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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做个好梦3


    处理完炼狱瑠火的事, [炭治郎]甚至没有片刻喘息。


    作为规则的执行者,他已逐失去疲惫的生理感受,唯有规则的紧迫感推着他前行。


    他来到神篱道场外围。


    结界光晕在夜色中流转, 隔绝尘世, 也隔绝着部分规则的探查。


    他如今在某种程度上, 已是此世的“神明”。


    一道神谕传出,便足以让道场之主神篱秀子不得不暂时神篱道场, 前往外围处理要务。


    改名换姓、假死离乡之法,不过是蒙在规则的一层薄纱。


    只要炭治郎的认知中, 他的母亲与弟妹没有死去,只要认知锚点依旧牢固, 那么这层薄纱随时可能被命运的狂风吹破,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神篱道场的结界,只是延缓了这个过程。


    他站在那扇灶门家临时居所的木门外踟蹰不前。


    近乡情更怯。


    尽管乡已非原乡,人亦需相瞒。


    但里面, 是他用尽手段、赌上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是灶门炭治郎存在意义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凝聚心神。


    作为规则的执行者,他的自我认知此刻稳固为“维护命运的神明”。


    这决定了他的外表。


    及腰的黑色渐变暗红色长发, 额上火焰斑纹,赫灼色眼眸都像极了炭治郎,只是眼神深处不再温柔。


    他无法改变这形貌, 只能竭力让周身气息更加疏离, 带着神明俯视众生般的威严与淡漠, 试图掩盖所有属于人的软弱。


    他得说服灶门葵枝。


    用最理智、甚至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


    为了你们能活下去,请你帮助我, 屏蔽、修改你儿子炭治郎记忆中关于你们还活着的部分。


    加油你能做到的。


    [炭治郎]在内心给自己鼓励,这事他的习惯。


    叩响木门,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流淌出来,勾勒出灶门葵枝系着围裙的温柔身影。


    她脸上带着常年劳作与忧心留下的淡淡痕迹,但眼神依然透着坚韧。看到门外之人时,她显然怔了一下。


    眼前的“存在”高大、美丽又非人感十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陌生的神性,与她那笑容温暖、眼神明亮的长子截然不同。


    但,只是那一瞬的茫然。


    下一秒,葵枝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刻意维持的冰冷威压,穿透了神性的光环,精准地落在了“祂”的眼睛深处。


    那里面,有跋涉了太久太远的疲惫,有深不见底的悲伤,有无法言说的重担,还有……一种她绝不会认错的、属于“炭治郎”的、看向母亲时才会有的眷恋、孺慕的眼神。


    没有那一个母亲会认不出自己孩子。


    威压?神性?陌生的容颜?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好像很累,很难过。


    “[炭治郎]?” 葵枝妈妈轻声唤道,不是疑问,是确认。


    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被威压震慑的颤抖,只有一丝源自本能的心疼。


    她甚至下意识向前半步,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又因那过于完美的非人感而略微迟疑,最终只是将那温暖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包裹住他。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很辛苦?”


    预设的威吓、冷静的说辞、神明的姿态……在母亲这声全然出于本能、不带任何杂质的关切面前,瞬间消融殆尽。


    [炭治郎] 愣住了。


    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用来武装自己的冷酷与决绝,在这一刻,却被一句击得粉碎。


    鼻腔无法控制地涌上剧烈的酸楚,视线瞬间模糊。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孤独、委屈、漂泊无依,那些身为“鬼”、身为“规则”冰冷与寂寥……在这一声“是不是很辛苦”的询问中,轰然决堤。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


    他试图别开脸,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但身体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一步,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母亲时僵硬地停住,仿佛怕自己身上的非人气息会玷污这份温暖。


    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下来,黑红色渐变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肩膀和瞬间泪流满面的脸。


    他像个在外受尽了世间所有风雨、终于摸到家门、却不敢进去的孩子,只敢站在门槛外,对着门内的灯光无声崩溃。


    灶门葵枝什么也没再说。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轻轻拉住了他那双冰冷的手,将他的身躯,温柔而坚定地,揽入自己温暖的怀抱。


    像很久很久以前,每次幼小的炭治郎在外面磕疼了膝盖跑回家时那样。


    她轻轻拍抚着他僵硬的背脊,手指穿长发,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在这个怀抱里,[炭治郎]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依旧控制不住泪水奔涌。


    他贪婪地汲取着母亲怀中那熟悉到令人心碎的温度与气息,像一个小偷,卑劣地窃取着原本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关怀与幸福。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无声的泪水划过。


    他才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用那双褪去所有神性、只剩下依赖的赫灼色眼眸,望着母亲。


    然后,他用哑声呼唤道。


    “……妈妈。”


    虽然明知这份亲近源于欺骗,虽然接下来说出的话将是另一种残酷。虽然这声呼唤,在此情此景下,卑劣得令他自我厌恶。


    但他还是叫了。


    因为这是他的妈妈。


    因为这一刻,他太想、太想只是她的炭治郎了。


    他已经失去母亲很久了,在十三岁那年。


    虽然万般的不舍,但是[炭治郎]还是必须将那些沉重的记忆通过意念传递给了灶门葵枝。


    就像他曾对炼狱瑠火和时透有一郎所做的那样。


    唯有知晓全部“剧本”,才能完美利用“幕布”编织虚假的记忆。


    灶门葵枝看见雪夜的血,看见自己和竹雄、花子、六太、茂倒在无惨手下。


    看见炭治郎背着鬼化的祢豆子踏上那条染血的复仇之路,看见他们兄妹经历的无数生死危机,遍体鳞伤……


    作为母亲,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她怀胎十月、用生命疼爱的长子长女啊。


    命运为何待他们如此刻薄?


    而眼前这个[炭治郎],虽然灶门葵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种快要被压垮的崩溃,让她深深怜爱。


    巨大的心痛与怜惜,压倒了一切。她伸出手,轻轻捧住[炭治郎]泪湿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湿痕。


    “没事了,孩子。”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剩下的……”


    她望着他湿润的眼眸,一字一句,许下了一个誓言


    “交给妈妈。妈妈会帮你,完成所有你想做的。一定会。”


    竹雄最先发现妈妈不在屋内,循着动静来到门边,然后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哥哥?!”


    眼前的[炭治郎],虽然长发、气息都有些陌生,但那额上的斑纹、熟悉的轮廓,在孩子们简单纯粹的认知里,就是“哥哥”


    因为和那一晚炭治郎鬼化时的模样很像。竹雄立刻叫来了花子、六太和茂。


    孩子们欢快地围了上来,毫无隔阂地拉着他冰凉的手,仰着小脸问。


    “哥哥去哪了”


    “头发好长”


    “哥哥不哭”。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任由弟弟妹妹们把他拉进屋内,围坐在温暖的火炉边。


    就这样,在母亲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在弟弟妹妹们环绕中。


    [炭治郎]靠在母亲身边,听着孩子们的呼吸声,感受着家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沉睡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这个夜晚发生了好多事情啊,cos鬼炭一个人跑三个片场,时透家、炼狱家、灶门家,累坏了属于是。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写到这章真的共情和流泪了,熬夜写完,不写完总感觉情绪不到位。


    怎么没有小宝给我评论啊,呜呜呜呜哇。


    第32章 久别重逢


    距离上一次那个鬼王现身的奇幻梦境, 已过去一个多月。现实没有鬼,只有年关。


    作为一名消防员,义勇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冬季是火灾高发期, 救援任务接踵而至。


    而作为队里最年轻、学历也最高的成员, 年终那浩如烟海的个人总结、队内报告、数据分析、来年规划也理所当然地, 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没有人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会心情愉快,尤其是当他接手时, 发现里面甚至掺杂着去年漏报的等待补全的陈旧记录。


    期限迫在眉睫,队长脸上也带着歉疚, 索性给他批了五天假。


    实际上只是不用出外勤和训练,实则意味着他必须在这五天内, 独自收拾完这堆陈年史山。


    富冈义勇不喜欢把任务拖成细水长流的折磨。


    他偏好一口气解决。


    于是,他把自己钉在椅子上,键盘敲击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困极了, 就用冷水洗面;饿了, 就吃的三明治。


    连加热一下都懒得去, 毕竟他的确没什么口欲之欲。


    写得忘我时,也顾不上这些。


    毕竟, 那个会在视频电话里盯着他吃饭、会因为他饮食不规律而难得板起脸教训他、会絮叨着义勇生病了我会很困扰的那个人……


    已经,不在了。


    四年,足够让很多习惯变成另一种习惯。


    支撑他的唯一念头, 就是做完这些, 剩下的假期, 就能去看炭治郎了。


    当最后一份文件归档,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无声地跳向凌晨五点。


    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他甚至没有力气走到床边,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阖上干涩刺痛的眼睛。


    几乎在视线陷入黑暗的同一瞬间,意识便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然后,在梦中,他看见了他。


    不是幼年山路上那个背着木炭的红发孩子,也不是那个对他祈求说神明啊请你救救我的家人的少年。


    义勇无比确认那就是他。


    无需辨认额前的斑纹,无需确认赫灼眼的颜色,甚至无需任何熟悉的细节。


    一种源于灵魂的熟悉,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就认了出来。


    是他。


    是那个会笑着假装同他抢碗里最后一块鱼肉、会窝在沙发里和他一起看电影、会笑着把睡着的猫塞进他怀里、会在每个清晨用食物香气把他吵醒的……


    他的炭治郎。


    梦中的炭治郎似乎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下一秒,成了全然的了然与温柔。


    他也认出了他。在梦的国度,伪装与距离失去意义,灵魂以最本真的样貌相见。


    没有疑问,没有呼喊。


    义勇只是走上前,伸出手。炭治郎也同时迎向他。


    然后,他们安静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像一株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依偎着缠绕,将根系深深扎进对方的气息里。


    义勇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这具灵体的颤抖,和那份深浸骨髓的疲惫。


    那是一种深深的倦意。


    而炭治郎,也将脸埋在他肩头,手臂环得很紧,仿佛在确认这怀抱的真实,也在无声地诉说。


    我知道,你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梦境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仿佛可以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似乎很累。


    义勇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试图分担哪怕一丝那份沉重的倦意。


    而在炭治郎依靠中,义勇自己也感到,那些在现实世界累积的疲惫与孤独,正在一点点熨帖、融化。


    作为某种程度上已成“神明”的存在,炭治郎能通过这灵魂的紧密相依,自然而然地感知到义勇此刻的一切。


    他既心痛,又欣慰。


    心痛义勇如此不好好照顾自己,欣慰的是,在他离开后,义勇终究是挣扎着走出了阴影,达成了一直以来想成为消防员的心愿。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着微弱的神力,一点一滴地滋养、修复着义勇有些疲惫的灵魂。


    同时,他也做着另一件事。


    悄无声息地,缓缓切断义勇与这个世界之间那根因强烈思念而异常牢固的“缘”。


    灵魂出窍般的联系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像当年的他那样,被拖入那个血与火的世界。


    他无声地道歉,泪水却仿佛流进了灵魂深处。


    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


    我已经……没有可能再回去了。


    忘了我吧。


    你值得拥有一个,没有我,但是幸福人生。


    富冈义勇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事情很异常。


    他感到,怀中温暖的实感正在微妙地变淡,某种与这个世界与炭治郎之间的联系,正在一丝一丝地抽离。


    不可以。


    不行!


    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你!我找了你那么久!


    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又想擅自离开?!


    恐慌与愤怒,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执念,轰然爆发!


    他固执地想要抓住什么,一时之间,精神核心变得无比坚固拒绝任何形式的篡改与剥离!


    甚至,这股强烈的执念形成了反向的冲击,反过来,入侵炭治郎的精神世界!


    义勇的反应是如此激烈,炭治郎怕伤着他,只能立刻停下切割的动作,转为更柔和的引导与安抚。


    他任由义勇的意念,在自己精神世界的边缘笨拙地冲撞、留下印记。


    毕竟对他来说,后续恢复起来轻而易举。


    他甚至有些不舍得去修复,毕竟这一别便是永远。


    等到这阵激烈的反抗浪潮稍稍平息,炭治郎准备更温柔也更彻底地,进行修改与分离。


    就差一点……就能触碰到、覆盖那些最核心的、关于灶门炭治郎的记忆锚点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七点闹钟响起,义勇昨日太累了,忘记关闹钟了。


    义勇猛地从桌前弹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精神却诡异地感到一种久违的、饱满的清明(源自炭治郎神力的滋养),与身体的极度疲惫形成鲜明对比。


    梦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他怔怔的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梦,醒了。


    而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也再次随着梦的再度离他而去。


    只剩掌心,那一缕他慌忙间扯下的一缕黑红色渐变长发。


    这不是梦,也这不是他疲惫大脑的幻想。


    他真的,在梦里,扯住了他,甚至……扯下了一缕头发。


    “义勇,那个年终汇报先放一放!甘露寺要生了,伊黑请陪产假了! 原定今天下午去附属小学的消防知识宣传演讲,得辛苦你顶上了!” 队长的声音火急火燎。


    “可是我从来没讲过,也不会……” 义勇试图反抗,声音还带着梦醒的沙哑。


    “没事!你长得周正,穿上制服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宣传!” 队长不容分说。


    “内容我会安排真菰主讲,你负责穿戴好全套装备展示,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就行! 就这样,地址发你了,下午两点,别迟到!”


    电话挂断。义勇看着掌心那缕长发,又看了看屏幕上弹出的任务地址,默默地将发丝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妥帖放好。


    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PS:私设所以水呼都是消防员,蛇之呼吸是从水呼衍生出的呼吸法。所以被我也算作水呼组了。


    锖兔因早年一次化工火灾救援吸入过多有害气体,肺部受损,不适合高强度一线,转做后勤与调度。(所以义勇把小咪交给他养了)


    真菰则发挥她亲和力强、口才好的特长,专攻消防宣传与安全教育。


    年底了要被各种总结、报告逼死了,太难受了,写完都是抽空写的。


    这一章忙里偷闲,反复写了四个小时。


    闹钟声拯救世界。


    第33章 大冤种?


    总算是完成了那场堪称精神酷刑的消防宣传。


    被一群精力过剩的小萝卜头围着, 这里拽拽,那里摸摸。


    七嘴八舌问出“消防员叔叔你的刀呢?(指消防斧)”


    “火烧起来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呼呼的?”


    “你能从多少楼跳下来?”


    天知道这类完全无法用常识回答的问题,有多耗费心神。


    真菰倒是游刃有余, 笑容甜美地应付着, 而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扮演一个人形消防器材展示架,偶尔在真菰的眼神示意下, 干巴巴地蹦出一两个“嗯”、“对”、“小心火”之类的单词。


    平时看伊黑也不怎么说话啊,义勇一边卸下装备, 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下这笔账。怎么这种需要极高沟通技巧的活,之前会交给他?


    拖着被一群孩子耗尽完毕社交能量条的身体回到队里, 义勇将熬夜整理、补充完毕的厚厚一沓文书,连同去年那些数据缺失的陈旧记录,一起放到了队长桌上。


    “完成了。”他言简意赅,顿了顿, 补充道。


    “去年的部分, 签名栏空着。” 毕竟去年他还没接手这块, 这锅不能乱背。


    队长正对着电脑皱眉处理什么,头也不抬, 随口道。


    “哦,那个啊,你直接签伊黑的名字就行。笔迹模仿一下, 差不多得了。”???


    义勇拿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看队长理所当然的侧脸,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叠堪称烂摊子遗产的文件,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想,如同的闪电一样,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好的, 破案了。


    伊黑小芭内,队里著名的行动派兼闷葫芦,因为对开朗甜美的甘露寺蜜璃一见钟情,两人感情升温速度快得像消防车出警,认识刚满一年,孩子都快呱呱坠地了。


    从而导致这位准父亲在去年无心文书工作,留下了整整一年的烂摊子。


    队长懒得或上身不敢去追究热恋中下属的责任,索性把这个天坑,扔给了新接手、看起来最好说话并且最不擅长拒绝和抱怨的他。


    大冤种·年度最佳接盘侠·富冈义勇!


    然后,队里或许出于某种补偿心理,又或者是伊黑自己要求的,让伊黑用相对轻松的消防宣传这活儿,来抵补他挖下的坑?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宣传日还没到,甘露寺要生了,伊黑紧急陪产,于是乎——他,富冈义勇,又双叒叕被拉来顶包了!


    太惨了。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忿忿在义勇胸中盘旋。


    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他此刻无比希望伊黑小芭内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定会用最平静的语气,请教他几个关于“消防文书规范书写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平衡家庭生活与工作责任”的问题。


    或者,下次队内对练时,“不小心”多用几分力,让伊黑也体会一下突如其来的重压是什么感觉。


    坑人也不能总抓着他一只羊薅羊毛吧。


    就算他看起来最闷、最少抱怨,也不是这么用的。


    当然,这些念头也只在的脑海里转了转。


    他最终只是默默拿起笔,对着伊黑以前潦草的签名样本看了几眼,然后努力模仿着,在那些陈年文件的签名栏上,一笔一划,签下了“伊黑小芭内”这个名字。


    字迹依旧工整,甚至比伊黑本人写得还要清楚些。


    只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怨气。


    签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逐渐被夜色浸染的天空。明天开始,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假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那里有一缕黑红渐变的发丝。现实的鸡毛蒜皮收拾完了,接下来,该去触碰那个梦境,那个真相了。


    过程并不容易。炭治郎是火葬,没有留下常规的生物样本。


    但义勇记得,炭治郎曾偶然提起,他出生时,医院曾建议留存脐带血。


    这几乎是唯一可能与他手中那缕发丝进行比对的、源自炭治郎本人的生物样本。


    涉及医疗隐私、严格的法律程序和伦理审查。


    义勇动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关系,以疑似亲属寻踪和学术交叉验证的名义,递交了无数申请,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才最终以极其严格的条件,获取了极少量的样本。


    等待检测结果的那几天,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的漫长。


    他照常工作、训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手机震动,都能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然后,结果出来了。


    匹配。


    高度吻合。


    白纸黑字的报告,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缕梦中的长发,真的属于炭治郎。


    那个在梦中拥抱他、疲惫不堪、仿佛成为“神明”的存在,竟然真的是他的炭治郎……


    巨大的的狂喜,刹那间淹没了他!


    他还活着!炭治郎还活着!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某个地方存在着!


    但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困惑、担忧与心痛。


    活着,在哪里?以什么形态?为何如此疲惫?为何要切断联系?那句“忘了我”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爆炸。


    够了。义勇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需要立刻知道所有答案,不需要理解那些有的没的。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炭治郎,还活着。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支撑他,去面对一切谜团,去寻找一切可能,用尽所有的手段。


    无论那个世界是梦境、是异世,还是什么无法理解的领域。


    找到他。带他回家。


    与此同时,另一侧。


    炭治郎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规则的低语,没有命运的束缚。


    梦中还见到了他的义勇,虽然最后关头被惊醒,但大部分“缘”的丝线已被悄然切断。


    对于这个结果,他是欣慰的。


    真的完全切断所有联系,他会痛不欲生,虽然如今只是留下一点希望,但至少……


    他陪着弟弟妹妹们在道场结界的边缘玩耍,问了他们想要什么新奇的玩具或礼物,好提前在自己维持的领域里准备好。


    他贪婪地享受着与葵枝妈妈相处的每一刻,像真正归家的游子那样,笨拙地撒着娇,汲取着这份奢侈的温暖。


    一整天的时光,就在这种平淡、琐碎却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中悄然消磨。


    身心就像被洗涤过一样,暖洋洋、懒洋洋的。


    现在的他身上人性的部分,竟然短暂地压过了神性。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警报:下弦之伍·累,生命反应濒危。偏离既定命运轨迹。】


    现在还没到累被斩杀的时间节点,他必须前往干预、修正。


    炭治郎他轻轻拥抱了母亲,揉了揉弟弟妹妹们的头发,低声许诺下次回来带礼物。


    然后,转身,踏入逐渐浓郁的夜色。


    休息结束。该去履行职责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前来支持的小宝,第一次签约太激动了。


    无以为报,只能用心创作感谢支持。我现在再重新梳理逻辑和大纲,可能目前一天就更新一章。但是保证绝对会每日更新哒。


    写着写着感觉现实的义勇属于非常科学理智的人,万一要是DNA不符合,他会冷静的去看心理医生,因为感觉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这一章也让劳累的鬼炭好好休息了一天,接下来是累的剧情。


    本文所有吃人的鬼,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对于我私心喜欢的,我的描写可能会温柔一点。


    年轻未婚又高学历不善拒绝的义勇,妥妥的冤种加班天选人。


    第34章 战斗 。


    那田蜘蛛山, 夜。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某种血肉腐烂后生成的诡异气息,令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甘露寺蜜璃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晋升恋柱后, 第一次正式执行可能面对十二鬼月的任务。


    原本是较为熟悉的炼狱先生带领, 心里还踏实些, 如今换成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个沉默的身影。


    伊黑小芭内静静伫立在雾中, 缠满绷带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异色瞳,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镝丸盘在他颈间, 嘶嘶地吐着信子。


    炼狱先生像太阳,热烈、直接, 能驱散所有不安。


    可伊黑先生,他更接近夜色本身,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笨拙?会不会嫌弃我从来没有对战十二鬼月的经验?会不会觉得我拖后腿……


    “唔!” 甘露寺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粉绿色的眼眸重新燃起斗志的火焰。


    不行不行!甘露寺蜜璃!你现在是柱了!不能想这些!


    鬼杀队的同伴都是值得信赖的, 伊黑先生一定是厉害又可靠的人!我也要加油, 绝对不能拖后腿!


    而伊黑小芭内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眼角的余光, 将身旁少女那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紧张的深呼吸,偷偷瞥来的目光,摇头甩开杂念, 然后重新燃起斗志……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都像小刷子一样, 轻轻刷去去他的内心上的灰尘。


    这样说甘露寺……实在太耀眼了。


    伊黑小芭内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震撼!


    她就这样闯进来他的心房,像一缕春光,一个不该存在于他周遭污秽黑暗中的……小太阳。


    从那份蓬勃的生命力、以及对他异貌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接纳, 就让他的心湖,掀起来惊涛巨浪。


    但是……


    缠绕在脖颈间的镝丸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安慰般蹭了蹭他的脸颊。伊黑的眼神却暗了暗。


    我这身被诅咒的、肮脏的蛇鬼之血脉。


    这副连真容都无法示人的怪物模样,真的配站在她身边吗?


    真的,有资格去触碰那份光芒吗?


    自卑如附骨之蛆,啃咬着他的内心。


    他握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脚步也几不可察地,向甘露寺的方向挪近了半步。


    至少,在这次任务中,要保护好她。绝对。


    “伊黑先生,” 甘露寺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那个伊黑先生,雾气好像越来越浓了,我们是不是该更小心一点?我、我会注意不离开您太远的!”


    伊黑闻声,微微侧头,异色瞳对上她认真的眼眸。


    刹那间,心中翻涌的晦暗情绪仿佛被那目光熨帖了些许。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透过绷带传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嗯,跟紧。警惕那些蜘蛛丝。”


    而他们所要讨伐的目标,下弦之伍 累,此刻正感到一丝百无聊赖。


    自从三年前无惨大人被神秘剑士重创,十二鬼月的下弦便经历了残酷的“裁员”,只剩下他和魇梦。


    他原本一直在那田蜘蛛山,在无惨大人的默许下,搜罗了几个还算看得过去的鬼,扮演他心目中的“家人”,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可惜,一个多月前,无惨大人再度受创,为了恢复力量,将他那些“家人”们毫不留情地吸收吞噬了。


    熟悉的“家庭”分崩离析,一时间,竟然又感觉到了寂寞。


    他正琢磨着是否要下山,去寻些新鲜的储备量,或者发现一些新“家人”的时候


    两道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累那苍□□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绯红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安与恐惧。


    打,绝对是打不过的。他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逃!拼尽一切地逃!


    只要抵达附近预设的无限城入口,就有生机!


    但他没有愚蠢到直接暴露行踪。


    幸好,他在这那田蜘蛛山经营多年,早已将整片山林化作他的领域,布下了无数陷阱。


    血鬼术无声发动!


    无数透明、却锋利如钢刃的蜘蛛丝,至四面八方袭来来! 如同瞬间收拢的死亡罗网!


    蛇之呼吸 一之型——委蛇曲斩!


    恋之呼吸 一之型——初恋的战栗!


    两道身影几乎在蛛网暴起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伊黑小芭内的刀光如同灵蛇出洞,蜿蜒游走,精准地切目之所及的丝线,甘露寺蜜璃的软刀则化作一片粉色的风暴,以惊人的频率斩碎逼近的蛛网。


    两人背靠着背,呼吸同频,刀光交织成短暂的防御领域。


    虽然对于柱来说并不致命,但蛛丝实在太多、太密、源源不断,一时之间竟被短暂地困在了原地。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


    累将自身气息压抑到最低,在林间阴影中飞快的逃亡!


    “伊黑先生!”甘露寺急声道,粉绿色的眼眸紧盯着累气息远去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依旧不断涌来的蛛丝。


    “我来挡住这些!您快去追那个鬼!”


    伊黑小芭点头。


    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甘露寺蜜璃娇喝一声,手中软刀在瞬间爆发出无数粉红色的细密斩击。


    精准地绞向前方、以及上方所有可能阻碍的蛛网,在密不透风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伊黑小芭内,身影如电,精准地踩在甘露寺为他创造的借力点上,二次腾空,朝着累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镝丸在他肩头昂首,嘶嘶作响,为他指引。


    镝丸对鬼气息十分敏感,就算累隐藏的再好,也能闻到独属于鬼的那股吃过人的腥臭味。


    累的逃亡并未持续太久。


    在伊黑小芭内锁定他背影的那一瞬间,攻击已至!


    蛇之呼吸五之型——蜿蜒长蛇!


    日轮刀化作一道刁钻的剑光,直取累的脖颈。


    累早已将警惕提升至最高,生死关头,他竟提前一瞬,用自己锋利的蛛丝,硬生生切下了自己的头颅。


    避免了被日轮刀斩首的即刻死亡。


    与此同时,他操控身体发动血鬼术。


    血鬼术 刻线轮转!


    无数经过血鬼术强化的蛛丝,从他残躯中爆射而出,疯狂攻击伊黑,试图争取一瞬的喘息。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了柱的实力。


    伊黑小芭内身影如长蛇般灵活的在致命的丝线中穿梭,刀光闪烁,坚韧的蛛丝应声而断。


    这点阻碍,不过让他停顿了半步。


    而身后,处理完大部分陷阱的甘露寺蜜璃也已赶到,粉色刀光自侧翼袭来,封死了他另一条退路。


    被死亡阴影彻底笼罩的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头颅滚落在地,视野天旋地转。他看着那两道迅速逼近的、代表着绝对毁灭的身影,心中沸腾起滔天的不甘与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在生死线上挣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获得永恒的生命与力量……


    我只是想找到不会背叛的家人……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活着啊!!!


    为什么偏偏遇到两个柱?!这不公平!我不想死!我不要消失!!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无惨大人……


    谁都好……救救我啊!!!!


    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叫。


    山中的浓雾,毫无征兆地,向两侧分开。


    月光中,一道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及腰的黑红色渐变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光泽,额头火焰斑纹清晰如烙,赫灼色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伏的威严。


    在所有原著人物面前,他的身份只能是鬼王。


    灶门炭治郎收到规则预警后,终于赶到了。


    在累即将迎来物理意义上终结的前一刹那,他降临了。


    “咻——咻咻咻——!”


    无数条骨鞭自他身后窜出,精准地拦在了伊黑与甘露寺的致命斩击之前。


    轰!铛!


    两位柱的联手一击,竟被这随手唤出的骨鞭轻易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伊黑和甘露寺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不得不踉跄后退。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瞬间浑身绷紧,如临大敌。


    眼前的鬼,强大得远超想象。


    那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们感了窒息。


    “甘露寺!” 伊黑小芭内低喝,无需多言,长期战斗的默契让他瞬间做出决断。


    试探,佯攻,创造机会。


    他身影疾闪,蛇之呼吸的剑技全力施展,从各个诡异角度袭向炭治郎。


    甘露寺心领神会,作势欲向侧后方撤离。


    然而就在身形将动未动的时,她手中软鞭般的日轮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出,刀尖直指地上累的头颅。


    攻敌所必救!


    炭治郎此刻大部分注意力在应对伊黑疾风骤雨般的试探攻击,感知到甘露寺的攻击击,眼眸微微一动。


    他并不想伤害他们。说起来,成为规则执行者后,他真正的战斗经验并不多,更多是依靠位格碾压。


    此刻面对两位配合默契、战术灵活的柱,一时竟有些束手束脚。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


    主动将地上累的头颅与残躯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承受了甘露寺的攻击


    噗嗤!


    日轮刀刺入身体的闷响传来。


    有点……疼。


    并非无法忍受的剧痛,但怀中累的情况,因这一击的余波而更加糟糕,消散速度加快。


    伊黑小芭内,抓住了这因保护动作而产生的破绽。


    将全部速度、力量与杀意,灌注于下一击。


    蛇之呼吸二之型——狭头之毒牙!


    日轮刀化作一道寒光,不仅穿透了骨鞭防御的细微间隙,更是刺入了炭治郎的胸口,余势甚至重创了被他护在怀中的累!


    “嘶……” 炭治郎轻轻抽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了。


    而且,怀中的累,在被日轮刀真切伤害到本源后,灵体已经开始加速溃散。


    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不再留手,更多骨鞭,从他周身疯狂窜出,瞬间将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的所有进退空间彻底封死、团团包围!


    恐怖的压迫感让两人呼吸一窒,动作难免迟滞。


    身上也被骨鞭划出一道道伤口(这还是在炭治郎留手后)


    炭治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


    累将溃散的头颅与残躯化作两缕微光,被他摄入掌心,暂时封存于自身灵体之内温养。


    然后,悄无声息的消散在夜色中。


    只留下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站原地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甘露寺率先回过神来,急忙看向伊黑


    “伊黑先生!您的伤……”


    伊黑摇了摇头,示意无碍,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在刚才的战斗中,为了保护甘露寺,为她创造攻击机会,他承受了更多的正面冲击与骨鞭的擦伤,伤口更深,失血也更多。


    “先回去……报告主公。”


    伊黑小芭内,因伤势较重,不得不前往蝶屋,进行一段时间的治疗与修养——


    作者有话说:这章我改了四次,打斗加心理描写。没招了卡的厉害,但是作为过渡不得不写。


    下一章我们现实消防员义勇就要找过来了,嘿嘿。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猜中后续剧情。


    第35章 魔法少男?


    富冈义勇申请了他的公休假。


    这一次, 找到了一位专业人士。


    对方是位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黑发,气质沉静, 名叫李小狼。


    据中间人隐晦地透露, 这位少年出身道术世家, 年纪虽轻,却家学渊源深厚, 尤其在处理神秘力量方面颇有建树。


    一间静谧的茶室包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富冈义勇没有过多寒暄, 直接取出那个小心保存的密封袋,轻轻推至对方面前。


    里面, 那一缕黑红渐变的长发静静躺着。


    “请帮我看看,它来自哪里?它的主人,现在何处?”富冈义勇尽可能保持冷静的发问。


    李小狼没有立刻去碰那个袋子。


    他的目光先是在义勇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


    然后,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仿佛在看义勇周身某种无形的东西。


    “在你拿出它之前, 我就已经看到了。”李小狼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你的灵魂上, 缠绕着一缕非常特别的力量痕迹。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并且似乎并没有恶意”


    他抬起眼,直视义勇。


    “这缕头发的主人, 和缠绕你的那股力量, 同源, 对吗?”


    富冈义勇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若非你灵魂上沾染了这种力量,单凭一缕跨界遗落的发丝,我也很难追索。”


    他终于伸出手, 却没有打开袋子,只是将指尖虚悬其上,闭上眼睛。


    灵力在他指尖流转,隐约有细微的八卦虚影一闪而逝。


    片刻后,他收回手,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坐标。”李小狼拿过一旁的便笺,快速画下一个符咒。


    “但别高兴太早。”他将符咒推过去,语气严肃。


    “用这个符咒和那缕发丝,可以让你短暂去往那个世界,但是若是没有其他标记物,就无法再去了”


    “什么是标记物”义勇追问,声音绷紧,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


    “就像你手上拿的头发一样,这属于术法发动的一部分。”


    “你应该听说过,许多古老的诅咒或祝福术法,常常需要通过头发、指甲、血液等作为施法媒介吧?”


    “嗯”义勇颔首,若有所思。


    在李小狼眼中,要不是因为放任那些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不管,可能会酿成大祸,他才懒得管。


    有这个功夫,多和他家小樱出去净化几张库洛牌不好吗?


    出于这个目的,他还是给富冈义勇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指导方案。


    他并不看好富冈义勇能通过这个带回他想带回的人。


    但是总要给人一个机会,一个尝试的机会。


    “也就是说,我必须在到达那个世界后的极短时间内,获得某个特定人物的头发或类似媒介,最好与某个人结下一份足够浓厚、能跨越世界的‘缘’。”义勇总结道,思路清晰。


    “是这样,没错。”李小狼点头,对对方的理解速度表示认可。


    他看向义勇,目光锐利。


    “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你想找到他,甚至带他回来,对吧?”


    义勇重重地点头,毫无犹豫。


    “那么,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目标,而很可能是那个世界规则。强行闯入或带离,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麻烦。”李小狼的语气带着警告。


    “我给你的符咒,只能帮你最大限度地稳定自身,在特定条件下感知到那个入口,并短暂建立联系。但能联系多久,能否传递信息,甚至能否看到对方,都未可知。”


    “至于更进一步的干预,我的建议是,若非万不得已,不要尝试。而且……”他顿了顿。


    “以我观察,那位存在似乎也在有意识地淡化与你之间的‘缘’。”


    “我明白了。”义勇沉声说,将那张蕴含着道术之力的符咒小心折好,贴身收起,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些信息,还有这个机会,就够了。谢谢你,李小狼先生。”


    李小狼起身,最后道:“两件事。一,在尝试前,尽量提升你的灵魂强度。”他目光意味深长。


    “二,过去后,莫要主动暴露你来自其他世界。保重。”


    于是,李小狼成了富冈义勇的网课老师。由于工作,义勇无法常驻,学习断断续续。


    一周后,李小狼彻底放弃了。


    眼前之人,在战斗、意志、执行力上或许顶尖,但在道术灵力方面,堪称绝望。


    经脉滞涩,气感全无,对五行八卦的领悟慢得让人心焦。这样下去,别说增强灵魂强度,他怀疑富冈义勇连激活那张符咒的炁都练不出来。


    李小狼那张难得一见的无奈与淡淡,让一旁的木之本樱忍俊不禁。


    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却或许可行的方案。


    “小狼,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库洛牌的力量?”


    她细心解释道,库洛牌蕴含着强大而多变的魔法力量,若能以巧妙的方式引导,或许能绕过富冈先生那令人绝望的天赋限制,直接达成目的。


    尤其像‘时’、‘梦’、‘镜’这类涉及时空与联系的牌,可能特别合适。


    而富冈义勇的灵魂曾被那位存在滋养过,本质力量并不匮乏。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罢了。


    尤其封印相关的牌,可能特别适合。而小樱本人,作为库洛牌的新主人,可以亲自教授和辅助。


    这无疑是个大胆的尝试,但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路了。


    小樱挑选了合适的库洛牌,李小狼则负责将符咒的力量与库洛牌的魔法进行谨慎的调试。


    最终制作成一张特制的的卡牌,而那缕发丝则被小心翼翼地封印在卡牌中央。


    由于两人说因为目前义勇和那个世界的“缘”太浅了,最多只能待十分钟。


    所以义勇并没有请假,而是选择了一个休息日。


    地点就在他能感到最安心,他和炭治郎曾合租的小屋。


    手中握着那张冰凉而沉重的特制卡牌,义勇罕见地感到一丝紧张,以及……难以启齿的羞耻。


    “真的要……这样大声念出来吗?”他看向身旁陪伴的小樱和李小狼,冷白的脸上泛起极淡的红晕。


    咒语的内容,实在是……太超出他的人生经验了!


    “是的,富冈先生。”小樱温柔而坚定地点头鼓励道。


    “魔法需要‘言灵’的引导,声音是意志的延伸。尤其您没有魔力基础,更需要清晰无误地宣告您的意图。”


    李小狼也简短点头:“凝神,静气,想着你的目标。”


    义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这太傻了”、“会被笑一辈子”“如果被队里任何人知道我就社会性死亡了”等杂念全部摒除。


    他睁开眼,眼中只有坚定。


    他举起手中卡牌,对准前方空无之处,全神贯注的吟唱。


    “隐藏着神秘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新主人,富冈义勇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卡牌中心,那缕被封存的发丝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亮起。


    魔法混合着道术的力量,自卡牌中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吞没。


    一扇只属于他的门,在缓缓打开。


    光芒散尽,富冈义勇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充满药草清香的房间内。


    其中甘露寺蜜璃正一脸愧疚地照顾着床上半躺的伊黑小芭内。


    后者身上缠着绷带,气息有些不稳。两人对义勇的突然出现,都愣了一下。


    “富、富冈先生?”甘露寺蜜璃率先回神,有些惊讶地开口


    “灶门君呢?他怎么没和您一起?”


    灶门君?义勇心头一紧。果然,这个世界有炭治郎存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炭治郎]。


    但时间紧迫,那股无形的世界排斥力已经开始涌动,提醒他必须马上开始行动。


    不能暴露。他强行压下所有疑问,面上不动声色,用最简略的方式回应


    “路过,顺道看看。” 目光却快速扫过两人。


    标记物……头发……选谁?


    伊黑小芭内忽然开口,带着些沙哑“甘露寺,能帮我倒杯水吗?”


    “啊,好的!马上来!” 甘露寺不疑有他,立刻转身出门。


    房间内,只剩下义勇和伊黑。


    伊黑那双异色瞳透过绷带的缝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淡淡的嫌弃。


    看向一直沉默盯着甘露寺离开方向的义勇。


    “富冈,”伊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有什么事,直说。别一直盯着甘露寺。”


    就是现在!


    义勇瞬间做出了决断。对不起了,伊黑。


    但你是目前最合适、最不会引发多余麻烦(相比动甘露寺)的目标。


    就想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前阵子你的同位体(现实世界)坑我填了一年的文书烂账,我现在薅你一把头发,就当是跨世界利息,很合理吧。


    我管你这那的,是缘就行!


    他一步踏前,左手扣住伊黑未受伤的右肩,限制其动作。


    与此同时,右手拿出他特意购置、并私下练习过无数次的、锋利的理发剪。


    咔嚓!咔嚓!咔嚓!


    动作干脆利落。


    没办法,练过,但毕竟不是专业的。


    而且他能待的时间不多了,只能追求速度,剪出的效果……


    嗯,大概介于狗啃和被陨石砸过的草坪之间。


    等伊黑从极度震惊和“这家伙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的错乱中反应过来时,义勇已经迅速收剪后退。


    用另一张准备好的空白封印卡牌(小樱给的备用),将那些新鲜出炉的头发迅速封印进去。


    “抱歉了,伊黑。” 他怀着万分诚恳的心简单道歉,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世界排斥力最强、也应是“出口”方向。


    时间到!跑路!


    “你……?!” 伊黑小芭内瞳孔骤缩。


    富、冈、义、勇!!!


    你他妈突然出现,就为了薅我头发?!!还专挑甘露寺不在的时候?!!你是变态吗?!!!


    一声压抑着怒吼响彻了整个蝶屋走廊!


    而肇事者本人,在蝶屋众人闻声赶来之前,被世界之力排斥,彻底消失在原地。


    “伊、伊黑先生……您的头发……富冈先生他……?”


    甘露寺蜜璃见此情形,中水杯“哐当”一声掉地摔得粉碎。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还是在蜜璃面前!!!


    病床上,顶着一头仿佛被狗啃过的参差短发,眼见甘露寺蜜璃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拔刀,把某个水柱细细切成臊子。


    今日的蝶屋,注定无法平静。


    而与此同时,远方。


    正在陪同炭治郎进行恢复训练的本世界水柱富冈义勇,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困惑。


    “义勇,怎么了?是生病了吗?”炭治郎立刻关切地望过来,赫灼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心。


    富冈义勇摇了摇头,看向遥远的天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没有。可能是……有谁在狠狠地骂我吧——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笑,已经完全沉迷在自己艺术创作中无法自拔。


    小樱是我的童年,写进来也算我的一点私心,不会占太多内容。


    我就不该刷到那个视频。


    不过照例说一下本章义勇行为逻辑的灵感来源。


    是周总理给他妻子写的一句情话:我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我流私设的消防员义勇其实不太相信那些神神叨叨都事情,为了炭治郎他去了。


    因为他内心没有坚信,所以学习道术效果就很差。[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我重新修改了基础世界设定,有伏笔,这个费了我好久的功夫,反正大概能解释了。


    第36章 对不起伊黑


    本章[]人物代表现实世界, 和原著世界角色做区分


    回到现实世界,[富冈义勇]看着手中那张封印着伊黑头发的卡牌,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愧疚。


    他原本真的想剪得好一点……但时间不等人。


    总之, 行动顺利, 标记物到手。但李小狼的后续分析, 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标记物蕴含的‘缘’,指向的是它的本源所有者, 而非你。它只能让与此羁绊最深的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伊黑小芭内先生使用。”???[义勇]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凝滞。


    换言之, 他千辛万苦连脸都不要了拿到的钥匙,只认[伊黑]。


    他必须说服这位眼里只有老婆孩子、幸福得冒泡的新手爸爸, 替他去那个危险世界。


    取得那个世界富冈义勇的头发,作为新的钥匙,才能再次进入。


    [义勇]站在伊黑家楼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最终义勇选择了一个[伊黑]独自在家的时刻, [甘露寺蜜璃]带女儿去体检了(这个消息是他从真菰哪里打听到的)。


    他直接上门, 先干巴巴地恭喜了[伊黑]初为人父, 坐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这个要求听起来像疯了。


    所以正在艰难地、笨拙地组织语言, 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找到最能打动对方的词句。


    那双总是缺乏波澜的蓝眼睛,此刻却直直的盯着伊黑, 看得伊黑心里有些发毛。


    “伊黑”[义勇]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你爱蜜璃, 爱你的女儿,对吗?”


    “废话。”[伊黑]微微蹙眉,觉得今天的义勇异常古怪,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他,还是耐着性子应了。


    “如果你明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能在未来某天救她们性命的关键,但去那里需要冒一些你无法理解的风险。”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仿佛在搬运巨石,“你会去吗?”


    [伊黑]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异色瞳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说清楚。”


    [义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从中汲取足够的勇气,来支持他继续。


    “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苍白的平静,但细听之下,却能察觉到其下的痛苦


    “我以为他死了,消失了四年。但我现在发现……他可能还在。在另一个世界,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他抬起头,那双蓝眸中压抑的情感终于彻底流露,全是执着与哀求的意味。


    “我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去确认,去找他,去……带他回家。但这个机会,需要你帮我。”


    [伊黑]愣住了,虽然说的很离谱,但是同事这么久他知道义勇从不说谎。


    “那个地方,有另一个你,也有另一个‘我’。”他语速加快,仿佛怕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全部勇气。


    “我需要你代替我,穿越到那个世界,找到那个世界的‘富冈义勇’,取下他的头发,那是下一次‘钥匙’。还有……如果可以,替我向那个世界的你道歉。我……剪坏了他的头发。”


    最后一句,[义勇]说得极轻,带着一丝羞愧。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抖和祈求。


    “我从十三岁以后就未求过人。”


    他站起身,在伊黑震惊的目光中,对着他,深深地弯下了腰,额头几乎要触及膝盖。


    “但这次,我求你。看在……这个月我默默帮你填了那一整年文书烂账、还替你去小学当人形展架的份上。”


    “我求你了。”


    “求你……帮我。”


    [伊黑]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深鞠躬、仿佛将全部尊严与希望都押在这一求上的同事。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动摇其心的[富冈义勇],此刻背脊紧绷,冷汗直冒。


    让[伊黑]感觉自己说了拒绝,眼前的人就会失去了灵魂,算了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


    只是那些话太过离奇。


    但[义勇]眼中那近乎绝望的眼神,伊黑就曾经见过许多。


    是在那些在火灾中失去至亲、崩溃的受害者中才会出现。


    将心比心


    如果……如果有一天,消失的是蜜璃,是我的女儿……


    这个念头就像一把匕首一样刺入伊黑的心脏,让他瞬间理解了那份心情。


    他或许无法完全相信“另一个世界”的说法,但他能体会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最终,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开口了。


    “多久?” 他问,目光如刀。


    “安全吗?怎么去?怎么回?我要知道全部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的风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异色瞳死死锁住直起身的[义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及,绝对,不能影响蜜璃,和我的孩子。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你说的有半分虚假,或者这个‘冒险’有任何一点可能波及到我的家庭——”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义勇]缓缓直身,听到底线时,眼底闪过一丝敬意。他郑重颔首。


    “我会把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告诉你。包括怎么用卡牌,那个世界的样子,我上次看到的……‘另一个你’和蜜璃。”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恢复些许冷静。


    “我也会做好万全准备。若你在那边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超时未归,我会用我的方式,不惜代价,把你拉回来。这是我的承诺。”


    “我得先等蜜璃回来和她商量。”


    伊黑小芭内答应过他的蜜璃,无论做什么,都不隐瞒她。


    原著世界


    伊黑小芭内的冲天怒火,被一个消息浇了盆冷水。


    根据鬼杀队多方核实,水柱富冈义勇近期一直与灶门炭治郎在狭雾山一带行动,有大量队员和村民作证。


    与那个突然出现、剪了他头发的[富冈一样],时间对不上,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


    这让伊黑着实是有火都不知道往哪儿发!


    还好有甘露寺贴心地给他做了顶帽子,遮住了那惨不忍睹的发型,不然真是没脸见人。


    甘露寺真好啊! 这是所有糟心事里,唯一的一点安慰。


    鉴于这起离奇的冒名顶替袭击柱事件,主公产屋敷耀哉将义勇和炭治郎召回总部。


    恰逢两人刚从神篱道场探望归来,便被引至蝶屋探望伊黑,并了解情况。


    于是,神奇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在蝶屋的病房内上演了。


    病床上,戴着帽子、脸色依旧不佳的伊黑小芭内。


    床边,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困惑的富冈义勇,以及好奇张望的灶门炭治郎。


    三人正在试图理清这桩无头公案时。


    魔法与道术混合的微光闪过,一个身影由虚化实,踉跄一步,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着正是得到了[甘露寺蜜璃]支持同意的[伊黑小芭内]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现代家居服,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没有绷带遮掩的脸庞,与病床上的伊黑小芭内一模一样。


    只是嘴角没有那道标志性的伤痕,肤色因常年户外训练而略显深麦色。


    但周身的气息差距极大,病床上的伊黑是经年沉淀的阴郁与警惕,全身总是紧绷的。


    而眼前这位[伊黑],眉宇间是一种年长者特有的沉稳,周身全是急着完成任务好回家陪老婆孩子,微醺般的从容与满足。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爱意与安宁浸透的圆满感。


    [伊黑小芭内]稳住了身形,锐利的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扫过房间。掠过病床上戴帽子的“自己”。


    忽略不认识的少年,最终牢牢锁定在那个眼神平静、穿着鬼杀队制服、腰佩日轮刀的富冈义勇身上。


    找到了。目标明确。


    而病房内的其他三人,则彻底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伊黑小芭内猛地瞪大双眼,手下意识按向枕边的日轮刀,镝丸昂起头,嘶嘶作响,在两个主人之间迷惑地疯狂摆动。


    富冈义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身体肌肉瞬间调整至最利于发力的姿态,拇指无声顶开了刀镡。


    灶门炭治郎则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赫灼色的眼眸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气味……好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这个突然出现的“伊黑先生”身上,没有血腥与阴郁,反而有股甜甜的、温暖的奶香味和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股极其稀薄、却让他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的气息。


    是“守护神”大人???


    不,好像还混合了一股淡淡的、别的气息……怎么有点像……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是现实义勇使用魔法卡牌时,残留的、源自鬼炭神力的气息,沾染在了[伊黑]身上。)


    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吗?是[炭治郎]吗?


    他隐隐要抓住一丝灵光,但无形的规则力量悄然拂过,模糊了他的感知。


    一瞬间,他把刚才联想到的东西都自然地略过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两个伊黑先生惊人的相似与差异上。


    见对面三人一副如临大敌、下一秒就要拔刀开片的架势,[伊黑小芭内]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口中快速喊道。


    “等等!我没有恶意!”


    然后,他目光转向病床上那个戴着帽子、脸色铁青无比震惊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用最快语速、最诚恳的语气说。


    “我替义勇给你道歉!就是那个……剪了你头发的那个!实在是很抱歉!他也是逼不得已,他……呃,他脑子有点轴,但人不是坏的!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替他道歉,顺便……呃,办点小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着旁边那个沉默警惕的富冈义勇。


    大脑飞速在想办法,以及如何能在不引起致命冲突的前提下,完成取得富冈义勇头发这个核心任务。


    毕竟他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


    作者有话说:我建设了一个现代鬼灭众人的设定,之间不用cos这个设定变成现代的众人。


    至于一开始鬼炭和现实义勇的cos记忆后面会有交代的。


    而且目前现在现实义勇不知道任何关于鬼灭的原著剧情,为了圆这个现在的设定,我在后续会合理补上这个逻辑的。


    我自认为还算合理。下一章迫害鬼炭哈哈哈哈,从来都是这小子创别人,总得让他自己被创。


    没有人能逃过我的迫害,没有。


    对了作者个人觉得原著的角色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魅力,所以我只给我流自设的人物加[]。


    第37章 胡蝶姐妹


    炭治郎这段时间很忙。


    处理时透无一郎、炼狱杏寿郎的记忆, 说服灶门葵枝协助他。


    还见了一面他的义勇,这对他来说算是安慰。


    最后,还要在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的刀下, 抢出濒死的累。


    将他纳入自身, 以神性温养。


    就这规则还嫌弃他做事不够效率, 如附骨之疽般不停催促。


    他必须一点一点,亲手将那些因他而生的“错误”改正, 将世界线强行扳回“应有”的轨道。


    哪怕他从来都不认为那些是错的,这由不得他。


    但他也不是任由规则摆布, 只是目前不能激怒祂,他的计划还在后面。


    只是目前这工程量浩大得令人绝望, 每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影响他的最终计划。


    就说蝴蝶香奈惠吧。


    她本应死在在童磨手中,化作妹妹蝴蝶忍心中永远的痛。


    因为自己“临终”的警示和提前备下的药物,她活了下来。


    但这“存活”本身, 如今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说服她主动配合, 从世间消失, 并亲手消除妹妹忍关于“姐姐幸存”的记忆。


    这件事的难度,远超炭治郎的预估。


    让深爱妹妹的香奈惠, 去伤害忍,这比用酷刑折磨她还痛苦。


    她知道,将姐姐战死的记忆植入忍的脑海,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忍要重新经历一遍那撕心裂肺的失去, 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忍好不容易, 才从父母早逝的阴影里,一步步走到阳光下,成为独当一面的虫柱……


    所以, 哪怕她从炭治郎那里知晓了“未来”中妹妹的命运,理智上明白怎么做对大局最好。


    她舍不得啊。


    这是她从小看着一点点长大、会哭会笑会撒娇、会把脸埋在她怀里说姐姐最好了的妹妹啊!!!


    是她的半身,是她在这世间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羁绊。


    香奈惠握着那能篡改记忆的“幕布”,指尖却一直在颤抖


    泪水无声滚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妹妹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


    她尝试举起“幕布”,靠近小忍。


    指尖触摸到妹妹的额发,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发出一声不忍的呜咽。


    一次。


    她闭着眼,再次尝试,脑海中却全是忍幼时发烧,紧紧抓着她手不肯放开的画面。


    两次。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但眼前浮现的画面,却是忍成为柱后,对她露出“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了”骄傲且自信的笑。


    三次。


    她看着妹妹沉静的睡颜,想象着忍未来独自面对一切时可能有的眼神……她彻底崩溃了。


    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哭声,只有破碎的气音和颤抖。


    她下不了手。


    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将“失去姐姐”的利刃,亲手刺进妹妹的灵魂。


    她下不了手。


    炭治郎在一旁静静看着。


    看着香奈惠眼中的不忍,和一次次的失败后的挣扎。


    他看不下去了。


    这太痛苦了。


    这对姐妹之间深厚到超越生死、纯粹到不容丝毫杂质的羁绊与爱,本应是世间最珍贵之物。


    如今,却要因为这该死的“规则”,由最珍视它的人,亲手蒙上尘埃。


    ……唉。


    炭治郎闭上眼,感觉到某种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冲出了眼眶。


    他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转念想到了其他办法了


    “算了,香奈惠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走上前,轻轻拿过香奈惠手中的“幕布”。


    “交给我吧。我们换个方式。”


    他不再要求彻底的修改记忆。那对这对姐妹而言,太过残忍。


    他选择了一种更温和,却也更取巧的模糊与暗示。


    将香奈惠的存在,从忍当前活跃的记忆表层轻轻推开。


    同时,在忍的潜意识深处,埋下一个“不常主动想起姐姐”的暗示。


    姐姐并没有“死”,只是暂时从妹妹最醒目的思念中淡去。


    那些共同生活的细节、温暖的回忆并未消失,只是被藏在更底层的意识中,等待未来某个契机,或许能被重新点亮。


    这也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后一点,不违反规则的温柔。


    “不,灶门先生,我可以做到的。” 出乎炭治郎的意料,香奈惠却轻轻摇头。


    她抬起仍留泪痕的脸。


    “忍的精神世界,只有我能进入而不伤及她。有些事……再痛苦,也必须由我来做。”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因为此刻一时的心软与退缩,在未来给妹妹带来更无法挽回的伤害。


    保护忍,是刻进她骨血里的本能,哪怕这保护的方式,从忍出生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一辈子要保护忍。


    不过,她最终参考了炭治郎的建议,没有放入原定的“死亡”记忆。


    那对她和忍都太过残酷。她选择了炭治郎提出的那个更温和的方案。


    她重新握紧“幕布”,这一次,手不再颤抖。


    她俯身,在妹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混合着泪水与愧疚。


    “姐姐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了。要很久。小忍要好好的,不要总是想我。等姐姐回来。”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炭治郎将香奈惠送入他的领域暂避。


    让她去陪伴先一步抵达的炼狱瑠火。很快,葵枝妈妈和弟弟妹妹也会住进去。


    炭治郎仰头望着虚空,许久未动。


    不是每一个人,都忍心能抹除记忆的。


    尤其是,当那记忆里,盛满了爱。


    香奈惠小姐最后的眼神,有一郎毫无保留的信任,瑠火夫人义无反顾的托付……


    他一定,可以完成他的计划的。


    绝不能,辜负了这些如此相信他的人们。


    他回到自己以的领域之中。在这里,他是绝对的主宰,可以更精细、更高效地调动规则之力。


    去润物细无声地修改其他人的记忆。


    其他人没有那么深厚的羁绊,不需要用“幕布”,但是为了不让他们从细节提醒杏寿郎、无一郎和忍。


    还是要花水磨功夫,慢慢的改。


    至于富冈义勇、栗花落香奈乎这两人的很特殊,只能暗示不能彻底修改,但是好在他们两人沉默寡言。


    补上一个禁言咒,让他们无法说出关键的事件就好了。


    也正因为身处这个完全隔绝的领域,现实世界富冈义勇所持有的、那枚混合了道术与库洛牌魔法的追踪符咒,其感应被彻底屏蔽了。


    它无法锁定炭治郎这个正主,最终,只能锁定在了与炭治郎近期有过直接接触、并且身上残留着他攻击时逸散出的极细微神力气息的两个人身上。


    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


    他们曾与鬼王形态的炭治郎交战,被其骨鞭所伤。


    那些伤口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丝气息。


    在炭治郎本体隐匿后,成了符咒在茫茫世界中,所能捕捉到的唯一坐标。


    于是,现实世界富冈义勇就这样来到了他们身边。


    做完这一切,炭治郎感应到外界已过去两月有余。葵枝妈妈也传来讯息,已成功用“幕布”修改了此世界炭治郎的记忆。


    他将母亲和弟弟妹妹安然接入领域,与瑠火夫人、香奈惠小姐相互照应。


    他正想查看一下外界情况,一个身影忽然扑到了他腿边,紧紧抱住了他。


    炭治郎低头,对上一双双满是依赖与懵懂的绯红色眼眸,是累。


    那个被他从死亡边缘抢回、置于灵体内温养的下弦之鬼。此刻,竟凝出了一个孩童般的小小灵体。


    然后,他听见这个孩子,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对他喊道


    “母亲大人”????


    炭治郎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又是什么情况?!


    此刻,他终于无比真切的理解了,当初黑死牟被他那声“父亲”创飞时,是何等感受。


    他试图解释,声音都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累,我、我不是你母亲……”


    孩童形态的累却仰着小脸,绯红的眼眸更亮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称呼,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腿,用软糯的声音重复道。


    “母亲大人给我取名叫‘累’吗?我好喜欢!谢谢母亲大人!”


    一旁的灶门葵枝目瞪口呆,她不明白,我另一个世界的好大儿,怎么突然……就有了个孩子?还叫他妈妈?!


    灶门家……这么快就有第三代了吗?!


    等等,灶门累?这名字听起来……寓意是不是不太好啊?


    算了孩子们喜欢就好。


    这孩子长得真白净,眼睛颜色也特别……难道是和另一个世界的那位皮肤也很白、不太爱说话的水柱先生……?


    她见过这个世界的义勇,和自家炭治郎(小)一起来过。


    可看那两人的相处,她早默默认定了长媳(?)是那位水柱先生。


    难不成……我猜错了?


    炭治郎才是……?


    信息量过大,葵枝妈妈觉得需要缓一缓。


    炼狱瑠火心知必有蹊跷,出于长辈的稳重与好心,她把小累从炭治郎腿边抱下来,温柔地问。


    “好孩子,告诉我,你还记得其他事情吗?”


    蝴蝶香奈惠倒是知道累是下弦之五,在炭治郎共享的记忆中见过。


    此刻她看着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紫藤花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讶异。


    随即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神情和她妹妹蝴蝶忍捉弄人时像极了。


    真不愧是亲姐妹——


    作者有话说:天道好轮回,鬼炭你也体会了一把被人创死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发现我要写的实在是好多,每个人角度都不一样。


    光两对炭义的视角就很多,还有现代的伊黑、蜜璃支线,还有锖兔、炼狱、悲鸣屿行冥、宇髓天元


    谈话还有原著世界的有一郎、匡近、千寿郎、杏寿郎、日黑甚至还有无惨。


    感觉一个个写过去会不会有点水文的嫌疑,但是没办法,我太喜欢写群像了。


    我要迫害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选择沉默在自己的艺术中,主线等会推,反正小炭才13岁呢,不着急。


    这样一来似乎越写越长了


    ps说一下本章剧情理解:有一郎能下手改无一郎记忆的原因是,无一郎是被黑死牟杀死的,但是现在黑死牟成为自己的老师了,加上他很相信鬼炭,所以很快就下手改了。


    炼狱瑠火能改杏寿郎的原因是因为,虽然杏寿郎死去了但是一直坚定的实现的自己的意志,战斗到最后一刻,死而无憾。而且炼狱瑠火和鬼炭打交道的时期也很多,也很相信鬼炭。


    蝴蝶香奈惠犹豫的原因是忍的死法太惨了,惨到她这个姐姐完全受不了。


    而且忍是因为她的死亡最终才走了这么一条绝路,现在让她亲自改记忆,不就相当于重新让妹妹再走一遍绝路吗?


    而且她们两个没见过鬼炭,一直都是书信交流,没有那么信任。


    所以一直犹豫一直难以下手。


    至于义勇和香奈乎的记忆无法修改算是我留的一个小伏笔。


    希望大家不会嫌我写各种他人视角的故事导致剧情推的慢啊,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好想入V啊,这样就可以一天更新两三章不用压字数了


    第38章 幸灾乐祸的继国双子


    “我真不是你母亲。”炭治郎蹲下身, 纠正道。


    “可是……”累仰着精致苍白的小脸,绯红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水光,委屈巴巴的。


    他明明是从眼前之人的力量中“诞生”的, 全身上下都浸透着对方的气息。


    为什么“母亲”就是不肯承认呢?这让他感到一种被抛弃般的恐慌。


    “那……父亲大人……”累吸了吸鼻子, 试图换个更合适的称谓, 他紧紧攥着炭治郎的袖口,深怕他丢下自己走了。


    “也不行。”炭治郎扶额, 感觉比跟规则扯皮还头疼。


    “我也不是你父亲。”


    现在的累,如同一张被彻底擦拭过的白纸, 没有了过去的执念,就像刚破壳的雏鸟, 执着的找“妈妈”。


    竹雄和花子这两个年纪稍长的孩子,对新出现的“小侄子”展现了极大的好奇与善意。


    竹雄拿出自己珍藏的木刻小玩具,花子则试图分享糕饼,想带累一起玩。


    但累只是警惕地瞥了他们一眼, 便像受惊的小兽般, 更紧地缩回炭治郎身后, 甚至手脚并用地试图往上爬。


    最后,他成功攀上了炭治郎的肩膀, 小手死死揪住炭治郎黑红色渐变的长发,将小脸埋进发丝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孩子, 目前只认炭治郎。


    炭治郎被揪得头皮发疼, 但比起生理上的不适, 更严重的是心累。


    虽然他一直很喜欢孩子,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或者准备好了被人当成“妈妈”啊。


    爸爸也不行!!!


    由于累目前身体还太过脆弱,还不能轻易的让他远离自己身边。


    于是无奈的炭治郎, 只得像背着个大型玩偶一样,再次踏入了时透家的院落。


    听完炭治郎略显凌乱的叙述,以及看着那个紧紧贴在他腿边、偷偷打量四周的白皙小鬼


    继国岩胜那总是笼罩着阴郁与烦躁的灵体,浮现出了一丝细微、却极为真实的快意。


    这是他被执念吞噬四百年来,少有的、不含任何嫉妒、比较与痛苦,纯粹源于“看见他人陷入与自己曾经历相似窘境”而产生的愉悦。


    他出身高贵,自幼被严苛教导礼仪风范,向来矜持自持,很少会做出这般近乎市井闲汉看乐子的“失礼”行径。


    但这次不一样。


    遥想当初,自己被炭治郎一声石破天惊的“父亲”创得灵魂出窍。


    如今,总算轮到他亲眼目睹对方被类似的问题缠得焦头烂额、百口莫辩。


    要知道那一夜无惨居然默认了炭治郎是他和缘一的孩子。


    让他大受打击,原来再无惨的眼中,自己会是那种和缘一孕育后代的人吗?


    这是他第一次学着像其他人一样看乐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他亲眼目睹,这个曾让自己窘迫万分的祸首,被类似的问题缠得焦头烂额、百口莫辩。


    这感觉……竟意外然不错。


    他甚至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童磨那混蛋总喜欢追着猗窝座不放了。


    看别人陷入窘境,尤其是曾经让自己陷入窘境的人,原来真的能……愉悦身心。


    以至于继国岩胜灵体周身常年不散的郁气,都淡去了些许,轻快的几分。


    他的情绪波动如此明显,以至于与他灵魂紧密相连、几乎同频的继国缘一立刻感知到了。


    缘一的目光在眉眼间透着愉悦的兄长,与一脸生无可恋的炭治郎之间流转。


    他虽不甚理解兄长为何因他人的小小窘迫而如此开怀,但兄长情绪好转,总是好事。


    于是,这位日呼始祖,也丝毫没有试图想办法帮炭治郎解围的意思。


    只是静静地、般陪在如月光般皎洁的兄长身侧,一同欣赏这出闹剧。


    兄长大人开心就好。至于炭治郎的烦恼?那不在他简单的考量范围内。


    继国缘一就这样,为了兄长想也不想地抛弃了炭治郎。


    真是……丝毫不让人意外呢。


    不愧是继国缘一。


    这两人,一个明着爽,一个全力支持兄长大人,完全是幸灾乐祸,提供不了半点实质性帮助。


    炭治郎太恨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这对麻烦的兄弟捞出来,还指望他们能帮忙。


    他真傻!真的!


    他早该知道这对兄弟是什么德行。


    一个别扭到死,一个单纯“害”人!


    倒是时透有一郎,看不得自家从小照顾他、教导他的炭治郎哥哥陷入到如此窘境。


    提出了一个建议。


    “炭治郎哥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总不能永远这样黏着你,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或许,我们应该想办法,恢复他本来的记忆。”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炭治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才是真正靠谱的队友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规则又开始催促炭治郎了。


    【修正关键节点无惨的记忆。执行者指定:继国岩胜(黑死牟形态)。】


    规则像个等着验收项目的甲方一样,只是一味的催进度。


    而且,这次规则似乎“学聪明”了,或者说,学偏了。


    祂不仅点名要继国岩胜去,还给出了祂的理由。


    原著剧情里本就需要黑死牟出场,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


    规则实在怕了炭治郎再不按套路出牌!


    祂至今仍旧是心有余悸。


    上次炭治郎联合缘一直接物理超度无惨,差点让核心命运线彻底崩盘。


    要不是无惨眼疾手快配合黑死牟把最后一块血肉塞进其体内,现在早就大结局了。


    剧情当场就崩了,这个世界别说进化论只能就崩塌了。


    于是,痛定思痛的规则,决定绕过炭治郎。


    祂甚至从炭治郎掌控的规则权限中,硬生生分出了约五分之二的力量,直接给了岩胜和缘一。


    虽然名义上主要力量是给岩胜,让他能完美模拟出全盛时期上弦之壹 黑死牟,但现在兄弟俩灵魂一体,力量共享,实际上也没差别了。


    炭治郎感知着体内骤然被抽走一部分力量带来的虚弱感,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两位……


    一位还在回味看乐子的余韵,另一位一脸兄长开心我就安静陪着……


    气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这XXX的规则,是不是傻?!


    炭治郎内心疯狂吐槽。


    难怪一直升位面纬度升不上去,最后只好“绑架”我来辅助升级。


    合着就是纯业务能力不行


    炭治郎吐槽到。


    无惨害怕到患上PDST、做了四百年噩梦的是谁?是继国缘一!


    这个男人两次差点把他砍死啊!


    现在可好,缘一和岩胜灵魂共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气息交织,难分彼此。


    让这样一个“内置了缘一灵魂驱动、散发着缘一气息、甚至可能被缘一意识间接影响”的“黑死牟”,去见无惨?!


    怕不是刚露出个影子,无惨的求生本能就会疯狂报警,然后头也不回直接开始跑路,直接上演“速度与激情之鬼灭版”。


    然后再躲个几百年,哦豁,剧情就崩的更严重了。


    还修改记忆?能见到个背影都算祂烧高香了!


    这个规则……真是个铁憨憨!死脑筋!程序都不会变通一下的吗?!


    炭治郎捂着额角,感觉刚刚被累揪过的地方,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太阳穴都在抽搐。


    还好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要不得直接被这智障甲方气晕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对待最难缠甲方的耐心,开始在意识中与规则沟通,试图向这个铁憨憨解释祂这个方案有多么离谱。


    然而,规则就像傻逼甲方一样自信和不容置疑。


    【解决方案:将继国缘一灵魂波动屏蔽层级加深至不可探知。可确保任务执行。】


    行吧。炭治郎无语。规则和某些甲方一样,总是自以为提出了完美解决方案,实则是在坑里又挖了个坑。


    见实在劝不动祂,炭治郎只能有气无力地表示。


    “行,你去。但要是失败了,引起无惨警觉、导致后续命运线更混乱,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别找我。”


    祂平静中带着无理取闹的回应


    【提示:执行者‘灶门炭治郎’已是规则化身,是规则的一部分。任务失败,亦为规则之失,需共同承担。】


    So?所以呢?


    合着最后出了事,还得是我来给你擦屁股?


    锅还得一起背?


    天啦噜!为什么我都穿越了,成了神明,还是逃不过要伺候这种固执不听劝、瞎指挥、最后还得帮忙善后的智障甲方的命运啊?!


    真是个擅长责任连带、捆绑销售的流氓甲方。


    为了不事后再去收拾更烂的摊子,炭治郎决定还是垂死挣扎一下,试着抢救这个计划。


    和继国缘一商量是没用的,他早就看明白了,他心里只有兄长。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继国岩胜身上。


    只能希望这位刚刚才无情嘲笑过他的祖宗,能不计前嫌(指女装扮孕妇那茬),看在他也曾尽心教导有一郎的份上,稍微配合一下他这。


    除此之外,炭治郎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继国岩胜愿意配合。


    炭治郎心里清楚,其实在那一夜“死亡”后,岩胜早就不想活了。


    是规则不许黑死牟现在死去,再加上与缘一诡异的灵魂共生,才让他活到现在。


    某种意义上,让他去假扮黑死牟,等于把他最厌恶的过去,再次强加于他。


    该怎么劝一个早已放弃一切、只求解脱的人,重新假扮成以前的样子,去执行任务呢?


    炭治郎头痛欲裂。


    炭治郎仿佛已经看到,岩胜听完请求后,那一句“请恕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开了,不指望这个赚钱,还是得自己快乐就好。我存稿憋着发感觉好难受,我是一个需要发出来存稿,然后才会继续写后续内容的人。


    要不然总是对着一章反反复复的修改[裂开]


    一口气发两章,因为这个情绪的连贯的,中断不太好。


    感谢大家的陪伴,我真的很想要评论来和我交流,其实不更新的时候总会反反复复看你们给我的评论。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标签改成轻松、搞笑了。


    因为大部分都是迫害,虽然其中可能有一点虐但是无伤大雅。


    第39章 重回职场


    不知规则与继国岩胜在意识层面达成了何种交易, 给出了怎样无的条件。


    继国岩胜,竟然答应了。


    但他向规则提出了一个坚决的要求。


    就是前提是在保证缘一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将两人人灵魂分离。


    重新变回黑死牟, 意味着要从身到心继续变回鬼的状态。


    但他不愿, 也不能让缘一的魂魄继续与这样的自己、这样的状态绑定。


    他的弟弟, 继国缘一,无论如何都是受上天眷顾的神之子, 是耀眼的太阳。


    不应该,被迫与他这堕入鬼道的兄长一起沉沦。


    他绝不允许!


    这或许, 是他这个失败的兄长,最后能为弟弟做的一件事。


    该受的罚, 该担的罪,他一人承受便是。他一直记得,缘一曾说过的“会与兄长一同承担罪孽”。


    这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以继国岩胜(或黑死牟)的骄傲,做了便是做了, 选择便是选择, 无需任何人, 尤其是缘一来替他分担。


    然而,一向对兄长所有决定无条件遵从的继国缘一, 这次却不乐意了。


    分离?和兄长分开


    这绝对不行!!!


    兄长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为何要分开?


    他无法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 只是遵循内心中的意愿。


    他看着兄长,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 清晰地映出难得的不赞同。


    “兄长,” 缘一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无二,但岩胜还是能听出几分委屈的意味。


    “缘一不想和兄长分开。”


    他向前飘近一点, 几乎要和岩胜融为一体,就像儿时那样和兄长撒娇。


    “每一次”缘一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敲在岩胜心上。


    “无论是兄长独自支撑继国家的时候,还是加入鬼杀队后,又或者是那个红月夜。每一次,缘一都没有陪在您身边。”


    生前未能同行,死后漫长分离,重逢却又面临分别。


    这些全是缘一灵魂深处最懊悔地方,如果当初他能够主动一点,是否就能够拉回兄长呢?


    “不行。” 岩胜硬起心肠,猛地转过头,不去看缘一。


    他怕多看一秒,自己那点刚凝聚起来的决心就会溃散。不能带他去,那是去见无惨,太危险了(指得是无惨危险了)。


    炭治郎和有一郎早就有眼力见地溜出了院子,把空间完全留给这对的兄弟。


    缘一求助地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又茫然地转回来,发现无人可以帮他说服兄长。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兄长说不带,可他又绝对不想分开。


    于是,他采取了最原始、也对他兄长最具杀伤力的方法。


    盯——


    就那样静静地一直望着岩胜。


    仿佛要这样看到地老天荒,直到兄长改变主意。


    岩胜:“……”


    岩胜终是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一种无奈与某种近乎认命的纵容感,悄然漫过心间。似乎重逢以来,他总是无法真正拒绝缘一。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这纠缠不休的共生,乃至此刻……


    “好了……别看了。” 他声音语气放缓了些许。


    “放心,我就去一下,很快。办完事就回来。”


    他试图给出承诺,安抚这只突然变得粘人的弟弟


    “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好吗?”


    盯——


    缘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不好,我要一起去。


    最终,岩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失守了。


    “……罢了。” 他低声道,几乎是认命般妥协。


    “跟上。但务必藏好,一丝气息也不可泄露。尤其是,绝不能被无惨察觉。”


    他在心中默默对无惨道了声歉。


    虽然此举有些对不住你,但我也算仁至义尽了。上次可是为你“死”过一次。


    而且……我真的努力拒绝过了,甚至拒绝了这么多次。


    从这点来看,他和继国缘一不愧是亲兄弟。


    “是,兄长。” 缘一立刻恢复了活力,声音里委屈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甚至还有淡淡的得意。


    兄长大人在他和无惨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他。这就够了。


    只要不跟兄长分开,怎样都好。至于藏好气息?


    这对继国缘一而言,从来不是难事。


    只看他愿不愿意,以及……兄长要求到什么程度罢了。


    他安静地融进兄长的灵魂内,将自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就连规则一时半会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缘一有些感谢数百年前,那个遵循本心、救下灶门炭吉和朱弥子的自己。


    因为那份善缘,才有了如今的灶门炭治郎。


    因为炭治郎,他才有了这失而复得、能与兄长再度“并肩”的机会。


    他很满意。


    于是,在规则的帮助下下,岩胜重新塑造了鬼躯。


    时隔两年,上弦之一 黑死牟。


    重新降临于世。


    想到此处,黑死牟(岩胜)的心情有些复杂。


    感知着这副熟悉又陌生的鬼躯,以及灵魂深处那安然栖息、气息全无的弟弟,黑死牟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生前死后四百年,他执着于超越缘一。为此不惜化身食人鬼,结果呢?


    之前他只能带着那支笛子思念弟弟,现在倒好了,弟弟就和他是一体的。


    属于是,直接跳过了睹物思人的中间环节,进入了最终形态。


    他只是想成为缘一,没想到变成缘一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贴,甩都甩不掉。


    心情是百味杂陈,无法用言语诉说一二。


    他按照计划,给无惨发送了信息,声称自己并未真正死亡,只是重伤隐匿。


    无惨接到这突如其来的联络,第一反应是陷阱。


    但当他听到黑死牟以那如常的语气汇报“继国缘一因最后一丝不舍,最终放过了我”时,怀疑瞬间动摇了。


    无惨内心:对了,是那个男人的风格!


    继国缘一一生斩鬼无数,从未犹豫,唯有面对这个兄长时,总是例外。


    红月夜,黑死牟没有死就是事实。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伤过人的鬼,能被继国缘一安然无恙放过,除了黑死牟,再无其他人。


    联想到两年前的遭遇,当时缘一似乎也并未对黑死牟赶尽杀绝。


    这说辞,意外的合理且天衣无缝。


    黑死牟继续汇报,说自己因祸得福,获得了缘一残留的部分力量,可以用来帮助无惨大人恢复伤势。


    为此,他还传输了一些力量过去,以示忠诚。


    无惨被重创两次,正虚弱不堪,得到这丝精纯的神力滋养后,竟真的好转了许多,连被日之呼吸和赫刀反复灼伤的痛苦都减轻了许多。


    大喜过望的无惨,立刻命令鸣女打开无限城,接引他这位忠心耿耿、能力卓绝、心腹爱将兼最可靠最忠实的合伙人。


    虽然四百年前这家伙从来不积极找蓝色彼岸花,一心只惦记着超过弟弟。


    但是没事,他无惨大人有容鬼之量。


    这才是真正能干实事的鬼才,不愧是自己亲选的上弦之一!


    当然,如果无惨在说这话时,没有将童磨从上弦之一降为上弦之二,顺便其余鬼各自往后顺延一位的话,会更让鬼信服。


    童磨????


    他这上弦一做了不到一年,就被赶下来了。


    原来是黑死牟大人回来了啊,那没事了。


    童磨,笑容依旧灿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刚回来的黑死牟大人表演个血鬼术·结晶之御子以示欢迎。


    但无惨能听到他的心声,严厉训斥了他。他只好遗憾地摁住了这个想法。


    猗窝座对于黑死牟的回归,倒是很欣慰。


    黑死牟在的时候,至少会以实力和资历压制童磨,让他少来骚扰自己。


    这两年他被童磨烦得痛不欲生,甚至一度动过叛逃、去追随那位曾惊鸿一瞥的神秘鬼王的念头。


    可惜那夜之后,那位存在再未出现,连玉壶都毫无记忆,无惨大人也讳莫如深。


    猗窝座只能将疑惑埋藏心底。(这都是炭治郎规则修改之力的效果,因猗窝座对强者和实力的执念较深,未能完全覆盖所致。)


    炭治郎和有一郎为了避免卷入继国兄弟的争吵,去看了在特殊领域中安然生活的时透昭明与时透夕雾。


    夫妻二人在炭治郎开辟的静止空间中生活,不知外界岁月流转。


    修改无一郎记忆的重担已由有一郎独自承担,炭治郎不忍,也觉得没必要,让这对好不容易保下性命的父母,再去知晓未来两个孩子可能惨死于鬼手的残酷未来。


    但同时,炭治郎也选择向他们坦承了部分事实,包括“灶门炭治郎”这个存在并未真正死去,以及他们目前处境的原因。


    可以的话,炭治郎不想用谎言欺骗信任他的人 ,即使那是出于保护。


    昭明与夕雾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选择了理解和接受。


    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的为两个孩子还有炭治郎祈福 。


    祝愿他们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老黑啊,你还是白给。你弟就盯着你你就受不了了。不愧是你。


    无惨你的好下属,带着继国缘一正在向你走来哦


    我发现写文总是自己脑补后就以为已经写过了,导致认为读者都知道,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没有交代时透夫妻的去向。


    这两也好好的在鬼炭的领域活着呢,只不过是普通人,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两个人。


    这几章写的好爽,后面加快速度,让现实义勇和我们鬼炭这对苦命的小情侣真真切切的见上面。


    第40章 情郎???


    因为怕出意外回不来, 这次只是试探,只用了一小缕头发作引,[伊黑小芭内]大概只能在这里待三十分钟左右。


    时间有限, 长话短说。


    他举起双手示意无武器, 然后语速略快点解释。


    “我和之前那个剪了你头发的[富冈义勇], 是同事,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受他委托而来, 需要取得这位” 他目光转向沉默按刀的富冈义勇


    “这位先生的头发,作为下次穿越的‘标记物’和‘钥匙’。”


    他谨慎地用了这位先生的称谓, 避免名字可能不符的尴尬。


    他顿了顿,给出半秒消化时间继续道。


    “只有拿到这个, 我那个世界的义勇,才能通过‘另一个自己’身上的标记,再次来到你们的世界。至于他为什么要来……”


    [伊黑小芭内]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推测,毕竟[义勇]那副样子, 他太熟悉了, 就像当年失去蜜璃消息时的自己。


    于是由己推人他不管不顾的扔下了一个核弹。


    “他应该是为了寻找他死去四年的‘情郎’。那个人, 似乎就在你们这个世界。”他言简意赅地总结。


    毕竟他是过来人,这份眼力还是有的。


    总不可能有人为了个普通朋友或兄弟, 就搞得要死要活、连异世界都敢闯吧?


    轰——!


    核弹爆炸了。


    伊黑小芭内按在刀上的手僵住了,缠满绷带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露出的那只异色瞳剧烈收缩, 瞳孔地震!


    另一个世界?


    同事?(在另一个世界了还得和富冈当同事?)


    取头发?


    情郎???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弹幕刷屏, 连发型被毁的旧恨都暂时被挤到了角落。


    富冈义勇??情郎???富冈义勇的情郎不是长大后的灶门炭治郎吗?


    他下意识忽略了自己为何会如此自然地认定这两人是这种关系, 规则的屏蔽生效了,覆盖他认知,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


    富冈没想到你是这样花心的人吗?


    他猛地扭头, 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旁的义勇,仿佛重新认识这位同僚。


    富冈义勇,拇指顶着的刀镡无声滑回原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大幅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如水蓝眸,此刻瞳孔微微放大,眼底一片茫然。


    标记物?头发?情郎?


    这些词每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并且明确指向他本人时,产生让他十分难以理解的……


    他下意识地、极轻微地偏了下头,冷白的脸上浮现困惑。


    “……情郎?我?”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为了“爱情”这种强烈情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


    然而,记忆深处,鬼化后成年炭治郎的脸,以及那些照片上暧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他……犹豫了。


    灶门炭治郎,则是目瞪口呆。


    另一个世界!而且他身上有着神明大人的气息!义勇的……情郎?!


    但“情郎”这个词,不知为何,像一根带着蜜糖的针,轻轻刺进他的心口,带来一丝酸胀感和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地飘向身旁沉默的义勇,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


    莫名其妙的,他就是知道,这个“情郎”指的就是另一个世界长大后的、鬼化的自己。


    若是其他世界他们是这样的关系,那么以后他和义勇呢?


    越想越觉得害羞和喜悦。


    但是……那个[炭治郎]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另一个世界的[义勇先生]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他眼中又盛满了纯粹的、感同身受的心疼。


    三人中,只有炭治郎凭借着对“神明大人”气息的感应和未来的记忆碎片,最先、也最混乱地,盘好了这离谱逻辑的大概轮廓。


    [伊黑小芭内]看着眼前两个仿佛被石化的家伙(义勇和伊黑),以及一个脸红得快冒烟的少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着急。很好,解释完毕。


    那么现在,富冈义勇先生,能否请您配合一下,让我取走您的一缕头发?我女儿今晚的抚触时间快到了,我得赶回去。


    伊黑小芭内:????


    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女儿?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吗?!


    和谁?!


    伊黑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让他几乎忘了眼前的荒谬处境,张口就想追问细节。


    他除了蜜璃之外,不会和其他人结婚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伊黑小芭内]是否也是一样。


    但[伊黑小芭内]可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消化。


    他清晰地感知自己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情况就是这样。”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富冈义勇身上,催促道。


    “所以,这位先生,能否请您配合一下,让我取走您的一小缕头发?我时间有限。”他礼貌性地补充了一句,“我会尽量快速、整齐。”


    “我该回去给蜜璃做饭、照顾孩子了。我得赶回去,麻烦快一点,好吗?”


    又是一个惊天巨雷,把伊黑小芭内再次炸得魂飞天外!


    居然是真的


    蜜璃?!做饭?!照顾孩子?!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已经和甘露寺蜜璃……成了夫妻,还有了孩子?! 过着这样幸福到令人嫉妒发狂的日常生活?!


    伊黑小芭内只觉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巨大的喜悦和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张口,有无数问题想问:你们怎么认识的?蜜璃……她好吗?孩子像谁?你们幸福吗?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颤抖的唇和灼热的目光。


    富冈义勇缓缓地抬起手,扯下了束发的发绳,一头如鸦羽般的黑发散落在肩上。


    灶门炭治郎看着义勇那个摸头发的动作,脸更红了,,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蒸汽。


    这样的义勇……侧脸线条精致,长发如瀑,眉眼沉静,好看得让他心尖发颤。


    义勇的……头发……情郎还有标记物……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乱窜,


    让他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但是又不舍得移开目光。


    而富冈义勇,却没有旁边两人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他用日轮刀,割下所有发尾头发递给[伊黑]。


    [伊黑小芭内]谢过了义勇,说自己马上就要走了。


    听闻此消息,伊黑小芭内终于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发问。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那个[甘露寺]认识的吗?”


    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不敢直接呼唤她的名字。他好想和眼前这个人一样,能如此自然、亲密地称呼她蜜璃。


    他想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他一样,拥有属于他的太阳。


    谁料[伊黑]不仅没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反问道。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今年多大了?”


    “19岁。”伊黑很快报出数字。


    “难怪这么矮。”


    [伊黑小芭内]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身形已经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过来人经验的、语重心长的“叮嘱”随风飘来。


    “要多吃点。男孩子21岁前都能蹿一蹿,不然怎么保护妻子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


    伊黑愣在了原地。


    他因为童年阴影,一直有厌食的倾向,19岁了身高才161,比17岁就166cm的甘露寺蜜璃还矮了5厘米。这是他心底一丝难以言说的自卑。


    也许……另一个自己说的是对的。


    在甘露寺蜜璃健康且充满生命力的身影旁,他总是下意识地感到自惭形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单薄的手腕,又想象了一下未来需要保护蜜璃、甚至可能还有孩子的场景……


    他决心要做出改变,另一个自己能做到了,没理由他做不到。


    要多吃点……要变得更强壮,更高大。


    这样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蜜璃身边,保护她,还有……他们未来的家——


    作者有话说:PS:原著中21岁的伊黑小芭内162cm,私设他19岁161cm,甘露寺蜜璃19岁167cm,私设她如今17岁166cm。


    灵感来源于作者本人现实生活,我16岁后到成年只长高了1cm,我弟弟20岁居然还长高了2cm。


    我想让伊黑能对自己好一点,能抛弃掉一点童年的阴影。


    [伊黑]急着回去要给孩子做的是婴儿抚触,指的是现代育儿方法中的一种,这样不仅能增进亲子之间的关系,而且据说能有些避免孩童成年后患上皮肤饥渴依赖症。


    纯回忆,要是有不对的请指正。


    真喜欢写一点造谣文学,别看鬼炭和消防员鱼鱼你侬我侬的,实际上两个人都没告白。


    属于是一种全世界都因为你们金婚了,这两个都还不知道的地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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