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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囚禁期


    路旻盯着天花板, 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更不知道的是今天是第几天。


    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呢,他一并不知道。


    人生里好像只剩下了此刻和他同处一个空间的应郁怜。


    这些天来,应郁怜就像和自己成了连体婴一样,除了抱着, 就是直勾勾地盯着, 连话都不讲。


    少年倒没有苦到他,饭还是定点定时, 甚至耐心地喂给他。


    他也曾用过让应郁怜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说自己身上没换衣服, 都臭了, 说要去洗澡。


    结果应郁怜拿来毛巾一点点给他擦洗身|子, 细致到了每一处。


    “我可以自己洗。”


    路旻看着应郁怜咬牙切齿道,就算少年擦洗的动作很轻柔。


    但哪有成年人, 让另一人给自己洗澡的,他又不是瘫了, 古往今来, 哪有弟弟给哥哥洗澡的?


    应郁怜对路旻的话仿佛充耳未闻。


    “哥, 别动了,我给你把浴巾裹好, 别着凉了。”


    许久未开口的应郁怜, 声音沙哑。


    “我去给你拿衣服。”


    衣服?


    什么衣服?


    路旻想到应郁怜这个疯子都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了,还知道了他要去m国的事,那天少年崩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前世应郁怜就是呲牙必报的主。


    他不相信应郁怜就会善罢甘休,如此好心的放过他。


    也许那些衣服也只是折|辱他的手段而已。


    可他没想到应郁怜拿来的却是是他未曾在衣柜里看到的衣服,只不过是正经的衬衣和裤子。


    少年一点点给哥穿上。


    “我知道哥刚刚以为我会拿另一种衣服过来。”


    “我没有那么想。”


    路旻垂下了眼睫。


    “但我想过,想过一百种惩罚说谎的哥哥的想法。”


    应郁怜说着, 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我舍不得,哥。”


    路旻看到了应郁怜脸上的表情,心也酸了酸。


    内心懊悔刚刚自己那样恶意地揣测应郁怜。


    他刚想伸手安慰一下,却发现。


    应郁怜又回到了那种和他抱在一起,小考拉挂在大考拉身上的自闭状态。


    路旻从回忆中回到现在。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眼神紧闭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被应郁怜囚禁一辈子挺好的。


    路旻喜欢甚至享受这种被人一直注视的感觉,好像他成为了应郁怜的唯一,是应郁怜活下去的一切。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诱|人了。


    路旻前世已经过过轰轰烈烈的一生了,当过风头无两的天才警督,有过能相与抗衡的宿敌,也跌落过谷底,被人骂之前的名声不过是炒作,不然为什么能花十年抓不住一个应郁怜,甚至还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越狱了。


    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是母亲因为他不讨父亲喜欢,甚至带着父亲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那天他做了什么呢?


    他想要得到母亲的爱,唯一的方法就是帮助母亲讨好父亲,他经常听父亲称赞别人家的小孩,功课做的有多么厉害,考了全市第一。


    所以一向调皮捣蛋的他,以为考到第一,就会得到父母的爱。


    可他推开门呢,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他站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外人。


    路旻将手中的成绩单交上去,满心欢喜的等待父母的夸奖。


    等来的却是一句“第一有什么难的,我们家的小盛以后也可以考到的。”


    我们家?


    路旻扯了扯嘴角。


    那他是哪家的。


    成绩单轻飘飘地变成了碎片落入了垃圾桶里。


    也许是他站的还不够高呢?


    他开始发了疯地在各种领域摸爬滚打,找到一个他所擅长的东西,一个他能让父母觉得他足够优秀,从而爱上他的领域。


    路旻发现了金融,父母确实在各种地方都宣扬他的优秀,似乎他们真的变成了一家三口。


    可直到他下完课,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


    入目的是,私生子和父母一起吃饭的场景。


    他突然感觉到很恶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爱,他想要一种纯粹的,无条件的爱。


    他放弃了金融,选择了警校,想要以警校的封闭,躲避他的父母。


    路旻认识了陈慎,在对方不知道第几次打探他的择偶标准,想要将小姨许配给他,亲上加亲的时候。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想要一个人无条件,纯粹的爱着我,永远看着我,听我的话,永远不离开我。”


    “你是在开玩笑吧。”


    陈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留情的嘲笑道。


    “现代社会哪会有这种人,而且你也太变|态了吧,你是什么邪恶控制狂吗?”


    没有吗?


    路旻轻笑一声,指尖温柔地拂过少年的额发。


    他觉得他找到了。


    其实和应郁怜去m国也没什么。


    况且对方也答应他只做兄弟了。


    两个人在m国的生活也许会更幸福,更精彩些呢?


    在男人思考的时候。


    挂在他身上的少年却吐了。


    路旻脸色骤然变了,刚刚应郁怜一直抱着他,他视角有限,看不到应郁怜怎么了。


    他挣扎着用手肘支起身体,将应郁怜也带了起来。


    少年一整张脸苍白如雪。


    路旻立刻将手放在应郁怜的额头处试探体温,烫的要命。


    “你发烧了,要去医院。”


    “钥匙在哪,你把我解开,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


    “你额头都烫成这样了,不是吃药能解决的。”


    路旻面色凝重。


    “乖,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路旻一边说,一边用手扯着锁链,想要看看半径在哪里,能不能走到药箱的旁边,从里面拿点药给应郁怜吃。


    “哥,你要去哪,你不准走。”


    应郁怜听到锁链哗啦啦的响声,立刻应激了,他本能了路旻的衣角,可惜手因为生病没力,少年甚至是用牙死死地咬着。


    “哥,我求你了,你别走。”


    “我没想走,但你烧成这样,我怕你比我先走了。”


    路旻心下一片烦躁,他开始懊悔要是他能在那种药效之后,应该更加努力地保持清醒,如果他清醒点,就能够及时发现应郁怜的不对劲了,而不是现在少年烧到呕吐了,他才发觉。


    “我没事的,哥,我吃点药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应郁怜轻轻地抚平着男人眉宇间皱起的纹路,他其实胃痛到恍惚了,但他不希望哥为他担忧。


    他下床,准备去药箱里,翻出药缓解一下疼痛。


    可还没有到药箱那里。


    他已经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应郁怜,应郁怜!!”


    路旻看见应郁怜倒在了地上。


    他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无论在多么恐怖的犯罪现场,面对多么凶残的罪犯,他依然能够冷静,甚至最为精确的进行布局击毙。


    可当他看到应郁怜倒地的那一刻,路旻的脑子只剩下了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手腕和脚腕被自己掰折的痛苦,从铁链里出来。


    然后找到了藏在照片后的钥匙的。


    路旻唯一的记忆就是怀里的应郁怜好烫,他好像听不到了应郁怜的呼吸声。


    闯过了多少红灯,别了多少车,开了多快的速度,他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将应郁怜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那责备的话语。


    “你是他的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完事了,给他清洗吗,他好像最近几天也没有吃饭,下次多关心点吧。”


    “抱歉,是我的错。”


    路旻声音沙哑地回答道。


    他明明是最了解应郁怜对他的依恋欲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没有及时提醒少年,甚至自顾自的以为应郁怜会自己解决,会自己吃饭。


    “不要怪哥。”


    应郁怜烫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


    听到的就是医生在责备哥。


    他立刻牵住了哥的手。


    用小手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


    “哥,是我贪心,想要哥的东西永远陪着我,是我怕哥走,才不吃饭的,都是我的错,和哥无关。”


    “但……”


    路旻还没有说完,另一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先出去吧,外面有人找您,而且病人也需要休息。”


    医生如是说道。


    “你好好消息,我待会来看你。”


    路旻眉眼温柔地合上了门。


    “好。”


    应郁怜眉眼弯弯。


    可路旻却好像在少年的眼角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还没等他看清楚,医生已经将病房门关上了。


    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应郁怜眼角的泪珠,彻底落了下来。


    他向上将泪水擦干净,手机莹莹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


    路旻走出门。


    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陈慎。


    “你怎么弄的这么凄惨。”


    陈慎有些惊诧地看着满身抓hen|yao|hen的男人,身上红一片青一片的。


    他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原本陈慎接到了电话放任应郁怜囚禁好友不管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那小孩喜欢他朋友。


    而路旻最需要的就是黏人死缠烂打的人。


    况且路旻也不像无情。


    或许就是两人之间闹的q趣。


    可现在他又拿不准了,怎么真的像被人nue待了一样。


    “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忙立案。”


    “里面那个更凄惨,更需要帮忙立案。”


    路旻靠在墙上,淡淡地说。


    “我就说你还是比较畜生一点。”


    陈慎原本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卢家的东西你们拿到了吧,订婚宴上的风评控制下来了吧,视频没有在外面流传吧。”


    “嗯……”


    “嗯什么?”


    路旻陡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伸手向陈慎要手机。


    “把手机给我看。”


    “路旻,我只能说这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实在是视频流传太广了,没办法控制,而且卢家……”


    路旻打开手机。


    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头条。


    “路家收养的白眼狼,大闹订婚宴,疑似对自己的哥哥有不轨恋情。”


    “白眼狼,吸血鬼,抢婚贼。”


    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骂应郁怜的话。


    还有视频,甚至被人恶搞了。


    路旻眼圈都被气红了,他颤|抖着手将手机甩到了陈慎的怀里。


    “我不在,你们都欺负他是吗,明明我也跑了,我应该替他挨一半骂,为什么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因为你太重要了,你代表了警局的颜面,而且你一世英名就不能这样不要了吧?”


    “狗屁的一世英名。”


    路旻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掰扯。”


    路旻一瘸一拐地走到护士台,用电话打给了助理。


    “把现在所有有关应郁怜的黑帖全部下架,视频删除,谁有那段抢婚视频1,高价买过来,让他们删除,不管花多少钱,明天早上,我不想见到任何有关这些东西。”


    “路旻,我知道这是我们做的不对,你现在需要休息,你手腕和脚腕上还有伤。”


    陈慎有些无奈,他实在不懂精明一世的好友,为什么此刻会气成这样。


    “该死,我的手机放在了应郁怜的病房,他知道我手机的密码,他有可能看到那些帖子了。”


    路旻立刻跑向应郁怜的病房,疼痛他也不在乎了。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空如也。


    应郁怜早已不在病房里。


    而助理也在此刻打来电话。


    “路总,应先生把所有事揽下来了,还发了一个声明,你看……”


    “继续删。”


    路旻眉目沉沉地看着眼前的空病房。


    “调出医院附近所有的监控。”


    他和应郁怜之间的事还没完。


    凭什么应郁怜一个人揽下所有事,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开了。


    他会把应郁怜亲手抓回来,向少年道歉。


    第52章 囚禁期


    t国。


    应郁怜撑着头精神恹恹, 他垂眸在手机上反复翻找着。


    在G市医院的时候,一开始他并没有看手机,是t国的组织联络人,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


    “怎么真想着和你哥和和美美的以后了, 不看看网上现在怎么说你的, 你真以为你抢婚了,你哥逃婚了之后, 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哥是逃婚的吗?”


    应郁怜怔愣地问另一头的人。


    “我还以为他是将一切处理好, 走完了订婚流程, 才回家来找我的。”


    “他都被你气成那样了, 怎么可能走完订婚流程。”


    另一头的t国联络人, 唇角勾了勾,以为应郁怜已经上钩了。


    本来组织想要的人只有应郁怜一个, 老大看中了这小子在金融方面洗钱的能力,和那比罪犯还要敏锐的反侦察能力。


    他们在大陆贩卖人口的产业已经被警察察觉了, 现在正需要一个帮他们洗白的人。


    老大原本只是在俱乐部和G市那些官员们周旋, 没想到碰到了应郁怜这般有天赋, 又合他们心意的人。


    怎奈少年始终要把自己的哥哥带着。


    老大一开始是同意的,如果哥哥能作为威胁少年帮他们办事的把柄, 是最好的。


    但谁能知道, 应郁怜他哥是路旻?!


    是那个把他们老大一路从G市逼到t国缩起来几年来头都不敢露一个的男人。


    老大发了很大的火。


    “你们是废物吗,怎么都不背调,还拿捏的把柄,都把条子接到大本营了,是把我拿捏了吧?”


    盛怒的老大给他们下的最后的命令,就是要离间。


    应该很容易的吧,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应郁怜的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默许和故意引导。


    正当他决定继续离间的时候。


    应郁怜一句话,震撼了他。


    “原来哥心里有我。”


    应郁怜靠在医院的病床上喃喃道。


    “哥没有办完订婚典礼,就出来追我了,那他会遭到好多人骂他的……。”


    “那是被气的,他是想来惩罚你,想要揍你……”


    另一头的人被这种恋爱脑发言震撼了,但依然坚持不懈,想要离间两人。


    “惩罚我?明明是哥在意我,所以才回来的。”


    应郁怜想着心里负罪感更重了,纵使哥要抛下他,背着他去m国,那也是他太过贪心,太过不知足,才会把哥逼跑的。


    他应该再慢一点,退一步,做兄弟也很好了,情|人会在哥的身边来来往往,但是兄弟是一辈子的。


    “他不在意你,他要抛弃你,他都要去m国了……”


    联络人已经想吐了,他觉得离间这种对自己哥哥有过分迷恋,却又被抛弃的小孩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可怎么越听感觉对方越爱了。


    “你看看现在外面是怎么评价你的。”


    “对,确实应该看看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应郁怜浑身发烧,头痛,身子也因为发烧,肌肉酸痛。


    他想到外面的人,也许会因为哥在订婚宴上逃婚,这件事骂哥,立刻强撑着起来。


    不要骂哥。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骂谁就合该冲他一人来。


    应郁怜虔诚的向上天祈祷着。


    “对,你就该看看外面的人怎么评价的。”


    联络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到铺天盖地的谩骂,这样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背后是有人默许的吧,


    就算是泥人,也得生出怨怼,他再说几句,应郁怜必然会抛弃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和他们一起回t国。


    “所有人都在骂我。”


    应郁怜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骂他的话语,心下比起难过与酸涩,更多的是庆幸。


    没有人骂哥,哥的名声都保住了。


    “对,所有人都默许了,你是个软柿子,就连你哥,和那些人,都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让你被网暴……”


    联络人,听到电话那头没声了之后,内心暗爽以为自己的游说起效了。


    “太好了。”


    联络人感觉自己很懵,好什么?好到哪了?


    这人是不会是麦当劳吧,越被骂越开心?


    “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骂我也没事的。”


    “不是,这都是网暴了。”


    联络人觉得自己已经被兄控震慑了,他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去另一边摇一摇应郁怜的脑袋,告诉他,他被人欺负了。


    在他还在想怎么让应郁怜抛下他的哥哥,跟他回t国的时候。


    少年先一步开口。


    “我跟你去t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有我,没有我哥。”


    “啊?”


    联络人很懵,不是刚刚还在心疼哥哥吗,怎么转手就说要跟他走了。


    “怎么,不行吗?”


    “当然可以了,是明……。”


    “不要等明天了,要你们的人手现在立刻安排我离开。”


    应郁怜冷声道。


    “我的得力助手,应,在看什么,如果是想看人骂你,你恐怕要失望了,誰敢再对你骂一个字了,t国的二把手。”


    容俊笑着说,连带着脸上的刀疤也跟着一起动起来,像一条长长的蜈蚣,看起来格外恐怖。


    四个月了。


    距离他离开G市居然已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连应郁怜都感到有些恍惚。


    应郁怜当初决定去t国,是因为他看到了路家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声明,而他闹得这一通,让路家被卢家攻击。


    而哥那时候被他囚禁,也无法及时站出来处理这些,于是路家人心大乱。


    哥深陷兄弟通女干的桃色新闻,连着哥的家主之位也摇摇欲坠,甚至G市市议会的席位也保不住了,支持率一直下跌。


    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彻底割席,把一切的事情推到他身上来,而他也按照路家声明,远走他乡。


    留他哥哥的清白和幸福顺遂的人生。


    可他的哥哥,太笨太心软了。


    居然疯狂地删掉那些骂他的评论,甚至发了律师函要告那些人,自己还发了一个声明,说是哥教导他不力,才造成的这一切,硬生生地把自己也滚下神坛。


    “真是笨蛋。”


    应郁怜垂下眼睫,他一边在评论区给他哥控评,一边淡淡地说。


    “啥?”


    “没什么,我能帮你洗的都帮你洗干净了,什么时候送我去m国?”


    应郁怜回眸看向容俊,眉目间染上厌烦感。


    容俊说只要洗完钱,就会送他去m国,可他早就做完这一切了,男人的承诺,却迟迟没有兑现。


    “去m国这事不急,应,我要给你介绍一个大产业。”


    容俊冲着应郁怜挑眉。


    “你知道人口贩卖吗,我就是做这个发家的,小孩尤其好卖,你们G市之前还有我的贩卖点,可惜被那个疯条,不,是你哥给捣毁了,但你不用担心,我这人一码算一码,你跟了我,做这个我包你有钱赚,这是我的一点点诚意,你先看看。”


    “G市的贩卖点全是你们的?”


    应郁怜心宛如坠到了冰点,他竭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


    “当然了,全是我们的,我们一年销量可以卖出四千多个小孩,很不错的,每一个小孩的净利润就有二十万到四十万不等,那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最好卖了。”


    容俊介绍起来就滔滔不绝,他以为应郁怜是对他说的话怀疑,还特意调出了视频给少年看。


    应郁怜在看到那些小孩被关在狗笼里的时候,而每个狗笼上所标着的r,居然就是容俊口中的所谓品牌。


    他的拳头握紧,青筋暴起,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够一拳头把这个滔滔不绝的男人掐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


    “这些小孩不是都有自己的父母吗,他们父母就这样卖掉了他们,这些小孩和他们的父母不伤心吗?”


    “唉,他们都是出生在穷人家,能卖孩子的父母,能是什么好人,我是帮了这些孩子去富人家享福才对啊。”


    容俊看着应郁怜的脸色有些不对,内心起了些许怀疑,手慢慢放上腰间别着的手枪。


    “应,你不会也……”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卖法很不保险,交易尽量不要让人员暴露,万一父母突然卖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小孩跑出去,报警了,容易一锅端。”


    应郁怜忍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过往几年痛苦人生的根本来源,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以往的冷静高傲。


    “都是产业了,尽量减少面交,或者戴面具交易,这么明晃晃的事还看不到吗?”


    “应,我就知道你与我是一路人,合作愉快。”


    容俊大笑着,想要和应郁怜握手。


    可他没料到应郁怜只是拿走了桌上他送给应郁怜的几张银行卡,和三家赌场的地契,转头离开。


    容俊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


    “应,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万一哪天我情绪激动,掏枪把你杀了怎么办?”


    “容先生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死期先来,还是我的。”


    应郁怜嗤笑一声离开。


    t国警局。


    “先生,我已经说过了,监控坏掉了,调不出来。”


    路旻站在警局里,面色凝重,已经三个月了,网上的事情和路家大概稳了下来。


    他从手机上最后一通通话,破解掉虚拟ip之后,找到了t国。


    前世陈慎正好是在这里失踪的。


    没想到这一世他居然追着应郁怜来到了t国。


    他的势力覆盖的范围并没有辐射到东南亚,这里似乎是另一位容先生的地盘。


    路旻但凡追踪到一点点有关应郁怜的线索,就会立刻被人为断掉,像是刻意地不想让他找到一样。


    四个月了,他无数次在警局报警,想要调监控,可得到的只是搪塞。


    “外面明明都装了监控,你只是不想调而已,这个人有这么难找到吗?”


    应郁怜在外面生死不明,路旻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几乎彻夜的分析应郁怜就近藏身哪里,一整个t国,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他都跑遍了,却依然找不到。


    路旻简直要疯掉了。


    “哎呀,别急哇,帅哥,是你妻子失踪了是吧,我给你先做一个登记。”


    警员懒洋洋地说。


    “不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弟弟。”


    “弟弟?哎呀,小孩子出去玩一下很正常的,可能是去耍朋友了。”


    “耍朋友?”


    路旻嗤笑一声。


    “我就是那个被他耍的朋友。”


    他不再管警局了,推门离开。


    只留下了身后嘟嘟囔囔的警员。


    “真是疯子一个,搞得像丧妻了一样。”


    整个t国的组织都被他找了一遍,唯一没找的,就是容俊。


    而这个人他之前在G市以手段狠辣为名,后来被他送进去坐了三年牢,后来被人保释出来,逃到了东南亚,扬言说下次见到他,要把他碎尸万段。


    路旻深吸一口气,如果应郁怜真的是在容俊那的话。


    一向担忧应郁怜做坏事,变成前世的恶魔的男人,竟然此刻希望应郁怜真的和容俊‘狼狈为奸’,至少能保全自身。


    而不是被虐杀。


    他走到t国电话亭,拨通了应郁怜的电话。


    另一头依然是忙音,路旻转去了留言。


    “应郁怜,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但我想告诉你,我买了两张去m国的机票,在加州我买了房子,如果你想去纽约读金融的话,我也可以去纽约买,你不是喜欢蓝色吗,房子里全部是蓝色的家具,花瓶里我摆了蓝色的鸢尾花,花园里我还没来得及种,我想留着你和我去m国在春天一起种,我买了烘焙机,我想告诉你,其实你做的所有的菜都特别好吃,你不用觉得自己做的不如凌姨,哥还想请你教呢。”


    “你做的一切,我都不怪你,只是没有人这样的喜欢过我,我没有得到过这种爱,所以,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是我太傲慢,仗着年长就将你的感情,当做只是一种崇拜,那天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不是弓虽女干犯,其实我去m国不是想抛弃你,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好担心,你会发现我捡你回来,其实是我想要杀掉你,这件事电话里讲不清楚,等你回来,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叮叮。”


    留言时间已经结束了。


    路旻还有很多的话想说。


    但他依然放下了电话。


    四个月,有多少天,他就发了多少条留言。


    尽管没有一条回信,他依然锲而不舍。


    只要对面不是空号,没有被消耗,就证明应郁怜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某一个角落。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而已。


    每一通留言,也是路旻给自己的希望。


    男人的电话响起,另一头是陈慎近乎暴怒的声音。


    “你疯了吗路旻,你要去找一个亲自放出话要虐杀你的**老大,要他帮你找人,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不想再等了,我等不起了。”


    路旻将电话挂断,推门走进了容家的赌场。


    “我要找一个人。”


    路旻将狼面具带好,将钱递给门童。


    门童将男人引入了里间。


    “我们这里流行赌命,消息要用命来换,赌赢了有消息,赌输了,命就得留下。”


    里间纹着花臂的人说。


    “赌命?”


    路旻轻笑一声,隔着众人间袅袅的烟雾,他看到了他朝思暮想,把他始乱终弃,扛下一切轻飘飘离开的好弟弟。


    居然就站在男人身后,穿着白色背心,玫瑰色的胎记绽开在锁骨处。


    “我不要消息了,我要他。”


    “那是我们的二把手!”


    “怎么是什么非卖品吗,不是说容家什么都能赌吗?”


    应郁怜原本在听哥给他的留言,被一个狼面具的人打断非常不爽。


    他嗤笑一声。


    “对,什么都能赌,我来跟你赌,好不好?”


    “好。”


    路旻挑眉。


    “赌赢了,你归我。”


    “那赌输了呢?”


    应郁怜自信于自己的赌技。


    他拉下男人的衣领,唇角扬起不屑和张扬的弧度。


    “你就做我的*奴。”——


    作者有话说:小应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其实赌输了陌生人大概率只是被关起来,然后关几天放走 。


    但怎奈这是他哥,大路将会被气死,以为对方可以随便和人go to bed 下一章搞点[黄心][黄心]


    第53章 囚禁期


    赌输了当*奴?


    路旻听到应郁怜的这句话嗤笑一声。


    原来他在那每天没日没夜的找, 在发现手机最后一条通话是来自t国的时候。


    比起他重生以来,一直所担忧的应郁怜学坏,成为前世那般疯狂的人。


    他居然更担心的是对方受伤,会不会被亡命之徒为难,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应郁怜呢, 成了二把手,甚至还在赌场里混迹。


    玩起了*奴这套。


    那他算什么?


    算少年时年少无知时的feng|流韵事吗?


    就这样随便, 这样ji|ke, 离开了他, 之后就可以随便地找人shang|床吗?


    他对应郁怜从小到大的教育, 都是矜持, 是保守。


    路旻想恶龙保护宝藏一样,将他的孩子, 好好的保护起来,远离那些所有觊觎, 甚至想要亵玩应郁怜的人。


    原来他所教导的, 应郁怜从未听过。


    甚至在离开他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找*奴。


    怎么,是有了他还不够吗?


    路旻一时间简直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驱使着他问出了超出他理智之外的话。


    “我是你的第一个*奴吗?”


    “你是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应郁怜微微歪头, 打量着眼前带着狼面具的男人。


    来到t国和容家赌场,大都是醉生梦死的逃犯,可眼前这个男人,莫名地有种让他熟悉甚至颇有好感的气质。


    矜贵冷淡,衣服首饰品味不俗,行为举止洒脱不羁,人却给他一种极其正直的感觉。


    好像哥哥……


    可他很快就觉得不可能, 哥怎么会来找他,而且这人看起来比哥哥清瘦了许多。


    要是哥来看到他现在在赌场,又怎么会这么冷静,恐怕早就把他扌困起来,吊着打了吧。


    想到这,应郁怜的眼圈忍不住泛红。


    “我没有资格?”


    路旻轻笑一声。


    觉得格外好笑,如果作为哥哥的他都没有过问资格了,那他真不知道谁有资格了。


    感情胜于了理智,他甚至想要解开脸上的狼面具。


    直接将应郁怜绑回去。


    可在摸到冰凉的面具的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在应郁怜眼里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可以被恶劣对待,却又可以随意成为,比那矜持克制的哥哥更有可玩性的shang|床对象。


    路旻的唇角轻轻勾起。


    久违的他的心也被勾起了几分恶劣因子,他想到了一个惩罚少年的好办法。


    让应郁怜不敢再这样随便地将自己许诺给陌生人。


    应郁怜懒得回答眼前男人的反问,就算像他哥哥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


    他冲一旁的人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人把东西摆好。


    在他当时和哥一起看赌神的时候,就撒娇要在黑|帮当过卧底的哥教他怎么玩。


    虽然他只是好奇学了点,但将眼前的人对付走,应该还是挺轻松的。


    “这张桌子我不大喜欢,换一张桌子怎么样?”


    路旻淡淡地说。


    “怎么,你是怕了吗?”


    应郁怜微微眯眼,眼前的男人说话声音好像他的哥哥,可内心的自卑感和罪恶感又在隐隐作祟。


    他都把哥的家庭事业弄的一团乱麻了,哥怎么会来找他呢。


    大概是他太思念哥以至于产生了幻觉吧。


    “难道赌徒连换张桌子的请求都不许吗,只是换个位置,我还是继续赌。”


    男人的面容被面具覆盖,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却觉得对方此刻应该是极其戏谑的。


    就像猎人在打量即将走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应郁怜讨厌被人当猎物。


    他唯一接受的主|人,只有他的哥哥。


    况且他也并不觉得这场赌局赢的会是男人。


    “好啊,换就换。”


    两人一同一步了过去。


    应郁怜走过去,率先看到的是一个玻璃落地窗。


    他倒真想不出男人究竟是为什么换一个地方。


    “你站落地窗那边。”


    路旻看着应郁怜那种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的样子,微微挑眉。


    “为什么是我站?”


    应郁怜听到那熟悉的命令感,本能地就站到了那。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狐疑地盯着男人。


    “你不会是要出老千吧。”


    他没忘记这是赌命局,纵使他不想要男人的命,但万一男人是容俊派来的呢,想要来取他的命。


    “我的能力赢你还是非常简单的,没必要出老千。”


    路旻像还守在另一边的男人招了招手。


    “你来检查这张桌子,如果我有出老千,随你们处置。”


    侍应生走了过来,将桌子摸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他冲着应郁怜摇了摇头。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把你的侍应生也带走。”


    路旻将手上的牌洗好,再一次向应郁怜发出了命令。


    “为什么?”


    “你怀疑我出老千,我就不能怀疑你和你的人一起出老千坑我吗?”


    男人语气依然很淡,辨不清喜怒,但莫名地,应郁怜就觉得男人是在报复和挑衅自己。


    区区四处逃窜的亡命之徒还敢来挑衅自己?


    应郁怜冷笑一声。


    “好啊,那我让他出去,你想玩,我陪你玩。”


    侍应生应声出去。


    “我觉得每盘也要加点赌注才好玩,每一盘的输者要听赢家做一件事,怎么样?”


    路旻摩挲着手腕,心里已经想好了后面该怎么做。


    “好啊,那我们改成五盘三胜。”


    应郁怜内心的耐心早就被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更改游戏规则的人耗尽了。


    内心的恶意,让他想要像猫玩老鼠一样,先让男人赢两局,再自己赢下三局。


    让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人彻底送命。


    “好,请。”


    第一局,牌桌上几乎毫无悬念地是路旻获胜了。


    路旻对这个结果毫不例外,应郁怜的牌技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哪有师父输给徒弟的道理。


    应郁怜眉眼冷沉。


    只是一局而已也定不了什么。


    现在是他太轻敌了,之后认真赢回来就好了。


    “你说吧,你的要求。”


    应郁怜有些不甘心地向男人扬了扬下巴。


    “tuo掉你的ku子。”


    路旻语气格外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你!”


    应郁怜一整张脸都气红了。


    他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像哥的人,居然会对他提出如此孟浪的要求。


    “怎么,愿赌服输啊。”


    路旻语气带了些调笑的意味。


    应郁怜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内心暗下决心,之后他都要一比一地还回去。


    第二局,又是路旻赢了。


    应郁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牌局。


    他用了哥交给他的一招,说全世界只有他和他哥知道,这一牌技打遍天下无敌手。


    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应郁怜早已将眼前人的身份排除掉了哥哥,而且他也实在难以相信,哥那么正派的人,会在这个赌场里和他赌牌。


    这一招的破解方法也只有他和他哥知道,眼前的人怎么能破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实在不行,你自己来搜。”


    路旻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双臂,示意应郁怜自己来找答案。


    应郁怜走了过去,他将男人搜了个遍。


    却莫名地,感觉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他抬眸恶狠狠地盯着男人。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我为什么要偷看你?”


    发现自己偷看被少年发现之后,路旻淡定地移走了目光。


    “你有什么值得我偷看的吗?”


    路旻看应郁怜,发现少年身上没有被虐|待的伤口之后,内心一直怀着的隐隐约约的戾气,才去掉了些许。


    变得松弛了些。


    应郁怜刚想反驳,却觉得男人说的确实对。


    如果他身材再好一点,哥就不会只想和他做兄弟了。


    或许真的会被他引诱成功。


    他确实比起那些身材火爆的女人,没有一点点值得偷看的地方。


    应郁怜不说话了。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你说你的要求吧。”


    “脱掉剩下的那条ku子。”


    路旻饶有兴趣地看着应郁怜一整张脸因为气恼而泛红,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站在窗户那。”


    “难怪你说要换张窗户,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他不是玩不起的人,既然输了就输了,他直接走到窗户处,按照男人所说的做了。


    “你不会不知道这张窗户是单面的吧,外面的人看不到,你可羞辱不到我。”


    一想到应郁怜此刻表面衣冠楚楚,另一半却是狼狈至极。


    此刻的话语,就算再怎么叫嚣,也不过是像软绵绵的小猫一样,细声细气的叫,毫无威慑力。


    男人眉眼微微挑起。


    “我知道这是单向窗,不然我不会让你站过去。”


    这句话什么意思?


    应郁怜还没有想明白。


    男人又带着笑意补了一句。


    “既然看不到,那你抖什么?”


    “怕被我看吗?”


    应郁怜被男人说中了,又羞又恼,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眼前的人那里都有更加孟浪的话等着他。


    他只能阴沉着脸说。


    “我们开第三局。”


    第三四局,都是应郁怜胜。


    少年唇角微微翘起,眼前的男人两局都在小错误上丢了赢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


    最后一局,应郁怜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可最后,揭开最后的赢家的时候。


    却是男人赢了那一盘。


    应郁怜顷刻间就想要拔枪,不管这人是谁,他绝对不会让除了哥之外的任何人,拥有自己。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将男人打伤,再借着容家的由头不认账,随随便便将男人扔进海里,毁尸灭迹。


    应郁怜此刻脑子里有一连串想让男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想法。


    却没想到眼前的人主动将手伸给了他。


    “我要改一下我的愿望了。”


    “改成什么?”


    要他的命吗?


    应郁怜颇具戾气的想。


    “我要成为你的*奴。”


    路旻作为赢家要兑换他原本输掉会有的惩罚。


    “什么?”


    应郁怜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连他也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会有人上赶着做*奴。


    可是,应郁怜内心那点阴暗种子又在作祟,他舔了舔嘴唇。


    这是对方自己说的,男人这样挑衅自己,他没办法拒绝男人递过来,惩罚这个狂妄的亡命之徒的机会。


    “好,我允许你成为我的*奴。”


    ……


    路旻将应郁怜额头汗湿的头发微微捋起。


    轻笑一声。


    “既然我没他好,那我就更该努力了。”


    “我叫你结束,停……不……停,你是我的奴隶,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命令。”


    应郁怜带着哭腔喊道,他整个人此刻都要崩溃了。


    路旻将应郁怜断断续续的话曲解为了另一种含义。


    像真的践行主人话语的忠犬一样,戏谑地承诺道。


    “好的,主人,我不会停的,”


    第54章 囚禁期


    ……


    应郁怜此刻濒临崩溃。


    他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欺|辱了, 他不再干净了。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应郁怜脑子里更在意的是,他矜持而保守的哥哥会如何看他。


    哥要求他对自己负责,守贞, 他一个都没有做到。


    他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哥对自己失望甚至厌恶的眼神。


    纵使他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身上那股xing|zao的味道, 哥不再peng他,甚至一个眼神也不再给他。


    应郁怜内心的酸涩感, 让少年胃里泛起了酸水, 他甚至想吐。


    他背叛了哥。


    哪怕是被迫的, 也是背叛。


    是应郁怜道德观里最不允许的。


    “滚出去!”


    应郁怜带着哭腔向带着面具的路旻喊道。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你这要对我, 我哥知道了, 会把你碎尸万断的。”


    “你是什么小孩吗?被欺负了,就喊哥哥?”


    路旻指尖从应郁怜汗湿的头发划过, 看见应郁怜哭的满脸泪水的样子。


    惩罚奏效了,他的做法确实让应郁怜害怕了。


    可此刻, 比起对于应郁怜离开他之后, 随随便便就能和别人上|床的愤怒, 和惩罚起效,应郁怜不敢再犯的得意。


    路旻看到应郁怜的眼泪, 第一时间生起来的居然是心疼。


    他感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些, 矛盾地想孩子走错路很正常。


    有精神洁癖的男人,甚至此时此刻觉得应郁怜只要答应自己不会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所谓*奴来往,和他回家。


    路旻就能当做一切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路旻依然没有忍住,他无法不比较,不计较。


    他最为看重的唯一性,尤其是在应郁怜心里他是否仍是第一的位置。


    “那是你的哥哥好,还是你的那些*奴好?”


    如若陈慎在这, 恐怕要跌破眼界,路旻一贯自矜,天之骄子怎么会和*奴相比较,如此自降身价。


    路旻本想问的是他对应郁怜好,还是应郁怜找的那些*奴对少年好。


    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


    却不知道是怎么地触及了少年的逆鳞。


    原本还乖乖在他掌控之下的应郁怜不知是从哪来的力量,转过身来,挣脱了他的束缚,直接将路旻推到了墙上。


    一双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漂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反复要滴血一般。


    “谁允许你这种贱|人,能和我的哥哥比的,哥是最好最好的。”


    应郁怜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人,与他的哥哥作比较,尤其是眼前这个无|耻的弓虽女干犯。


    简直是在侮辱他的哥哥。


    应郁怜可以受苦,可以被各种侮辱,他都不在乎,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踩在他哥的头上。


    他的手不断收紧,恨不得将眼前的亡命之徒给直接掐死。


    “咳咳……你,你在维护……你的哥哥………”


    路旻被应郁怜掐着,不气反笑,他甚至从窒息感中品出了些许应郁怜在意他的味道来。


    心情没有一开始知道应郁怜在外面乱玩时的愤怒,甚至因为应郁怜这份维护和占有欲,而感到几分爽意。


    “我不维护我的哥哥,难道维护你吗,贱种。”


    应郁怜的手更加收紧了,就像一条细细的小蛇,在男人的脖颈间不断施压,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时间。


    男人将应郁怜放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应郁怜的力量终究不敌路旻,被男人将双手束缚在身后,两人身形调换了个位置。


    路旻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应郁怜的脸,他已经四个月没有见过少年了。


    对方的脸消瘦了一圈。


    让他的心更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懊悔,刚刚假装陌生人,惩罚应郁怜的行为。


    或许采取更温和的教育,会更好一些呢。


    在路旻愣神懊恼的时候,应郁怜却立刻狠狠地摘下了男人的面具。


    一张让应郁怜意想不到的脸。


    就暴露在了少年的眼前。


    是他的哥哥。


    “小怜。”


    路旻看着眼前怔愣在原地的应郁怜,有些无奈地轻声叫了对方。


    他其实幻想了很多种,在他这样对待应郁怜之后,高傲的少年会做出的行为,是大骂他是个变|态,还是说他默许网暴,或者责怪他来晚一步。


    路旻幻想了千万种可能,甚至想到了怎么安抚崩溃和生气的少年。


    他每天晚上连做梦都在想,怎样向应郁怜道歉解释,才能最好的稳住应郁怜的情绪。


    可是没有,应郁怜没有生气,甚至比起路旻所想的谩骂诋毁,彻底断联设置割席。


    路旻惊诧地看到应郁怜眼尾先一步滴落的是眼泪。


    为什么哭呢?


    这是超越了路旻所设想的环节之外的行为。


    永远在任何时候都运筹帷幄的男人,在这一刻,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是因为之前那些事委屈吗?


    他刚想开口,告诉少年那些在网上造谣甚至网暴的人都被他解决了。


    要应郁怜不用再担心了。


    在他刚刚要启唇的刹那,应郁怜的手先一步抚上了路旻消瘦了些许的脸,和青黑的眼下。


    泪珠不停地往下落。


    “哥瘦了。”


    路旻怔愣住了。


    没有生气,没有冷漠,没有谩骂,就算被他如此恶劣的对待。


    应郁怜的第一句话,依然是在关心他。


    路旻的心忍不住软了软。


    他轻轻抱住了应郁怜,充满眷恋地在少年的头顶蹭了蹭。


    “是哥不好,如果我早一点发现那些人网暴你就好了,我现在已经全部解决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是我的错,是我搅黄了哥的婚礼,甚至还囚禁了哥,还甚至毁了哥的家庭,是我毁了哥的人生。”


    应郁怜埋在路旻的怀里,也哽咽着道歉。


    “好了,兄弟之间不说两家人的话,别一直道歉了。”


    路旻拍了拍应郁怜的背,冷峻的眉眼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我已经买了两张去m国的机票,洛杉矶和加州,纽约我都买了房子,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读金融,哥也陪着你,陪着你一起陪读,好不好。”


    “哥,我不能跟你走,我是容家的二当家了。”


    应郁怜从男人的怀抱里抬头,却又很快的垂眸,他太担心自己满眼的爱意,在哥的眼下一览无余。


    哥不想和自己做情|人,这是应郁怜始终牢记的。


    而他这种毁了哥顺风顺水人生的人,确实也没有资格与哥在一起。


    况且,他要彻底毁掉容俊,毁掉整个毁了他人生的拐卖产业链。


    “我可以要陈慎秘密安排飞机或者走水路走。”


    路旻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应郁怜的背,他以为应郁怜是在害怕容俊,于是捏了捏应郁怜的手以示安心。


    “不用怕,哥保证可以安全带你回家。”


    “哥,我不是怕,我只是找到了我小时候,被关在狗笼里被卖的幕后者,是容俊,他是拐卖产业链的操控者,我想毁掉这一切。”


    “好,哥答应你不会放过容俊,但你先跟哥回去好吗,这里太危险了。”


    路旻听到应郁怜的话也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想到拐卖儿童这条产业链背后居然是容俊,他将他逮捕的时候是因为对方在G市贩|毒。


    原来应郁怜受苦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男人的眼神微微一暗,变得格外狠厉起来。


    “哥,我想亲手毁掉容家。”


    应郁怜望着哥,他知道哥是最为清楚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眦睚必报的性格。


    他以为哥会支持他,甚至已经想要开口,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不行,太危险了。”


    应郁怜没想到的是,哥直接否定了,甚至否定的毫不犹豫。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逃犯,他随时会把你杀死,我不接受,你跟我回家。”


    路旻强硬地说道,他直接将应郁怜横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这是我决定的,哥,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应郁怜被男人扛在肩上,他反复挣扎着,最后让他和哥一并跌入了柔软的床上。


    “我怎么相信你,应郁怜,就算你说不会出事,又能怎样,万一呢,万一那一刻子弹打入了你的心脏,甚至不需要是心脏,只要是肺,你就会没命。”


    路旻按住了应郁怜的肩,眼眶泛红。


    他太不能接受失去身边,他所在乎的人了。


    前世,无论是在追捕应郁怜还是追捕其他罪犯,他的战友们不断牺牲,他的手不仅触摸过无数罪犯的鲜血,也触摸到无数战友的鲜血。


    警局里的人来来往往,陈慎走之前也笑着告诉他,计划很周密,要他不用担心,肯定能够平安回来。


    可最后呢,是在东南亚直接失踪,尸骨无存。


    前一世到最后,几乎所有他所熟悉的人最后都死去,成为了黄土里的一抹灰。


    到最后,他唯一所熟悉的人,只剩下了应郁怜。


    有些时候他甚至会替应郁怜提前抓捕其他想要应郁怜顶上人头的罪犯。


    因为他不想要应郁怜死在别人手上,近乎荒唐的讲,这个一生与他作对的敌人,居然是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一个与他惺惺相惜的人。


    他近乎偏执地要应郁怜死在他的手上,抓捕应郁怜,是他无愧于警服,无愧于民众。


    在应郁怜死后,他就会自|杀,因为他无法忍受只剩下他一人的孤独。


    “可是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相信我一次,你甚至没有听我的计划。而且我有着犯罪天赋,我可以很缜密的完成的,哥,我求你了,你放心吧。”


    “这些事有警察,有我们来管,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是,轮不到我,可是警局管了吗?一年内儿童失踪案到了200起,警局调查了吗,我只是信不过了,你知道我在狗笼里每天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为什么世界上只有我要受这种苦,我以为我只是苦难的个例,却没想到背后有如此庞大的产业链,如此多的孩子都在过这样的生活,他们能坚持多久呢,就算我掌握了证据起诉,什么时候法律会惩戒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他们等不起了。”


    “他们等不起了,那你呢,你死了,我怎么办?”


    路旻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反复着回想着前世战友们的死状,鲜血就像阴影一般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我死了,哥依然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


    应郁怜从不觉得自己对于哥来说,是什么在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人。


    他只是哥生活里若有若无的点缀而已。


    于是近乎是理所应当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的生活?天底下哪个做哥哥的会对自己弟弟的死无动于衷,他会一生都在弟弟死亡的阴霾之下……”


    “那哥娶妻啊,哥可以和另一个女人组成家庭,生孩子,哥就不会想起我了,哥的人生有很多值得的事情,哥可以为他们而活,而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和哥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弟弟,甚至还对哥做了那么多坏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没觉得你对我做的事是坏事,应郁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路旻抬眸,直勾勾地看向应郁怜。


    “什么?”


    应郁怜被哥的这句话打的猝不及防。


    他甚至恍惚间觉得哥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生病了,脑子烧糊涂了。


    任凭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是白眼狼,就是忘恩负义。


    “我不会娶妻的。”


    路旻看着应郁怜近乎偏执地说。


    “不是你说要和我生活一辈子的吗,怎么现在还变成劝我娶妻了。”


    应郁怜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感觉头一阵眩晕感,昏迷之前,他看到门口的迷魂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了。


    “哥……”


    路旻给应郁怜盖好了被子,轻轻抚摸着应郁怜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不能没有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会让你有力气走出这个房间,直到安排的飞机过来。”——


    作者有话说:嗯[黄心][黄心]


    后面几天会大吃特吃[黄心]


    哥其实有ptsd,前世除了自己身边人都死翘翘了 ,有很强的负罪感,如果小应没了,哥会大疯


    不会虐的,小应马上变强[咬手绢]


    第55章 囚禁期


    房间里黑压压的一片, 什么都无法看到。


    他几乎已经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哥像是疯了一样,将每天都过成了世界毁灭前的最后一天。


    一开始他还会反抗。


    …………


    可后来对哥的心疼,战胜了他对哥采取如此行为困住他的怨怼。


    他开始温柔的配合哥想要的一切,可无论是暴力还是温柔, 哥都并不领情。


    只是用各种方法困住心里燃烧着熊熊复仇烈火的他。


    哥用自己作为了牢笼困住他。


    他和哥就像变成了连体婴一样, 二十四个小时不分开。


    容俊的人来找过他。


    哥将他的脸掰向门口。


    淡淡地说。


    “这是你唯一可以逃的机会了,你可以告诉他所有事情, 供出我。”


    哥牵着他的手放在门上, 他只要轻轻地一推, 或者说点意味不明惹起外面的人起疑的话。


    他就可以逃开哥。


    去做他想做的事。


    可他放弃了, 只是抱紧了哥。


    将哥完全的接纳其中。


    明明眼前的所有都曾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一切, 为什么,却让他的心如此酸涩呢。


    明明他和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可他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路旻在外面接陈慎的电话。


    他靠在栏杆上。


    “路旻,容俊现在在清扫间谍, 我们安插的钉子全都没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剩下应郁怜了, 警局拟了一份详尽地作战计划,已经发给你了, 你看了吗, 你可以协助帮忙应郁怜完成。”


    “我看了。”


    路旻冷声说。


    “什么作战计划,警察局全都是废物吗,这对于应郁怜来说是必死局,他逃生的机会近乎是零,牺牲一个孩子,去捣毁窝点,让我这个前警察在最安全的地方指导, 你觉得这合理吗?”


    “路旻,警局会派力量去增援的。”


    “可你没有否认应郁怜会死,对吗?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们都在想要牺牲品的时候,第一个选他,嗯?”


    “因为你很重要,路旻你死了,路家大乱,G市势力大洗牌,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你不要意气用事,他是有……”


    陈慎的话还没有说完,路旻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长叹一口气,烦躁地将头发往后捋。


    收拾好心情后。


    他回到房间。


    “你在哭什么,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生活吗?”


    路旻坐在床边,隔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应郁怜眼角亮晶晶的眼泪。


    他冷着脸,拿出纸巾,将应郁怜眼角的泪擦拭干净,语气冷,动作却格外的轻柔。


    “哥,我们以后别做这种事了,你不用以这种方式困住我,没必要。”


    应郁怜垂眸,没有回答哥的问题,反而拒绝了这种沉|沦在yu海里的做法。


    “为什么,什么叫以后我们别做这种事了?”


    路旻听到这句话,眉毛微挑,气的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控制不住地将应郁怜抱在tui上,紧紧地捏住少年的肩。


    “不是你开的这个头吗?是你囚禁的我,是你先对我做出这种事的,怎么,我现在做就不行了吗?”


    路旻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怒意冲上他的脑子,男人轻笑一声。


    难不成真是那些*奴将应郁怜惯坏了不成,所以连他也瞧不上了。


    果然那些人说的是对的。


    不能放孩子出去,一旦出去,就会迷恋上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吃惯了外卖,就瞧不上家常菜了。


    “因为和哥做这些事我不开心。”


    应郁怜顿了顿,在他张口想要补上后面一句话的时候。


    路旻终于忍不住气恼的情绪,将应郁怜的嘴捏住。


    一双眼睛有怒气,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不甘。


    被背叛的不甘?


    应郁怜觉得有些好笑,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哥会在乎他吗?


    他不过是一个被捡回来,毁了哥安稳人生的白眼狼,他们之间甚至没有承诺,又谈何背叛和不甘。


    “怎么吃惯了山珍海味,就瞧不上我了,是吗?”


    ……


    “什么山珍海味。”


    应郁怜忍住泪水,皱眉,他完全听不懂哥在说些什么。


    可莫名地,他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现在还在装傻吗?”


    路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那些服侍过你的*奴。”


    “*奴?”


    应郁怜脑子因为这几天的剧烈运迷迷糊糊的,一时半会甚至没想起来自己口嗨说出的东西。


    “怎么,让你这么回味无穷吗?”


    路旻气的上头,从小到大,他对任何东西都兴致缺缺,没有一丝一毫的独占欲。


    唯独对应郁怜,像是他前世今生所有的占有欲都延迟到这时爆发了一样。


    他居然也学起了那些幼稚的孩童,希望应郁怜里里外外全都属于他一个人,最好一辈子也只跟他在一起。


    “哥,你吃醋了?”


    应郁怜轻笑一声,颇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永远在高位的哥哥,居然也会吃醋。


    少年甚至胆大包天的嗅了嗅,又在鼻子前扇了扇。


    “哪里来的好大一股醋味啊。”


    “我没有吃醋。”


    路旻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气氛缓和了些。


    但男人依然执着于这个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


    “从头到尾,都只有哥,没有那些*奴。”


    应郁怜简直要幸福的冒泡,他近乎痴迷地享受着哥对他的占有欲。


    少年眉眼弯弯地趴在哥的肩头,大口地呼吸着哥身上的气息。


    “只有我吗?”


    路旻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纵容了应郁怜趴在他肩头的行为。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些什么,眉眼又变地阴鸷起来。


    他不喜欢任何东西,哪怕是死物,占有他的孩子。


    应郁怜的每一处应该都属于他才是。


    “那你那不对劲?”


    ……


    “我在哥昏迷的时候,把哥的东西倒模了……”


    应郁怜从未见过哥害羞的样子,他趴在哥的耳旁,轻声带着笑意说。


    说着,他还要看着哥的表情,甚至调|戏哥,将手故意地放在哥的脸颊旁,拉长语调。


    “的的脸怎么这么烫啊。”


    “小变|态。”


    路旻一下子就听懂了应郁怜的未尽之意。


    应郁怜对他的占有欲和痴迷让路旻心里爽的不行,但少年盯着这张乖乖牌的脸,做出来的事却太荒唐了。


    路旻纵使办案遇到过比这更为恶俗的事,此刻脸依然发烫,躁的慌。


    脑子里近乎是本能地想到应郁怜用那模具的样子。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疯了。


    小的疯,他也跟着疯吗?


    “好了,不逗哥了。”


    应郁怜笑着靠在哥的肩上。


    “不过我是说真的,以后哥别跟我做这种事了。”


    路旻因为应郁怜对他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暗爽。


    已然忘记了应郁怜开始和他说的那句让他生气的话。


    现在少年又将这句话旧事重提。


    路旻情绪温和了些,他捏了捏少年的手。


    “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太用……”


    男人此时依然将应郁怜的不开心,归咎于自己在chuang上做的行为太过畜生。


    路旻的话还没有说完,应郁怜的耳朵连着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小声地说。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要跟爱的人一起做。”


    “你不爱我了吗?”


    路旻捏着应郁怜的手微微收紧,他的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少年,像是警察在审判罪犯一般。


    一寸寸地掠过少年脸上的情绪,想要从上面找出否定的答案。


    他希望甚至默认应郁怜会否定这个答案,哪怕之前他曾千方百计地想要推开少年。


    想要和应郁怜之间仅仅保持着单纯的兄弟关系。


    可是路旻无法接受应郁怜不爱自己。


    “不爱的人,一直不是哥吗?”


    应郁怜看着哥的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他一直认为的答案。


    “我不爱你?”


    路旻简直要气笑了。


    “应郁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在你囚禁了我之后,不报警把你抓进去,为什么我在你失踪后,要从G市跑到t国,不眠不休找了四个月,不管路家的事,就为了找到你,为什么我要在m国加州和纽约买房,甚至用你最喜欢的蓝色家具。你觉得我做这些是闲得慌做慈善吗?”


    “可我想要的爱是情|人之间的爱,哥能给我的呢?”


    哥细数的每一件事,他都在哥四个月来给他的电话留言中听到过了。


    “哥只想要的不过是兄弟,我可以退一步,我们以后就当兄弟。”


    “当兄弟?”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明明这是他所想要的未来。


    可在应郁怜说出来的时候。


    他的心阵阵抽痛着。


    “哥,兄弟之间是不会这样的。”


    应郁怜将哥曾给他说的话,反过来换给了路旻,甚至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


    好像之前的爱恨嗔痴就像一场梦一样,他早已抽身,此刻念念不舍的变成了一直作壁上观的男人。


    “我会有自己的家庭,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我不会有自己的家庭,你就是我的家人,你也不能有自己的家庭。”


    还没等应郁怜的话说完,路旻近乎独|裁的下了结论。


    “那如果是我不爱你呢?”


    应郁怜红着眼眶说。


    “你不爱我?”


    路旻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男人一只手拽着应郁怜,另一只手拉开房间里盖着的幕布。


    上面全部都是路旻的各种照片,有居家的,有散步的,有打球的。


    ……


    少年全方位的监视着他的生活。


    路旻指着上面的照片。


    连审问最为穷凶极恶的犯人,男人都没抖,此刻指尖甚至被气的抖。


    “应郁怜,你拍了我的这么多照片,对我的照片做这种事,叫做不爱,你在撒谎,你告诉我你在撒谎。”


    “是,我在撒谎又能怎么样。”


    应郁怜看着他心底最为隐秘的爱意被放在灯光之下。


    他忍住眼眶里的眼泪。


    “我对于哥来说不过是最轻易获取的x玩具而已,就像哥今天质问我一样,不就是因为我拒绝了哥做那种事吗,我没有责怪哥的意思,我也很享受这些,可是哥,我只是太难受了,我感觉我们的心好远好远,哥可以有一千个,一百个不同的情/人,可我想做,哥的爱人,哥能给我吗?”


    路旻迟疑地张了张嘴。


    应郁怜苦笑了一声。


    “你看,哥你不能,我不想这样了,我想要哥爱我,如果只有做哥的弟弟的时候,才能得到爱的话,那我宁愿做哥的弟弟。”


    我只是……


    路旻想要张口,缺发现自己喉间干涩,甚至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父母婚姻的失败,争吵,被忽略的童年就像一片阴云一般。


    他太害怕应郁怜和他会走进和他父母一样的怪圈之中。


    他没有应郁怜那么大胆,可以不顾一切地下注,将自己的全部都投注在一份虚无缥缈的爱上。


    他是保守主义者,比起失去,他更愿意从未拥有。


    至少还能守住一份亲情。


    路旻看到了应郁怜眼角滑落的眼泪,也闻到了空气里近乎苦涩的味道。


    他看到了警局那边传来的将应郁怜作为牺牲品的计划,也知道少年那颗想要疯狂复仇的心。


    而他也听到了内心无法遮掩的悸动。


    近乎荒谬的事实。


    路旻爱上了他前世的宿敌,这一世一手养大的孩子。


    甚至疯狂到,决定替对方去做牺牲品,只因为在他和应郁怜之中,他希望应郁怜活下去。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应郁怜。”


    在生命接近死期的时候。


    男人终于认清了他对少年的爱。


    路旻将头抵在应郁怜的肩上。


    “我爱你,应郁怜,不是哥哥对弟弟,而是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咬手绢]定情章


    第56章 蜜月期


    应郁怜怔愣地看着他的哥哥, 他几乎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哥,说他爱自己,不是兄弟之间的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


    从未得到过爱的少年, 在听到表白后, 比起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的狂喜,先一步到来的是怀疑。


    哥的头还抵在他的肩上, 他慌忙地用手将哥的脸捧起来,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哥。


    “哥, 你没必要这样,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慢慢来,哥你不用害怕我不开心, 就说出这句话的……”


    应郁怜看着哥的眼睛,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他从未见过的热烈情愫, 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如同火一般浇灭了他心底因为自卑和惶惶不安。


    让应郁怜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沙哑着声音,双手牢牢地抱住了哥的腰, 抱住了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哥, 我也爱你。”


    路旻轻笑一声,揉了揉少年的头。


    “好了,别这么黏人了,在屋子里这几天都要闷出病了吧,想不想出去玩。”


    “想!”


    剩下的这几天,两个人就像来t国旅游的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


    应郁怜对容俊那边说,哥只是自己的*奴, 容俊一开始还很怀疑,以为应郁怜只是想要麻痹自己而已,其实背后里在偷偷在做些要反了他的事。


    但后来应郁怜好几天闭门不出,房间里的声响和味道,又响又冲,他本想派侍应生过去,去试探一下。


    没想到这人对这*奴痴迷地连门都不许侍应生打开。


    赌场更是因为没人管理,收益一落千丈。


    容俊乐得应郁怜沉迷男色,反正该洗白的也洗白了,他是想要应郁怜的能力和他一起做人口贩卖生意,可他实在觉得应郁怜这人太难以拿捏了。


    如果说之前还能拿少年的哥哥当作弱点,可现在别人兄弟决裂了,连个软肋都无法拿捏。


    好在天不绝他之路,现在来了个男人可以当做威胁应郁怜不准背叛他的把柄。


    容俊不禁大笑,他招来人。


    “把我压箱底的东西给应郁怜送去,给他们两个人助助兴。”


    路旻和应郁怜在沙滩在一起散步。


    t国是容俊的势力范围,纵使应郁怜心疼哥,要哥不用那般全副武装。


    路旻依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认真的装扮了,避免被容俊的人发现。


    “要是我再强一点,哥就不用这样了。”


    应郁怜看着哥脸上的汗,有些心疼地擦掉,垂眸有些低落。


    他还要更强一点,才能更好地保护哥。


    “四个月混成二把手,你不够强,谁够强,好了,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路旻发现了少年的低落,立刻安抚道,捏了捏应郁怜的脸,指尖用应郁怜的嘴角拉起来。


    “好了,多笑笑,出去玩别苦着脸了。”


    今天是元宵节。


    路旻和应郁怜逛到了晚上。


    两个人倒是没想到t国也过元宵。


    满街都是灯。


    红的、黄的、粉的,大大小小挂在半空,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人群熙熙攘攘,有人举着糖葫芦,有人提着兔子灯,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笑声和摊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应郁怜牵着路旻的手,在人群里穿行。


    他今天戴了哥前几天给他买的一个帽子,帽子上垂着两个毛绒绒的兔子耳朵,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路旻被他拉着,目光落在少年被灯光照亮的侧脸上。


    “哥,你看那个!”


    应郁怜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一个糖画摊,


    “我要那个,小兔子的。”


    路旻看了一眼:


    “你不是属蛇的吗?”


    “我喜欢兔子。”


    应郁怜理直气壮,


    “像我吗?”


    他晃了晃脑袋,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跟着晃。


    路旻没说话,走过去付了钱。


    应郁怜拿着那个兔子糖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举到路旻嘴边:


    “哥也尝尝。”


    路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舔出一个缺口的兔子头,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糖碎了。


    应郁怜看着手里只剩下半只的兔子,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


    “哥是属狗的吗?”


    “我属蛇。”


    路旻说着,笑着刮了下应郁怜的鼻尖。


    “蛇吃兔子。”


    应郁怜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街上人越来越多,应郁怜的手越握越紧。


    路旻感觉到那只手心里的温度,还有一点点湿意,不知道是出汗了,还是刚才拿糖画沾的。


    “哥。”应郁怜突然说。


    “嗯?”


    “我们去猜灯谜吧。”


    应郁怜说罢,有些紧张的看着哥的表情。


    他为哥准备了一个猜灯谜的奖品。


    只不过他也说不准,哥究竟会不会喜欢。


    路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有一个灯谜摊子,挂着一串红灯笼,每个灯笼下面垂着一张纸条。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旁边围了一圈人,有人仰着头看谜面,有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想猜?”


    路旻问。


    “想。”


    应郁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陪我猜。”


    他拉着路旻挤进人群,站在最前面一排。


    老头看见他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位帅哥,猜灯谜吗?五块钱一次,猜中了有奖。”


    “什么奖?”


    应郁怜顺着老人的话问。


    “那要看猜的是哪个。”


    老头指了指头顶的灯笼,


    “越难的谜,奖越大。”


    应郁怜仰着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路旻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些谜面。


    都是些常见的灯谜,没什么难度。


    “哥。”


    应郁怜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个。”


    路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红色的灯笼,比其他的都大一点,挂在最上面。


    谜面垂下来,上面写着几行字。


    “什么东西,越给越多?”


    路旻看着那个谜面,没说话。


    应郁怜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猜得到吗?”


    路旻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点藏不住的东西,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点点努力压制的紧张。


    他的手还握着路旻的手,握得比刚才紧了一点。


    “太难了。”


    路旻饶有兴趣地看着应郁怜盖不住的紧张模样,故意坏心眼地逗道。


    应郁怜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那算了,我们猜别的好了”


    反正他想要做的那件事也不急,可以慢慢来。


    他和哥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呢。


    “但可以试试。”


    应郁怜的话卡在嗓子里。


    路旻看着那个谜面,看了几秒。


    “爱。”


    他说。


    老头眼睛一亮:


    “哟,小伙子厉害!这个谜挂了一晚上了,还没人猜出来呢。”


    应郁怜愣愣地看着哥。


    路旻没看少年,他对能让应郁怜如此紧张的奖励很好奇,挑眉问老头:


    “奖品是什么?”


    老头从摊子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巴掌大,用红纸包着,上面系着一根金线。


    “给。”


    他把盒子递过来,


    “这是大奖。”


    路旻接过盒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向应郁怜。


    少年站在那里,脸被灯笼照得红红的。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盒子,嘴唇抿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路旻慢慢拆开红纸。


    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绒面,四四方方。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盒子。


    一枚戒指躺在里面。


    银色的,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就是一枚素圈。但在灯光下,它泛着柔和的光。


    路旻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应郁怜。


    少年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嘴唇动了又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周围的人还在闹着,有人在猜别的谜,有人在讨论奖品是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没有人知道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


    但应郁怜知道。


    路旻也知道。


    “这是你准备的?”


    路旻问。


    应郁怜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整个人都乱了。


    “我……我前两天来找过这个老板,”


    他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我跟他说,如果有人猜出那个谜,就把这个盒子给他。我还……我还加了钱,让他一定记得……”


    他没说完。


    路旻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又看看少年红透的眼眶。


    “你就不怕我猜不出来?”


    应郁怜愣了一下。


    然后他小声说:


    “那……那我就拉着你一直猜,猜到猜出来为止。”


    路旻没说话。


    应郁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全部的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他就站在路旻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身后是满街的灯火,身前是路旻拿着戒指的手。


    他抬起眼睛,看着路旻。


    那双眼睛里有灯光,有泪光,有期待,有不安,有恐惧,还有一点点卑微的希望。


    但这一次,多了一样东西。


    是笃定。


    是那种“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做这件事”的笃定。


    “哥。”


    他说。


    路旻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求婚。”


    应郁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显得不蠢,我不知道哥会不会觉得这很幼稚,很无聊,很……”


    “应郁怜。”


    路旻打断他。


    应郁怜闭上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


    路旻看着他。


    看着这张被灯光照得通红的脸,看着这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这个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的少年。


    路旻轻笑了一声。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前世他在为抓捕罪犯而焦虑,为民众受苦而自责,为同事牺牲而懊悔,这一世他想弥补一切,将所有结束在没有开始之前,他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水,近乎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可他从未感到过安心和幸福,他只是一个在尽职尽责的机器。


    直到这一刻,如果这是一场童话故事,路旻觉得他或许迎来了他幸福的结局。


    他从不怀念任何时刻,不后悔也不往前看,他不奢求时间为他停留,只向着他的目标前进。


    可男人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想向上天祈祷,他愿意付出一切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路旻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


    “手。”


    应郁怜愣愣地伸出左手。


    男人把新戒指套进应郁怜的无名指。


    “哥……”


    应郁怜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是……”


    应郁怜不知道哥的意思,不安地想,这枚戒指本应该是他给哥戴上的。


    可哥现在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手上,是拒绝吗?


    没事的,是他太心急了,哥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


    表白还没过几天呢,他应该再等等的,哥是慢热的人。


    “这是答应。”


    路旻说。


    应郁怜愣住了。


    “只要你求了,”


    路旻说,


    “我就答应。”


    应郁怜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却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素圈戒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手上,砸在戒指上。


    路旻抬起手,用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有些无奈。


    “别哭了,我不是答应了吗?”


    “我就是,喜极而泣。”


    应郁怜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将脸撒娇般地埋入哥的怀里。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不是要亲自报仇吗?”


    路旻勾了勾少年的下巴,眉眼带笑的逗人,给少年挠痒痒肉,逗得应郁怜笑不停。


    “怎么求了婚就想回家了?”


    “因为我想和哥有更多的以后,而且哥不是说了警察会管吗?”


    应郁怜轻轻拍掉哥一直逗他的手,将自己的脸在哥的胡茬上蹭了蹭。


    “是会管。”


    路旻听到应郁怜想和他有更多的以后这句话时,神情顿了顿。


    “不过管这件事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哥警局让你去冒险吗,你不能去,哥,容俊已经放出话说要虐杀你,你去了就是撞他枪口上,你会没命的,你不准去。”


    应郁怜指尖死死地攥着哥的衣角,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哥。


    “如果你一定要去送死,就让我去送。”


    “说什么呢,怎么会死人,我就坐在房间里指挥,你就在我旁边,不会有事的。”


    路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安抚道。


    男人本能地隐瞒了明天就是任务开始的时刻。


    也是他决定替应郁怜去当牺牲品的时候。


    百分之一的生还可能。


    “哥,你在骗我。”


    应郁怜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哥在撒谎。


    曾经的被瞒着的回忆立刻涌上了少年心头。


    “哥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工作,哥,我不会拦着你。”


    少年垂眸,幽幽地望着哥。


    他知道他无法阻止哥去做任何事,但他知道哥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


    “你死了,我就殉情,生死相随。”


    “做人我缠着你,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路旻望着应郁怜,认真地看着少年眼睛。


    “我发誓,我不会死的,真的。”


    “拉钩。”


    “好。”


    两人回到家,发现了容俊送来的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应郁怜预感始终不妙,他几乎是将所有的心神放在了盯着他的哥哥身上。


    甚至连路旻去卫生间,他都要搬着板凳在门口坐着。


    他太害怕,哥突然消失不见了。


    路旻看到应郁怜那副模样。


    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必须让少年放松警惕,明天才能成功出去做任务。


    而让应郁怜放松警惕的方法,最简单的只有一个。


    “容俊送来了不少东西。”


    路旻状似无意地说。


    应郁怜想到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脸不由得一红,磕磕绊绊地说。


    “哥……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


    男人拉长语调,轻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打在少年的耳畔。


    “要不要提前洞房。”——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元宵节快乐哇[咬手绢]


    第57章 强强期 活要女干人


    ……


    路旻看着熟睡的应郁怜, 目光温柔的扫过少年的每一处。


    如果是前世的他,有人告诉自己最后他爱上了应郁怜,恐怕他会一拳揍上那人,觉得真是在痴人说梦。


    他宁可跟疯子或者乞丐在一起, 都不会和应郁怜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 他甘之若饴。


    他至今都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感,让他选择捡了应郁怜回来。


    是恨吗?


    恨到想要把少年放在眼皮子底下, 日日监视, 恨到除了他, 不允许任何人杀掉对方。


    恨到不让应郁怜拥有任何在他安排之外的朋友……


    路旻无法想出他究竟为什么将前世的死对头捡回家。


    但至少比起谋杀儿童牢底坐穿, 此刻他非常为当初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应郁怜发出不安的嘤咛, 似乎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嘴里嘟囔道。


    “哥,哥不要抛下我, 不要走……”


    应郁怜一边说着,一边牢牢的拽紧了男人的手, 一副宁死也不肯放开的模样。


    “哥在这呢, 我不会走的。”


    路旻温柔地用指尖拂过应郁怜皱起的眉头。


    他刚想俯身在应郁怜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的时候。


    电话响了起来。


    男人轻叹一声, 走出了房门外,接起电话。


    另一头是陈慎凝重的声音。


    “我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怎么样都劝不了你, 我向警局申请了最高的警力配合你的行动,你可以随意调动,我今天也到了t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了。”


    路旻轻笑一声,又想起了前世陈慎在东南亚失踪的消息,特意叮嘱道。


    “你记得最好警戒工作, 按我说的那样做。”


    “我知道,百分之一的生还可能,但是,路旻,应郁怜值得吗?”


    陈慎憋不住内心的愤愤不平,他也愧疚于将一个孩子推出去当诱饵,帮助警局完成任务。


    可路旻是他近乎一生的挚友。


    他无法接受男人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却冒着死亡的生命风险。


    “他一直都值得。”


    路旻淡淡地说。


    “你要不要给应郁怜留点什么东西,我怕你如果出什么事,他发疯,最后把整个G市都掀了。”


    陈慎想起应郁怜上一次大闹求婚宴的事,还心有余悸。


    路旻对于应郁怜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无法缺少的存在。


    他难以想象如果好友真的出事,这疯子能闹成什么样。


    “放心,我已经写好了东西了。”


    “好,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路旻借着黎明的微光,摸索了一下昨天应郁怜给他带着的戒指。


    在关上门的前一刻,他在应郁怜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看着少年的睡颜,轻声说。


    “如果我回得来,我们就结婚。”


    说罢,路旻将另一枚他昨晚要人送过来的素戒,在应郁怜熟睡的时候,戴进了少年的手指上。


    “如果回不来,我做鬼也会陪着你,不投胎,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再抛下你了。”


    路旻关上了门,去踏上了本该由少年踏上的道路。


    再次醒来时,应郁怜先是听到了外面的一声爆炸般的巨响,紧接着是各种人说“救火”,还有消防车的声音。


    大概只外面哪里失火了吧。


    他昨天和哥厮混太久了,应郁怜非常疲惫,原本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可他的耳朵里陡然涌进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容俊的尸体都找到了,路旻还没找到吗?”


    “陈哥,那里已经烧塌了,如果路哥还在,现在已经变成一捧灰了,但也许……”


    应郁怜眼睛陡然睁开,他疯狂地摸着周边的床榻,早就变冷了。


    哥已经走了好久了。


    少年甚至慌到连鞋都没有穿,就爬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


    房间的门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应郁怜红着眼眶冲过去,揪住刚刚那个说哥变成一抹灰的那人的衣服。


    “你说谁变成了一抹灰,你说啊,我哥怎么了?”


    “应郁怜,你先冷静好吗?”


    陈慎看见应郁怜狠狠地掐着那人脖子的样子,仿佛要将那人掐死一般,陈慎立刻拉开组织少年。


    “那我哥呢,你说,我哥呢?”


    应郁怜被陈慎扯开,他拽住陈慎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喊,声音都喊到嘶哑。


    “不是说没有危险吗,我哥呢,把我哥还给我!!”


    陈慎感觉自己的手腕几乎被应郁怜拧断,上面依然出现了红印,恐怕过几天就要淤青。


    男人尽可能的放缓语气。


    “只是出了一些意外,相信警方的救援能力,路旻他没事的。”


    “没事?相信你们?”


    应郁怜近乎要崩溃了,眼泪不要钱地落在地上,他指着一旁忙忙碌碌的警员们,嘶吼出来。


    “你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哥的信号已经中断了,爆炸,坠海,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陈慎看着应郁怜的表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其实连他都对好友能活着回来不抱希望了,自然也讲不出让应郁怜相信路旻会活着回来的安慰的话。


    “我不该哭,哭是最没用的行为。”


    应郁怜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冷声向陈慎伸出手。


    “把搜索令给我,我信不过你们,我进去搜。”


    陈慎还没开口。


    但手已经要将搜查令递了过去。


    “陈队,这是违规的……”


    一旁的小傅提醒道。


    陈慎的手也略微犹豫了起来。


    应郁怜嗤笑一声。


    “没事,我不用你的搜查令。”


    “我……”


    陈慎刚想说什么。


    应郁怜已经大步向门外走去。


    陈慎望着应郁怜坚定的背影,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上级已经开始施压,路旻做了太多不利于资本的事情,死了比活着更好,现在正合了上头人的心意,议会那边早就要警局撤回去了。


    只不过他和应郁怜一样不死心,才顶着压力,搜到了现在。


    爆炸入口处,警局的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清理现场的人。


    应郁怜刚刚听到了哥最后可能被埋在了**的下方。


    燃烧的灰烬,随时准备摇摇欲坠的钢筋,和呛鼻的气味,满目都是被烧的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生机。


    “为什么这片废墟,没有人挖?”


    “因为警局说下面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


    “我不信,我不信,哥说他会回来的。”


    应郁怜近乎疯了一般,他本来用了清理人员用的铲子,后来他嫌太慢了,就用手扒那些碎石块,一双手被划到鲜血淋漓,连指甲盖也翻了起来。


    可他丝毫不知道痛一样,他只知道,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下面。


    大雨倾盆而下。


    应郁怜浑身湿透,连发丝都黏在少年的脸上。


    “哥,不怕,我在找你,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了。”


    “下雨了,哥应该很冷吧,等我把哥挖出来了,我就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哥披上。”


    应郁怜挖到了许多人的尸体,他忍不住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手忍不住地颤|抖。


    “不会的,哥答应我要回家的,哥不会骗我的,我求你了,哥,别骗我。”


    应郁怜终究崩溃大哭起来。


    他亲手挖到了哥的尸体。


    一个月后,G市。


    路旻葬礼。


    来参加的人心怀各异,陈慎站在人群之中,算是少有的真心实意哀悼的。


    “路警官帮助我们捣毁了全球性儿童贩卖产业链的重要窝点,这一切离不开宋市长,陆局长……”


    上面的人在将好友的死变成一种政治的谈资,而来哀悼的人,都把他当成了,一种交际的场合。


    几乎没有人为路旻默哀,甚至没有人感激路旻。


    陈慎厌恶这群忘恩负义的人,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应郁怜也没来。


    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那天少年将路旻的尸体,亲手挖出去之后,就闭门不出。


    正当陈慎胡思乱想的时刻。


    仪式也进行到了要给路旻送花圈的行为。


    突然,他听到有人喊。


    “尸体不见了!!”


    内里乱做一团。


    陈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甚至不需要细想,他就知道是谁偷了尸体。


    男人立刻驾车飞速开到路家。


    出乎他的意料,门是开的。


    房间里却是黑乎乎的,只有几盏莹莹的蜡烛。


    陈慎喊了句。


    “应郁怜,你是不是在房间里,我进来了。”


    在真正走进客厅的那一刻。


    陈慎感觉自己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场景。


    穿着白色西装,面色苍白的少年,面前正坐着一具穿着黑色西装半腐烂的尸体。


    家里正幽幽地婚礼进行曲。


    香水味在整个房间里浓的惊人。


    陈慎出于人类的本能想要逃跑。


    却没想到应郁怜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旁,面色冷淡地拦住了他准备离开的路。


    “来了,证婚人。”


    “证,证什么婚?”


    “我和哥的冥婚啊。”


    应郁怜歪头看着陈慎,仿佛非常不解。


    他眉眼带笑,将手上的戒指,如同孩童一样炫耀地在陈慎眼前晃了晃。


    “哥已经向我求婚了,而且哥还给我写信,说他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会陪着我的。”


    陈慎饶是见过无数恐怖的案件,也没有此刻感到骇人。


    应郁怜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静地说出如此疯狂的话。


    “你哥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陈慎只能搬出好友来,想劝应郁怜及时收手,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哥你不同意吗?”


    应郁怜看着那具尸体可怜巴巴的问。


    尸体居然真的摇了摇头。


    陈慎那一刻真的心脏要被吓到骤停了,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恐怖片一样。


    直到他看到烛火下,少年手上拿着的透明丝线。


    是应郁怜一直在控制那具尸体。


    他才微微回了点神。


    眼见得路旻拿出来也劝不了应郁怜。


    正当陈慎脑子里在找其他理由的时候。


    他听到了“嗵嗵”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陈慎内心生出一点不好的感觉。


    他推开窗,外面的景象更是让哪怕是从警多年的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的人仿佛自杀式的一般在跳楼。


    而地上的人,居然不少事刚刚还在葬礼上四处攀关系的资本。


    应郁怜走到窗边,仿佛是欣赏着外边的风景。


    “我对股市动了点小手段,看起来效果不错。”


    “你疯了吗,你哥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可是哥死了!”


    应郁怜冷声说。


    “被你们害死了,既然我哥死了,那大家也别活了。”


    “但……”


    陈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少年却立刻转身,用甜腻的语调说。


    “哥生气了吗,哥没死,是我乱说的,证婚人都到了,我们快开始典礼吧。”


    “等等。”


    陈慎突然发现了那具尸体的不对劲之处。


    “这不是路旻。”


    “不是哥?”


    “路旻当初在被你囚禁的时候,为了送发烧的你就医,挣脱过锁链,手腕和脚腕都折了,而这具尸体上,你可以摸一下。”


    “没有,骨头没有折了的痕迹,这不是哥。”


    应郁怜怔愣了一会,一边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没事吧。”


    陈慎想要伸手扶一把应郁怜。


    却没想到应郁怜自己站了起来。


    “走吧。”


    “去干什么?”


    应郁怜轻笑一声。


    “当然是替哥守好家业,然后找到哥,活要女干人,死要女干尸。”


    第58章 强强期


    “哥, 哥,你不准走,你不能对我做了这种事,又这样轻飘飘的丢下我。”


    “哥, 我好想你。”


    “哥, 你究竟在哪。”


    “我们结婚,好不好。”


    路旻微微皱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梦里听到这个声音了。


    听起来很熟悉, 可他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而那个总是在他梦里出现的少年, 此刻也像每一场梦一样, 站在了他的身前。


    少年的脸模模糊糊, 像蒙了一团雾一样,让男人根本无法看清。


    路旻伸出手, 想要拽住少年的衣袖,把人拉过来, 将脸彻彻底底的看清。


    可当他刚刚伸出手的时候。


    少年就跑开了。


    路旻立刻抬腿大步追上去, 他总觉得这个人, 对他非常重要。


    而抓到这个少年,更像是他骨子里的一种执念一样。


    他一定要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为止。


    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少年手腕的时刻。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小路, 该起床了。”


    梦彻底结束。


    路旻睁开眼, 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揉了揉眼,又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地说。


    “我刚刚差点抓住他了。”


    “是你梦里的那个人吗?”


    老人将早餐递过去。


    “你看清楚了他的脸吗?”


    “没有,不过他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看清楚了。”


    路旻接过早餐,轻笑道。


    “都叫您不要这么宠我了, 我只是您从海上捡起来的野人而已,您做好早餐放桌上就行,怎么还端来床上吃。”


    “我当时在海上见到你的时候,你当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整个人都被泡白了,我当时还以为你已经溺死了,准备报警,怎么知道你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脚腕,我见你还活着,就送去了医院,本来我是想抛下你离开,可那刻我想到了我自己的孩子,也是因为我忙于工作,疏于照料就这样死在了手术台上,所以我留了下来。”


    老人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路旻的手,眼里闪烁着泪花。


    “你早就被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路旻的眼神忍不住软了软,他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


    始终无法回忆起任何一个人,只能记得他过去应该是个警察,后来辞职,改去从商。


    世界于他而言是极度陌生的,如果没有老人,他恐怕要花更久的时间来适应这个陌生的社会。


    而在他没有完全消失的童年记忆里,他仍然记得,小时候,被父母忽视的失落与不甘和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


    在他的记忆中,他人生的一半,都处在动荡不安中度过的。


    现在路旻在老人身边找到了他迟迟未能拥有的平静,或许忘记过去本就是命运送给他的礼物呢,让他能拥有平静后半生的礼物。


    以至于路旻不像任何失忆者,对过去的事情有着过分的偏执和探究欲,他选择放下过去,安心在这个偏远海岛上的渔村,帮老人打理生意,过完他的下半生。


    “我始终觉得,你还是应该去找到你的过去。”


    老人知道路旻想要淡泊地放下一切,他拿出了一个被盒子装着的戒指。


    放在路旻的手心。


    “当时把你从海里救上来的时候,你的手里就一直握着这枚戒指,上手术台你都不放开,医生还说你那根手指早就骨折了,人是畏痛的,你倒好,把这戒指当成了心肝宝贝,医生最后是给你打了麻药,你才放开的。”


    “那看来,这枚戒指确实对我很重要。”


    路旻不是第一次听到老人说这种话,他看向自己的那根骨折的手指,上面确实被印出了一圈戒痕,哪怕过了两年,这圈戒痕依然没有消失。


    或许确实足够刻骨铭心。


    路旻莫名地想到了梦里那个始终看不清脸的少年,他居然荒诞地想,这枚戒指不会是那个少年给自己套上的吧。


    “所以,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你落海的那边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


    “改天吧。”


    路旻无奈地拿起桌上的文件。


    “我还要替您老打工,去G市做生意呢。”


    “你想去和你现在的商战对手,硬碰硬了?我跟你说,应郁怜这个人是个硬茬,我们就是个小体量的公司,和别人搞不赢的,你不要老听那些报纸上说的,说什么你是最近几年来,唯一一个和他打成平手,有来有往的,甚至还坑了对方,是命中注定你死我活的宿敌,这都是乱吹的,是为了激你的。”


    “我不反对你去G市,多走走能帮你恢复点记忆,也是很好的,但是……”


    老人还想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他始终觉得路旻这次去G市似乎要弄出很大的动静。


    “好了,放心吧,虽然您现在在这渔村隐居,但咱们公司好歹也是y国老牌的了,实在合作谈不拢,我就回来渔村躺平和您一块摆烂,好不好。”


    “德行。”


    路旻笑着顺手将那枚戒指带上了手,就像一种无需思考的本能一样,好像这枚戒指天生就是长在他的手上的一样。


    当他惊诧的发现那枚戒指在他手上的时候,他已经落地了G市的机场。


    来接他的司机,看到他手上的戒指,还调侃道。


    “路先生下次可以带太太一起来G市玩啊。”


    路旻有些不自在的摩挲了下手上的戒指,无奈地说。


    “我是未婚。”


    司机连忙说。


    “是我失言了,不好意思,路先生。”


    “没事,我都来G市了,不如讲讲你们现在G市的一把手,应先生?”


    男人看向窗外,他依稀从报纸上曾经看到过,G市犯罪率居高不下,罪犯比蟑螂还要普遍,不过看着此刻外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他又深觉报纸上或许说的并不全面。


    看起来他现在的“宿敌”应先生,确实将整个城市治理的非常好,似乎并不像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暴君。


    “应先生,只能说功过参半,自从他的哥哥去世后,先是股市的黑色星期五,只花了一年,就把G市资本大洗牌,接受了路家,接替了他的哥哥,坐稳了G市一把手的位置,那几天,地上那些资本家的血都拖不尽,不过物价很快稳定了下来,而治理犯罪也是他哥哥的理想,所以应先生才格外加重打击犯罪。”


    打击犯罪?


    路旻听到这,感觉到一种违和感,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见过应郁怜,就先入为主地觉得,少年应该是合伙犯罪的呢?


    而更令他耳熟的还有另一个。


    男人不禁疑惑地问出声。


    “路家?”


    “说起来有缘,您和应先生的哥哥同名同姓。”


    “是吗,有他哥哥的照片吗?”


    “应先生,曾经花了大价钱,派人在各处找他的哥哥,许多人要么想要欺瞒或者威胁,用假货冒充来威胁应先生,所以后来应先生把所有有关自己哥哥的照片全部在网络上删除了,只自己找,不过我们民间都认为,路先生早就死了,只不过是应先生执迷不悟而已。”


    执迷不悟吗?


    路旻微微皱眉,莫名地,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酸涩,嘴里也仿佛泛着酸味。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大概是早上没吃早餐的缘故吧。


    哪能因为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和自己宿敌的故事,就如此感伤起来。


    他垂眸看起来了手上的资料,要了解自己的对手,才能更好的取得胜利。


    路旻于是翻开了应郁怜的资料。


    男人似乎格外偏爱白色,无论任何场合都要穿白色,活生生地像在为谁服丧一般。


    而眉眼间也总是染着一层淡淡的郁色。


    也许应郁怜也早就放弃了那个生死不明的哥哥。


    眉眼间总是染着一层淡淡地郁色。


    就好像已经默认了哥哥已经死掉了,不再下任何工夫寻找了一样。


    想到这,路旻心里陡然生出些不爽来。


    也让他脱离理智地问出了一个颇为奇怪的问题。


    “应郁怜很喜欢白色吗,为什么总是穿白色的衣服?”


    “民间的说法是,他在为他哥哥服丧。”


    司机的说法,和路旻所想的一样,男人面色忍不住沉了沉。


    连带着捏着资料的指尖也忍不住用力,在平整的纸上捏出折痕。


    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为什么救不能坚持一下子呢,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找到他,早就有了新的玩伴,这些只是做给媒体和别人看的呢。


    为什么,花了两年都没有找到他呢?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地从路旻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让他处于一种愤怒,伤心,不甘,却又庆幸的情感里。


    他突然觉得很奇怪,他好像真的代入了应郁怜哥哥的身份之中。


    来不甘地诘问着少年。


    可他们两个人,明明只是没有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在男人满腹纠结的时候。


    司机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有很多桃色报纸觉得,应先生和他哥哥有一腿,应先生穿一身白的,是在等他的哥哥,一回来就会结婚。”


    结婚吗?


    不知道为什么,路旻听到这个解释,心里的不爽微微淡去了点,唇角微微上扬。


    目地的,很快就到了。


    路旻下车时,一束车灯打过来的光,照亮了男人原本一直在夜色掩饰下,无法被看清的脸。


    司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脸以后。


    倒吸了一口凉气。


    仿佛见到了鬼回魂一般。


    大叫了一声。


    “鬼!!”


    然后一踩油门跑掉了。


    哪有鬼,路旻有些疑惑地环视了一周,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他不再细想,走进了酒店。


    在y国待久了,他也养成了睡前一杯酒的习惯,男人下到楼下吧台准备喝酒。


    却从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与他梦境中的男人极为相似的背影。


    楼下的人并不多,他慢慢走过去,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前不久还在商战上,和他作对,打的有来有回的应郁怜。


    只是现在却颇为失魂落魄地倒在桌子上,喃喃地说些什么。


    路旻是一贯稳重的人,不过能拍到宿敌过的惨的样子,以后细细品味,也很符合男人的玩心。


    他掏出手机,将应郁怜的脸摆正的,准备拍一张的时候。


    却没想到,应郁怜痴痴地看着他笑,一边笑,一边哭。


    “哥,你终于来我的梦里了,我好想你,哥,是我不好,我太笨,所以一直找不到你……”


    路旻的心莫名地也软了一下。


    手机还没拍照,就放在了一旁,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路旻的手就轻轻地揉着少年的头发,安抚着。


    “没事,你哥现在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不是一个人。”


    “哥,今晚来我的房间好不好,我们好好叙叙旧,我求你了。”


    应郁怜痴痴地说,近乎乞求。


    “嗯。”


    路旻终究是不忍,算了就今晚,扮一下宿敌的哥哥,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直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路旻彻底知道不对了。


    老头说的没错,应郁怜是个硬茬,不过预判错了应郁怜石更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下章[黄心]


    第59章 强强期


    酒店的总统套房非常宽大, 路旻身处其中,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应郁怜。


    却感觉整个房间非常狭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应郁怜那双雾蒙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好像他是什么随时会从对方眼前跑掉的珍宝一样。


    连手也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角。


    而最令他头疼的地方, 就是对方居然石更了。


    谁会对着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这样呢


    路旻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 明明他和应郁怜, 这位报纸上写的商业宿敌, 是第一次见面。


    可眼前的景象, 却仿佛好像早就出现过了无数次一样。


    他甚至刚刚差点迷迷糊糊地想要低头吻男人。


    还好他及时回过神来。


    就像他现在也不知道, 为什么只是第一面,看见男人伤心, 也会难过。


    甚至像被下了药一样,一眨眼, 就到了男人的房间。


    无论如何,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亲密, 都显得太过孟浪了。


    “抱歉,你已经到房间了, 那我就先走了。”


    路旻还没将手放在扶手上。


    应郁怜就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子。


    “不准走, 哥我求求你留下来,我真的好想你。”


    应郁怜一双泪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仿佛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竭尽全力祈求他的主人不要离开。


    “可我不是你的哥哥。”


    路旻有些无奈。


    虽然司机也说他和应郁怜的哥哥,同名同姓,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你应该认错了。”


    路旻一边说着, 一边将一直拽着他袖子的手拿开。


    他深觉自己如果在站在这房间里,就要被眼前的人当做骨头一般啃上了。


    生意先没谈,先和要做生意的死对头shui一起了。


    “我没有认错,哥就算我死了,我都不会认错的。”


    应郁怜一边说着,一边将男人的领子拽下来,一边用脸蹭着男人的脸。


    “别这样,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路旻将应郁怜微微拉开些,皱眉道。


    “你哥没教过你要矜持些吗?”


    明明被柔软的脸颊贴上的人是自己,任何一个人看到一个漂亮小孩对自己如此。


    大抵早就把持不住了,或者小鹿乱撞。


    可男人心里只有一种烦躁感,他将应郁怜的衣服拉好,又拍了拍,整理好。


    “怎么又不把衣服穿好?”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本能一般。


    而“又”这个字?


    路旻微微皱眉,为什么他会说又。


    难道他之前真的见过应郁怜?


    他真是对方的哥哥?


    “对不起哥,是我的错,但现在的这副样子,我没给别人看过,我只给哥一个人看,我在别人面前,扣子都是扣到最上面的。”


    应郁怜急切地说着,连带着奈子也ji到了路旻的xiong前,少年低垂下头,红着脸。


    “而且在哥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没有荒废,我把身材练的很好,就是为了哥能够更好地享用。”


    “享用什么?”


    路旻觉得这房间里怎么这么热,热的他抖无法思考对方说的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话。


    可他没想到自己问完后,应郁怜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享用我啊。”


    路旻眼见得话题好像又要滑向不可言说的地方了。


    他立刻调转话题,指着酒店里的佛龛,问道。


    “那是什么?”


    路旻心想只要这一个晚上让应郁怜多说些话,让人说累了,就不会总想着要和自己滚一遭的事了。


    “那是我供奉的,能够让哥来我梦里的佛像。”


    应郁怜眉眼弯弯地拉住男人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他将脸靠在男人的胸口,静静地听着男人的心跳。


    “都是我不好,没能找到哥,所以哥才一直不来我的梦里,我不怪哥,都是我没用。”


    “那这些呢?”


    路旻指向桌子上放着的那些符纸和符水。


    “你不是说是给你哥招魂吧?”


    “是啊。”


    应郁怜痴痴地拂过路旻的脸颊。


    “我找了无数个大师,那些大师说喝符水和吃符纸有用,我就天天喝,天天吃,说这个酒店是阴气最重的房间,我就在这久住。”


    应郁怜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路旻的手,推开了套房的里间。


    里面是一整面照片墙,而上面的照片全都是路旻的,他在做各种事情的,中间用一些红色的细丝线串起来。


    照片墙下放着的是香烛。


    路旻看着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出现在了这照片墙上,这一刻,他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是应郁怜的哥哥。


    那个据说和自己的弟弟gun到了一块去的人,也是让应郁怜变成如此疯狂模样的人。


    “等天亮之后,你清醒一点的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路旻心情有些复杂,他一直不想面对过去,蜗居在偏远的渔岛,那里识字的都没几个,难怪应郁怜找不到他。


    “不要,哥,大师说魂体如果没有足够的灵气,会消散的。”


    应郁怜眼巴巴地望着男人,好像路旻此刻真是鬼魂一般。


    “对啊,所以我要去外面吸食点阴气,放我走,好不好。”


    路旻知道应郁怜此刻的思维不是能用正常人所能理解的,于是放轻了声音,顺着应郁怜的话说。


    就算他和应郁怜关系曾经怎样亲密,现在他是失忆状态,哪能不管不顾就把人给shui了的。


    “可大师说,补阴气不是用这种方法。”


    应郁怜红着脸小声说。


    “那是用什么方法?”


    ……


    路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


    他觉得如果老头知道自己和报纸上穿着的宿敌,应郁怜滚在了一起的话。


    要么说他是真见色起意饿急了,要么就会说他是疯了,才会去招惹另一个疯子。


    可路旻静静地注视着少年躺在被褥里,宁静的睡颜,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应郁怜柔软的额发。


    唇角忍不住轻扬。


    又捏了捏应郁怜的脸。


    觉得那些报纸真是无良报纸,那司机也是爱乱说话,应郁怜哪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什么残忍冷写的暴君,什么G市独|裁者,致命寡夫。


    明明就是一个很柔软的小孩而已。


    想着路旻听见应郁怜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又看了眼时间,现在确实是吃早餐的点了。


    不仅是应郁怜有些饿了,他也饿了。


    于是路旻决定下去买早餐。


    他来G市之前,做了详细的旅游计划,想着如果生意谈不拢,还能在G市旅游下。


    男人看着手上的攻略,来到了一个离酒店远些的包子店,准备买包子。


    包子店门口排的队很长。


    路旻想到昨天应郁怜和自己胡闹到那么晚,应当也不会起那么早。


    他慢慢地拍着,可没想到街上的警车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凶恶的大汉,在街上搜寻着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吗?”


    路旻问前面正在窃窃私语的市民。


    “大概是应先生在配合警方抓罪犯,或者在抓公司的叛徒吧。”


    这么早就起来工作吗?


    路旻微微皱眉,内心陡然酸了一下,莫名的,在他的认知里,少年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而绝不是这样被卷入权力斗争无法抽身的疲惫模样。


    警局。


    “你这么早吧我喊起来,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是路旻回来了,我早就跟你说,这只是……”


    陈慎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来到警局。


    应郁怜坐在那里面色冰冷,又或者说是紧张到一种神经兮兮的地步。


    他看向陈慎,念叨着。


    “哥昨天回来找我了。”


    “那是假的,是大师骗你的。”


    陈慎无法忍受应郁怜依然沉溺在这种荒唐的梦境里。


    “把监控调出来。”


    应郁怜要小傅掉到,然后指着上面的人,将陈慎的衣领扯着,凑到屏幕上。


    “你看看,这是谁。”


    真的是路旻?


    陈慎的眼睛惊诧地睁大,眼泪流了下来,一时间又哭又笑。


    “好了,别哭了,把整个G市的监控调出来,我不会再让哥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应郁怜冷声道。


    在一|大早发现哥不在他的床边时,他几乎要崩溃了,觉得应该再努力给哥多注入一些阴气,不然哥就不会消失。


    他甚至疯狂地想过哥是不是要去投胎了,所以特地来看他一眼,后来离开,又或许是因为对方要灰飞烟灭了。


    那次哥离开他去赴死的早晨,他发现哥消失的早晨仿佛又回到了他的眼前。


    直到他真的在房间里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迹,他才意识到男人真的回来过。


    不是他服用精神药物带来的错觉。


    一个早上,他将整个G市都闹了一通,甚至将警局里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了一遍。


    好在,他最后找到了哥。


    哥在早餐店。


    他坐着车,准备过去找哥。


    可遇上了早高峰,车几乎无法前进分毫。


    应郁怜焦虑地咬着指甲。


    他无法在接受哥离开他分毫了,甚至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


    可他又不敢让人带回来哥。


    他想到了哥昨天那陌生的表情,如果哥记得自己,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而哥没有找自己。


    就证明,哥或许根本不记得他了。


    应郁怜想到这里,心就仿佛如坠冰窟一般。


    没事的,既然哥能够爱上他第一次,那他就能让哥爱上第二次。


    而哥喜欢乖巧的孩子。


    如果用暴力的手段将哥带回来,或许会让他和哥的关系变得更僵。


    “还没到吗?”


    “还要很久,应先生。”


    “开门,我下去走。”


    “可是……”


    司机有些犹豫地说道,任凭当今世道的谁都知道,想要杀应郁怜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人能够料到一露面,会发生什么。


    “我说开门!”


    应郁怜冷声道。


    司机不得已打开了门。


    路旻买完包子,再次回眸时。


    他怔愣地看见应郁怜逆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流,向他跑来,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本能地双手环住少年,轻轻拍着应郁怜的后背。


    “我只是来买包子而已。”


    “我知道的,哥。”


    应郁怜痴痴地看着他许久未曾仔细打量的男人。


    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哥,我们回家吧。”


    “好。”


    后面的一段时间过的格外的快,他一直想跟应郁怜谈一谈他们之间关系的事情,可又因为忙着谈生意,始终没能谈上。


    不过他和应郁怜已经住在了一起。


    这次,路旻想要接触的人,是一个马术俱乐部的老板,算是他的产业链上游,尽管应郁怜说他也可以开一家公司和他合作。


    路旻还是想自己自食其力。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路旻轻叹一声。


    “我不会骑马。”


    就算他曾经会,现在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应郁怜眉眼弯弯地牵住男人的手。


    “没事,我教哥。”


    可到了真正的马场上。


    路旻才知道他将应郁怜想错了。


    这人分明是有别的心思。


    他看着眼前的人。


    近乎咬牙切齿地道。


    “谁会穿这种东西来骑马。”


    想马奇的究竟是马,还是他?——


    作者有话说:下章马振[黄心]


    第60章 强强期


    “为什么我不该穿着这个骑马呢, 那哥觉得我应该穿什么骑?”


    应郁怜回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有些不自然将眼睛放在另一处的哥哥。


    “应该穿那种正经的马术服。”


    路旻说着,眼睛看向另一旁,手却不忘了将少年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我先下去, 外套放在下面了, 今天天气冷,我拿外套给你披上。”


    男人说罢, 就要翻身下马。


    手腕却被应郁怜牢牢拽着。


    “哥, 这就是马术服啊, 我不冷, 我不要外套。”


    应郁怜指尖轻轻拂过男人紧绷着的脸, 眼尾带着笑意扬起,手下的脸是滚烫的, 不是如尸体一般的冰冷。


    也不是鬼魂般的虚无,哥是实实在在地站在他的面前。


    两年了。


    他终于再次地找到了哥。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了应郁怜的心头, 眼泪不自知地滴落, 顺着脸颊滴在了男人的掌心。


    眼泪的灼热感烫地男人手忍不住缩了一下, 心也跟着酸涩了一下。


    好像这滴眼泪,落到的不只是他的掌心, 更是落在了他的心头。


    “怎么又哭了。”


    路旻有些无奈地说, 他用手将少年脸上的眼泪擦掉。


    仿佛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一样,他将应郁怜拥入怀中,轻拍着少年的背,安抚道。


    “你现在都是G市一把手了,谁见你,不喊你一句应总,应先生, 应该开心得意才是,怎么还在流眼泪。”


    “我只是突然觉得现在幸福的不真实,哥,我好想你,两年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应郁怜依恋地将自己的脸蹭着男人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哥身上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也和从前一样,用着相同的沐浴露。


    可两年的分别带来的不安始终无法消减。


    他无法忍受不和哥呆在一个房间。


    一开始哥因为失忆了,和哥本就是极端保守派,所以他和哥是分开睡的。


    可他无法忍受没有哥气息所在的房间,又或者说,在哥离开的这几年,他已经患上了失眠。


    在哥回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蹲在哥睡着后,蹲在哥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哥,只有泡在哥的气息里。


    他才能够安睡。


    可哥太敏锐了,有一天,他只是趴在床边,正在数哥的眼睫毛,困困的时候,哥就立刻坐起来。


    哥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来没见过哥那个样子,好像被他吓到了一样。


    他立刻磕磕绊绊地说。


    “哥,我,就是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把你吓到了,我马上出去,哥你继续睡觉吧。”


    应郁怜立刻小跑着出去,还关上了门。


    他跑的太快了,也就没有看到哥在他出去后,欲说而休的表情。


    一开始他还能够忍受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可每每闭上眼的时候 ,他总是会梦到哥满脸是血,倒在火光中的模样。


    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就算睡觉了也随时会惊醒,他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哥了。


    但进去哥的房间,会吵醒哥。


    于是少年每个晚上,就蹲在哥的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累了就靠在门上,小睡一会。


    他害怕自己奇怪的行为吓到哥,每天天刚亮他就会抱着枕头回到房间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后来有一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哥的床上。


    他立刻弹射一般地坐起来,磕磕绊绊地想要拿走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应郁怜刚刚想要拿着自己的物品离开的时候。


    路旻无奈地按住应郁怜的手,将人重新拽回床上,按住少年的肩,指腹轻轻地擦过少年眼下的青黑。


    “是我把你抱上来的,你好好睡觉吧,你觉得这几天,我是神经得有多大条,才能不发现你蹲在我的门口。”


    路旻轻叹一声。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上来好了,干什么要天天蹲在门口。”


    “我怕会吓到哥。”


    应郁怜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哥。


    “算了,哥我还是下去吧。”


    “不准。”


    路旻眉眼沉了下来,少见地露出了孩子气的霸道来。


    “好了,不下去,不下去。”


    应郁怜看着哥这副样子,难得地品出哥的可爱来,哥在他面前总是成熟与冷静的样子,虽然也帅,让他痴迷。


    但哥现在这样依赖他的模样,更让应郁怜感到一种幸福感。


    后来的几天,他和哥就像顺其自然像每一对情侣一样,在深夜里搂着睡觉。


    晚上,应郁怜依然忘不了哥离开的那天,他早上起床时,摸到另一边的冰冷床铺。


    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阴霾。


    应郁怜每每睡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去摸另一边,哥还在不在。


    哥总是会用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他的手。


    可这一次,床边又是冰冷的。


    应郁怜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哥离开的那天早晨,他立刻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


    已经高坐权力之巅两年,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甚至沉默的少年。


    此刻仿佛又午夜梦回回到了那天早晨。


    他像疯了一样地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花瓶,抱枕接连地被他扫在了地上。


    指尖牢牢地掐进掌心,血一点点滴落在地毯上。


    应郁怜心跳的极快,他开始反复回想自己的那些仇家,会不会是他们对哥做了些什么。


    他的手和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哥,你……,你在哪……”


    应郁怜脑子里一片眩晕,他几乎无法控制地蹲下来,他摸到了随身携带的精神药品,他想要打开,拿出药片,先稳定下来精神。


    可还没等他扭开药瓶,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先一步从他手上抢走了药。


    “你怎么了,过来,我抱抱你。”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近乎崩溃地模样,又看了看手上药瓶上的英文,是治疗臆想症的。


    男人的心忍不住轻轻抽痛。


    他将下巴抵着少年的头。


    “我不是假的,我在这,我刚刚只是去卫生间了。”


    “哥……”


    应郁怜抓着男人的衣角,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衣领。


    “我好害怕,我太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了。”


    “你一直都在好好的保护我啊,我不是回来了吗。”


    路旻在少年的耳旁轻声说着。


    他和应郁怜一起去看了医生。


    一是为了帮助少年戒断精神药物,二是为了自己回复记忆。


    路旻听到医生无奈地向自己说。


    “或许您就是应先生最好的治疗药物了。”


    听罢,他微微愣神了片刻。


    原来他在应郁怜心里如此重要的吗?


    后来的每一天,路旻默许了应郁怜全方位黏着他的行为。


    睡觉要黏,在卫生间的时候,少年还要端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就像他养了一只小狗狗一般。


    而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一点。


    可总给他带来一些违和感,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远不是此刻的乖巧,他和应郁怜之间的关系,甚至也不是此时此刻的甜蜜。


    反而剑拔弩张,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是无恶不作恶罪犯,而他是抓捕应郁怜的警察。


    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可现在。


    路旻的思绪回到了和应郁怜共乘一马的此刻。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应郁怜。


    无论是应郁怜对他,还是他心里对应郁怜的感情。


    他都觉得,应郁怜对自己而言,不像宿敌,倒更像是妻子一般。


    就像现在,应郁怜落下眼泪的那刻,他有的只是心疼。


    “我不会走了,应郁怜。”


    应郁怜怔愣的时候,一个轻柔的wen已经落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哥……”


    应郁怜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路旻已经坏笑地刮了下少年的鼻尖。


    双手持着缰绳甩下去。


    那身马术服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应郁怜失神地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


    路旻轻笑一声,眉头轻轻挑起。


    “我比较擅长无师自通。”


    ……


    应郁怜经此之后,看见骑马服和马就有了阴影。


    圣诞节。


    万家灯火通明。


    应郁怜在董事会上宣布了另所有股东都大惊失色的决定。


    要将自己的所有股权全部让渡给另一个人。


    虽说董事们都不喜欢应郁怜近乎残暴的作风,和不近人情的性格。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随随便便地接受另一人。


    直到路旻露面时。


    董事们先是惊诧于男人的死而复生,后来又松了一口气,衷心地庆幸起来。


    曾经对路旻有所芥蒂甚至针对的人,早就被应郁怜清洗一空。


    剩下的要么是从未见过男人的,要么就是日夜盼着男人回来的。


    毕竟路旻算的上格外的温和了。


    而且老臣们近乎人人都知道,没了路旻,应郁怜就是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


    只有路旻在,这条疯狗才能被锁起来,披张人皮。


    权力过渡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路旻看着财报微微挑眉,语气里是调侃的意味。


    “路家的产业,到你手里,翻了无数倍,我现在回来就像是坐享其成,吃软饭的。”


    “如果哥在,肯定能翻的更多。”


    应郁怜蹭了蹭男人带着微微胡茬的脸,路旻故意用粗糙的青茬去逗应郁怜,应郁怜被逗笑了。


    脸颊露出两个清浅的小酒窝来,仿佛装着蜜一般。


    路旻用手戳了戳应郁怜唇角的酒窝。


    “我今天记忆又恢复了一点。”


    “哥想起了什么?”


    应郁怜一边说,一边扯下了男人的领带,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们。


    为了迎合圣诞节的气氛。


    办公室里摆下了榭寄生。


    路旻笑着,随着应郁怜的步伐步步后退,被推到墙上,在榭寄生下与少年近乎是chan绵的jie|wen。


    应郁怜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盯着笑着的哥。


    “你在笑什么,哥,我们现在在榭寄生接wen,据说这样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他实在太害怕,哥的离开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恐惧。


    “你看看你的手上是什么?”


    应郁怜低头看着手上,两枚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一枚是T国时的素戒,另一枚是哥刚刚给他戴上的钻戒。


    他近乎难以自制地扑进了哥的怀里。


    还没有的等哥问出声来。


    少年就哽咽地说。


    “我愿意。”


    “哪有这样的,我还没说话呢……”


    路旻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应郁怜的手臂,少年像一个树袋熊一般,牢牢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哥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布置,我今天就找人去办,西式还是中式,请谁呢……”


    应郁怜完全陷入了婚礼的幻想之中。


    “就这么想和我结婚?”


    路旻看着应郁怜笑着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想疯了。”


    应郁怜点了点头。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哥。”


    我也是。


    路旻正想说出口的时候,却感觉脑子里一阵痛意。


    应郁怜立刻慌忙地扶住哥。


    再次醒来时。


    路旻是在医院,他确实想起了很多很多。


    只不过都是应郁怜杀人,甚至他的无数同事和平民百姓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近乎难以自制地感受到了一种恶心的反胃感。


    应郁怜提着汤从外面进来,眉眼带着笑意。


    “哥,医生说你应该是想起来很多,婚礼的事我做了很多方案,你可以晚点看。”


    “谁结婚?”


    “我和你啊。”


    应郁怜怔愣地看着哥。


    似乎并不理解哥为什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但很快,他看到了哥的眼神里复杂的恨意。


    为什么哥会恨他呢?


    “哥,你想起来了,但你想起来的,不是我,对吗?”


    应郁怜近乎要崩溃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快靠近幸福的时候,这样给他当头一棒。


    他竭力克制自己。


    用沙哑的声音问。


    “哥,你想起了谁,告诉我,你在透过我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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