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倒V开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炭治郎抬起眼, 声音比刚才更轻,请求道。
“义勇先生……能再帮我倒杯水吗?喉咙……还是有点干。”
富冈义勇看着他。少年的表情看不出破绽。
但那种过于迅速甚至有些刻意的平静,让义勇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他无法具体指出问题所在。炭治郎的请求合情合理。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经历了那样剧烈的变故, 情绪起伏不定也是正常。
“……嗯。” 他最终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在起身的瞬间,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倚在墙边的日轮刀拿了起来, 握在手中。
每一个猎鬼人的基本素质,就是永远不要让你的刀离开你身边。
炭治郎的目光, 几不可察地随着刀身的移动而偏移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被垂下的睫毛掩盖。
这样……就没法直接用刀了。
他冷静地想着,但没关系,还是有其他方法的。
义勇转身,端着空杯向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熟悉, 即使在“幻境”中, 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炭治郎贪婪地看着那个背影, 仿佛要将这虚假的温暖刻进灵魂里。
再见了,义勇。
即使你是假的, 这个拥抱是假的,这份温暖是假的……能再见到这样的你,能再次感受到被你保护着的安心……
但下一秒, 所有柔软的情绪被他彻底封存。
真的义勇在等他呢。
没有时间犹豫了。
在义勇的手即将触及门扉的刹那, 炭治郎动了。
灶门炭治郎十五岁生涯中, 在无数生死搏杀里锤炼出的、足以捏碎下弦鬼颈骨的恐怖手劲,连同此刻灵魂中燃烧的全部决意,毫无保留地、精准地灌注于右手!
对准了自己颈侧最脆弱、最致命的区域——颈动脉窦与气管的交汇处。
“咔!”
并非骨骼碎裂的巨响, 而是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筋肉压迫与软骨变形的闷响!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深深陷入自己脖颈侧面的皮肉之中,指尖瞬间传来的,是皮下血管疯狂搏动的触感,以及喉管遭受巨力挤压的、生理性的窒息与剧痛!
然而——
他犯了一个源于记忆与身体不匹配的错误。
他的记忆和战斗经验属于那个历经磨练、身体在呼吸法淬炼下强韧无比的十五岁的灶门炭治郎。
但他此刻所驱动的这具身躯,本质上,是那个刚刚从鬼化中恢复、年仅十三岁、虽然因常年劳作而结实,却远未经过系统呼吸法锤炼、肌肉强度与骨骼密度都相差甚远的少年之躯!
“呃……!”
预期的瞬间昏厥或颈骨断裂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因颈部重要交感神经丛遭到暴力压迫而引发的、剧烈的神经反射!强烈的眩晕、心跳骤乱、视野瞬间发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想要再加一把力,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痉挛、松脱……
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重重砸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因自身力量的反噬和神经性休克,竟直接晕了过去。
指尖,还残留着自身皮肤温热的、濒死的触感。
作为身经百战、对杀意与危机有着野兽般直觉的柱,富冈义勇即使在转身倒水的刹那,绝大部分注意力也从未离开身后。
所以他再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猛然转头,看到了让他心脏骤然停跳的一幕。
“炭治郎!!!”
蝶屋。
蝴蝶香奈惠仔细检查后,确认除了脖颈上那圈骇人的淤青和轻微喉部水肿,炭治郎的身体并无大碍。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后怕。
“可能是高烧三日,导致体力下降,总之他下手的地方都是致命的位置……幸好” 她没说完,但谁都知道后果。
她使用了新研制的强效肌肉松弛剂与镇静药物。为防万一,她取来特制的软木口枷,眼中充满歉意,却动作坚定地为昏睡的炭治郎戴上。
她向沉默立于床尾、脸色苍白得可怕的义勇解释,眼中充满歉意与忧虑。
炭治郎在次日清晨醒来。
他没有挣扎,没有哭喊,甚至没有试图去除口枷。
他只是静静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瞳孔里空无一物,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他还没有死,根据以往的经验,在梦境中的时间流失和现实不同,那么得尽快自杀,回到现实才行。
喂到嘴边的水和食物他拒绝了。
他在用最沉默、最彻底的方式,拒绝这个“幻境”。
任何劝说无论是温柔的、严厉的、讲道理的,都如同石沉大海。
在那双眼睛里,映不出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主动关闭了接收这个世界的通道。
义勇也不是没想过让炭治郎的家人来劝。
可是神篱秀子传信提醒:术法初成,气息未稳,炭治郎与祢豆子此刻相见,可能导致命运线再次紊乱,至少需间隔一月。
而灶门葵枝及其他家人,身为“已死之人”,更不能轻易离开道场结界。往返神篱道场,即便最快也需要五天。
五天。
对于一个真心想死的人,能撑过五天吗?
富冈义勇站在病房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从未有过的、沉重的无力感,混合着后怕、愤怒、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的痛楚,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却看到义勇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和眼底深处无奈,最终只是沉重叹息。
“唔姆……在下会继续召集大家想办法。”
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打进一个彻底封闭、一心求死的人的心里?
义勇睁开眼,望向病房内那个无声拒绝整个世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却暖不化那层冰冷的决绝。
他忽然想起那些荒诞的照片,想起炭治郎醒来时那个颤抖的、充满失而复得狂喜的拥抱。
凭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我”,能得到他全心的信赖与牵挂,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为什么之前的那个炭治郎也是想死,为什么?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尖锐得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疲惫与烦躁。
真是……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感叹道冤孽!!!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炭治郎]死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现在回想,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
富冈义勇,现如今十九岁,鬼杀队水柱,此刻感到了一种比面对上弦之壹时更加深重、更加无处着力的头疼。
但是还好有大家的帮助,在众人集思广益之下。
推测出炭治郎可能一直认为自己处于某种特殊的血鬼术中。
只要让他知道这里就是现实世界就好了。
而富冈义勇,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做出了决定。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示意香奈惠和其他人暂时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炭治郎依旧望着天花板,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
义勇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炭治郎,看着那空洞的眼睛,脖颈上刺目的淤青,瘦削的、拒绝一切的姿态。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温柔地抚摸,而是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的力道,双手捧住了炭治郎的脸颊,强迫他将涣散的视线转向自己。
炭治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没有焦点,仿佛透过义勇在看一片虚无。
义勇的眉头拧紧,他不再犹豫,猛地俯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鼻尖几乎相碰,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碰撞一起。
义勇能清晰地看到炭治郎瞳孔中自己放大到扭曲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骤然紊乱的细微气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无法忽视的、鲜活的存在感。
他用一种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压抑怒火的低沉声音,每个字都像凿子,试图钉进炭治郎封闭的意识:
“炭治郎。”
“你,给我,好好睁开眼睛——” 他的拇指用力,几乎要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指印,“看清楚。”
“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这章的水柱义勇好强势好辣哦,迷死我了,灵感来源于西游记女儿国王。
你若是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行你两眼空空,这几章都是感情描写,剧情没啥推进。
大家看看文案上的CP预警 我怕你们花钱看到不喜欢的内容。
我写文有点梦到哪里写哪里,建议大家一章一章的买,不要太相信我一口气全买。
第25章 谢谢你
为了区分cos穿的鬼王炭治郎用[炭治郎]表示
炭治郎呆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近在咫尺的、几乎能感受到睫毛颤动的距离, 而是因为气味。
他从义勇身上闻到的气味,是如此的……复杂而特殊,复杂到超出了他对义勇身上气息的所有认知。
炭治郎清晰的记得义勇喜、怒、哀、乐、下散发的气味, 包括……。
义勇身上极少有那种气味, 炭治郎只闻到过两次。
一次是在初见之时那时候的义勇19岁, 还有一次是记忆中不久前对战猗窝座的时候。
那是一只恐惧和担忧的气味
幻境可以完美复刻视觉、听觉、甚至触觉,但气味是时间的年轮, 是无数细微选择与长期环境共同酿造的唯一印记。
相同的情绪下,19岁的义勇和21岁的义勇气息有细微差别。
难道他真的是回到了两年前?
这时候炭治郎才肯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
感受到炭治郎的放松, 富冈义勇知道有用缓缓松开了手。
但是他知道,这还还不够, 需要更直观的证据。
于是乎他拿出来相片,虽然想到某张照片依旧让他耳根发热,但他闭了闭眼,从怀中取出小心保管的、除了那张之外的其他照片, 递到炭治郎眼前。
炭治郎的视线迟疑地落在那些彩色的相片上。
第一张, 是他与义勇在蜘蛛山并肩。第二张, 他背着祢豆子战斗。
每一张,都精准地对应着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瞬间。
幻境可以编造美好的假象, 但绝无可能如此分毫不差地复刻他记忆里这些细节。
就像魇梦的幻境,终究篡改不了家人真正的性格与习惯。
真正爱的人,会从各种细节发现幻境的不对劲。
可是眼前的义勇是如此的真实,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张张翻过。直到——最后一张。
照片上, 是鬼化后狰狞可怖、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自己”,正在与全力以赴的富冈义勇死战。
背景是燃烧的无限城。???
“这是……我?” 炭治郎的声音干充满了疑惑,他猛地抬头看向义勇,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变成了鬼?和义勇先生战斗?”
这不是他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直到最后,他都是人类!那么,这是什么,是预言吗?
是神明大人给予的、关于可怕未来的警示吗?!
等等……神明大人?
他混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曾多次帮助幼年自己的“保护神”
为什么那位神明大人身上的气息,会和义勇先生如此相似?
这下他终于想起来不一样,他拥有的那份属于15岁炭治郎的记忆中,可从来没有出现神明大人。
也许他能从十五岁回到十三岁,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是因为祂吗?
他帮把这个想法告诉义勇,但是义勇却告诉他,那天灶门家遭遇无惨袭击。
见炭治郎终于能好好交流了,义勇这次可不敢离开哪怕一点,随身都带着他,包括去厕所。
炭治郎感觉有些不适应,这时候他才感受到曾经自己在柱训练的那段时间,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缠着义勇会让人导致有多尴尬。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义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未来炭治郎是他的继子。
他一直没有收继子,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为水柱,没有收继子。
但是炭治郎是不一样的。
而主公产屋敷耀哉在得知炭治郎恢复神智、并似乎拥有另一段未来记忆后,当机立断,决定召开紧急柱合会议。
炭治郎随义勇进入会议室,感受到那一道道或锐利、或探究、或温和的目光,以及记忆中相似又略有不同的气息,终于彻底安心。
他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却热情的笑容,向各位柱认真行礼。
“炼狱先生,风柱阁下,蛇柱阁下……” 他的目光落在霞柱身上时,顿了顿,笑容更加明亮温暖了些,“时透阁下。”
时透无一郎一见到炭治郎,清冷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个称呼几乎脱口而出:“丹……” 音节在舌尖停住。
他看到了炭治郎眼中只有对霞柱的尊敬与崇拜。
还有那句时透阁下,虽然语气全然是亲切,可是终归是不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心尖掠过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他顿了顿,才轻声回应:“你好啊,炭治郎。”
“拜见主公大人”
炭治郎和众柱们一起行礼后,在主公也回礼后,正式开始了柱和会议。
随着炭治郎的讲述,众人窥见了另一条世界线的发生的故事。
炭治郎将的很细节,听到狭雾山的训练和锖兔的名字,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那个[炭治郎]临终前让他多回狭雾山,是因为这个。
原来他们只是是师兄弟,他微妙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因自己这口气松得莫名其妙而感到一丝羞耻。
说到底自己也真正和炭治郎相处的时间不久,再如何,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可能。
还是先杀死无惨后,解决未来的炭治郎可能鬼化的问题后在想那些吧。
义勇心想。
说到那田蜘蛛山的情报与照片吻合,这个情报非常的重要。
能提前拔除下弦之五,挽救无数队员的生命,这比任何战利品都更珍贵。
然而,当炭治郎的声音低沉下去,讲述到无限列车,讲到炼狱杏寿郎的牺牲与遗言时,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本人却依旧坐得笔直,金红眼眸中的火焰未曾动摇半分。他早已有此觉悟。
炭治郎言语中透露的细节母亲早逝、父亲颓废、千寿郎的迷茫,却让他敏锐地拼凑出了“如果没有[炭治郎]”的另一个未来。
他忽然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声音洪亮依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沉感慨:“唔姆!原来如此!看来在下的生命,交换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
他感激的不仅是[炭治郎]救了母亲,更是感激那个在未来选择战斗至最后一刻、保护了后辈的“自己”。
另一个自己用生命保护了当时还弱小的炭治郎,而因为未知原因出现于世的[炭治郎]则是救了他母亲。
真是让人感叹呢!他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还没有人告诉炭治郎那个[炭治郎]的故事,所以他还是有点懵,刚想问就被打断了。
不死川实弥几乎在炭治郎话音刚落的间隙就急迫地插了进来。
“喂,小鬼!你刚才说的那个珠世,那个能做变人药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他等得太久了。四年,匡近以那副模样存在了四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炭治郎被他的急切感染,努力回忆。
“珠世夫人的行踪一直很隐秘,我也不确定她现在具体在哪里。但我是在……” 他将与珠世相遇的经过详细道来。
不死川实弥开了个头,蝴蝶忍索性也开始追问关于姐姐遇见童磨的事情。
蝴蝶忍在听到姐姐蝴蝶香奈惠死于童磨之手时,紫藤花色的眼眸深处结了一层冰。
但随即,那冰化为了看向炭治郎的、无比真切的暖意。
“阿拉……”她轻声开口,声音是罕见的温柔,不带丝毫戏谑。
“原来,炭治郎是救了姐姐的恩人呢。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了很多,但这份恩情,蝶屋永远不会忘记。”
她微微倾身,笑容如绽放的紫藤花,“对了,炭治郎对医术感兴趣吗?我和姐姐,可是非常期待能再次与你……交流呢。”
炭治郎更疑惑了,大家说的话都让他一头雾水。
时透无一郎安静地听着,直到炭治郎说完。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
“嗯?”
“在……你说的那个‘未来’里,‘我’是怎么样的呢?”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避开了“家人”这个词汇。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并不傻,从[炭治郎]对他们一家做的一切来看,也许另一个世界……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敬佩与欣慰
“时透阁下非常、非常厉害!你独自一人,就斩杀了上弦之五!”!!!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独自斩杀上弦?!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与实力!赞叹的目光纷纷投向年仅十二岁的霞柱。
时透无一郎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耳尖,但心里却涌起复杂的暖流。
厉害吗……是因为,只能独自一人了吧。毕竟若是哥哥有一郎在,一定不会让他单独对战上弦五的。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炭治郎面前,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谢谢。”他在炭治郎耳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让我们一家如今还能团聚。
炭治郎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他回抱住这个看似冷淡、实则无比重情的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着写着就有点观影体那味了,虽然还想写但是感觉情绪停在这里最好,下一章再写。
第26章 继续开会
说起时透无一郎单杀玉壶的壮举后, 炭治郎顺势将锻刀村的惊险一战娓娓道来。
“多亏了甘露寺姐!”炭治郎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挚的感激与钦佩。
“要不是她当时开启斑纹,拼死拖住了上弦之四, 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诶?我、我吗?!”甘露寺蜜璃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向自己, 瞬间成了目光焦点。
她还是双手捂脸, 指缝后透出的皮肤红得发烫,声音又甜又羞, “开、开启了斑纹?还拖住了上弦?!呜哇……好、好害羞啊……但也好厉害!未来的我这么努力吗?好开心!”
“是真的!”炭治郎用力点头,笑容温暖而肯定, 仿佛在分享一件令他无比骄傲的事。
“甘露寺姐当时超级帅气!而且,祢豆子可喜欢您了, 后来还一直缠着我,让我给她编和您一样的三股辫呢!”
“真、真的吗?!”蜜璃一下子从指缝后露出亮晶晶的翠绿色眼眸,羞涩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祢豆子酱喜欢我的发型?!好、好想快点见到她啊!一定是个超级可爱的孩子!”
两人之间自然而亲切的互动,让会议室的气氛都明媚了几分。
伊黑小芭内盘坐在一旁, 镝丸安静地缠在他颈间。
他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全部注意力都系在蜜璃身上。
看着炭治郎和蜜璃相谈甚欢, 甚至约好了见面,一股细微的、陌生的酸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炼狱家的恩人(也等同于他的恩人), 虽然隐约知道他在未来会和富冈那家伙有点什么……
但!蜜璃居然对他笑得那么开心!还约好见面!
他忍不住睁开眼,用缠满绷带的脸瞪向坐在炭治郎斜后方的富冈义勇,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讯号
管好你家那位, 让他和我的蜜璃说话注意点分寸。
蜜璃是不会有错的, 有错的只能是接近蜜璃的异性, 以及没管好自家孩子的监护人。
可惜,富冈义勇完全没接收到这复杂的电波。他察觉到伊黑的视线,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 甚至略带疑惑地、非常诚实地问道。
“伊黑,你眼睛不舒服吗?一直眨。”
“……”
伊黑小芭内默默地、缓缓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就不该对这家伙的情商抱有任何期待。镝丸似乎也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唯独不死川实弥的眉头越锁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等等,”他打断炭治郎和蜜璃的对话,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你刚才说……玄弥那小子,也加入了鬼杀队?还他妈的吃鬼?!”
这个消息比听到上弦情报更让他火大。那个笨蛋弟弟!明明让他离这一切远远的!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来——
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加入! 不行,打断腿太疼了。
要不,弄瞎算了?至少能保住命啧,好像也舍不得。
“是的,”炭治郎转向实弥,神情认真,试图替玄弥解释。
“玄弥一直说,他是为了能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站在您面前,亲口向您道歉,让您认可他……”
“烦死了!谁要他道歉!谁要认可他!”不死川实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僵硬的说。
“鬼杀队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来的地方吗?!不知死活!”
“风柱先生,您不能这么说!”炭治郎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不赞同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坚定。
“您根本不知道玄弥为了追上您、为了能见您一面,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痛苦!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吵死了!你个小鬼懂个屁!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不死川实弥猛地别过脸,避开炭治郎清澈执着的目光,恶声恶气地吼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和刺痛是什么。
那种蠢事……那种不要命的努力……谁要他做了!乖乖活着不好吗!
眼见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适时响起
“实弥,灶门君,请稍安。”
他先安抚了双方,随即自然而巧妙地将话题另一个关键点。
“灶门君,你方才提到,甘露寺、时透,还有你自己,都在那场战斗中开启了‘斑纹’。关于开启斑纹,你们可有什么具体的感觉或心得吗?”
“‘斑纹’?”几位尚未知晓此事的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于是,产屋敷耀哉便向大家简要解释了家族手札中关于斑纹的记载。
那是一种能极大提升战斗能力的状态,但开启者,寿命恐难逾二十五。
然而,能坐在这里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唯有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低声诵念:“阿弥陀佛……” 他已二十有五,不知是否还有机会,为终结恶鬼之事再添一份力。
很可惜,炭治郎对于开启斑纹的描述实在过于本能:“就是感觉……身体很热,心跳特别快,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嗡’的一下就冲开了……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这段描述来自原著)
这描述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连产屋敷耀哉也暂时无法从中分析出可复现的规律。
既然一时难以究明,便暂且搁置,他示意炭治郎继续讲述后面的故事。
蝴蝶忍听到宇髓天元竟打算不经过她同意,就派蝶屋的女孩们去花街那等危险之地做饵探听情报时,脸上那完美的微笑丝毫未变,但紫藤花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额角仿佛有无形的“井”字在跳动。
“……原来如此,还真是‘华丽’又大胆的计划呢,天元先生。”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宇髓天元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华丽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完了,忍生气了。
这的确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但被当面揭穿还是有点心虚。要不……让我的三个老婆去蝶屋帮忙做一个月点心赔罪?
但听到后续自己为保护妻子和继子,力战上弦之六,付出了一只眼睛和一条手臂的代价时,他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黯然。
然而转念一想
“没有人死去,这就是最华丽的结果!” 幸好那三个少年少女提前察觉了危险,否则他可能就真的失去生命中重要的“华丽”了。
未来的自己还要收他们为继子?“嗯!这份传承倒也足够华丽!”——
作者有话说:写多人互动好费心思啊,但是必须得写。过两章迫害日黑去,迫害日黑会让我感觉快乐。
还有我本来是想通过称呼的不同表达亲近,所以让小炭叫炼狱先生
小炭知道风蛇不太喜欢他,所以只称呼风柱和蛇柱。
但是到了时透感觉叫时透先生不太好有点怪怪的,于是改成时透阁下。
写完发出去才想起来叫时透君刚刚好啊,每次都在这种地方纠结。
第27章 请你帮我
后来, 炭治郎讲到了最终决战。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敬意。
“无惨……主动袭击了产屋敷本家。”
他描述了大爆炸,描述了在烈焰中相拥而逝的产屋敷当主夫妇。在他的视角里, 这场牺牲悲壮而决绝。
(炭治郎视角并不知道主公的两个女儿也陪着一起死了)
“之后, 珠世夫人出现, 给无惨下了剧毒。”
炭治郎继续道,眼中燃起一丝光芒, “可惜,无惨在最后将所有人都拉进了……‘无限城’。”
“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那里了。在无限城里, 和师兄一起,对上弦之叁·猗窝座。”
他看向身旁的义勇, 眼神明亮起来,带着纯粹的敬佩。
“对了!那时候,师兄开启了‘斑纹’!”
这个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波澜。
“斑纹?!” 几位柱同时出声, 目光锐利地聚焦过来。这是传说中的力量, 数百年来无人再现。
“是什么样的?” 炼狱杏寿郎洪声问道, 金红眼眸灼灼。
炭治郎努力回忆,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脸颊 。
“在他的脸侧, 靠近耳朵的地方,出现了像是……水波一样的红色纹路,还会微微发光, 很漂亮, 但气息也变得非常、非常强大。”
富冈义勇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描述,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在那个风雪之夜,那个脸上有着相似纹路、气息宛如神临的“存在”, 那个与他容貌别无二致、却又截然不同的[义勇]。
神篱秀子低声的告诫在耳边响起,他将涌到喉头的、关于“另一个自己”的疑问死死压下,只是本就深邃的蓝眸,颜色又暗沉了几分。
此事,不宜宣之于众。主公和天音夫人知晓,是因血脉可以承受。
对他人而言,知道得太多,或许反受其累。
于是义勇忍住了当众询问炭治郎的欲望。
“怎么开启的?” 不死川实弥问得最直接,他身体前倾,疤脸上写满急迫。任何能变强、能杀鬼的力量,他都要知道。
炭治郎被问得一愣,他当时全部心神都在战斗上,哪会仔细分析这个。他努力回想猗窝座那毁灭性的一拳,和义勇飞出去又带着更盛气势回来的画面……
“就是……”他有些不确定地,用最直白的方式复述了当时的情景,“猗窝座把师兄打飞了好远,撞塌了好多柱子。然后师兄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有斑纹了。”
他顿了顿,想起了义勇回来后那句罕有的、带着明显情绪的话,小声补充道:
“哦,师兄当时还说……‘现在很生气,因为背很痛’。”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
几道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想象着那张冷脸说出“背很痛”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噗。” 蝴蝶忍最先没忍住,用袖子轻轻掩住唇,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这理由也太过“富冈义勇”了。
宇髓天元摸了摸下巴:“嚯?极致的愤怒,伴随着剧痛和强烈的杀意……听起来倒是个相当华丽的觉醒契机呢!”
炼狱杏寿郎重重点头,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他一贯的正面解读与热血:“唔姆!原来如此!在守护同伴(和重要之人)的意志驱动下,身体的痛苦与精神的愤怒一同化为燃料,冲破了极限的枷锁!非常合理!令人振奋!”
他非常体贴地省略了“重要之人”的具体所指,但在场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在炭治郎和义勇之间微妙地扫了一个来回。
不死川实弥嗤了一声,但眼神认真了起来。
愤怒?这他可不缺。背痛?哪天不痛。看来这斑纹,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仿佛已有所悟。伊黑小芭内则沉默着,镝丸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时透家宅。
时透有一郎提着精心准备的补品归来,家中却空无一人,父母不见踪影。
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如月光般悄然弥漫在庭院中。
他转身,看见了那个身影。
依旧是记忆中的面容,红发赫眸,却笼罩着一层非人的淡漠光泽,仿佛由月光与寂静凝结而成。
眼神空茫,不再有往日的温柔,更接近某种自然规则的化身,或者说……世人概念中的“神明”。
“丹次郎哥哥?”有一郎试探着轻声唤道,心脏因那丝极度稀薄、却顽强存在的熟悉感而揪紧。
那“存在”微微转动眼眸,空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就在这一瞬,时透有一郎凭借灵魂深处的笃定,认出了他。
不是神明,是那个会无奈笑他多想、会悄悄给无一郎带玩具、会温柔教导他呼吸法的丹次郎哥哥。
就是这份毫无动摇的、来自“人”的认知与呼唤——
如同最坚韧的绳索,抛向了在规则之海中即将彻底沉没的孤舟。
[炭治郎]眼中那空茫的神性骤然波动,一丝属于其本身的、深藏的悲伤与温暖,挣扎着浮现!
……谢谢。有一郎。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认知锚定,人性回归。
那夜“死亡”后,世界意志并未放他归去,而是将他这高维存在同化,成为了维护此世大体命运的“规则执行者”。
只要他收拾好自己曾造成的“烂摊子”,便能以这种形态“存活”。
他无法接受。成为规则,意味着失去自我,失去所有为人的情感与记忆。在无尽规则的侵蚀下,他正一点点滑向虚无。
直到此刻,直到这个唯一知晓他部分过去、并坚信他是“丹次郎哥哥”而非规则”的少年,用一声呼唤和坚定的认知,将他从被同化的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那非人的淡漠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但眼底已有了属于人的温度与情感。
他看向有一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于 [炭治郎] 的、带着歉意与恳求的浅淡笑容。
“有一郎,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轻声说,声音还有些飘忽,却清晰可辨。
他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转,一段影像般的记忆,直接流入有一郎的脑海,那是无一郎原本的命运轨迹。
父母早逝、兄长为保护自己被恶鬼残忍杀害、自己因打击过大而失忆,浑噩加入鬼杀队,在另一个炭治郎的鼓励下于生死关头恢复记忆,以14岁之龄反杀上弦之伍,最终却在无限城中,遭遇先祖黑死牟,被其腰斩而亡……
有一郎看着,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碾碎!他的弟弟,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无一郎……明明才14岁!
影像结束,有一郎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心痛与愤怒。
[炭治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一郎,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我们一起,大致‘完成’这些命运节点。”
“你的父母,时透昭明和夕雾,已经被我秘密送入我以残余力量维持的‘领域’。在那里,他们会安全生活,规则无法察觉他们的存活。”
“但你不同。你一直活在无一郎的记忆与心里,是他命运的关键一部分。所以,我需要你以‘灵魂体’的方式暂时存在,配合我,演一场戏给‘命运’和‘规则’看。”
“我们一起,骗过这该死的命运。你,愿意帮我吗?”——
作者有话说:一直写义勇的斑纹是蓝色的,结果为了写文回去看电影片段发现是红色的。好家伙给我整不会了,记忆力下降了属于是。
这一章算是狠狠推动了剧情,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吃惊呢
第28章 为了弟弟女装吧
为了加强有一郎的战斗力, [炭治郎]请来了继国缘一和黑死牟来教导他。
清冷的月光泼洒在时透家的院落,将两个非人的“存在”与一个咬牙苦练的少年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炭治郎]则是去处理炼狱家的事情,炼狱瑠火在命运线中也本该死去。
他现在得想一个合理的办法, 让她进入自己的领域。
清冷如水的月光, 无声泼洒在时匡透家寂静的院落。
月光下, 两个散发着非人威压的灵体,与一个咬牙苦练、汗如雨下的少年身影, 构成了一个奇异而沉重的画面。
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宛如命运线上挣扎的刻度。
“呃!”
时透有一郎再次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牙般的剑气弹开, 踉跄数步,木刀险些脱手。
他单膝跪地, 急促喘息,喉间弥漫着铁锈味。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青绿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那个身影。
黑死牟, 或者说是继国岩胜。
尽管从[炭治郎]那里知晓了全部真相, 尽管理智明白眼前这位先祖与未来那个腰斩无一郎的上弦之壹已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但恨意还是深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竟然敢对无一郎……
每一次挥刀, 每一次面对这张与记忆中恶鬼别无二致的面容,弟弟被冰冷刀光腰斩的画面, 就会不受控制地撕裂他的脑海,让他呼吸紊乱,剑招扭曲, 破绽百出。
不行。
有一郎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闭上眼, 将所有这些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制。
要救无一郎,就需要力量。眼前,是唯一能给予他这份力量的存在, 即使他是仇恨的根源。
他再次睁眼时,眸中只剩下平静。
“他学得很快。”
缘一的声音,而是直接、平静地在岩胜的灵魂最深处响起,两人灵魂纠缠到一起后,所思所想都能被对方所知。
那声音里带着为兄长感到的欣慰:“那份为保护至亲而生的执念,与兄长当年教导我时……很像。”
“多事。”
岩胜的灵魂传来一阵烦躁的波动。
他厌恶这种毫无隐私、如影随形的绑定。缘一的残魂因执念与他共生,这让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永恒的目光审视,无处遁形。
他更厌恶的,是自己心底那丝因这不死不休的纠缠而生的、隐秘到令他自我憎恶的安心感。
仿佛漂泊四百年的孤舟,终于被钉死在了一块名为缘一的礁石上,痛苦,却不再无尽漂流。
作为兄长的本能,让他无法坐视弟弟的残魂彻底消散于天地;可四百年的执念、扭曲的骄傲与自我否定,又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命运强塞的重逢。
他将所有烦躁狠狠压下,目光重新锁定时透有一郎。
“专注。”
岩胜命令到。
然后,在有一郎的注视下,他抬起略显虚幻的手,将月之呼吸·壹之型 宵之宫的完整轨迹、发力方式、乃至最细微的呼吸节奏,一丝不苟地演示了一遍。
没有言语解释,只有动作本身。那轨迹优雅如夜穹新月初升,凄清孤高,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锐利。
月光仿佛被他的动作牵引,在刀锋上流淌。
有一郎彻底怔住了,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呼吸。先祖……在教他?用这种毫无保留、近乎传承的方式?
缘一的意念再次无声漫过,那份纯粹的喜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温暖地试图渗透岩胜冰冷的灵魂壁垒。
“兄长,在教导他。” 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
“……” 岩胜没有回应,周身气息却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被说中了什么极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倏然收势,别开脸,看向庭院中虚无的黑暗,仿佛刚才那细致到极点的演示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与他无关。
有一郎真的很适合学习月之呼吸。
他回忆着刚才演示的动作,竟然成功使出来月之呼吸·壹之型 宵之宫。
黑死牟静静看着,六只鬼眸闪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之色。
四百年前,那份“月之呼吸亦当流传后世,不弱日呼”的愿望,在此刻,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紧急传讯!】
[炭治郎]焦急无比、近乎崩溃的意念,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三人(灵)的意识连接中!
无一郎!会议结束!正在往家走!马上就到!我还没准备好篡改记忆!拖住他!别让他发现异常!???
三人(灵)的意识,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荡与空白。
什么?!
紧接着,[炭治郎]的第二道指令,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狠狠砸下:
听着!现在!立刻! 缘一先生,你扮父亲昭明!岩胜先生,你扮母亲夕雾!有一郎,发挥你毕生演技!无论如何,骗过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月光似乎都凝固了。院中落叶悬在半空。
继国缘一茫然。
扮演……父亲?
继国岩胜…… 怀孕的妻子???
时透有一郎更是瞳孔地震,大脑过载。
让我……对着这两尊祖宗,演一家和睦?骗我无一郎?
最终,是岩胜带着滔天杀意与荒谬感的声音,一字一顿,质问[炭治郎]
“……你、再、说、一、遍?”
现实时间,距离无一郎抵达,预计:一个时辰
时透有一郎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和急智,猛地通过鎹鸦金子(无一郎的鎹鸦银子的同胞姐姐)传讯
【父母偶感风寒,不宜相见,弟勿忧,勿归。】
然而,这却引发了相反的效果。片刻后,银子传回无一郎焦急的回复
【风寒?严不严重?我马上带蝶屋的医生回来!等我!】
……完了。弄巧成拙。
有一郎眼前一黑。他这个弟弟,在某些方面真是固执得可怕!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继国缘一那平静到诡异的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为大局牺牲小我”的神圣感(?)
“兄长若不愿,我可扮演妻子。”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兄长教导有一郎,付出良多;那么扮演妻子这种角色,理应由自己承担。
而且他并不觉得成为兄长的妻子是一件值得羞耻或感觉困难的事情
岩胜:“…………”
灵魂波动剧烈到几乎要冲破灵体束缚。
时间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
望着无一郎归家方向的黑暗,想象着弟弟发现父母失踪、兄长“发疯”的惊恐表情……
漫长的、令人精神崩溃的沉默后。
岩胜那高大、充满压迫感的灵体,周身翻涌的杀意与暴怒如同被强行吸入黑洞般,内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那身标志性的战国武士装束,如同褪色的幻影般无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显朴素、却整洁温婉的深色女性和服,模糊了他原本健硕挺拔的身形。
六只狰狞的鬼眸死死紧闭,仿佛多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是折磨。
那头狂放的长发也柔和了几分,尽管依旧能看出属于男性的锋利轮廓。
继国岩胜,不,此刻是“时透夕雾”就这样,带着一副“下一刻就要毁灭世界”的恐怖低气压,用扭僵硬到极点的女装,同手同脚、如同奔赴刑场般,直挺挺地走到屋内,僵硬地躺到床上,假装成一位“感染风寒、正在安胎”的虚弱孕妇。
他甚至连被子都没盖好,一角还耷拉在地上。
这该死的、荒谬绝伦的、操蛋的命运!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在四百年前就彻底死透,魂飞魄散,也绝不要经历此时此刻!!!
而一旁的缘一,虽然依旧表情平静,仿佛在努力理解妻子躺下后,作为丈夫的接下来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迫害老黑让我觉得快乐,老黑你真是太白给了。
果然一到迫害我就写的灵感十足。
缘一表面平静,内心已经爽死了。
第29章 做个好梦1 修改记忆
【我现在已经稍微屏蔽了无一郎的认知, 你们加油】
[炭治郎]急切的意念传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院门被轻轻推开,时透无一郎带着一身夜露与清冷的气息, 踏入了家门。
在[炭治郎]勉强维持的规则修改下, 他眼中一切都正常。
熟悉的庭院, 亮着暖光的纸窗,以及听到动静从屋内迎出的兄长。
“哥哥!” 无一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他几步上前,用力抱住了有一郎, 将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兄长身上鲜活温暖的气息, 以及家中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紫藤花的香味。
他一路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真好,大家都在。
屋内,躺在床上的岩胜,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 仿佛被这声毫无保留的哥哥和全然信赖的拥抱, 触动了某个沉寂四百年的、属于继国岩胜的开关。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影,这样扑进过他怀里。
现在他们灵魂相连, 缘一立刻感知到了,意念传来
“兄长,他在拥抱家人。” 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现象,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岩胜: ……
算了, 暂时没力气骂他。
无一郎并未打算将另一个世界残酷未来带入这个家。
在家人面前, 他哪怕他已是霞柱,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走到父母床前,乖巧地行礼。缘一扮演的“时透昭明”安静地守在着妻子身旁, 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略微放软,对无一郎点了点头。
岩胜扮演的“时透夕雾”则直接闭上眼,假装虚弱休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近者同归于尽”的低气压。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带着全然依赖。
有一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向缘一传讯
【快!快摸摸他的头!说‘辛苦了’!语气!要温和!像真正的父亲那样!】
缘一接收到指令,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无一郎的发顶,然后,他搜刮着遥远记忆中,母亲或许有过的温柔语调,以及兄长若对他温柔说话可能会有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嗯。辛苦了,无一郎。”
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一个更明亮、更柔软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他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在父亲掌心蹭了蹭。
“嗯!我回来了!”
然而,无一郎的撒娇尚未结束。他看向“母亲”(在认知屏蔽下他认为一切正常)的腹部,清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小声道
“母亲……弟弟或者妹妹,乖不乖?我、我可以轻轻摸摸看吗?”!!!
有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弟啊!你以前不是这么黏人的孩子啊!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床上的岩胜虽然没有睁眼,但周身气压骤然飙升到近乎实质,灵体边缘甚至开始不稳定的闪烁,仿佛随时要因过载的羞愤和杀意而当场解体。
有一郎几乎要哭出来,再次疯狂传讯
【岩胜先祖!求您了!模拟一下!轻轻的!一下就好!】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三秒。
就在有一郎以为计划要彻底败露、岩胜要暴起杀人的瞬间
岩胜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用尽全部意志力,操控灵体在最表层的区域,极其勉强地模拟出了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但确实属于“初生生命”的律动。
这几乎耗尽了他身为继国岩胜与黑死牟存在至今,所残存的全部尊严、理智与忍耐力。
这比被日之呼吸差点斩首更耻辱。
同时,他微微点了下尊贵的头颅。
无一郎得到“母亲”默许,眼睛更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贴在“母亲”的腹部(和服上)。
他感受到了那丝微弱但真实的温暖波动,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温柔与喜悦的纯粹笑容。
“好温暖……” 他喃喃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温柔的毫无杂质的纯净笑容,仿佛真的在与未出世的血脉至亲进行无声的交流。
“要健康长大哦。”
而岩胜在无一郎的手贴上的瞬间,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已是冷汗涔涔。这简直是比被缘一斩断双手更甚的酷刑!
一旁的缘一静静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波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无一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和兄长说了会儿话。
有一郎全程精神高度紧张,对话全靠本能了。
无一郎因为连日会议和赶路的疲惫,被有一郎哄去洗漱休息了。
当无一郎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刹那
扑通。
有一郎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屋内,床上的岩胜灵体光芒剧烈闪烁数次,那身女式和服幻影泡沫般破碎消散,重新露出了他原本的战国武士装扮。
他依旧紧闭着眼,但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一种仿佛灵魂被掏空践踏了无数次的虚无与疲惫。
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拼凑起继国岩胜或黑死牟的自我认知。
缘一走到窗边,望着屋外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他的意念再次轻轻响起,带着纯粹的探究与好奇,如同在询问剑术的奥义,直接响在岩胜死寂的灵魂深处
“兄长。”
“扮演‘母亲’,被孩子触摸孕育生命之处的感觉,如何?”
岩胜:“…………”
他的灵体似乎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阴影。
虽然灵魂的连接明确告诉他,缘一没有丝毫恶意、调侃或侮辱的意思 。
他真的只是纯粹地好奇,想了解“母亲”这一角色的体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能一脸平静、用讨论呼吸法原理的语气,问出这种惊世骇俗、直击灵魂最羞耻处的问题啊?!
难道……真的是我这个兄长,当年没有教导好他?没有教会他人情世故?
岩胜,陷入了一丝深沉的自我怀疑。
而远处,维持着认知屏蔽的[炭治郎],也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屏蔽是暂时的,篡改记忆的术法必须尽快完成。
[炭治郎]给有一郎传递了“幕布”。
无一郎的精神世界核心现在只有有一郎才能轻易进入。
现在趁无一郎睡着了,必须用“幕布”一点点的遮住无一郎不该有的记忆。
有一郎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弟弟沉睡的意识,那里霞光流转。
他操控着[炭治郎]给予的“幕布”如同修复最珍贵的瓷器,一点一点,将那些记忆覆盖。
每覆盖一处,他自身的精力就如同被抽走一分。
当最后一丝彩色被纯净的苍白霞光取代,他已汗透重衣,指尖冰凉。
他低声,如同立下最重的誓言:
“睡吧,无一郎。无论要编织多少谎言,无论要扮演多久……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要长命百岁啊”——
作者有话说:本章灵感来源于小美人鱼,小美人鱼为了爱放弃用匕首刺入王子的心脏。有一郎因为爱,选择亲手抹掉弟弟的记忆。
第30章 做个好梦2
“灶门君, 你知道继国缘一吗?”主公主动提问,毕竟这是[炭治郎]的自称,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
炭治郎于是把他受伤后梦见数百年前灶门家先祖灶门炭吉与一位名叫缘一的剑士的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灶门家是这样传承了日之呼吸, 同样解释了无惨为什么会来袭击灶门家里。
一切都合理了。
当炭治郎说完他所知道的一切后在产屋敷耀哉与几位知情柱(炼狱、富冈、悲鸣屿等)将四年前那位“灶门丹次郎”的真实身份与部分事迹, 选择性地告知了炭治郎。
炭治郎听得怔住了。
拯救炼狱夫人、引导时透家、与鬼杀队合作、研制药物……这些已让他对“另一个自己”充满敬意与好奇。
但听到“将战死的条野匡近转化为鬼” 时,他赫灼色的眼眸骤然睁大, 脸上血色褪去。
“把……还活着的人,变成鬼……” 他喃喃重复, 声音轻得发颤,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荆棘。
即使是为了救命, 即使情非得已,但将人拖入非人之境这份重量与罪孽,他几乎能隔着时空触摸到。
祢豆子变成鬼时的痛苦眼神,此刻无比清晰。
他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不死川实弥, 深深地低下头, 额头几乎触及膝盖。声音不大, 却带着刀刃般的清晰与沉重。
“非常抱歉……虽然那并非此刻的我亲手所为,但那确实亦是‘我’。”
他抬起头, 眼中没有狡辩,只有一片愧疚与不容动摇的决意:
“请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找到珠世夫人,研制成变人药, 让匡近先生恢复原样。”
看着他眼中真诚与责任, 不死川实弥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缓和, 抱着臂哼了一声,但眼神中的锐利敌意确实消散了不少。
算了,跟个半大孩子较什么劲, 况且他态度还算诚恳。
他别开脸,生硬地吐出一句“……哼,记住你说的话。”
紧接着炼狱杏寿郎收到了来自家中的紧急传信。
信是父亲槙寿郎所写,笔迹罕见地凌乱,只反复强调母亲瑠火旧疾突发,情况危重。
杏寿郎金红眼眸中的火焰骤然一凝,随即向主公告假。
他心中充满担忧,母亲的身体在[炭治郎]调理下,近年来已稳固许多,为何会突然……
于是,原定由炎柱带领、前往那田蜘蛛山探查并讨伐疑似下弦之鬼的任务,便移交给了蛇柱伊黑小芭内与恋柱甘露寺蜜璃。
主公的考量是伊黑经验丰富,心思缜密;甘露寺虽是新晋,但实力强悍,二人互补。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让伊黑有机会照顾和引导他默默关心的后辈。
伊黑小芭内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露出的那只蛇瞳在听到安排时,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镝丸愉快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能和蜜璃单独出任务……太好了。
富冈义勇则是带着炭治郎,回到了狭雾山。
主要是是借助炭治郎那双能“看见”的眼睛,让鳞泷师傅与义勇,能与锖兔、真菰等早已逝去的弟子们,进行一次的告别与对话。
其次则是利用狭雾山严酷的环境,对炭治郎这具十三岁的身体进行紧急锤炼,使其尽快匹配上他的战斗意识与经验。
炭治郎在义勇和鳞泷的指导下,重新打磨基础。
与此同时这一世他也成功“看见”了那些守护着此地的温柔灵魂,并在一次修炼间隙,小声地对陪在一旁的义勇说。
“义勇……我刚才,看到锖兔师兄了。他让我告诉您……”
炭治郎顿了顿,模仿着锖兔那爽朗又带着一丝揶揄的语气。
“他说,‘富冈那笨蛋,干得还不赖嘛。我一直看着呢,勉强……算是没给我丢脸。’”
富冈义勇擦拭刀身的手,微微一顿。良久,他才点了下头。没有言语,但那总是微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瞬。
从锖兔叙述中,炭治郎拼凑出了义勇的过去。
他亲眼目睹姐姐富冈茑子为护他而死,初入师门在鳞泷师傅和锖兔的教导和陪伴下刚恢复一点。
师兄锖兔又战死最终选拔……这些都是他以前从未知道的。
炭治郎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义勇先生背负了太多,却依然在雪夜,给了他和祢豆子一条生路。
炭治郎现在回想起初见时师兄对他说的
“不要把生杀予夺的权利交给他人不要哭也不要绝望”
说这句话的时候义勇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他现在只想让义勇,能稍微开心一点。
他此刻尚未察觉,自己对义勇的称呼,已在心疼与亲近中,悄然从师兄滑向了更直接的义勇。
时透无一郎在柱合会议结束后,几乎没有停留。或许是听到了另一个世界线中关于时透一家的模糊信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思念缠绕着他。
他太想念父母和哥哥了,想念家中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想念哥哥偶尔的唠叨,甚至想念父亲和母亲。
他向主公简短报备后,便踏上了归途。
炼狱宅。
炼狱杏寿郎踏入家门的瞬间,柱级的敏锐感知便让他心脏一沉。不对劲。
母亲瑠火的气息变得如此飘渺,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壁障。
以他炎柱的感知力,若非双眼亲眼确认,几乎难以捕捉到母亲存在的实感。
这是规则的修正。炼狱瑠火早该在数年前病逝,她的存活本身就是对命运最大的逆反。
如今,修正的力量悄然降临,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紧紧缠绕在瑠火周身,仿佛她早已不属于此世,只是一抹迟迟未散的残影。
“母亲!” 杏寿郎金红眼眸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他急步上前,想像往常一样给予母亲一个拥抱,手臂却径直穿过了那逐渐透明的身影,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
炼狱瑠火慈爱地注视着自己引以为豪的长子,用那已化为虚影的手,轻轻覆在杏寿郎紧握的拳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悲伤。这并非终结。记住你的信念,守护你坚信的道路与众生母亲为你骄傲,永远都是。”
杏寿郎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父亲和千寿郎为何不在,没有时间去质问这荒谬的状况。
巨大的恐慌与失去的预感如同冰水淹没了他。他徒劳地试图抓住那消散的光影,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母亲……母亲……别走……”
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可以袒露所有脆弱、渴望依靠与肯定的孩子。
炼狱瑠火的虚影化作最柔和的光,缓缓融入杏寿郎的眉心,进入了他毫无防备的精神世界。
只有她,只有母亲,才能被杏寿郎如此全然地信任,连灵魂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内核,都欣然敞开。
她操控着[炭治郎]给予的“幕布”,以轻柔而决绝地,修改、覆盖那些关于“母亲病愈”、“家庭团圆”的幸福“错误”记忆,将它们替换成命运原本应有的、悲伤却“合理”的轨迹。
杏寿郎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巨大的疲惫与灵魂被修改的钝痛袭来,他缓缓合上眼睛,陷入沉眠。
炼狱瑠火最后的意念,如同叹息,拂过儿子安睡的容颜。
“晚安,杏寿郎。愿你前路,永远有火焰照亮。”
虚影彻底消散。
[炭治郎]自阴影中走出,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炎柱安置在床榻上,然后展开领域,将炼狱瑠火最后一丝即将逸散的灵识接引进去。
看着床上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不安梦境的杏寿郎,[炭治郎]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息。
又完成了一处修正。又亲手促成了一场离别。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隐匿于幕后的、冷酷的幕后黑手,逼着他人对自己的至亲下手,篡改他们珍视的记忆。
很快了。他在心中对自己,也对所有因他而命运转折的人们说。只要再撑过这两年,杀死无惨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那时,“好”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能停,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说:写着章的时候真的鼻头一酸,想哭了。我们炭真是个好孩子,会主动扛起责任,哪怕原本不属于他。
炭义的感情线终于慢慢发展起来了,我写了这么多。
妈妈的离去一定会让大哥很痛苦吧,晚安大哥,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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