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天气预报，今天天气不好，一整个上午天空都是暗暗的，听说下午和晚上会下雨。


    这会天气就已经有点变化了，已经阴了下来。


    杂物室周围是一条走廊，乔萘想出去走廊上看看有没有下雨，快走到门口，想起费利奥的话。


    费利奥说让他呆在这不要乱动。


    乔萘只好原路返回，再次回到了窗边。


    自从知道自己燕麦过敏，乔萘已经好多年没接触过它了，上一次过敏还是八九年前上大学的时候。


    他过敏症状很明显，那时候体育课上体测结束太渴，喝之前没有来得及看配料表上的标签，不小心误食了小半瓶带燕麦的奶，没一会，身上就起了反应。


    皮肤红肿还是小问题，差点没呼吸过来，胸闷气短，恶心想吐，很是严重，幸亏及时反应过来去了医务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些年也都好好的，没再泛过。


    他本以为自己穿过来不会再出现这种症状，毕竟卡布莱说了乔安最常喝燕麦奶，那肯定不会过敏，没想到还是中招了，只不过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起码没有要命的感觉，呼吸不畅开了点窗户已经好很多了。


    杂物室没有凳子，角落里倒有几张还算干净的桌子，费利奥不知去了哪里，站了一大会有些累，乔萘撑着离自己最近的桌子坐了上去。


    过敏不能挠，越挠越痒。乔萘强迫自己不要乱碰，并试着转移注意力。


    可奈何是真的控制不住。


    痒起来特别的难受，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上乱爬。


    乔萘把围巾扯了下来，又把外套给脱了，还是很痒。


    甚至就连转移注意力也没法转移。


    或许是心理效应，周遭越安静，身上那股难受感就越会明显，着实很难忍住。


    乔萘里面穿了件低领毛衣，领子有些过低，能看清锁骨的程度。


    周围没有别人，乔萘试着往下拽了拽。


    身子越热，这股感觉就越明显，有凉风吹来才会缓解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一开始只有身上痒，到现在就连眼睛也跟着养了起来，下一步估计就要到呼吸道。


    乔萘扶着桌子试着缓解一些，可却并没有多大效果。


    窗外阴天终于彻底暗了下来，小雨直接被略过，大雨磅礴而下。


    就在乔萘快要忍不住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费利奥出现在眼前。


    “好难受。”乔萘声音很是痛苦。


    看见乔萘满脖子的红疹，费利奥再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把东西扔到一旁，犹豫了一下，最终替乔萘脱掉了那件低领毛衣。


    “忍一下，我现在帮你上药。”


    “医生说应该先清洗一下过敏的地方，最好先冲个澡。”费利奥紧握着乔萘的毛衣：“但是外面人多，附近没有洗澡的地方，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待会就能赶过来，先擦药缓解一下。”


    费利奥说这话时，还没把乔萘的衣服全脱下来，脱到一半他犹豫了一下：“你……”


    “没关系，脱吧。”乔萘似乎知道费利奥想要问他什么，只不过没想到费利奥出去竟然是为了帮他买药。


    “嗯。”


    费利奥把乔萘毛衣脱了下来，转身从购物袋里拿出冰袋和干毛巾，裹了起来，递给乔萘：“先冷敷一下，能缓解一点。”


    乔萘身上有很多处红斑，后背倒还好，主要是前面小腹和胸/前很是明显，除此之外还有脖子处。


    “我自己上药吧，我够得着。”乔萘把用毛巾裹着的冰袋接了过来，单手敷在侧颈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拿药膏。一瞬间，凉意蔓延进皮肤，脖颈处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


    费里奥先一步把药膏拿了过来，没有递给乔萘：“你敷，我帮你擦药。”


    说完，他似乎感觉有些不妥，担心乔萘会多想，于是又补充道：“这样比较快，你不会那么难受。”


    乔萘伸在空中的手僵了一会，随即收了回来，点了点头：“哦。”


    “那你会上药吗。”乔萘没忍住问道。


    从小过着优渥生活的小少爷，应该还没经历过帮别人上药这种事吧？


    果然，和乔萘想的一样，费利奥的手法是真的很生疏。


    “上面的锡纸不好打开，你可以把盖子反过来，上面有个尖尖。”乔萘耐心指导着面前这位少爷：“尖尖对准锡纸一按，就能打开了。”


    瓶口锡纸又小又紧，徒手很难撕开，周围也没有锋利的东西，要是乔萘不提醒，费利奥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盖子顶端的尖尖。


    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时，医生说让他把人带过来看，以防出现什么问题，费利奥本打算把乔萘带过去的，可又突然想到乔萘对他说的那一番话，说他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生活□□的纨绔子弟。


    既然乔萘把他认成了别人，那就这样一直认错下去吧，费利奥现在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最后费利奥回来只带了几支药回来。


    把药打开了，可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涂上去？


    费利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给别人涂过药，都是别人帮他治疗的份，他不知道要买些什么，只听私人医生说了一堆专业的药名。


    药是拿来了，棉签给忘记了。


    “没事，直接用手涂吧。”乔萘看穿了费利奥的心思：“你要是觉得脏手，就给我吧，我自己涂就可以。”


    费利奥依旧不给：“我用手帮你涂，你靠近我一些，我离你太远了，你知道的，我得靠近才能看清楚。”


    费利奥说的这番话乍一听没什么，乔萘的合拢身子，费利奥上药不方便。可真等他往前靠近时，总感觉这个姿势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怎么了！


    拔牙还是躺着呢。


    一点都不奇怪，乔萘告诉自己。


    “我没法靠近。”费利奥说起话来一本正经。


    乔萘还不容易让自己接受了这没什么，一听到这，几分钟的努力崩溃一篑了。


    乔萘另一只手扶着桌子，努力把腿完全岔开：“……行了吗？”


    “嗯，可以的。”


    费利奥往前挪动身子，垂目挤药膏时，头发蹭到了乔萘胸/前。


    本来身上就够痒了。


    费利奥这一蹭，不仅身上痒，心里面也跟着痒起来了。


    于是乔萘红着耳朵，扭头往窗外看去，试着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