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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第84章


    奴奴儿离开后,并没有跟小赵王提起见那妇人的种种,小赵王也并没有询问。


    只是听闻那男人并没有被杀死,已经被当地官府收押,日前得了消息,说是他在监牢里疯癫了。


    小赵王听闻后也只是淡淡的,毫无波澜。


    玄垆道:“你难道不想去杀了他?”


    小赵王道:“如此煞气十足,很不像是你修行者能说出来的话。”


    “只是觉着,不太像是你的脾性。”


    “本王难道就是那种嗜杀之徒?”


    玄垆含笑:“你的脾气比先前变了好些。”望了眼正在跟小狸花猫玩耍的奴奴儿,道:“也许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那到底是近墨者还是近朱者?”小赵王顺着看过去,眼底一片温情。


    玄垆道:“难说,你想想看,你从来极少出中洛府,可从认识她之后,将连那人人望而生畏的前孤城都去了……你可知道那一趟对你来说何其凶险?所以我说你变了好多,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之前太叔泗都曾经从小赵王面上看出死气,便是因为他身为大启亲王、皇太子的兄长,竟一意孤行离开属地,以身犯险入前蛮荒城,要不是这一次众人齐心协力,将原本的蛮荒城变成焕然一新的赤城,就算小赵王活着回到大启,也没法儿堵住朝堂上悠悠众口,只因为这一趟去“误打误撞”,大获全胜,朝堂上对他的攻讦之声才并不激烈。


    小赵王吁了口气,忽然道:“这些事本王并不在意,倒是有一件事不解,你可知道,先前奴奴儿受印天官之时,天劫为何竟那样严苛?”


    玄垆蹙眉:“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不通?”


    “莫非,是因她的血脉?”小赵王咬唇,这句话几乎不肯出口。


    玄垆颔首道:“自是因为她身上有巫族的血脉,本朝以来,巫族一直聚居云梦泽,虽然也有出外行走的,但云梦泽乃是太祖亲封的独立于楚蜀之地的超然存在,巫族血脉又如何能够为大启天官?”


    小赵王皱眉道:“难道巫族之人不是大启之民么?实在荒谬。”


    玄垆思忖了会儿,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另外还有一件事。”


    小赵王定睛看他,玄垆道:“向来巫族之人虽偶尔有跟外人通婚的,但从不曾听闻皇室中人跟巫族通婚,只因巫祝之力来自上古,若是跟皇族之人成亲,生下的血脉……不知……”


    小赵王震惊:“什么,这是何意?”


    玄垆说道:“要么,泯然如常人,要么,天生非凡体,总之你也要留心,或许在天道眼中,皇室之人跟巫族结合,混淆血脉,故而不容吧。”


    小赵王不由想起奴奴儿奉印天官之时,大启皇龙的话,难道当时皇龙也是因为察觉奴奴儿的血脉,才不想让他去救奴奴儿的?


    又或者,是因为预知了奴奴儿受印天官后,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比如古祥州的王,从此低眉垂首,甘为执戟。


    可就像是初守说过的那样,做了执戟,才知道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当初得知初守做了执戟之后,小赵王百般鄙夷,如今自己也走了他的老路,却发现自己先前竟是肤浅了。


    离开天阳府,回到中洛,王府之中,顺吉跟晚槐以及金婉儿,早就等待多时了。


    众人相见,自是无限喜悦,金婉儿的身体经过顺吉等的仔细调养照护,恢复的极好,除了仍旧有些体弱外,已经


    能够行动自如了。脸颊上也慢慢地又有了些肉,也不再是原先那样血气枯竭的样子。


    姐妹同榻,奴奴一直说了三天,才把自己在外头经历的种种事情都说了一遍,听的金婉儿目瞪口呆。


    别的倒还罢了,只是听说奴奴儿找到了亲生母亲,巫兰雪且还好端端的,金婉儿忍不住又滚落下泪珠。


    奴奴儿慌忙抱住她,金婉儿哽咽道:“不打紧,我是替你开心。”


    王府的执事,向朝廷上奏,请监天司择选黄道吉日,为小赵王跟王妃行大婚之礼。


    因奴奴儿又是天官,监天司即刻来人,同时皇帝也派了内侍们前来,先为奴奴儿行了册封正妃之礼,而后相助操办大婚事宜。


    奴奴儿被册封为赵王妃,诏书亦昭告天下,民众咸使闻之。


    这日晴空万里,祥云朵朵缭绕在中洛城的上空。


    九霄云外甚至有凤鸣之声,有人看到天际处五彩云霞,光华灿烂。


    古祥州百姓民众,尽数知道赵王殿下有了王妃,王妃且是天官,赵王却是执戟,简直天造地设,从此夫妻白首,同心不渝。


    祥瑞之气,于古祥州内充盈,鼓荡。


    小赵王对这些却不很在意。


    这些日子他有些苦恼,之前奴奴儿回来后,便跟金婉儿睡了几夜,终于等她把自己的故事跟金婉儿说完,小赵王以为总算轮到了自己,谁知小树又缠上了奴奴儿,吵嚷着晚上要跟奴奴儿一起睡。


    就算白天的时候,小赵王想抓住机会跟奴奴儿亲近亲近,小树都会突然出现,皱着眉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小赵王实在不堪其扰,这日晚间,夜深人静,小赵王默然出神。


    身为天官执戟便有这种妙用,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神识相通。


    很快,奴奴儿有所感应,神识之内,奴奴儿担心问道:“为什么还不睡,难道又听见那些声响了?”


    小赵王抱着她:“好些天不曾单独相处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奴奴儿笑道:“如今监天司跟皇都的来使都在,不要胡闹了,横竖等大婚过后。”


    小赵王低头亲亲她的脸,这一亲便不可收拾,又去亲她的唇。


    神识交融,又似水乳之交融。


    肉身虽不能动,但到底也有所感应。


    次日,小树醒来后,抬头嗅了嗅,脸上露出不高兴之色。望着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奴奴儿道:“你跟殿下做坏事了。”


    奴奴儿一惊,不知他怎么知道的。


    小树皱皱鼻子说道:“他们不高兴,你要肚子疼了。”


    说着跳起来,去寻找那只刺猬玩耍了。


    奴奴儿以为小树是因为生气,随口的一句话。等他去后,才要更衣出门,突然觉着肚子抽痛了一下,疼的她一下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晚槐正在旁边,见状吓了一跳:“王妃怎么了?”


    奴奴儿疼的脸色煞白:“不、不知道。”


    晚槐忙叫人传太医,不多时,太医到了,小赵王也给惊动,急忙赶来。


    太医诊脉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保险起见,又换了个太医,听了足有一刻多钟,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就在小赵王的耐心几乎耗尽之时,两个太医拱手道:“恭喜殿下,贺喜王妃。”


    小赵王疑惑,太医道:“王妃已经有了身孕,而且仿佛是……双胎。”


    屋内众人都惊呆了,奴奴儿也吃了一惊,几乎不敢相信,突然想起小树说“他们生气了”的话,难道“他们”指的竟然是……


    她摸了摸肚子,仍是有些不可思议:“没搞错了么?”


    太医笑道:“一个人或许会弄错,我们两人都听过了,自然不会有差错。”


    奴奴儿有了身孕,最高兴的竟是顺吉,晚槐跟金婉儿三个,反倒是奴奴儿跟小赵王两个,对此有些“淡淡”的。


    小赵王因为想到玄垆的话,关心奴奴的身体更胜过血脉,奴奴儿自己却是觉着无端端竟有了孩子,而她自己还没做好准备、不知能不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她自己是个没什么童年的人,小赵王同她一样,奴奴儿想象不到自己该怎么对待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顺吉每日负责监督太医诊脉,随时调整她要服用的补药、补品之类。


    晚槐则留心她的起居,尤其是天更冷了,地上结冰,每次她出门,晚槐都要亲自陪同,动辄几个宫女围着她,生恐有个闪失。


    金婉儿则开始做些婴儿要用的小衣裳鞋袜之类,不辞辛劳,纵然她很久没有拿过针线,把手指都戳破了几处,依旧甘之若饴。


    私下里,奴奴儿询问小树如何知道的自己有了孩子。


    小树道:“我看见的,一个是红光,一个是白光。”


    奴奴儿被他说的有些不安:“那是什么?听着怪怪的。”


    小树忽然侧耳倾听了会儿,又抬头看向她,道:“他们在害怕。”


    奴奴儿震惊:“害怕什么?”


    小树道:“他们觉着你跟殿下、不喜欢他们。”


    奴奴儿闻听吃了一惊:“啊?怎么会?”


    正说着,小赵王进门:“什么事?”


    奴奴儿拉他到身旁坐了,把小树的话告诉了他:“阿泽,你不喜欢他们么?”


    小赵王沉默,奴奴儿望着他的眸子,手不由地在他手臂上用力攥紧。小赵王察觉,轻轻地拍拍她的手道:“这是我跟奴奴的血脉,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难免担心你的身体……”


    他虽然比奴奴儿年长,但之前从不沾染男女之事,因而相关要注意的也不甚清楚。


    加上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自然不晓得还会引发别的事情……比如,诞生新生命这一点,对小赵王跟奴奴儿来说,都是从未想过的。


    奴奴儿甚至觉着,在这之前或许应该有个仪式,就像是她在施术之前会结印、或者念咒之类。


    两个情窦初开之人,全然没想到,孩子竟是说来就来。


    奴奴儿张手将小赵王抱入怀中,他没说的话,她心里清楚,他们两个都曾经是被“抛弃”的孩子,小赵王的不安同她一样。


    但是……这是他们的血脉,就算两个人毫无经验,他们也会竭尽全力,对这两个孩子好,好好地抚育他们,绝不会“丢弃”他们。


    小树在旁看着,道:“它们安静下来了。”


    奴奴儿没说出口的心意,两个小生灵已经感知到了。


    春节在极热闹中过了。


    这是奴奴儿过的最高兴的一个节日,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有亲人,也有友人。


    白青邈又派人从百宝山庄抬了两个箱子过来,小赵王看的直摇头。


    奴奴儿倒是一如既往的欢喜雀跃,后悔先前跟白青邈分开的太仓促,应该拉着他拜把子才是。


    之前她在效木被五司之力带往云梦之后,白青邈得知她无恙,自返回了百宝山庄,而翎则继续游历民间去了。


    春暖花开,后院中栽种的杏花树从发芽开始,便一直疯长。


    几场春雨之后,杏花树极快地抽出枝条,到了初夏,已经有一人之高了,枝繁叶茂。


    小树每天都要来查看杏花树,似乎杏树的生长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这期间,中洛府出了两件事,都非大事,唯独其中一件跟奴奴儿有些关系,原来正是之前那位跟丽宵相好的武官,自从小赵王饶恕了


    他们之后,武官便给丽宵赎了身,两人成了亲,日子过的倒也和美。


    只是前些日子武官出外差的时候,夜间歇息于荒野旅舍,谁知半夜竟闹起事来,起初以为是匪贼袭扰,打起来才发现,竟非人,而是白毛尸僵。


    这武官胆气极正,临危不乱,带领众人一番拼杀,竟硬生生将那些难缠的白毛尸僵砍杀大半,直到次日天明才发现,这旅舍之后不远处就是乱坟岗,正是阴气汇集之地,天长日久,竟给这些尸僵成了气候。


    当即叫人把残肢断骸收拾起来,一把火烧了。


    但这竟没完,当天,武官发现自己的腿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鬼手,细看,正是昨晚被自己砍杀的白毛尸僵所有,记得当时一刀将其手臂砍断,断手不知落到何处去了,没想到竟出现在自己腿上。


    他想将那断手斩断,可惜跟自己的腿贴的太近,试图叫人去拉下来,也不能够,纹丝不动。


    用尽法子,竟无计可施。直到回到了中洛府,丽宵知道了此事,便叫他往赵王府而来,想求奴奴儿帮忙。


    奴奴儿也不曾见过这样诡异的事,那鬼手竟仿佛跟他皮肉融合了似的,这个情形,刀竟也不管用了,除非将武官的肉皮也削落下来。


    正考虑用什么咒法,小赵王赶来,打量这情形:“这倒也没什么难的。”


    当即叫奴奴儿将天官金印拿了出来,来至武官身旁,金印往腿上轻轻地一印,那鬼手竟仿佛遇到天地,铿然跌落。


    说时迟那时快,奴奴儿一记雷法,将那鬼手打成了灰烬,再也无法作祟。


    武官看看终于清净了的腿,千恩万谢。奴奴儿不解,问小赵王为何金印管用。


    小赵王道:“这天官金印,也算是一件法器,而且自古印章印章,自有约束之力,这区区的鬼手又岂能抵挡?”


    奴奴儿又询问武官丽宵如何,叫她闲着无聊可到王府寻她。武官满口答应,叩谢而去。


    这小插曲过后,眼见夏日暑热将近,赵王府门口来了一人,白衣如雪,面容清俊。


    王府门房询问他何时,那人温声道:“鄙姓白,特来寻两个晚辈。”


    门房不明所以,入内通禀,小赵王正疑惑,就见小树拎着那只刺猬从外而来,道:“殿下,他是来找我们的。”


    小赵王愕然,奴奴儿也站起来,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行动不方便,晚槐慌忙扶住。


    小树看向奴奴儿,道:“阿姐……我要走了。”


    “走?你走去哪里?”奴奴儿眼皮直跳。


    小树道:“我先前想起来了,我原先跟随着天狗和六尾跑出妖界,本来要去寻九尾姐姐的,可是我迷了路,被此方的天道盯上,一道天雷劈落,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捉住了。如今白先生找来,必定是要带我们回妖界的。”


    奴奴儿惶然,上前握住他的手:“就算你是妖界的人……这也不打紧,反正都住了这许久了……”


    小树说道:“我之所以被那些人误会是天官,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如此之久,之所以没被那天雷击杀,只因当时夏天官网开一面,留了印记在我身上,保护着我,如今那印记的灵力渐淡……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奴奴儿着急:“不,不行,打什么印记么?我也会的……”


    小树抱住她,还要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道:“山君回归,妖界出新,我要回去朝拜……阿姐你只管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了这句,他又看向小赵王,神色凝重道:“殿下,那棵杏树,一定要看好啊。会有两个,很重要的。”


    小赵王莫名,但却记在了心里。


    小树转身,向着门口走去,那已经肥墩墩的刺猬被他提在手中,兀自挣扎着,向着小赵王的方向伸手,似乎不想离开。


    奴奴儿上前一步,十分不舍,小赵王上前将她搂住,奴奴儿眼睁睁地,小树的身形消失眼前。


    入了秋,奴奴儿的肚子比先前更大了。


    王府一切安泰,只除了一件奇怪,本该二月开花的杏花树,突然在这时侯开了花,而后花谢,枝头出现两个小小的果子。


    闲来无事小赵王端详那两个果子,思忖小树临去那两句话到底何意。


    杏花开而结果,这像是一个预兆,就在九月初的某夜,奴奴儿发动了,腹痛难忍,府内太医尽数赶到,之前请来的稳婆们也都守在床侧,严阵以待。


    毫无预兆的狂风大作,屋外电闪雷鸣,这一幕场景,让小赵王想到了奴奴儿受印天官的那夜。


    他抽出湛卢剑,立在奴奴儿的产房之外,脸色如雪。


    雷霆滚动,仿佛近在咫尺,却并没有落下,倒像是一场恐吓,或者,袖手旁观。


    但奴奴儿从晚上熬到早晨,力气消退,孩子却仍旧没有生下来。太医们用了银针刺穴,又灌汤药,总是无效。


    稳婆们只说孩子太大,恐怕会……


    小赵王站了一夜,听见这话,几乎神魂俱碎。


    就在此时,听见奴奴儿颤巍巍道:“剖、剖开……”


    小赵王眼睛蓦地睁大,目眦俱裂:“谁敢!”


    奴奴儿深深吸气:“殿下,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忘了、小树说的……”


    小赵王身子一晃,忙向着后院闪身而去,来至杏花树前,却见因昨夜一场暴风雨,杏花树上的叶子早落光了,但偏偏有两颗杏子,挂在枝头,还缀着水珠,晶莹剔透。


    小赵王颤抖着手将杏子摘下,飞身往回,还未到门口,就听见“哇”地哭声,是孩子出生了。


    奴奴儿调离小赵王之后,便即刻叫太医剖开了肚子,将孩子取了出来。


    小赵王意识到这点,几乎昏厥。却在这时,金婉儿跌跌撞撞出来:“殿下,快……”


    他站起来,拼了最后一口气冲入屋内,望着面色惨白的奴奴儿,神识之中一片空白,不知是怎么走到奴奴儿身旁的,更不知手中的杏子是何时不见了的。


    生死之际,两枚凝聚着天地灵气的晶莹仙杏,没入奴奴儿身上,抚平她因生产带来的剧痛,原本的伤口,也在迅速的愈合。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奴奴儿问小赵王,想要留哪一个,因为她想送一个孩子到云梦泽,给阿娘养育,她曾经失去过母爱,巫兰雪失去过自己的孩子,如今……也许都是天意。


    小赵王道:“你做主,哪个都行。”虽然答应过奴奴儿,会喜欢这两个孩子,但想到奴奴儿生育之时的苦痛,心中只觉愧悔恐惧。


    暗自打定主意,以后不会再要任何孩子了。


    最终奴奴儿选了女孩儿,毕竟云梦泽需要一位女王。


    次年,当孩子可以满地乱跑的时候,皇太子继位,身为太子兄长,小赵王一家被召入皇都观礼。


    车驾出城,向着皇都方向而去,前方,烟柳朦胧,长路漫漫,道路时而笔直,时而蜿蜒。


    正所谓: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行而不辍,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说: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荀子·修身


    终于……写这篇的心情也如同最后这四句一样,真是跌宕起伏


    总算完成了(已经力竭)


    喜欢的宝子们,推荐连载中《善怀》甚肥,或收藏《天官绯闻录》,应该是这个系列最后一本啦缓一口气,这两天就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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