会的安保又不是我来负责的,我可半点都没沾。现在写报告完全就是没事找事。”在工作日翘班,从第七机关的办公楼里消失不见的太宰治用抱怨的口吻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波本不也是吗?世体会的过程中他正做组织的任务呢,阿兰会长,还有赞助商被绑架的事情都是由FBI处理的,结果他还不是要提交报告。”
费奥多尔用搅拌棒搅拌着他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语气带着难得的轻快。
“你心情很好啊。”太宰治瞥了他一眼。
“还不错。”费奥多尔承认了这一点,暗红色的眼眸弯起。
“算了,别提那些无聊的事情了,”太宰治摆摆手,“现在对于你来说确实有一件好事发生了,伊万终于能过来给你做饭,你和果戈里两个人不用每天想着要吃什么了。”
“是啊,之前那段时间我们两个都很苦恼,尼古莱最近对日料非常有兴趣,但是如果我的记忆和胃没出错的话,那已经是我们连续吃的第四餐日料了,海胆饭吃得我要吐了,真的。”
“也对,以前高中的时候你都是吃西餐或者简餐比较多。生食吃多了确实容易想吐,”太宰治皱皱眉,似乎是想起来了以前的经历,“我也不喜欢。”
伊万端上来了热乎乎的红菜汤,西红柿的酸甜和胡椒的辛辣融合在一起,暖意从舌尖蔓延到胃部。
“酸奶炖牛肉还要等一会。”留着浅色长发的俄罗斯男人说。
“嗯,不着急。我和太宰聊一会。”费奥多尔朝他微笑,伊万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随后伊万又回到了厨房,太宰治单手撑着脸,继续说道:“不过你大费周章把伊万从大洋彼岸捞出来,也不是只让他做饭吧。我不太喜欢愚忠的家伙,因为他们总是不愿意动脑子,但是看上去你还挺喜欢的。”
“要是能一直按照我的计划来做事的话,也未尝不可。毕竟在策划犯罪的时候,我的可选择余地可不多,我也不是一直能有你这样的好运,可以遇见坂口老师,或者明美小姐这样的人的。”他喝了一口咖啡。
他没算苏格兰是因为虽然现在苏格兰听从指令和安排,但是这仅仅局限在捣毁黑衣组织和维护国家治安上,不像坂口安吾和宫野明美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在其他事情上也帮太宰治。
听了这话,太宰治认可地点点头。
“明美小姐真的很好用,她对文字和他人的情感都很敏锐,你知道第七机关的工作很复杂,各个领域的都有。安吾以前在职的时候就连睡觉也在回复工作,还有不少人因为工作所以心理压力很大,明美小姐察觉到了这一点,在休息的时候经常给大家送小饼干和咖啡。嘛,说来还挺有趣的,大家都称呼她为天使小姐,而布置工作的我就变成了魔鬼。”太宰治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工作效率差劲,不然至于要做这么多活吗,我也是很烦的。”
“官方机构就是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费奥多尔不牵扯在其中,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
现在这处住宅里就只有太宰治和费奥多尔,负责做饭和护卫的伊万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存在。所以太宰治说话也就尖锐了一点。
“世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虽然说没有太多伤亡,但是在国际影响上很不好。所以上面一接到FBI的跨国调查申请就立刻同意了,要是有美国在前面顶着,日本的形象估计能好看点。”
“后来列车上的监控,被枪击的白鸠舞子,桩桩件件看见就跟没看见一样。世体会上的袭击,还有阿兰会长的被绑架,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日本的国土上,结果内阁呢,下发的政策就是对外含糊道歉,给世体会,给阿兰会长本人拨款,试图让他们不在媒体上说些对日本不利的话,白鸠舞子和井上治全权交给FBI处置;对内层层施压,要求利用舆论和媒体,还企图用时间大法来把民众的注意力转移走。”
面容清秀的黑发青年语气冷淡,语气更加薄凉尖锐。
“给钱批经费的官老爷们总觉得这事很好处理,跟他们没关系。一面让FBI四处蹦哒,一面又想让事情后续影响平息下来,他们怎么想得这么美啊。”
“除了蠢蠢欲动的本地帮派,还有这种时候过来的菲茨杰拉德那样善于夺取利益的商人,以及像费佳你这种的犯罪投机分子。真是饶了我吧,在警视厅公安部要写一大堆报告,到了第七机关还有一大摞报告,他们怎么不把这些废纸拿去烧火啊,这样还能供暖减少资源浪费呢。”
“看来你是真的很生气,太宰。”被称为犯罪投机分子的某人并不生气,毕竟这算是事实,反而稀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散发着冷意的太宰治。
“我当然生气,种田长官给我透露说,内务省准备削我们下个季度的经费,谁知道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目标,还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本来我还准备打个报告要点经费然后给你,就当是投资,你要从菲茨杰拉德那边骗钱吧,结束后我们可以四六分成。结果现在好了,到时候经费申请估计会比现在卡得更严。”
“我的荣幸,不过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缺钱。”
“不缺钱也不能见到可以赚钱的机会而不有所作为吧,像菲茨杰拉德那样充满自信的有钱商人可是你喜欢的类型。”
“说的也是,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从黑衣组织里偷钱养第七机关吗?”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我才不会这么做,”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身上的冷意散去,语气重新变得轻佻起来,“不过用黑衣组织的钱报销苏格兰的狙击设备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那些狙击枪还有子弹都太贵了。”
也不是不能用便宜的,但是比起金钱,太宰治更在乎的是效果。既然用昂贵的狙击枪效果更好,那为什么不用贵的那款,做个保险,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呢?
“可以哦,我听说贝尔摩德和波本都会住最贵的酒店,在最贵的餐厅吃饭,然后让组织报销。”费奥多尔跟着接上话题。
“这个我知道,情报组都是这么干的,我之前也是,不过是来警视厅当卧底之后就没他们两个人那么频繁的报销了。每个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可都在财务部挂了号,比报销鱼鹰汽车的琴酒还要让他们眼熟。”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这方面的八卦,“琴酒一报销,金额都比较大,小的零碎的一些吃饭啊衣服之类的他懒得报销,所以一般上报的都是武器弹药。贝尔摩德会报销贵的酒店和餐厅,还有艺术表演,波本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报销,见缝插针地往上报,只要能说得出名义的消费他通通都报销。财务部有这么一个说法,比起神秘主义者,他们更愿意用报销主义者来称呼波本。”
“他可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组织给他的花销买单。”费奥多尔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带着笑意的颤抖。
“谁说不是呢,波本他可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
“话说回来,你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啊,费佳,听我说了这么多也没有不耐烦,反而一直配合我,跟我讲讲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费奥多尔咳了一声,“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知道我的哥哥吧。”
“当然知道,这次的主角是谁,FBI?还是太阁名人?”
太宰治对羽田秀吉有印象——他们见过面,也打过招呼,那时候他还不姓羽田,姓世良,但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青少年将棋选手了。
“他们两个都算……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那肯定的。”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回答。
“秀吉哥的女朋友之前喝醉了,秀一哥刚好在名古屋,就准备把他们两个一并送回去,结果路上的时候秀吉哥的女朋友不小心吐在他车上了。”
“他那辆红色的爱车?”
“他那辆红色的爱车。”
太宰治忍住笑意,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我想当时赤井秀一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其实没有,秀吉哥说他没看出来秀一哥生气。不过要我来说的话,我觉得是秀一哥的面部表情控制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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