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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邪神盯上的禁欲美人 18-20

18-20

    第18章


    简知从来没有哪一次在接吻的时候这么清醒过。


    清醒到了有点冷酷的地步。


    令人迷醉的信息素里, 叶沉之炽热的占有欲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那点东西不像是会在邪神身上出现的,就算他曾经是人类,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简知并不相信他的人性可以这么根深蒂固,让他在成为了可以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物种后,还可以保持住这种克制和温柔。


    叶沉之就该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只凭借本能行动, 不论是亲吻、拥抱、还是标记,都只是从混沌中诞生的渴望。


    是什么让他变了?


    克制住对简放的杀意, 克制住将他拆吃入腹的渴望, 哪怕是刚刚那个又急又重的吻里, 叶沉之也没有弄伤他分毫。


    简知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叶沉之的吻愈发缠.绵起来。


    皮质沙发的靠背贴着简知的肩胛,触感结实,泛着微微的凉意,令神经灼热又清醒。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光线被灯罩压得很低,落在沙发表面,只留下一层暗淡的反光,其余地方都沉在阴影里, 连两人的轮廓都显得模糊起来。


    叶沉之舔吻着简知的唇, 哑着嗓子问:“在想什么?”


    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刚刚的行为道歉一般,叶沉之抚弄着他的背,声音很低:“明明是你让我亲你的。”


    简知的视线回到他脸上,干脆又闭上了, 一副予取予夺的样子。


    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刚刚那点不自在究竟是什么。


    不仅是叶沉之变得奇怪,他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的。


    简知深吸了一口气,放任自己沉迷进这个吻里。


    信息素的味道还是馥郁甜腻,充满了整个房间,缠绕上四肢百骸,荷尔蒙顺着血液往下流,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简知不自觉的张开一点唇,叶沉之立即吻得更深一点,将他嘴里那点稀薄的甜意全部卷走。


    简知轻轻喘着气,他的大脑被强烈的快感笼罩,细胞像是爆炸了一般,促使着他往叶沉之身上贴过去,再汲取多一点他的气息。


    但是他没有。


    冷淡的光线里,简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月光从缝隙里倾进来,落在地板上,颜色清冷透明,光线把室内分成明暗两块,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我算是明白了。”


    简知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自己直起腰,一边喘,一边盯着他。


    “这就是信息素的作用,对吧?”


    叶沉之扶住他的腰,一时间没顾得上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坐在他腿上的这个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头发刚洗过,没吹得太干,很乖顺的搭在耳边,和他濡湿的黑色睫毛一样,有种莹润的像是水一般的光泽。


    月光下,那张清秀得几近透明,没有瑕疵的脸上,带着点艳色的唇在笑着,一张一合,说什么都让叶沉之觉得动听。


    “以后少给我打点信息素,”简知喘息未定,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说着说着,尾音下压一个调,带出点烦躁的味道。


    简知的目光往房间里一溜,桌子上茶几上都没有烟。


    抽烟喝酒这些习惯,看来不是简家会让他们的漂亮金丝雀沾上的东西。


    落地灯立在沙发旁,只开了一盏,灯罩是颇有自然感的藤编风格,压低了亮度,光线偏黄,勉强铺满客厅的一角。


    月光从窗外渗进来,和灯光一起落在皮质沙发上,隐约反出一层冷光,简知盯着光线,等着呼吸平静。


    简知又抬手,按着额角揉了揉。


    他没有烟瘾,只是觉得烦躁的时候会点一根,抽的也是清淡的那种,最近这几年转到大学里教书,生活平淡,更是连这码事都忘了,就是这种情绪追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神。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是叶沉之。


    他按着简知的太阳穴,力度适中的揉了揉,看见简知脸色好了一点,才问:“头疼?是不是刚刚头发没吹干?”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声响,落地灯的电流声几乎听不见,以至于呼吸声分外明显。


    叶沉之还穿着晚宴时那身西装,布料硬挺,刮过简知的浴袍时,发出一点悉悉索索的响,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风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没那么脆弱,”简知把他的手拉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叶沉之,你刚刚去哪了?”


    他说的是他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会儿,叶沉之坐在沙发上,但是人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留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单纯的躯壳。


    他的灵魂、或者说是本体,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等着简知洗完澡出来,再第一时间回到这里,饶是如此,回来的也不过只是一丝神识。


    简知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但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种不舒服。


    浴室里温暖如春,而坐在沙发上的叶沉之只有一个壳子,太奇怪了,他在看见那个壳子的瞬间,竟然有种要抓住他的灵魂的冲动。


    “你看出来了?”


    叶沉之抓抓头发,竟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临时有个会要开,他们叫我回去一趟。”


    暖黄的灯光从顶上落下来,被灯罩拦了一层,只剩下温吞的亮度,铺在墙面和地毯上,照不暖房间里的氛围。


    阴影沉在沙发背后,令沙发反着一点暗淡的光,空得发凉。


    “你放一个身体坐在那里,得是什么蠢货才能看不出来?”简知笑了一声,味道相当冷,“怎么,你们当邪神的也有KPI?”


    “……”


    叶沉之从在审判台上看见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但今天这一晚上的经历,还是很让他大开眼界的。


    “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


    简知猝不及防,被他来了这么一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血液已经卷着热意上涌,在他的耳垂上染了一点红。


    “你赶紧去开会吧,别耽误了你们神魔大战……”


    “说你可爱,你还害羞了,”叶沉之低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更可爱了。”


    简知一把打掉他的手,霍然站起来,往卧室里走,甩下一句:“走得干净点,别把身体留在这。”


    叶沉之的笑声从客厅里传来,在他耳边绕了一圈,消失了。


    简知瞥了一眼沙发,果然没人了,走得彻彻底底。


    现在,该去解决另一个麻烦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卧室里有动静。


    门轴极轻地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了一样。空气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响,很快又被刻意压下,只剩下不规律的呼吸,在安静的卧室里消失无痕。


    如果不是叶沉之只有一丝神识在这里,其他部分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开会,那东西恐怕躲不过一秒。


    套房里有客厅有卧室,隔着一扇门,那东西的动静几乎消失了,如果不是简知一直在留意,大概也会怀疑之前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把卧室门关上,坐在扶手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形成了一个极其闲适的姿势。


    也极其胜券在握。


    既然刻意躲避,说明威胁不大。


    或者说,那东西忌惮着叶沉之,也不能随便杀了身上有标记的他。


    只要不会送命,其他的都好说。


    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人走了,别躲了。”


    简知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冷声说道:


    “给你三秒钟,不出来我睡了。”


    卧室里静得过分,连暖气的声音都被压得很低。


    窗帘低垂,没有一丝晃动,月光被挡在外面,只在地板边缘留下一道模糊的暗线,空气紧绷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慑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里破开一阵风,直直朝着简知冲过来,简知屏住呼吸,在掌心聚起一道气流,准备一有不测,就将这团火焰扔出去!


    “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凶的人类喵!什么意思呀喵,不怕我杀了你吗?”


    一只圆滚滚的球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活像是一只变异大海胆,嗓音却是软绵绵的童声,一下跳进简知的怀里,兴高采烈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可以叫我‘世界法则’。”


    简知上下打量着它,纯正小黑猫,两只耳朵尖尖各有一缕白毛,随着夜风飘扬,别有一番风味。


    小黑猫蹲在简知的怀里,伸出粉.嫩猫爪,拍了拍他的手背,皱起一张小猫脸,满是困惑的说: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类对小猫猫没有反应?”


    “首先,正常的小猫咪不会说人话,第二,正常的小猫咪也不会杀人。”


    简知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和它四目相对。


    “我问你,你是我的系统吗?”


    小黑猫:“……?”


    碧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耳朵上的毛毛晃了晃,简知捏着它命运的后脖颈,让它不敢造次。


    好半天,小黑猫才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是那么低级的东西。”


    简知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不说话。


    小黑猫被班主任专用眼神盯了两秒,马上就败下阵来。


    “我是‘世界法则’,你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吗?”


    小黑猫在简知的手里挣扎起来,试图做出抬头挺胸的姿势,数次失败后,它开始后悔这次选择了猫型,居然遇见一个对猫完全不买账的主儿。


    “在这个世界里,我无所不能,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金钱,权势,力量,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这话昨天刚有人对我说过一遍,”简知拎着它,把它放在地毯上,“你们这个世界,无所不能有点通货膨胀了。”


    小黑猫一时语塞:“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是我的系统么?”简知凉凉的问,“按照一般规律,穿书都会发个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在哪里?”


    小黑猫在地上打了个滚,两只爪子抱住脑袋,怎么会有如此不好忽悠的人类!


    明明它以前这样的时候,人类都是会相信的……


    小黑猫眨巴着眼睛,有种泫然欲泣的意思。


    “你要把我当系统也可以。”


    僵持了一阵后,小黑猫终于在简知八风不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悻悻的说:


    “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哦。”


    “这话可不兴说啊,”简知懒洋洋的回答,“上一个相信这话的孩子,头已经掉了。”


    小黑猫一脸呆相,伸着爪子喵了一声,为什么这次抓来的人类,和以前都不一样?


    “我是认真的,你就没有什么愿望吗……”


    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欲/望,小黑猫舔着爪子,漂浮在时间长河之中,它见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就是那种鲜艳的恶心的暗沉的诱人的欲/望,桎梏住了人类,让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掌握了他们的欲/望,就是掌握了他们的命运。


    然而,简知突兀的打断了它,没给它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他的神色丝毫未变,还是那么冷淡:“你很怕叶沉之?”


    小黑猫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摇头:“怎么可能,我的等级在他之上。”


    它忽然放低了声音,轻柔的喵了一声:“如果你想要我杀了他,也是可以的哦。”


    简知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小黑猫比他更惊奇:“难道你是自愿被他标记的?”


    简知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他的手不再搭在扶手椅上,而是垂了下去,坐在椅子的侧边。


    扶手椅的下面,有一把手枪。


    这是他拿到庄园所有权后,让男仆提前进来布置的,特意装上了秘银子弹,像是这样的枪,他还在房间各处布置了好几把。


    他的异能来自叶沉之,简知并不确定,在叶沉之不允许的情况下,他是不是还能使用他的力量。


    必要的自保手段是很重要的。


    “你要是相信他,为什么这房子里会有这么多把枪?还是针对‘污染’的秘银子弹,你们人类把叶沉之那一系叫做‘污染’,对吧?”


    小黑猫又跳上了他的膝盖,很乖巧的伏倒,朝他仰起一张毛绒绒的脸。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克制‘污染’的秘银子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简知面无表情的说:“教会给的,我爸和教会关系很好。”


    他根本不打算顺着它的话去猜,在一本书中的世界,去计较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意义。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会知道你藏了这么多小玩意,纯粹是因为我是全知全能的,一切在我的眼前都没有秘密。”


    小黑猫非常自豪的抬起爪子,给他看粉.嫩的猫爪,简知瞟了一眼,有个看不懂的印记。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我说,我是看起来很好骗吗?”


    简知笑眯眯的揉了一把它的头,语气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等叶沉之走了再出来,直接出来把他放倒,再跟我说这些,不是更省事?还能展现一下你的实力,说不定我看你那么能打,还会对你多几分信任呢?”


    所谓的世界法则,根本没有出现在原作的描述里,他不警惕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家伙顶着个毛绒绒的萌萌小猫身体,说的话全是一些经典鬼话,更是让简知警惕心拉满。


    “我和他有点渊源,不想跟他发生冲突。”


    小黑猫像是很遗憾似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简知一遍,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问:


    “我知道了,你喜欢上他了吧?”


    “既然这么想知道他的过去,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给点营养液~感谢感谢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19章


    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


    不管是谁听了, 都会有一瞬间的疑惑,会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人,继而审视自己的内心, 想要找到答案。


    但简知短促的笑了一声,反问道:“喜欢他?”


    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里的陷阱似的,轻巧的避开了,说:“谁知道呢。”


    他一把按住手里这只毛绒绒的小东西, 从脑袋到尾巴抚了一遍,确实是只猫。


    结构和真正的猫没什么区别, 皮毛是纯黑的, 没有一丝杂色, 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手指按上去时柔软又顺滑,几乎没有阻力。


    在异能方面,也没感受到什么波动,至于这家伙说的“世界法则”?


    实在是有点太抽象了,在出现具体事例验证前, 他对此持保留意见。


    “既然你是只小黑猫,那就叫煤球吧,”简知自言自语道,“姑且把你留下了, 看你这样子, 不像是真有什么能力。”


    煤球顿时恼羞成怒:“我会说话!”


    简知:“鹦鹉也会说话。”


    煤球怒得炸成一个球,一巴掌拍在他膝盖上:“你见过猫会说话吗?!这还没有说服力?!”


    简知暧.昧不清的笑了,将它放在地毯上,看着它自然的打了一个滚,又顺手扔出一团不知道从哪来的毛线球, 小黑猫果然迫于本能,还没反应过来就冲了过去。


    简知啪嗒一声,把卧室门关上了:“你就当我是爱丽丝吧。”


    煤球在外面使劲挠门:“我没那么肥!”


    “好了,毛绒绒一个小东西,别整天杀这个杀那个的,就算你真的是世界的主宰,现在这个脑容量也做不了什么,这是生物法则。”


    简知一边说,一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至于叶沉之,我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自己去问他。”


    从别人嘴里知道叶沉之的事,他没兴趣。


    他是很好奇,但他又不着急,探索本身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不明生物。


    再说了,这家伙说它和叶沉之有点渊源,等级又在他之上,叶沉之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了,它还要更高一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它说自己是“世界法则”,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掌握世界的运行规律,这事是真的。


    简知将自己砸进大床里,松软的床垫立即接住了他。


    简家准备的床上用品很不错,高支纯棉,面料细软,像是云朵一样将他包围。


    简知昨天没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体力早就见底了。


    就算猜到外面那只猫有点问题,他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它。


    他将一把枪垫在枕头下,又将另一把枪放在手一伸就能摸到的地方,防止他在睡觉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煤球能置他于死地,刚刚就该动手,见面第一眼没有杀掉他,只能说明它有求于他。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又看见了煤球那张脸。


    漆黑的小猫,碧绿色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狡黠神色。


    它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简知的脸。


    细软的绒毛蹭在简知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含混不清的说:“别闹,睡觉。”


    大概是想起他在家养的那只猫了吧,明明这么想回去,干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煤球索性钻进他的手心,脑袋瓜顶着他的手,狠狠蹭了几下,它才不信叶沉之有那么大魅力,简知这才认识他多久,就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上了?


    那个临时标记还是叶沉之强留的呢。


    煤球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贴在简知耳边:“嘿嘿,你不想回家,不想你的小猫咪吗?你家毛球还在等你哦~说起来为什么我是煤球它是毛球不就是我来得晚吗……”


    简知皱了一下眉头,煤球一看他有醒过来的趋势,立马放轻了声音,又在他的手心轻轻一蹭,模仿着真正的小猫咪,安抚着简知的精神。


    “要是想回家的话,你就杀了叶沉之。”


    煤球很轻很轻的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穷无尽的暗示意味。


    “简知,想想你的小猫,还有你资助的那几个孩子,没有你,他们要怎么生活呢?”


    简知的精神抗性太强,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睡着了,煤球的暗示恐怕根本不会生效。


    但就算是在睡梦中,要将这段话钉入简知的脑海,也几乎花掉了它所有的能量。


    这次抓的人有点不对劲……


    煤球晕晕乎乎的跳下床,跌跌撞撞的蹿出门,差点没能成功灵体化,一头撞在门上。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随便暗示他了。


    小黑猫重新回到门外,将自己盘成一团,窝在了沙发上。


    梦里吃了一个暗示后,简知睡得沉了点,头却开始隐隐作痛。


    混乱的呼吸里,梦境无法抑制的冒出来,将他拖入其中,不能自拔。


    叶沉之不在,他做了一个梦。


    像是电影回放一样清晰的梦境,将他拖入其中,不能自拔。


    渺远的星夜里,空气中味道复杂,掺杂着黄沙、麝香和腐败,共同组成了难以言喻的气味。


    夜空漆黑,隐隐透着深蓝,但在地平线上,又泛着一点红,是一个有些诡异的天气。


    他又看见了叶沉之。


    比上次的梦里要更成熟一点,深棕色的眼睛里褪.去了那种冲动和激.情,变得沉稳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简知总觉得他很疲惫。


    他从来没有在叶沉之身上看见过的疲惫,清晰的出现在梦里的这个人身上,那种灰沉的感觉,几乎要让简知怀疑这是不是他。


    但是梦里的人,又长着一张和叶沉之一模一样的脸。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叶沉之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鹦鹉。


    五彩斑斓,漂亮得不可思议,但有一双碧色的眼睛。


    那是煤球的眼睛。


    简知连呼吸都放缓了,哪怕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影响不了既定的结局。


    就连这个梦,多半也是他被叶沉之标记后的附加产物。


    “……对,你已经快要做到了。”


    鹦鹉发出了小孩子的声音,附在叶沉之的耳边,清脆甜美,富有诱.惑力,像是从天堂传来的福音。


    “你看,在你的努力下,联邦是不是变好了很多?”


    叶沉之抬起眼,看向脚下的大地,眼中没有欣喜,反而浮动着无穷无尽的疲惫。


    简知抓住机会,将叶沉之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心往下一沉。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叶沉之,但这个时期的叶沉之,显然已经失去了一开始那种锐气,正在渐渐下坠,不知道要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知少见的焦躁起来,好几种情绪交杂在他的内心,让他即使在梦里也觉得不安。


    他对叶沉之有兴趣,但这种兴趣没有强到非要知道什么不可,但梦里的这一幕,却像是一段坏掉的磁带,毫无预兆的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告诉他,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光是对叶沉之很重要,对他也很重要。


    “世界法则”到底是什么,它在找上自己之前,是不是找过叶沉之?叶沉之会变成邪神,是不是跟它有关系?


    它找上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知骤然从床上坐起来,不停的喘着气。


    他的头剧痛着,像是刚在梦里被人打了一样,那种神经抽搐的感觉,就跟他穿越前那一阵一模一样。


    他一手探入枕头下,抓住那把枪,将它一把拽出来,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到枪管冰冷的触感,他的心里才安定一点。


    涔涔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来,可怕的猜测一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个所谓的“世界法则”,是不是把他从原来的世界送进这里的力量?


    现在的这一切,是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还是……叶沉之也经历过?甚至在他们之前,还有无数人经历过?


    它为什么想让他杀了叶沉之?


    简知死死握着枪柄,手指几乎要痉挛起来,他想立刻翻身起来,去图书室里看看这个世界的历史书。


    但他的脚刚一踩到地毯上,膝盖就是微微一软,又跌坐回了床上。


    不行。


    这两天的活动强度太高,加上正在身体里流窜的那股异常力量,一切都让他手脚发软。


    现在出去,那只猫就在外面。


    不能被情绪胁迫,现在出去,直奔图书室,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它,我猜到了一些事情要去求证。


    简知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迫使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那家伙不是说自己全知全能吗?那它会知道人在想什么吗?


    简知坐在床沿上,等了几分钟,外面没有动静。


    他放下心来,不论它会不会知道别人的想法,但它至少看不见自己的想法。


    因为自己是外来者,所以在它的管辖范围之外吗?


    已知信息太少,干扰选项太多,简知想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所有假设。


    在一件事只露出冰山一角的时候,就开始进行猜测,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甚至会先入为主,影响最后的判断。


    简知将枪塞回枕头底下,又一次躺下了。


    可惜睡意全消,一闭上眼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冒了出来,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要他去想起来那是什么事,他又隐隐觉得抗拒。


    他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忽然卧室里多了点动静。


    简知迷迷糊糊,头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翻身坐起,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举起了枪!


    “没事,没事,是我,吓着你了?”


    叶沉之脱下西装外套,随便扔在扶手椅上,走过来捂住他的枪口,慢慢把枪放下,一边把人搂进怀里,一边拉上保险栓。


    “睡觉还带枪,很有警惕心嘛。”


    刚刚被人用枪指着,他的声音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甚至带着点笑意。


    叶沉之把枪放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简知的背。


    薄薄的脊背在他的手心里紧绷着,皮肤微凉,他总觉得简知有点发颤,于是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开空调了吗?怎么冷成这样。”


    叶沉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最低一档,只有一点昏黄的光,足以照亮他们这一小片,但是不会刺到眼睛。


    “……做噩梦了?”


    灯光亮起来,看见简知的样子后,叶沉之才意识到,简知刚刚拿枪对着他,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忽然出现。


    简知靠在他的怀里,真的在颤抖,肉眼看不清那点幅度,但他能感受到那种震动,是人类受了极大惊吓后的本能反应。


    他睡觉的时候只套了一件T恤,宽大的领口下皮肤苍白,暖色灯光都没办法把他照亮,白得像是纸一样,几乎到了惨白的程度,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沾湿了一缕漆黑的发丝。


    简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脖颈不正常的紧绷,显出一点肌肉的线条,流畅的收进锁骨里,叶沉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好,没发烧,”叶沉之松了一口气,“我去洗个澡,等会陪你一起睡,没事的,有信息素会好一点。”


    “不是那个原因,”简知摇摇头,“信息素的事我能忍。”


    说话的时候,他从叶沉之的怀里起来,示意他去洗澡换衣服。


    但叶沉之进了浴室,却看见门口一道模糊的影子,朦朦胧胧的映在磨砂玻璃上,显得分外纤细。


    “简知?”叶沉之不确定的问,“你这是在……?”


    那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声音却很冷淡:“我喝杯牛奶再睡,不行吗?”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起来,简知靠着墙壁,看向卧室门。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那只猫在客厅里干什么。


    他干脆拉开门出去,径直走向冰箱,拿了瓶牛奶出来,一边喝,一边往卧室里走。


    半路经过沙发上的煤球,他骤然俯身,低声警告道:“你要是敢跟叶沉之说什么杀不杀的,你就等我把你扔出去吧。”


    煤球骤然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为堂堂世界主宰,怎么就被个人类威胁了,就听见简知又补上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冷:“还有,半夜别来我耳边瞎嘀咕。”


    小黑猫打了个激灵,卧槽,他全都知道!


    这什么人啊!


    简知端着那瓶牛奶,晃悠回卧室,又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黑猫缩头缩脑,在沙发上作熟睡状,简知冷笑一声,顺手带上了门。


    路过浴室门口,简知停下了,拿不准要不要去问叶沉之。


    偷偷看人家的记忆,一次还不够,现在又看了一次,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正在思索之间,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叶沉之头发没吹,带着一身水汽,只裹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上,水珠正在缓缓滑落,顺着腹肌向下。


    简知没有一点防备,陡然看见这一幕,高速运转的脑子一抽,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这身材有点太好了……他得在健身房练多久才能练出来啊?


    叶沉之本来就觉得热,一出来看见简知端着瓶牛奶,宽松的T恤下露出笔直修长的腿,更是心跳加速。


    再对上简知直勾勾的眼神,他忽然福至心灵,非常真诚的问:“要不要摸摸?”


    简知:“……”


    该死的,被他看出来了。


    叶沉之看他不动,干脆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笑道:“怎么,不是很喜欢吗?”


    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简知泛红的耳垂:“宝贝,你在害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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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简知猝不及防被他捏了耳朵, 差点浑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


    “干嘛……”


    叶沉之刚洗过澡,身上还冒着热气,粗糙指腹在他耳朵上揉捏几下, 像是在把玩什么珠宝似的。


    更别说他还拉着自己的手,往他腹肌上按,他那肌肉确实练得好,摸上去里面硬邦邦的, 外面皮肤柔软发烫,搞得简知手心也发烫。


    “好好说话别动手, ”他抽回手腕, 轻咳一声, “谁想摸你了。”


    “我想你摸我,不可以吗?”叶沉之一本正经的说,“手感怎么样,还不错吧?”


    态度坦然,笑容阳光,就跟他在健身房碰见的直男似的, 见谁都炫耀他那八块腹肌。


    简知又开始觉得微妙了。


    他含糊的点了点头,提出意见:“正经点,没事不要摸来摸去。”


    “为什么?”


    叶沉之一脸疑惑,忽然凑近他, 观察着他的表情。


    “之前不是挺好的?”


    他刚刚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的人类怎么就变了?


    莫非是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刚刚在众神殿上,确实好些家伙提到简知,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叶沉之心里一沉,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还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简知。


    简知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回过神来,第一个想法却是:笑成这样,要是有尾巴,怕是早就甩起来了吧?


    他避开叶沉之的目光:“没什么,就觉得不合适。”


    “哇,你摸摸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叶沉之一耸肩膀,接过他手里喝空的牛奶瓶,拉开卧室门,去客厅里扔垃圾,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平白无故显得有几分紧张,“我的标记还在呢,简知。”


    简知靠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在沙发前站住了。


    “哪儿来的猫?”叶沉之问道,“你养的?”


    “没,刚从外面跑进来的。”


    简知沉吟半秒,毫无预兆的开口:


    “叶沉之,你觉得这只猫怎么样?”


    “怎么样?挺可爱的,”叶沉之对这些小动物没兴趣,闻言又多看了一眼,油光水滑一只小黑猫,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怎么了?”


    他伸手过去,随意在小黑猫身上摸了一把,小黑猫顿时整个猫都绷紧了,在他的掌心下瑟瑟发抖。


    “它好像很怕我,”叶沉之低下头,审视着这只小猫,“你有什么毛病?我可是点了动物友好的。”


    装睡的煤球:“……”


    你俩能别玩我了吗?


    现在正好是世界线动荡期,它力量衰弱,甚至无法再变成人形,退而求其次选了个猫猫体,优点是不惹人注意,哪儿都能混进去,缺点嘛……


    就是很容易鼠啊!


    “它会说人话。”简知冷不丁的开口。


    手底下的小猫咪浑身一抖,叶沉之挑了挑眉,这下是真的很有意思了。


    他在小猫咪的身上来回一摸,小猫咪无法抑制的咕噜了两声,叶沉之精准的找到它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最近不太平,众神殿上都快吵翻天了。


    刚刚临时发了急令,要祂们回去开会,好几个在外面游荡的高位神都现身了,连无尽之海的那位都露了面,说是百年前没修复的一个BUG又出现了,天上撕了道大口子,有人类窥见了真理,作为回应了这个人类的神祇,叶沉之必须到场。


    意志强烈到可以撕破虚空的人类,引起了整个众神殿的兴趣。


    要不是他和简知相性最好,简知的呼唤是他第一个听见的,恐怕他现在也是吵吵嚷嚷的神祇之一。


    这只忽然出现的小黑猫,估计就是谁派来试探的。


    叶沉之生平第一次有了气得冒烟的感觉。


    加入众神殿后,他身上属于人类的一切都在消退,像是无法回头的潮水,一旦褪.去就无法再回来。


    情绪、感受、爱恨、经历、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作混沌。


    但是现在,早就遗忘的情绪又冒了出来,把他整颗心脏都涨得满满当当。


    到底是谁。


    在觊觎他的人。


    “他脖子上有我的标记,你没看见?”


    叶沉之声音压得极低,威胁意味浓重,贴在小黑猫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


    “眼睛睁开。”


    如果这真的是谁的使魔,眼瞳中会打上主人的印记。


    等他找到了这是谁干的好事,立马就去找他算账。


    “煤球,说话啊,”简知凉凉的说,“刚刚我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


    叶沉之抬起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还给它取名了?”


    “嗯,打算你不回来的话,就当个小宠物养着,”简知漫不经心的回答,语气难辨真假,“长得还挺可爱的,不是么?”


    叶沉之声音又冷了几分:“什么叫我不回来?”


    “要不你俩慢慢吵,先把我放下来?”


    煤球死死闭着眼睛,揣着爪子,弱弱发问:


    “我可以去花园里睡,不打扰两位。”


    叶沉之立马盯住它:“眼睛睁开。”


    “不可能的,”煤球喵喵两声,“我又不傻。”


    不能让叶沉之看见它的眼睛。


    一旦看见了它的眼睛,那些被压在混沌之中的东西……


    煤球嗷的一声,在叶沉之的手中剧烈的挣扎起来,四个爪子并用,对着叶沉之的手臂就是一脚!


    早知道他今晚还要回来,它就是跳窗也要走!


    这人现在的力量已经不是它能压制的了,绝对不能让他动摇!


    小黑猫这点力气,在叶沉之面前完全不够看的,它一动,两只后腿就被抓住了。


    “我之前就觉得它怕你,”简知走到他身边,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把猫放在自己腿上,“它说它跟你有点渊源,这事我等会再问你。”


    “你先看它的爪子。”


    叶沉之抓着煤球,将它放在简知怀里,简知捏住它的前爪,煤球顿时拼命挣扎起来,爪子上指甲全数暴起,朝着简知的眼睛直扑而去!


    “别动,明天就给你把指甲剪了。”


    简知淡淡的说着,一把薅住了它的两只前爪,随手抓过沙发上的毛毯,给它包得严严实实,只伸出一只小爪子,被简知轻轻一捏,捏开了肉垫。


    “你变成一只猫,遇见我就是最大的失误,懂了么?”


    小黑猫粉.嫩的肉垫上,诡异的印记浮现在了叶沉之的眼前。


    那是一个线条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从肉垫深处渗出来的,并非刻印,更像是原本就存在于皮肉之下。


    细线彼此缠绕,走向没有明确的起点,也看不见终点。


    线条在节点处微微收紧,又在转折时忽然松散,密处几乎重叠,疏处却留出令人不安的空白。


    盯得久了,视线会不自觉地被拉进去,产生轻微的眩晕感,那几根细线仿佛正在缓慢移动。


    叶沉之一见到那个图案,呼吸顿时变慢了。


    熟悉又陌生的印记,他在哪里见过来着?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


    ……不是什么好事。


    叶沉之的心跳停止一瞬,随后鼓噪的跳动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不自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报警,这不对,这个印记有问题!


    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记忆的尘海被死死封住,但危险的感觉留了下来,融入他的血液之中,变成了某种本能。


    “不能留着它。”


    他突兀的开口,平时磁性温柔的嗓音,变得又冷又硬,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听得简知微微一凛。


    “太危险了。”


    简知笑了一下,安抚住他后,才将那团裹着毯子的猫塞进他的怀里,低声说:“它本来就想跑,现在扔了它,正好合了它的意,不能放走它,必须留在我们这里。”


    这小黑猫现在是被他们揉圆搓扁的,但看叶沉之的反应,它之前恐怕做过什么事情,才让他印象这么深刻。


    那就更不能随便放走了。


    叶沉之神色更冷,说:“可以杀了。”


    “要是个别的什么东西也就算了,”简知叹了一口气,“它长成这样,杀了不合适吧?”


    煤球缩在毛绒绒的毯子里,细声细气的咪了一声,表示自己很赞同。


    简知一巴掌拍在它头上:“别卖萌。”


    煤球抱住脑袋,深感自己这回是真的命运多舛了。


    简知低着头,教育小猫咪:“我留你一条命,是因为我有素质,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扔地下室去。”


    说罢,他轻轻一笑,眉眼间颜色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森森的。


    “我家的地下室里,还真是有些好东西的。”


    小黑猫脖子一缩,开始彻底装死。


    简家那个地下室里花样繁多,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鬼东西,这一家人也是它一时没看住,降灵仪式都搞了好几回了,现在世界线变成这样,简家那个老头功不可没。


    “你什么时候去见家主?”小黑猫语气幽怨。


    “关你什么事?”简知奇道,“宝贝,你只是一只猫,人类的事你少管。”


    说罢,他拉开套房的门,两个男仆站在门口,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男仆们训练有素,对房间里的叶沉之视而不见,从外面鱼贯而入,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猫咪用品,没花多长时间,就把玄关旁的小储藏室改成了猫房。


    小储藏室原本不算宽大的空间被男仆们整理了出来,靠墙立着一只金属猫笼,边角包着防撞的软垫,门扣严丝合缝。


    顶天立地的猫笼里摆着两层高的猫爬架,深色木板上缠着粗麻绳,猫抓板被固定在最顺手的位置,边缘已经预留了磨损用的替换层。


    角落里铺着一块厚实的软垫,放着小巧的食盆和水碗,连猫砂盆都安置得恰到好处,几件猫玩具散落其间,羽毛和铃铛安静地躺着,像是等着一只小猫咪来把它们翻得乱七八糟。


    布置完这一切,那群男仆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了,动作快得像是没来过一样。


    简知满意的打量一圈,说:“好了,把它扔进去吧。”


    叶沉之的眼神更复杂了,但还是拎着猫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它扔进了猫房。


    煤球完全没想到有此一劫等着它,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猫已经在猫笼里了。


    简知利落的锁上笼子,又挂上一把密码锁,再将猫房的门关上,示意叶沉之可以放心了。


    “喂!笼养对猫的身体健康不好!简知!你放我出来!”


    煤球愤怒的挠着猫抓板,整个猫都不好了,它实在是没有想到,简知会在物理上把它给锁起来了。


    “听见了吗——你这样养着我,我过不了三天就会抑郁焦虑开始掉毛一天吃五顿失去我的矫健身姿……”


    “宝贝,你又不是真的猫,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简知似笑非笑的看着它,“要是实在寂寞,变个鹦鹉陪自己玩玩不就好了?”


    一提到鹦鹉,煤球立即不叫了,缓慢的折磨着那块猫抓板,一副猫认命了的模样。


    简知从书房里扒拉出几个监控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安放在猫房里,再将监控连到客厅和卧室两台电视机上,确保自己只要在房间里就能随时看见猫房里的情况后,又将手机上的监控设置了警报。


    再回头一看,煤球看起来更绝望了。


    绝望了就好,简知冷笑。


    省得一张嘴就是杀了叶沉之。


    至于那位要被杀的……


    现在正站在猫房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猫笼里的那只猫。


    煤球始终背对着他,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越是这样,叶沉之越是觉得,这只猫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剧情正式展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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