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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COS鬼王炭治郎后穿越到原著 50-60

50-60

    第51章 相逢2


    “童言无忌, 这孩子胡言乱语,打扰阁下了,实在抱歉。” [炭治郎]憋了半晌, 才勉强挤出这句干巴巴的回应。


    他低头垂眸, 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义勇]。


    伸手将累抱回怀里, 指尖不经意地轻轻点了下孩子的额头,算是无声的警告。


    不许再用血鬼术, 更不许再读心乱说!


    “可是,父亲大人, ”累被他抱在怀里,绯红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你明明就很想抱他, 你的灵魂在发抖,在叫他的名字,了。为什么要说谎呢?”


    他歪了歪头,更加困惑了。


    “为什么要说谎呢?想抱, 就去抱啊。父亲大人不是教我要诚实吗?”


    [义勇]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联系。


    累的灵体并非独立, 竟有一缕极细微却坚韧的纽带, 与[炭治郎]的灵魂本源深深相连。


    所以累能感知到[炭治郎]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悸动。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隐瞒,但灵魂不会。


    他的灵魂还在渴望, 在呼唤,在等待……他的垂怜。


    这个认知像一道炽热的光,瞬间驱散了[义勇]心中阴霾, 一如[炭治郎]本人, 总是能在他最绝望时, 成为照亮一切的光。


    与此同时,世界的排斥力也开始清晰涌现,拉扯着他的存在, 警告他时限将至,他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了。


    但他不管了。


    [义勇]忽然动了。


    他张开双臂,将抱着累的[炭治郎],整个儿拥入了怀中。


    他甚至为此下意识地、微微踮起了脚尖。


    [炭治郎]的身高,的确比他高出那么一些。


    累非常识相地眨了眨眼,在[炭治郎]怀里悄然化作一缕微光,融回其灵魂深处睡觉去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打扰“父母”的。


    他记忆中似乎闪过一些模糊画面,是一对人类夫妻相拥的影子,可他记不起他们的脸了……那是他人类时期父母吗?


    [义勇]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炭治郎]的脖颈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轻轻问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就在问出这句话的同一刹那,他背在[炭治郎]身后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剪下了[炭治郎]一缕黑红渐变的长发。


    发丝悄然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的封印符纸中。


    完成了。


    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将脸深深埋进[炭治郎]的颈窝,鼻尖全是对方的气息。


    熟悉又陌生,像阳光又像火焰还有一丝圣洁。


    他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要将这份气息刻入骨髓,这次绝不会遗忘。


    然后,他得寸进尺般,将侧脸轻轻靠上[炭治郎]的胸膛。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他听到了。


    砰砰砰的声音


    那心跳声快得惊人,乱得毫无章法,疯狂撞击着胸腔,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蹦出来。


    这要是放在常人身上,怕是立刻就要诊断个室上性心动过速送医急救了。


    还好,[炭治郎]现在不是人。


    一想到这都是因为他,[义勇]就在满足地感叹。


    “我终于……找到你了。”


    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的[炭治郎],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规则,什么职责,什么两个世界,全都被这个拥抱、这声心跳、这句叹息炸得粉碎。


    他颤抖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力地回抱住对方,指尖深深掐进对方背部的衣料。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浸湿了[义勇]肩头的羽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道歉。


    “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丢下你一个人……”


    同样极致的爱伴随着恨,[义勇]不想听他说这些。


    他一只手环着[炭治郎]的腰,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捂住了[炭治郎]不断道歉的嘴,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然后,[义勇]侧过头,对着那肩颈连接处


    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好硬! [义勇]感觉牙齿像是咬在了钢铁上上,根本刺不破。


    [炭治郎]瞬间察觉,主动放松了肩膀那处皮肤的强度与防御。


    噗嗤。


    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义勇]的齿尖和的唇瓣。


    [义勇]没有继续再咬,而是继续允吸伤口处不断流出的血液。直到感觉世界的排斥力强到了极点,触发了魔法的限制停留时间。


    他才猛地松口,卷走最后几滴涌出的血珠,混合着那缕头发,一同封入符纸。


    发与血,最深的“缘”与生命的契约,齐了。


    在身形开始彻底变淡、消散的最后一瞬,[义勇]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染血的唇贴上[炭治郎的耳垂,留下最后一句,不容置疑的承诺。


    “等着我。”


    “下次,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炭治郎]没有办法拒绝[义勇],哪怕是这样一个有些霸道未得到他同意的单方面约定。


    他在心中,用尽全部力气,默默地点了头。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等你的。


    但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抹去脸上泪,他必须立刻行动。


    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扩散,迅速抹除此地所有异常的痕迹,还有周围人群可能残留的模糊记忆。绝不能让规则发现。


    幸好,这段时间规则的注意力似乎大部分被疑神疑鬼、四处躲藏的无惨吸引了,给了他些许浑水摸鱼的时间窗口。


    然而,在快速清理现场的过程中,[炭治郎]借助神力感知,发现了巨大问题。


    这个世界的炭治郎,记忆深处,居然还残留着对[义勇]的的印象。


    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那是一种种莫名的熟悉与信赖感,虽然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但这不行!绝对不行!


    炭治郎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核心主角,是规则重点关注的基石。他身上任何一点异常波动,极易被规则察觉。


    之前的温和修改,看来留下了隐患。


    没办法了,只能上点“强度”了。


    抱歉,真的抱歉。


    [炭治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愧疚,再次催动神力。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引导与覆盖,而是更为直接的、针对性的深度清洗与重构。


    原本他只是让母亲葵枝模糊了炭治郎关于家人惨死的极端记忆,保留了战斗经验和大部分情感。


    但这次,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为了保护[义勇]可能留下的“缘”不被规则斩断,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的炭治郎不被规则重点关注甚至彻底“纠正”。


    他必须亲手,将那些不应该是这个年纪炭治郎应该有的一切,擦除、覆盖。


    抱歉,真的抱歉。他在心中,对着那个一无所知一切的少年,无声地道歉。


    于是,在另一边。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炭治郎和义勇,正在做战后复盘。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配合默契。


    但义勇敏锐地察觉到,炭治郎在刚才的某个关键瞬间,招数出现了不该有的破绽。


    明明在那个绝佳的时机,更应该使用的是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那本是他掌握得最好当时最该使用的技能。


    可炭治郎却选择了水之呼吸六之型 扭转漩涡,而且用的还不熟练,在义勇看来缺少了几分火候。


    幸亏面对的只是没有血鬼术的杂鱼鬼,炭治郎凭借过硬的基础素质强行扭转,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那个破绽,在义勇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


    他们今后要面对的是十二鬼月,是上弦,是无惨。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战后,义勇皱眉,直接指向那个破绽。


    “刚才,为什么不用斜阳转身?”


    炭治郎闻言,愣了一下,赫灼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清晰的困惑,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义勇先生,您说的那个……我没有学过啊?是水之呼吸的其他招式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义勇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


    怎么回事?


    炭治郎的记忆怎么又出现了变动?


    而且这次,竟然连战斗意识和早已熟练掌握的招式记忆都消失了?


    还有……“义勇先生”?


    炭治郎之前,明明在私下独处、或不经意的瞬间,已经开始很自然地、带着某种独有的亲昵与信赖,叫他义勇了。


    现在,又变回了虽然尊敬但是稍显疏远的“义勇先生”。


    如果连战斗本能和称呼习惯都被修正了……那下一次,被抹去的,又会是什么?


    是共同经历的战斗?是藤袭山上的经历?还是其他……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山林的风吹过他脸颊,心中骤然涌起的一股寒意。他握紧了日轮刀,指节泛白。


    炭治郎见他沉默,还以为是自己表现不佳惹他生气了,连忙更加不好意思地道歉,保证自己会加倍练习,不会再犯。


    义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


    “……不必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东西”的错。


    现在他只能等待着[义勇]下一次的到来。


    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掌握着不同力量是他唯一希望的“自己”,必须快点来!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种珍视之人被无形之手一点点涂抹、修改,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提醒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这章我实在是写爽了,太开心了。


    可惜有鱼高兴就有鱼悲伤。


    规则在想尽全力走剧情,可惜终究不会如他的愿望的。


    接下来就是下一步剧情了,要走其他人的故事和支线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52章 我惹他生气了?


    近来, 恶鬼袭击事件莫名激增,鬼杀队上下疲于奔命。


    作为柱,富冈义勇的巡视范围与压力倍增。


    而炭治郎, 在通过最终选拔后, 也正式开始了独立执行任务的生涯。


    他被分配到的鎹鸦名叫天王寺松右门卫, 声音洪亮,派头十足。


    在它的指引下, 炭治郎成功斩杀了一只专以十六岁少女为食的恶鬼,并救下了险些遇害的姑娘。


    获救的少女与她的未婚夫对炭治郎千恩万谢, 执意留他在家中修整一夜。谨慎确认周边再无鬼气后,炭治郎才点头应允。


    夜深人静, 他躺在榻榻米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分别时义勇先生那双比平日更显沉寂的蓝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炭治郎看不懂, 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与刺痛。


    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 让义勇先生失望了吗?


    还是义勇先生独自背负了太多, 而自己却无力分担?


    炭治郎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 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战斗中那个不该有的破绽被义勇先生明确指出后,他发了疯般地加练。


    可总觉得……还是差得太远。挥剑的速度、呼吸的节奏、时机的判断……每一个细节,都横亘着看不见的鸿沟。


    义勇先生是十五岁便成为柱、独创“凪”的天才。


    而自己呢?真的能做到和他并肩作战, 而不是成为需要他回护的累赘吗?


    这样下去, 要到何时才能斩杀无惨, 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呢?


    木箱轻轻响动,祢豆子似乎感应到兄长的烦恼,从箱中探出小手, 轻轻环抱了他一下,温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无声地安慰。


    感受到妹妹的心意,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将杂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烦恼的时候。他悄然起身,提起日轮刀,走到院落中。


    天际尚未破晓。


    日轮刀划开的空气,铮然作响。


    炭治郎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基础挥剑练习。


    一千次,两千次。


    汗水渐渐浸湿额发,顺着紧下颌线滴落,衣襟被逐渐打湿。


    重复,再重复。肌肉在酸胀中燃烧,意识却逐渐放空。


    他惊讶地发现,当不再刻意用大脑去思考招式衔接、呼吸节奏,仅仅凭肌肉记忆去引导时,剑招反而更加流畅、自然,消耗的体力也显著减少。


    这是一种奇妙的、趋近本能的战斗状态。


    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试图将这种状态延续下去,时刻保持那种高效节能的全集中呼吸。


    但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的墙,总是横亘在那里。


    每当他觉得快要触摸到那个境界,思绪便会不由自主地飘散。


    那堵墙便瞬间合拢,将他重新挡在外面。


    还是不行…… 炭治郎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烦躁。必须变得更强,更快。


    天光大亮,他停下动作,汗如雨下。


    简单用井水冲去汗液,换上干净的鬼杀队队服,背起祢豆子。


    听着天王寺松右门卫“南南东!下一个任务!”的催促,再次踏上路途。


    他就像山间的青松,风雪压不垮,只会让根系扎得更深。


    坚持!他是长子,为了祢豆子,为了能和义勇先生一起并肩作战,为了能保护其他人,加油吧,炭治郎。


    加油吧,炭治郎。他在心中,对自己,无声地立下誓言。


    持续三天三夜在不同区域奔波后,在鎹鸦宽三郎的催促下,义勇终于肯在一片山林边停下,短暂休整。


    他靠着一棵古树坐下,闭目调息,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连日的奔波,即使对柱而言也是沉重的负担。


    这群恶鬼如同得到了某种统一的命令,活动越发猖獗,捕食毫无顾忌,甚至开始在夜间人群聚集处袭击,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与恐慌。


    再此情况之下,官方也终于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注意到了鬼杀队这个长期处于阴影中的组织,并且经过某些高层的斡旋,给予了其一部分有限的行动特权与默许。


    至少,鬼杀队队员携带日轮刀进入城镇不再会立刻被巡逻士兵盘查拘捕,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减少了大量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特权也带来了令人烦躁的琐事。


    鉴于恶鬼袭人事件频发,许多高官显贵、富商巨贾吓得魂不附体,不惜重金,想方设法试图让“传说中的斩鬼人”,实力超群的柱去贴身保护。


    再不济也得是甲级队员,如此说出去才有面子,睡得才安稳。


    产屋敷耀哉虽多次委婉说明紫藤花有驱鬼之效,可大量种植佩戴便能保平安,但架不住有些人惜命到极点,又或是别有所图。


    一时之间,紫藤花制品价格飞涨,价比黄金,且有价无市,普通人根本无力获取。


    于是,一些权贵便想出了更高效的办法。


    故意谎称自家宅邸闹鬼、有异象,利用鬼杀队针对恶鬼的原则,吸引队员前往,实则是想扣下人当保镖。


    义勇这段时间疲于奔命,但真正斩杀的鬼只有三只,其余全是这种令人火大的乌龙事件。


    他不得不一次次冷着脸,在富丽堂皇的宅邸中,面对满脸堆笑的主人,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并无恶鬼”。


    然后在那“武士大人请留步!酬劳好商量!”的呼喊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他们眼中,鬼杀队队员或许只是比较特殊的武士,能用金钱、权势或人情笼络。


    虽然确有一小部分队员经不起诱惑,但在鬼杀队优厚的报酬、严明的纪律与共同的信念下,并未出大乱子。


    甚至于,有些人家见他年轻英俊,又实力不凡,竟动了别的心思。


    在某位地方豪强竟直接屏退左右,试图将自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儿推到他面前,言辞恳切地表示“小女对大人仰慕已久,愿侍奉左右,以报救命之恩”。


    更有甚者,在得知柱的强大后,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男性也递来了充满暗示的邀约信。


    义勇一次无意中拆开一封措辞华丽暧昧的信笺,看完后沉默良久,随后面无表情地用那封信点燃了炉火。


    武力值顶尖、年轻、英俊、气质独特,这在某些人眼中,简直是联姻或笼络的绝佳对象。别说是女孩子,就连某些男性也倾慕不已。


    义勇通通以最简洁的方式拒绝了。但这个过程本身,十分耗神且令人作呕。


    这时,靠坐在树下的义勇,疲惫闭着的眼帘下,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炭治郎此刻在做什么?


    主公近日来信,委婉提及,鉴于他一直带领炭治郎训练,众人眼中已与继子无异,是否考虑正式收炭治郎为继子?


    如此可按继子规格倾力培养,炭治郎的天赋也的确值得。


    义勇几乎立刻在心底否决了这个提议。


    炭治郎是他的继子?不,他从未将炭治郎视为需要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那复杂,也……更私人。况且,继子的待遇与甲级队员相仿,若炭治郎此刻成为他的继子,名声响亮,难免也会被卷入这些令人厌烦的招亲闹剧,被那些贪婪或猎奇的目光打量、算计。


    他不想让炭治郎面对这些。


    炭治郎应该专注变强,专注斩鬼,专注守护妹妹和心中的道义。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由他来挡住就好。


    就这样在又过了五天,约定的时间到了。


    然而,出现在义勇面前的,却是[锖兔]。


    他背着一个不小的行囊,笑容爽朗的解释道。


    “[义勇]那小子短时间内来不了啦,上次待太久,世界排斥有点大,得缓缓。这批药,我替他送来!”


    义勇顿了顿,压下心中那点失望。


    毕竟,只有[义勇]才可能教他对抗那无形规则的方法。不过[锖兔]能来,也是好的。


    他让鎹鸦宽三郎给[锖兔]带去蝶屋的路。


    蝶屋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药草香。


    [锖兔]正与蝴蝶忍交接药品清单,详细说明用法用量。恰巧,伊黑小芭内也在此复查伤势。


    看到[锖兔]的瞬间,伊黑异色瞳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凑上前,也顾不上礼貌寒暄了,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急切。


    “[锖兔]先生!请问……另一个世界的‘我’,到底是怎么追到甘露寺的?”


    这段时间,鬼杀队成员因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又展现了超凡武力,竟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香饽饽。


    伊黑一心只有蜜璃,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所有有心之人。


    甘露寺家本就是没落贵族,以前许多人看不起蜜璃的食量和怪力,觉得她不像个淑女、不好生养。


    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许多人突然觉得甘露寺小姐“身体健康是福气”,上门提亲的、主动追求者入过江之卿。


    甚至之前嘲讽过蜜璃的相亲对象,竟然也厚着脸皮想吃回头草。


    伊黑小芭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己容貌有损,有出生于那个肮脏的家族,除了杀鬼一无是处,怎么配得上蜜璃?


    而且蜜璃似乎对谁都很好,很温柔,他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更不敢贸然表白。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能成功,还连孩子都有了。


    这给了伊黑巨大的希望,也让他更加焦灼。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什么诀窍?!


    [锖兔]先生看起来成熟可靠,又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同伴,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有些人看似冷静,实则是真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炭治郎是一个很努力很坚定很有天赋的孩子。


    能改掉的是他的记忆,但是压不住他蓬勃的生命力和极强的战斗天赋。


    他会有怀疑、自卑、低落的时候,但是总是能迅速的重新恢复,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去努力。


    我是这么多喜欢这他,所以创作了这个故事。


    在本章中,他救下那个女孩,也救下了一个美满的家庭的未来。


    写同人的意义就是为了弥补遗憾,我虽然会写他们的努力和受伤,但是我想给他们一个美满的结局。


    一个努力就能改变原来悲剧的世界,这是我的初心。


    接下来我会写很多人,炼狱杏寿郎、宇髓天元、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的故事,我不仅仅希望炭义两人能圆满,还其他人也能幸福。


    还有一些其他人如匡近、千寿郎、神崎葵之类的。


    我特别喜欢描写灶门一家的生活,因为这会让我感觉幸福,我也会为家人都还活着的炭治郎、祢豆子感觉到幸福。


    cp方面我都写炭义了自然不会完全按照官配来,虽然我不写官配,但是我不代表我不爱这些角色。


    同样后续还会写伊之助和善逸,对了还有我们的香奈乎和玄弥。


    由于剧情的原因,他们的正式出场会晚一点,但是我还是都一一准备了剧情。


    虽然会有些拖沓,但是我还是觉得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写。


    鬼那边目前更多着色的是累,还有黑死牟。


    这本书里会有日黑的内容,已经思考完剧情走向了,只等后续写出来。


    后续会考虑加入猗窝座(狛治)的剧情。


    妓夫太郎和堕姬(小梅)很复杂,我怕我写不好,我忍不住想给他们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但是他们的确是做了恶吃了人。


    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童磨的话写伊之助必须写他,还有胡蝶姐妹也有关联,试图理解分析吧。


    还有就是狯岳,这一本里我不会把他当做纯恶人会描述。


    但是他间接害死寺庙里的孩子这件事情不会洗。


    除了半天狗和玉壶、魇梦之外,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写的点之外,其他的鬼我好像都能写。


    我再三强调,写作就是会有个人私心存在。


    但是我会让这些鬼们获得应该的惩罚和结局。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经受惩罚后,还是可以重新获得幸福。


    毕竟这是一个有转世设定的动漫。


    会写很多现代同位体很多很多,鬼灭世界里除了鬼之外,还有许多许多的人祸。


    但是不能延伸,延伸就变成另外一种文了。


    虽然总是说不要在推敲我们禁不起推敲的鬼灭之刃了。


    但是既然写了文就要了解角色,角色是作者创造出来的。


    我能感受到出来作者对于他们的爱意,同样我写作也是将我对角色的爱意传递给读者。


    我写着写着总是会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偏心,总是想做到一碗水端平,忙忙碌碌的。


    发现自己笔力不逮,最后没招了,只能通过换视角,单独章节出来。


    实在是没能从一个视角展现出所有角色魅力的能力,这点还需要进步。


    第53章 蛇柱情史大揭秘


    [锖兔]至今母胎单身, 哪里知道什么追女孩的诀窍。


    但是,作为[伊黑小芭内]曾经的大学舍友、如今的同事兼好友。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那家伙漫长的暗恋史,以及最终修成正果的全过程。


    [伊黑]对[甘露寺蜜璃]的感情, 始于十六岁的初见。


    那时, 他刚被[炼狱]家收养不久。


    [炼狱]夫人与[甘露寺]夫人是年少时就是闺中密友, 就算各自结婚生子,也不曾断了往来。


    那天, [甘露寺]夫人带着刚满十五岁的女儿前来炼狱家拜访。


    彼时的[蜜璃],听说[炼狱]家新建了一个室内冰场, 便兴高采烈地想去练习。


    她从小肌肉密度异于常人,力量惊人, 却意外地对花样滑冰运动十分感兴趣。


    家人都非常支持她的梦想,炼狱家甚至因为她常来小住,特意修建了那个冰场。


    于是[伊黑]被吩咐“陪蜜璃妹妹去冰场练习”。


    然后,他看到了。


    换上冰鞋的[甘露寺蜜璃]仿佛变了一个人。


    当她滑入冰场中央, 音乐响起。


    她起跳, 旋转, 衣裙飞扬,樱草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力量与柔美在她身上达到了惊人的平衡, 那是一种充满活力与生机的美。


    尤其是滑了几圈后,她带着灿烂的笑容,滑到场边, 对着看得有些呆住的[伊黑]伸出手, 声音清脆。


    “伊黑哥哥, 要一起滑吗?我教你。”


    就这样一见钟情,沉沦在她的魅力中。


    就是那一刻,他知道,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伊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创伤累累的过去,阴郁沉默的性格,寄人篱下的身份……


    而[蜜璃],是那样明亮、美好、前途无量的少女,她的世界应该在万众瞩目的冰场,在掌声与鲜花之中。


    他还不够好。他还配不上那道光。


    更重要的是,她还小,正处在追逐梦想的关键时期。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感情,成为她的困扰或负担,哪怕一丝一毫。


    于是,他将那份汹涌的情感,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实在憋得受不了时,才会在深夜对[锖兔]倾诉几句,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肯透露半分。


    [甘露寺蜜璃]的天赋逐渐在花滑界崭露头角。


    她惊人的肌肉密度和核心力量,让她能完成许多选手难以企及的高难度跳跃。


    她开始参加各种比赛,成绩斐然。


    而[伊黑],只会默默的去看她的比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解决各种麻烦。


    她的家人将她保护得很好,他能做的做其实不多,更多是克制自己不去靠近。


    他记下了她所有比赛的赛程,只要时间允许,他总会想方设法出现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


    看着她旋转、跳跃,在冰面上绽放光芒。


    只要远远的看着她活在鲜花和掌声中就已经很幸福了。


    同时他努力学习,考上了不错的大学,选择了能帮助他人的消防员。


    这不仅源于他个人想走出阴影、拯救他人的意愿。


    更源于一个年少时的一个片段。


    某次闲聊,当他低声说起“将来想当消防员”时,身旁的[蜜璃]那双漂亮的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笑容灿烂的支持到。


    “好厉害!伊黑哥哥一定能拯救很多人!”


    他知道自己有心理阴影,所以积极进行心理治疗,学习与人相处,努力让自己从内到外,一点点变得更正常。


    更接近……一个能坦然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他想要成为一个,未来某天,如果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够配得上她、有资格保护她的人。


    然而,竞技体育是残酷的。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对身体的损耗巨大,[蜜璃]虽然力量超群,也难免伤病。


    22岁那年,在经历了一次严重的脚踝伤病和漫长的恢复期后,加之对职业生涯的重新思考,[蜜璃]做出决定。


    她没有那么执着于巅峰永驻。她爱她的家人朋友,享受过竞技的激情,也拿过了足够的奖项,打破了记录。


    但持续不断的媒体关注、万众瞩目的压力,以及伤病带来的不确定性,让她感到疲惫。


    于是,她趁此契机,从容地退出了职业花滑界,在家人支持下,在一个安静的街区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店。


    她喜欢吃甜点,烘焙也是她多年的爱好,换一种方式享受生活,没什么不好。


    出于某种或许她自己都未深究的原因,她将面包店地址选在距离[伊黑]所在的消防队附近。


    [伊黑]得知这个消息时,表面镇定,内心几乎要高兴得疯掉。


    然后就是大家熟知的剧情了。


    至于追求的过程嘛……[锖兔]作为全程见证人兼受害者,可是印象深刻。


    大学时,[伊黑]为了攒钱去看[蜜璃]在外地的比赛,以及买些不惹眼的礼物,打了不止一份工,有时不得不拜托[锖兔]帮忙应付点名或小组作业。


    工作后,在消防队,[伊黑]更是成了调班狂魔,就为了挤出时间和[蜜璃]约会,或者在她需要时能第一时间出现,害得[锖兔]没少替他顶班。


    后来[锖兔]因伤退出一线转入宣传岗位,[伊黑]也没放过他。


    三天两头给他塞[蜜璃]店内的新品点心,他自己天天去打卡,又吃不完,为了不浪费全塞给同事了。[锖兔]的工位一度被戏称为甘露寺面包店分店。


    “那家伙,追起人来可是笨拙得要命,但认真得可怕。”[锖兔]后来对[真菰]吐槽。


    “表白那天,据说在人家门口排练了半个小时,结果说出来就干巴巴一句‘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也就蜜璃脾气好,居然还笑着答应了!”


    所以,当眼前这个异世界的、为情所困到快要冒烟的伊黑小芭内问“到底怎么追到甘露寺”时


    [锖兔]摸了摸下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伊黑]的样子。


    他爽朗一笑,拍了拍伊黑的肩膀,语气是过来人般的笃定。


    “我们那个世界的你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诀窍。非要说的话……”


    “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先努力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然后,用更长时间,默默守护她,直到觉得自己有资格,也等到她需要的时候,才走到她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的喜欢,从来不是想把她据为己有,而是希望她幸福。”


    “所以”[锖兔]笑容明朗。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诀窍,不如问问自己:你愿意为了能配得上她、为了她能更幸福,先付出多少努力,等待多久?你的喜欢,是想要拥有,还是想要守护?”


    至于具体的怎么约会、送什么礼物、说什么情话……


    [锖兔]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这种细节,我一个单身汉怎么会知道,你得问当事人啊。”


    他眨了眨眼,调侃道,“或者,自己去摸索?毕竟每个甘露寺蜜璃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伊黑若有所思的样子。


    [锖兔]心念一动。他想起了[义勇]描述伊黑小芭内容貌时提及过他嘴角处的伤疤,他话锋一转。


    “不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那里也有一道淡淡的伤痕,“你脸上和身上的伤疤,我或许有点办法。追女孩子,虽然真心最重要,但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总没坏处。”


    伊黑闻言,异色瞳中闪过难以置信。这些伤疤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是肮脏过去的烙印,他从未想过能除去。


    现在真的有机会到他面前,还有些不敢置信。


    “你别看我脸上也有疤,”[锖兔]指了指自己解释道。


    “其实我只是懒得去做祛疤手术而已。再说了,我一直单身,也没啥动力去弄。”


    “我们那边的医疗技术,处理这种陈旧疤痕效果还不错,基本无痛,恢复也快。”


    他看向伊黑,发出一个充满诱惑的邀请。


    “你要不试试,空出一天时间?我带你过去做个祛疤手术,很快的,顺利的话大半天就能搞定。 ”


    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伊黑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但身为柱的责任感让他冷静下来,他需要禀告主公。


    而且[锖兔]也提及需要时间准备特定的穿越符咒。


    于是,两人约定,下次见面时,再详细商议此事——


    作者有话说:原著锖兔也是非常有长子大哥的感觉呢,一直保护着义勇和其他人。


    冷知识,小芭内其实是幼子,上面有很多姐姐。


    众所众知鬼灭底层逻辑就是长子照顾幼子啊。


    所以[锖兔]会这么帮伊黑小芭内的忙,其实[义勇]这次回去被反噬的有点厉害,现在还躺床上呢。


    是[锖兔]短时间内学会了道术符咒传送过来的,锖兔的人设本来就是天才。


    而且原著中只有锖兔和真菰能被炭治郎看到,这怎么不能算他们两人灵魂强大呢,毕竟鳞泷师傅可是有许多徒弟呢。


    所以私设[锖兔]学道术的天赋很高,学霸就是这样一通百通。


    私设现代的蜜璃是花滑运动员,超级厉害的那种。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蛇恋是双向暗恋啊。


    后面还有一章哦,今天休假写开心了。


    第54章 心理咨询室开课了


    最近[炭治郎]和时透有一郎很忙。


    根源在于无惨被继国缘一无意识泄露的一丝气息恐吓到了, 失了智一样疯狂命令众鬼寻找蓝色彼岸花,更直接地命令他们加大捕食力度,尤其是捕食拥有稀血的人类, 以掠夺生命能量供他恢复。


    恶鬼活动前所未有的猖獗, 使得鬼存在, 终于大量暴露在官方视野下,再也无法用“猛兽”、“流言”、“精怪”这种说法掩盖。


    人类社会高层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它们。


    而人类, 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有心怀苍生、愿意与鬼杀队有限合作的明智领袖,就自然会有被永生所诱惑的败类。


    一些身处高位、却年老体衰或野心勃勃的政客、军阀、财阀, 在确知鬼的存在及其永生特性后。


    与鬼合作?甚至……成为鬼?对他们而言,似乎是一条“捷径”。


    这种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丝苗头,也必须被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


    一旦让某些高层人物成功转化为鬼,那么剿灭鬼物的行动将受到来自人类内部的掣肘,甚至可能演变为人类政权与鬼杀队的对立。


    毕竟一旦两者合谋, 上层全部变成鬼了, 那这个世界就彻底完蛋了。


    辛苦的除了鬼杀队, 还有背后默默负重前行的两人组。


    [炭治郎]凭借其探查能力,负责精准锁定那些与鬼接触、或意图接触的人类高层, 试图建立联系的鬼物。


    而时透有一郎,则负责执行最关键的一步。


    杀鬼,斩断联系。


    必要时, 杀人!


    清除那些已然堕落、比恶鬼更贪婪可怕、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类蛀虫。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月之呼吸的前六型。后面的型是黑死牟在漫长的鬼生中, 结合鬼躯特性开发, 人类之躯无法习得。


    但即便如此,时隔数百年,这片土地上终于有了第二位月之呼吸的使用者。


    但可惜, 仍旧和初代月呼使用者继国岩胜一样,都是鬼杀队的前队员。


    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的轮回。


    有一郎之前一直在暗处保护弟弟无一郎的,但是无一郎年纪太小了才12岁,主公产屋敷耀哉也不忍心让他出去面对那些场合。


    因此,无一郎被留在了鬼杀队本部,肩负起看似平静、实则至关重要的职责。


    训练预备役队员和保护本部。


    由于恶鬼肆虐的惨案激增,怀着血海深仇、渴望加入鬼杀队复仇的人数量暴涨。


    数量太多了,只能先由这位年轻的霞柱进行初步筛选和培训,再进行严格的最终选拔。


    不是每一个与鬼有血海深仇的人,都拥有使用呼吸法的天赋,以及能在残酷战斗中存活下来的体魄与心性。


    时透无一郎虽然话不多,但教导起来却异常精准高效。


    他往往能一眼看穿预备队员的弱点。


    他的训练十分严苛,在他手下,进步神速者不乏其人,但被残酷淘汰后,转向后勤或隐部队的,则更多。


    其中表现最优秀的是虫柱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我妻善逸、自行入队的嘴平伊之助。


    而[炭治郎],在白天鬼无法出没的间隙,终于抽出时间,决定好好和累,谈一谈。


    他一直很粘人,但[炭治郎]多数时间处于刻意无视或公事公办的状态。


    毕竟,当初救下累,更多是出于规则的要求,是被迫的职责,而非主动选择。


    更何况,按照原定的命运轨迹,累终将在那个节点,死于富冈义勇的刀下。


    他不想扮演一个父亲,去欺骗累的感情,给予他虚假的希望,然后在未来亲手将他推向注定的结局。那太残忍了。


    可是,他真的要感谢累。 ,如果不是累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身份顾虑、规则限制,与[义勇]再次错过。


    于是,面对累仰着小脸、绯红眼眸中满是渴望的求抱抱的请求,[炭治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第一次带着歉意与温柔,蹲下身,张开双臂,将那个小小的灵体,紧紧拥入怀中。


    “累,”他很认真的告诉累


    “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是你的父母。你还记得他们吗?你真正的父母?”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原著中关于累的过去传输过去。


    那对深爱孩子、最终因无法忍受儿子吃人而试图杀死他,反被累所杀的夫妻。


    累面无表情地接收着。


    母亲温柔的手,父亲宽厚的背影,然后是自己染血的嘴,父母惊恐绝望的眼神,挥下的柴刀,自己反击的蛛丝,鲜血,死亡……


    他的小脸上,没有出现[炭治郎]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只有一片漠然。


    然后,他抬起绯红的眼眸,看着[炭治郎],用冷酷的童音,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他们想杀死我。他们骗我,明明说好最爱我了。可是我只是饿了,只是吃了食物而已,他们竟然就想杀死我。”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真实想法。


    “我不承认他们是我的父母。父亲大人,给我力量,让我活着,拯救了我。你才是累承认的、唯一的家人。”


    话音落下,大颗大颗的、冰冷透明的泪珠,从他那双绯红的眼眸中滚落。


    因为他和[炭治郎]的灵魂紧密相连,他能感受到炭治郎灵体散发出的、包容的温暖与保护之意。


    这份感受与记忆中的背叛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多年被无惨灌输的、弱肉强食的做鬼逻辑,让他否认父母,但灵魂深处,某些属于人类累的情感碎片,却在本能地哭泣。


    [炭治郎]的心疼眼前这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当时的他还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替累拭去脸上的泪痕。他叹息道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累。”


    “我救你,是因为规则的要求。而我未来必须做的,是在一年后的那个命运节点,让你获得注定的死亡。”


    “对不起,累。”


    他看着孩子骤然睁大的、充满困惑的眼眸,狠心继续说下去你。


    “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醒过来吧,看看这些记忆。你的父母……他们其实很爱你,他们只是无法接受你吃人,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怪物。他们甚至想……杀死你后,自己也不活了,陪你一起死。”


    ““你能感受到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想保护你,但我依然会在未来某个时刻,送你走向终结。”


    “同样你的父母虽然想杀了你,但是是因为太爱你了”


    “我知道,这一切你可能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但是,在这段通往那个结局的时间里”


    “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弟弟一样,认真对待。我会照顾你,教导你,陪伴你。尽我所能,让你感受到真正家人之间,应该是怎样的温暖与责任。”


    “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写累会让我很感慨吧。他是个缺爱的孩子。


    在三观还么没形成稳固的时候,就被无惨带歪了。


    他也是一个在爱中长大的孩子啊,可是没办法,他错了就是错了。


    要在合适的节点迎来属于他的死亡,接受惩罚后转世和父母团聚吧。


    在这段时间,让他感受一下家人的关怀吧。


    累,这个角色还没被我写死,身上就插满了旗帜了。


    新剧情要来了,我们善逸、猪猪、香奈乎也终于出场了,真不容易啊。


    日黑又要重新登场了,迫害无惨会让我觉得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55章 危险(一)


    恶鬼袭人事件频发的高峰期持续了近一个月, 整个鬼杀队上下都在忙碌中。


    炭治郎也是,战斗构成了生活的全部。


    直到近日,恶鬼活动的频率才略显诡异地下降, 让人终于能喘口气了。


    光这段时间斩杀恶鬼积累的功绩, 已足够让炭治郎晋升为乙级队员。


    义勇得知消息后, 先恭喜了炭治郎然后让他先呆在原地修整,三天后, 他会过来找炭治郎的。


    炭治郎一向听从义勇的话,何况他确实身心俱疲。


    于是, 他暂时停留在政府为鬼杀队队员提供的住宿点,决定好好休息, 恢复体力,以应对义勇可能到来的考核。


    或许是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又或者是马上就能见到义勇了,他睡得格外沉。


    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领域, 他梦见了父亲。


    灶门炭十郎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并非临终前憔悴的模样, 而是记忆中健康时那般,面容俊朗, 眼神温和,带着沉稳。


    他坐在自家那小屋里,呼唤着长子来到身边。


    “炭治郎。”父亲的声音带着赞许。


    “这段时间, 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 我一直看着, 很为你骄傲。”


    多日的疲惫、战斗的紧张,仿佛都在父亲这句话中得到了慰藉。


    他鼻尖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下意识地想靠近父亲,诉说这些日子的经历与对家人的思念。


    在爸爸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难题都可以问。


    他只是碎碎念的说着自己剑术上难以突破的事情。


    梦中的炭十郎耐心听着,然后,身影微动。


    为他演示起家传的火之神神乐。动作舒缓而充满古老韵律,每一次呼吸都与火焰的跳动共鸣。


    看着父亲的身影,炭治郎若有所悟,火之神神乐似乎并非单纯的祭祀舞蹈,其内核,竟然是一种呼吸法。


    思路一旦打开,灵感便如泉涌。就连义勇先生曾提及的斜阳转身,似乎也有了模糊的头绪。


    临别之际炭十郎温和地嘱咐道。


    “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家里人。葵枝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冬天怕冷,你要多留心。照顾弟弟妹妹这方面你一直做的很好,还有祢豆子……就拜托你了。”


    炭治郎原本沉浸在父亲魂魄的关爱之中,然而,就在父亲的叮嘱就


    炭治郎的思维,猛地卡住了。


    ……等等。


    父亲在说什么?


    照顾家里人?葵枝妈妈?竹雄?花子?六太?茂?


    可是……除了祢豆子,母亲、弟弟、妹妹们……不都已经死于鬼王无惨的袭击了吗?


    这是支撑他走到今日的基石之一。他亲眼见过那血腥的一面。


    为什么梦里的父亲,会用如此笃定的语气来叮嘱他?


    是那样自然,没有丝毫提及已逝之人的悲伤,就好像……就好像在他的认知里,葵枝、竹雄、花子、六太、茂,都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这太奇怪了。


    灵魂不会说谎。尤其是父亲那样通透灵性的人,他的灵魂更不会。


    除非……


    除非在父亲的认知里,或者说,在某个层面上,家人们……真的还活着?


    难道……我的记忆……?


    炭治郎猛地从梦中惊醒,倏地坐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阻拦着他往深处细想。


    “唔……唔!”


    祢豆子夜晚是不需要睡眠的。她一直守在兄长身边,感知到炭治郎骤然陷入极度痛苦中。


    她焦急地围着的哥哥打转,小手徒劳地想要安抚,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发出模糊的呜咽。


    这座供鬼杀队员暂住的宅院四周遍植紫藤花,本是为了驱鬼、保护队员安全,此刻却也无形中困住了身为鬼的祢豆子,让她无法外出寻求帮助。


    就在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以及一道强大的气息。


    是其他的鬼杀队员!而且是很强的鬼杀队员!


    祢豆子眼睛一亮,没有犹豫。


    她咬咬牙,将哥哥背在自己尚背上,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冲去。


    刚走到院门口的炼狱杏寿郎,今夜任务结束路过此地,正打算寻个空房稍作休整。


    他闻声抬头,便看见一只穿着粉色和服,口中衔着竹筒的鬼,背着一个的昏迷的鬼杀队员,朝着自己而来。


    鬼?袭击队员?


    杏寿郎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按上了日轮刀的刀柄,炽热的战意与杀气本能升腾。


    炎之呼吸几乎要自行运转。


    然而,就在拇指即将顶开刀镡的刹那


    他看清了那只鬼的眼神。


    没有嗜血,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焦急和祈求与。


    那眼神,竟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家生病时,弟弟千寿郎守在床边的心焦模样。


    而且,这鬼背上的少年队员,虽然痛苦,但呼吸尚存,身上也没有血迹或撕裂伤,不像是被袭击后的状态。


    不伤人的鬼……并非绝对不存在。夈野匡近前辈他就是如此。


    当初[炭治郎]是卡规则BUG救下的匡近,未触发大规模修正,因此相关记忆得以保留。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


    正是曾亲身经历,而且粂野匡近也曾保护过弟弟炼狱千寿郎,这让杏寿郎硬生生止住了拔刀斩鬼的冲动。


    他选择相信那一瞬间的判断与直觉。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祢豆子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无法言语,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哀求地仰头望着杏寿郎。


    然后小心翼翼将背上痛苦呻吟的炭治郎,轻轻推向杏寿郎的怀中用全部的眼神诉说着。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作为炎柱的杏寿郎,不能放着炭治郎这么不管。


    他立刻让鎹鸦要去联系蝶屋和隐,派人前来。


    同时,他从随身携带的、印有止痛字样的药袋中,取出几颗扑热息痛,小心喂给炭治郎。


    这药退热镇痛效果极佳,且无成瘾性,是[义勇]特意带来的现代药物之一。


    这药非常好用,既可以止痛还能退烧,且没有成瘾性。


    也许是药物起了效果,炭治郎没有痛苦之色稍减。


    这时,炼狱杏寿郎才有空仔细打量怀中昏迷的少年。


    看队服,是乙级队员,年龄不大,面容尚带稚气,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他凭借过人的眼力与经验,从肌肉骨骼的细微走向与持剑的茧痕,大致判断出他使用的是水之呼吸。


    还带着一只不伤人的鬼在身边……


    炼狱杏寿郎脑海中瞬间闪过富冈义勇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曾简洁提过一句的“带着变成鬼的妹妹的少年”。


    破案了。杏寿郎金红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就是富冈一直宝贝似的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甚至不惜打破惯例也要力保的那个小师弟,灶门炭治郎。


    他原本打算等鎹鸦带回消息,隐或蝶屋的人一到,便将炭治郎交接,自己再给富冈传个讯息,然后继续任务。


    守这少年一夜,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翌日清晨,杏寿郎就被堵住了。而堵他的人,是一位出身极为高贵、家族在政界颇有影响的年轻贵女。


    炼狱家是的武家贵族,历史悠久,门第清贵。


    如今更是加上了鬼杀队炎柱世家这个在特殊时期极具分量的光环,使得炼狱杏寿郎在某些圈子里愈发炙手可热,成了许多人眼中联姻的绝佳对象。


    这位贵女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着侍女和护卫,言辞客气却态度坚决,邀请炼狱先生务必赏光前往府上一叙。


    杏寿郎心中不耐,但他深知这类人物轻易不能得罪,尤其是在鬼杀队刚获得有限官方默许的敏感时期。


    他早已和主公商议过应对策略,尽量由其他柱暂时接替他的部分外围工作,他本人则需尽量周旋。


    毕竟这是人类不是恶鬼,手段不能太过分。


    而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脱身,甚至连他呼叫的隐和蝶屋成员,都被那位贵女的随从客气的拦在了院外。


    美其名曰不打扰炼狱大人与小姐商议要事,实则生怕这位炎柱大人借机溜走。


    还好炭治郎之后醒来,精神尚可,也没有继续头疼。


    否则,以炼狱杏寿郎的性子,哪怕对方身份再贵重,他也绝不可能继续忍耐。


    因为一时私欲,不顾他人伤病死活,这种做派是他最为厌恶、绝不妥协的。


    就这样被半软禁地拖了两天,杏寿郎不得不与那位贵女及其家族代表进行了一些毫无实质内容、纯属浪费时间的会谈。


    直到第二天晚上,那位贵女收到了一封紧急传信,这才匆匆结束会面。


    杏寿郎虽觉蹊跷,但首要之事是确保炭治郎安全。


    不过富贵义勇也快到了,灶门少年的就让富冈去操心吧。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位贵女离去时,眼底深处曾掠过一丝狂热。


    万世极乐教中,童磨,正把玩着一柄纯金的折扇,脸上洋溢着慈悲且愉悦的笑容。


    他很满意。


    那位贵女是他近年来发展的、比较懂事的信徒之一,出身够高,也够听话。


    这次让她去拖住炎柱,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既能给鬼杀队添麻烦,也能让猗窝座欠他一个人情。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将一道充满玩味的意念,已经赶到现场的猗窝座脑内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我帮你拖着那炎柱这么久,还替你引开了附近可能的支援,你要怎么谢我啊,猗窝座~~?”


    意念传递完毕,他立刻切断了单向联系,坏心眼地不让对方有骂回来的机会,主打一个只攻不守,撩完就跑。


    “下次,就带那位懂事的小姐,去我的教会做客,体验一下永恒的极乐吧?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有的开新剧情,笔力不够只能分开描写了。


    规则又在作死了。


    扑热息痛是对乙酰氨基酚以前的名字,我很喜欢这个音译,和英文很像又能点出药物作用,退烧止痛。


    和布洛芬一样的药物效果,非处方药,又便宜好用。


    为了展开还得写鬼炭视角、无惨视角、猗窝座视角,越写越长了,没招了


    第56章 危险(二)


    在无人知晓, 黑死牟与规则究竟干了什么,竟勉强完成了对无惨部分关键记忆的修改。


    让这位鬼王暂时了发疯,恶鬼袭人的频率也随之下降。


    然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灶门炭十郎在炭治郎梦中的话, 差点让炭治郎突破“幕布”的限制, 险些令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幸好,[炭治郎]一直暗中监控着。


    在炭十郎说错话的瞬间, 他冷汗淋漓,立刻动用全部神力进行紧急打补丁。


    但这次动作太大, 终究还是被“规则”发现了。


    祂发现了[炭治郎]长久以来的阳奉阴违。


    不仅未按要求抹杀那些早就应该死去的人,反而为其提供庇护, 甚至试图篡改核心命运。


    盛怒之下,规则向[炭治郎]下达了最后通牒。


    立刻、彻底杀死其神力领域内庇护的所有人。


    [炭治郎]怎么可能答应?


    [炭治郎]暂时被规则极大压制,无法主动干涉外界任何事。


    但规则也无法绕过他的拼死抵抗,直接杀死领域内的任何一人。


    但是祂终究是规则, [炭治郎]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是祂赋予的, 既然如此祂干脆抽到他的力量。


    虽然[炭治郎]是祂费尽心机、跨越世界诱骗而来的珍贵高阶灵魂, 但若不能为祂所用,维护既定命运, 照样还是要抹杀。


    [炭治郎]咬牙坚持,眼前发黑黑,却凭借着一股执念死死支撑。


    他答应过[义勇], 会等他来。


    在见到他之前, 绝不能倒下!


    就在[炭治郎]被逼入绝境的刹那


    异变突生。


    修改记忆后的无惨, 似乎黑死牟放下了部分戒心。


    具体原因已不可考,过程也无人看清。


    只知道结果就是。


    黑死牟,在鬼舞辻无惨最松懈的瞬间, 杀死了无惨。


    无惨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被斩成了无法再生的碎块。


    鬼舞辻无惨,死了。


    无限城内一片死寂。只有黑死牟(岩胜)缓缓收刀,灵魂深处传来弟弟缘一困惑的意念


    “兄长,你为何……?”


    岩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凝视着无惨残骸消散的方向,那双曾映照过明月、也浸染过血色的六只眼眸中。


    继国家主的责任、鬼杀队柱的荣耀、上弦之一的孤独、对最强的无尽追逐、还有……与弟弟同死时的片刻安宁。


    此生,为人为主,为鬼为臣,似乎总在被命运和执念推着走,不得自由。


    之前缘一带着他一同赴死时,他久违地感到了解脱。


    可规则为了既定的命运线,竟强行将他复活。


    他恨这安排一切的命运,连生死都不由己。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要怪,就只能怪创造出这命运、这执念的源头时,给了继国岩胜这个存在太多的不甘与不屈。


    他这一生,向来就是不服输、不认命!


    他怎会助规则维护这既定的轨迹?


    他曾试探,命令底层鬼接触人类高层,立刻被规则禁止。


    他明白了,规则只要所有人走向既定的命运。


    那么,作为臣下,他无法坐视主君无惨,按照命运那般,在未来某个黎明,于一群少年少女的围攻下。


    死得那般狼狈、丑陋、毫无尊严。主辱,臣死。这对他黑死牟,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亲手,予你一个干净利落的退场。


    这是黑死牟,能给予侍奉了四百年的主君,最后的忠诚与体面。


    在挥刀前,他将缘一的灵魂与自身彻底剥离,不会牵连弟弟。


    此刻,他感受着灵魂深处挣脱一切的轻盈,笑中带泪。


    总算是……挣脱了!这该死的命运


    拥有五分之二规则力量的他,在规则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弟弟缘一灵魂,推向了轮回的通道。


    “不,兄长……!”缘一的意念传来哀恸的拒绝。


    “我只不过,做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罢了。”岩胜释怀的笑到。


    “当年,自顾自离开继国家,留我一人。你能做,我为何不行?”


    这一次,岩胜没有心软。


    至于无惨,岩胜在斩杀他前,已将未来的结局剧透给了他。


    即便知晓自己终将败亡,此刻的无惨挣扎的想活下去。


    最后的善良,便是尝试将他也送入轮回,期盼他来世能摆脱这病弱的躯体,获得一个健康的人生。


    可惜,无惨不是缘一。他灵魂罪孽如山,因果缠身,在没有偿还前,无法转世。


    这是铁律,就连规则都无法改变。


    岩胜只能漠然看着他一点点的消散。


    然而,对整个世界而言,最大的混乱,此刻才刚刚开始!


    规则瞬间疯了!


    无惨死了?!这个终极反派、核心锚点、最大BOSS,就这么毫无预兆、不合剧本地死了?


    无惨一死,由他衍生的所有因果线、所有鬼物的存在基础、甚至世界力量的平衡,都可能开始疯狂崩塌、反噬。


    规则再也顾不上逼迫[炭治郎]。


    祂所有的注意力和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涌向无惨。


    时间,在规则的作用下开始诡异的回溯。


    因果线被强行粘合,世界的本源力量被不计代价地注入,试图粘合、重塑。


    规则,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无惨。


    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哪怕会留下巨大的漏洞和后遗症,也必须先让鬼舞辻无惨活下去。


    [炭治郎]突然感到施加在自己灵魂和领域上的恐怖压力骤然一松。


    他有些茫然无措。


    然后就得到了黑死牟传来的消息。


    无惨死了!!!


    [炭治郎]也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消下了一跳,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思索后续该怎么办。


    然后,他收到了黑死牟的请求。


    能否协助加快、并掩护缘一的灵魂投胎流程?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炭治郎]立刻动用自己尚能调动的权限,为继国缘一的灵魂开辟的特殊通道。


    甚至,趁着规则因全力抢救无惨而进入短暂虚弱期。


    他们联手,将缘一的灵魂送往了另一个安全的世界。


    这是对缘一的保护,也是黑死牟的私心。


    “多谢。这份情,我还了。”


    紧接着,[炭治郎]感到一股庞大的规则力量。


    是黑死牟!他将规则给予他的力量,全部馈赠给了[炭治郎]。


    黑死牟最后的意念传来,带着的洒脱。


    “继续和那‘东西’抗衡吧。连同我的份一起。”


    黑死牟本想就此消散,可是规则不允许。


    已经死了一个无惨,核心支柱之一的上弦之壹黑死牟绝不能再死。


    在规则疯狂的修补下,无惨的灵魂暂时稳住,但太过脆弱,根本无法再承担起鬼王的作用。


    规则不得不做出妥协与让步。


    祂的目光再次投向[炭治郎]。


    祂允许[炭治郎]领域内的所有人继续活着。


    但条件是[炭治郎]必须暂时顶替鬼王无惨的位置与角色。


    他需要接管无惨留下的部分权能,维系鬼物体系不完全崩塌,暂时稳定混乱的世界线,直至规则找到办法彻底修复无惨。


    然而,暂时的平衡脆弱不堪。所有的世界线被打乱,规则因抢救无惨和妥协而消耗了巨量的本源力量,变得虚弱。


    祂急需稳固一个重要的命运节点,修补自身。


    于是,在祂的安排下,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的战斗提前上演了。


    这一次,祂决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


    现实世界


    [义勇]收到了李小狼的短信,他已经上报有关部门协助了。


    他说等会有人上门协助的。


    敲门声响起


    [义勇]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青年。


    身材高挑挺拔,穿着简洁的现代深色衣裤,气质沉静。


    他有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发尾是红色,面容俊朗、平静,眼神中一种非人般的澄澈,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的颜色,左额着火焰状的斑纹。


    青年看着[义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继国缘一”——


    作者有话说:这章信息量有点大。


    但是的确是早就在大纲中的内容。


    缘一走了岩胜这个名字就不出现了,变成黑死牟了。


    老黑对于无惨的感情也很复杂吧。


    他早就计划了许久。


    点题了这下真变成鬼王炭治郎了。


    规则不让鬼炭插手这事,祂现在的情况想办法走剧情获得力量。


    祂被连续背刺了,现在要气疯了。不过也是祂活该,要不是动了歪心思,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恭喜你岩胜,总算是赢过命运一回。


    第57章 危机(三)


    危险!


    近乎本能的感知, 让炼狱杏寿郎在猗窝座身影浮现的刹那便已察觉。


    在对方出招的同时,他一个鹞子翻身,日轮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剑气, 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记直取要害的猛烈拳击。


    “铛——!!!”


    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炸开,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卷起地面尘土。


    周围的建筑在余波中簌簌作响,砖瓦崩裂。而那些本应在此地驱鬼的紫藤花, 早已被白日那位贵女的随从清理干净,此刻反而成了恶鬼的乐园, 让猗窝座更加肆无忌惮。


    杏寿郎示意自己的鎹鸦要,速速传信求援。


    炽烈的金红眼眸在夜色中灼灼生辉, 毫不退让地直视着突然出现的强敌。


    “嚯——!”猗窝座咧嘴,露出一个狂热的笑容,眼中上弦叁的字样浮现。


    “不错啊!比两年前更强了! 这份斗气……真是令人兴奋!”


    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上弦之叁。


    杏寿郎判断出对手的身份与层级,心下一沉, 但眼中战意不降反升。


    至于对方口中的两年前, 他毫无印象, 是这鬼认错了人?是将他与父亲槙寿郎混淆?还是某种扰乱心神的伎俩?这些都不重要。


    此刻,他身后是等待保护的年轻后辈。身为炎柱, 他一步也不能退。


    “废话少说。”杏寿郎的声音如烈焰般炽热,炎之呼吸在体内奔腾流转,周身温度隐隐上升, 刀身嗡鸣, 仿佛有火焰缠绕。


    此刻唯有战斗!


    下一瞬, 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原地!


    “轰!轰!轰——!”


    拳风与刀光疯狂碰撞!


    猗窝座的身影快如鬼魅,在夜色中拉出无数残影,拳、脚、膝、肘皆化为最致命的凶器, 化作漫天银光,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杏寿郎周身要害。


    而杏寿郎也不逞多让,炎之呼吸全力运转,身影竟也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炎之呼吸二之型上升炎天


    刀光自下而上,斩裂的迎面而来拳风。


    三之型 气炎万象


    横扫的刀气将密集的银光击爆。


    他并非一味硬拼。父亲炼狱槙寿郎昔日教导、历代炎柱手札中记载的经验、无数次生死战中积累的底蕴,在他脑海中沸腾。


    他以四之型·盛炎之涡的旋转卸开攻势,以五之型·炎虎的突进打断猗窝座的连招。


    此刻他不仅仅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刀上,凝聚着历代炎柱以生命淬炼的技艺与意志。


    在这超越生死的激战关头,他的技艺、他的呼吸、他的战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升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座越打越兴奋,狂笑声格外刺耳,眼中充满了见猎心喜的愉快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你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一时之间,他甚至忘却了鬼王(规则假扮的)那“斩杀炼狱杏寿郎”的命令,沉浸在纯粹的战斗愉悦中,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喂!炼狱杏寿郎,别当什么柱了,变成鬼吧。”


    他闪开一记斜劈,拳风擦过杏寿郎的鬓角,声音充满诱惑。


    “只有获得永恒的生命与不竭的体力,你才能无止境地追寻武道的巅峰!才能一直、一直和我打下去!”


    杏寿郎借机后撤调整呼吸,日轮刀划出一道弧光,炽热的刀气将猗窝座逼退半步,金红眼眸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热烈。


    “我的剑,只为守护而挥。你这吃人的恶鬼是不会懂的”


    他微微压低重心,炎之呼吸的韵律骤然一变,更加狂暴,更加集中。


    “猗窝座,你的邀请,我拒绝。” 刀尖直指恶鬼,战意冲天,“倒是你,与其想那些无聊之事,不如先担心”


    炎之呼吸 九之型 炼狱


    话音未落,焚尽一切的业火洪流,朝着猗窝座奔涌吞噬而去。


    “你的头颅,是否还能安稳待在脖子上!”


    轰隆隆隆——!!!


    炼狱的炽白炎流与猗窝座爆发的破坏杀 乱式的银光狠狠对撞!


    仿佛两颗流星冲击,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一切。


    战斗的余波如同失控的风暴。


    地面在冲击下龟裂,尘土飞扬。


    炭治郎护着妹妹祢豆子,与四溅的碎石中艰难闪避,他试图寻找介入的间隙,但两人的速度与力量层级实在太高,他甚至连稳定进入呼吸法节奏都做不到,更别提斩出一刀。


    “祢豆子,退后!再远一点!”炭治郎咬牙喊道,将妹妹推向更远处,自己则紧握刀柄,死死盯着那团毁灭性的战局中心。


    这就是上弦之鬼与柱的真实战力?


    这就是炼狱先生正在面对的敌人……


    而炼狱先生,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他们身前。


    眼前场景似曾相识,炭治郎甚至看到了炼狱杏寿郎被猗窝座一圈击穿胸口的可怕场景。


    虽然现在炼狱杏寿郎还能和猗窝座打的有来有回,但是人的体力毕竟是有极限的。


    一旦有失误受伤,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冷静!必须冷静! 炭治郎猛地一咬舌尖,拽回心神。


    他强迫自己静下来,摒弃所有恐惧和杂念。


    将身体交肌肉记忆,将意识彻底抽离,不再试图去操控。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赫灼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极致沉静。


    他专心致志,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感知,都投向那场战斗。


    眼中的世界,变了。


    一切变得透明,猗窝座那原本快得看不清的拳路轨迹,其肌肉的收缩、发力的节点,都浮现轮廓。而炼狱先生、呼吸的节奏、乃至那刻意露出的、微不可查的破绽……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直指本质的感知。


    炼狱先生体力在飞速消耗,身形已的迟滞。


    他在故意卖那个破绽,他在赌,想以伤换伤,目标是……猗窝座的脖颈。


    而猗窝座,完全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中,竟真的被吸引,全力攻向那个破绽。


    就是现在!


    炭治郎动了。没有呐喊,没有犹豫。


    他将所剩的全部体力、刚刚领悟的一切,尽数灌注于这一刀。


    从猗窝座视觉的死角,从战局最不可能介入的缝隙而来。


    火之神神乐七之型 阳华突


    猗窝座那双即将触及炼狱杏寿郎胸膛的手臂,齐腕而断。


    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的刀砍下来猗窝座的脖颈。


    头颅飞起!


    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飞扬的尘土缓缓落下。


    炼狱杏寿郎以刀拄地,剧烈喘息,金红眼眸却紧盯着那飞起头颅与无头身躯。


    炭治郎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也死死望着前方。


    结束了……吗?


    按照常理,鬼被日轮刀斩首,必死无疑。


    然而


    那具无头的躯体,并没有倒下。


    断裂的脖颈处只有蠕动肉芽在疯狂交织、试图连接,就连双手也重新长了出来。


    规则出手了,祂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打破,祂让猗窝座突破了极限。


    在意识到自己没死的那一瞬间,源自战斗本能的,让猗窝座的躯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将残余的右手如同朝着力竭的炭治郎头颅轰去。


    杏寿郎距离最近,挡在炭治郎身前。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


    一道娇小的粉色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两人身前。


    是祢豆子。


    缠绕着银光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祢豆子单薄的胸膛,余波将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轰飞。


    猗窝座愣住了。


    他看见,拳头穿透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女孩。


    鲜血染红了粉色的布料,那双粉色的眼睛,


    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剧烈震颤了一下。


    似乎……也曾有过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笑容温暖的女子。她叫什么名字?


    她是谁?


    我从不打女人……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想甩开她,但身体仿佛被另一种力量操控着,完全不听使唤。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那染血的手臂,看着少女胸口洇开的大片鲜红,又看向远处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的炼狱杏寿郎……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身体……


    他头痛欲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冲撞。


    道场、樱花、病弱的少女、温暖的微笑、冰冷的墓碑、自己染血的拳头……


    恋雪!恋雪!恋雪是谁?!


    他被这个问题反复折磨,竟无法继续下手,再补上致命一击。


    恋雪……不会想看到我这样的……


    这场战斗持续的太久了,久到天马上就要亮了。


    来不及多想了!阳光! 对阳光的本能恐惧压倒了一切。猗窝座猛地抽回手,瞬息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


    富冈义勇到了。


    他的半半分羽织上染满暗红血污,显然途中也经历了惨烈战斗。


    脸颊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气息因急速奔驰而有些紊乱,


    他终于赶到了,见到了这让人心跳骤停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猗窝座没有补刀,其实是规则干的。


    因为祂发现猗窝座太上进,差点把炭治郎干掉。这样好了主角反派都死了,祂也别活了。


    所以杏寿郎现在是重伤,还没有死呢 。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加更。


    打斗好难写


    第58章 转机


    现实世界


    [义勇]和继国缘一正在谈话。


    “你是说”[义勇]梳理着信息, 眉头微蹙。


    “我的任务,是获取你同位体的相关物品,然后你便可以此为契机, 降临那个世界, 将[炭治郎]带回来?”


    “是的”缘一颔首。


    可是, 根据[义勇]提供的情报,那个世界的继国缘一, 早已逝世四百余年,尸骨无存, 遗物难寻。


    [义勇]眉头锁得更紧。


    缘一仿佛看穿他的疑虑,补充道。


    “不一定要本人的。转世之身、血脉亲人、挚爱伴侣、羁绊深厚的后代弟子皆可。只要有缘, 哪怕仅有一丝,就可以做为标记物。”


    这下,难度确实降低了不少。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过,缘一随后郑重提醒。


    “在找到前, 一切行动需极度低调, 不可被那个世界的规则察觉异常。”


    最佳策略, 是先从那个世界带人到我方世界,进行适应性缓冲, 也为后续真正带人回来做准备。


    原本[义勇]的打算,是让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先过来。


    但[锖兔]提及了伊黑小芭内祛疤手术的事情,所以计划就此微调。


    与此同时, 有关部门在经过紧急评估与高层会议后, 正式地联系了[伊黑小芭内]与[鳞泷锖兔]。


    官方的态度是支持并全力协助此次跨界救援行动。


    这不仅出于人道主义, 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帮助自身世界免受伤害,这对所有的世界都有益。


    [锖兔]很快接受了邀请, 并开始接受紧急培训。


    而[伊黑]则需要回去与家人们(尤其是蜜璃)商议,毕竟他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做事要谨慎。


    [锖兔]在接触道术培训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往往一点就通,一练就会。


    短短数日,他已能稳定绘制几种基础的定位符、静心符和简化版水、雷符,让负责指导的人啧啧称奇,直呼“百年难遇的奇才”。


    [义勇]则是当一直在和继国缘一学习有关知识。


    继国缘一作为资深的执法者,去过无数个世界执法,经验丰富,有许多对付小世界规则的办法,他也不藏私,倾囊相授。


    至于这次要带过去的药物还有祛疤手术的安排全靠[甘露寺蜜璃]和[伊黑]的人脉。


    根据蜜璃和伊黑的推荐,[锖兔]带着清单,来到了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炼狱株式会社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炼狱杏寿郎]亲自接待了他。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金红色。气度雍容,仪态端方。


    “欢迎,鳞泷先生。蜜璃和伊黑都跟我详细说明了情况。”


    [炼狱杏寿郎],握手示意锖兔坐下,秘书已悄然奉上热茶。


    “所需的药物和部分医疗器械已经准备好,放在地下仓库,你可以随时取用。手术室也按照最高无菌标准准备完毕,主刀医生也安排好了,时间就定在下周三下午,您看可以吗?”


    [锖兔]一边接过对方递来的详细清单和手术方案说明,一边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的人。


    一种熟悉感萦绕心头。他肯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难道是在[伊黑]的婚礼上吗?


    有可能。


    他忽然想起,[伊黑小芭内]16岁时被炼狱家认为义子,眼前这位[炼狱杏寿郎]便是他法律上的义兄。


    而炼狱夫人与甘露寺夫人是多年闺蜜,[甘露寺蜜璃]也是从小喊他兄长的。


    “非常感谢,炼狱先生。时间上没有问题,一切听您安排。”


    锖兔压下心中的异样,礼貌回应。“这次真是多亏您了。”


    “唔姆,不必客气。” [炼狱杏寿郎]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沉稳的笑容,递过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私人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后续有任何需要调整或协助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


    当[锖兔]带着从炼狱株式会社提取的最后一批物资和确认的手术安排后,[义勇]已经准备就绪。


    两人一起出发。


    为了避免过早打草惊蛇,这次[义勇]并未使用上次收集到的、属于[炭治郎]的发与血标记物。


    他使用了义勇的一缕头发作为坐标,但足以让他们降落在义勇附近。


    富冈义勇半跪在地,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炼狱杏寿郎。


    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虽然有祢豆子在前方作为缓冲,但是人类的躯体还是太过脆弱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最后力气,指尖在义勇掌心缓慢地划动,是在交代遗言。


    不远处,祢豆子蜷缩在地,胸口恐怖的空洞正在鬼躯的本能下缓慢蠕动愈合,但速度明显因重创而迟缓,她陷入深度的昏迷。


    炭治郎则体力耗尽,被最后的冲击波震晕过去。


    [锖兔]和[义勇]都接受过完整的紧急医疗救援培训,包括处理各种战创伤。


    他们一眼就判断出杏寿郎的症状。


    严重血气胸伴多发肋骨骨折,可能伤及肺脏与心脏。


    胸腔内积血积气,压迫心肺,必须立即进行胸腔闭式引流,否则很快就会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


    而杏寿郎那标志性的外貌让[锖兔]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在炼狱株式会社总部,从容安排一切、气度非凡的社长[炼狱杏寿郎]。


    绝对是同位体!


    即便不是,也定是羁绊极深的血脉至亲。


    “得立刻手术!这里的条件根本不行!”


    [锖兔]当机立断,对[义勇]快速说道,我认识他的同位体,我去找他同位体要标记物。


    [义勇]已经迅速打开带来的急救器械包,开始准备进行现场的胸腔穿刺引流,为杏寿郎争取宝贵的几分钟时间。


    他头也不抬,一边行动一边对在场众人说。


    “他的伤在这里没救。必须带他去我们那边。”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穿刺针已刺入预定位置,暗红的血液混合着气体瞬间涌出,杏寿郎原本极度困难的呼吸,肉眼可见顺畅些许。


    [义勇]知道他的没有按照无菌原则消毒后续大概率会感染,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没办法了。


    几乎是[锖兔]离开后,[义勇]指挥义勇两人配合完成了紧急抢救。


    他小心地将杏寿郎平稳放好,保持呼吸道通畅,目光扫过废墟,确认炭治郎和祢豆子暂无立即的生命危险。


    仅仅片刻,[锖兔]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件带有[炼狱杏寿郎]气息的私人物品做为标记物。


    “走!”


    [义勇]和[锖兔]小心地托扶着炼狱杏寿郎,三人身影在富冈义勇紧目光中,消失了。


    这时候同样前来支援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和风柱不死川实弥赶到。


    义勇有些头疼,等会该怎么和这两人解释呢?


    现实世界,东京,某高级私立医院外。


    这里是他之前联系好的、炼狱家拥有股份的顶级私立医院,产屋敷纪念医院。


    原本为伊黑准备的祛疤手术器械,面对如此严重的开放性胸外伤完全不够。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幸好这里拥有东京顶尖的医疗资源。


    “立即送手术室!通知心胸外科、麻醉科、输血科、ICU准备”


    一路绿灯,所有通道提前清空。手术室亮起红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锖兔]和[义勇]守在手术室外闻讯赶来的[炼狱杏寿郎]也很快抵达。


    他是来看一下[鳞泷]先生说的他的同位体,看起来很年轻啊,受的伤却这么严重。


    没有谁会不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好奇,他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红灯熄灭。


    “手术很成功。肺叶破裂已修补,肋骨复位固定,心包轻微挫伤,但未破裂。胸腔内积血已清除,置入了引流管。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已转入ICU密切监护。”


    总算是救下一条命来。


    一天后,[炼狱杏寿郎]抽空前往ICU探望。隔着玻璃,他看到那个与自己容貌惊人相似,却年轻许多的青年。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眉心那道殷红如血、形似火焰的斑纹。


    全面检查与化验结果陆续出来。


    炼狱杏寿郎的全身细胞,似乎感染了一种未知细菌/病毒。


    这种细菌/病毒导致其细胞新陈代谢速率异常亢进,生长、衰老、再生的循环被极速压缩。


    检测数据显示,其细胞端粒损耗速度远超常人,按照这个趋势,他的身体机能将在25岁前后达到顶峰后急速衰败,生命可能提前终结。


    他们试了用很多种药物都无法治疗。


    在充分评估风险并获得[炼狱杏寿郎]签字授权后,他们使用万古霉素,进行试验性治疗。


    奇迹发生了。


    用药后,监护仪上那些异常活跃的细胞代谢指标开始缓慢下降,趋于平稳。


    更神奇的是,炼狱杏寿郎眉心的那道火焰斑纹,颜色逐渐变淡,最终悄然消散。


    持续的高热也缓缓退去——


    作者有话说:以上医学知识都是我记忆里的,虽然稍微考据了一下,但是都是编的,不要当真。


    真实的情况远远更复杂多变。


    斑纹病毒这种说法我是在网上看到的,自己加入了,为了就是解决开斑纹后短命这个事情。


    铺垫了许多就是为了救大哥啊。双倍的大哥,双倍的快乐。


    第59章 转机(二)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尚未归鞘, 刀尖犹自滴落着沿途斩杀恶鬼的血。率先开口发问


    “喂,富冈!炼狱去哪里了?!”


    他的目光如刀,又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没有看到炼狱的身影, 只看到义勇一人, 以及不远处昏迷的灶门兄妹。


    伊黑小芭内悄无声息地落在稍远处, 镝丸从他颈间探出头,嘶嘶吐信。


    他没有立刻出声, 那双异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全场。


    地上散落的抢救用的器械,让他立马就联想到[义勇]和[锖兔], 而且刚刚消失的两人背影也和记忆中的一样


    面对不死川实弥的质问,富冈义勇想来想, 最后还是缓缓吐出两个字解释。


    “……治疗。”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神秘人在义勇面前带走炼狱,又如此敷衍他,这让不死川的怒火和不安瞬间飙升至顶点。


    “治疗?”不死川实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 几乎要揪住义勇的衣领, 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治疗需要把人变没了?!蝴蝶忍呢?蝶屋的人马上就到!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同僚的性命交给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他无法理解, 更不能接受。


    鬼杀队的柱,他们的同袍, 重伤之下竟被不知身份的陌生人带走,而负责此地的水柱竟然没有阻拦!


    义勇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想说“他们能救他”,想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却无法轻易说出口。


    每一个字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只能沉默, 用沉默承受着不死川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失望。


    气氛僵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更激烈的冲突。


    就在这时,伊黑小芭内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死川, 够了。”


    他上前几步,隔在两人之间,目光落在昏迷的炭治郎和气息微弱的祢豆子身上,缓和道。


    “当务之急,是把灶门少年和祢豆子带回蝶屋救治。炼狱的事……” 他顿了顿,异色眸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又深深看了义勇一眼


    “等主公定夺。义勇总有他的理由现在争吵,毫无意义。”


    不死川实弥胸口剧烈起伏,他并非真的是全然冲动无脑之人。


    他看不惯富冈义勇那副的做派,但他内心深处,相信富冈义勇的人品与原则。


    这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绝不会做出故意伤害、背叛同袍之事。


    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富冈这家伙,从来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他最烦这一点。


    他只好狠狠瞪了义勇一眼,又看了看重伤的祢豆子和昏迷的炭治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再跟你算账!”


    后续的调查,很快揭示了更令人心惊的真相。


    人类高层中,确有势力与鬼勾结。


    炎柱的行踪被精准掌握并设伏,鬼杀队近期的多次行动被泄露,那位偶遇并纠缠炼狱杏寿郎的贵女,其家族经查与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邪教有关联。


    炎柱重伤失踪,上弦之叁现身袭击,鬼杀队所有柱的行踪被鬼物掌握……


    事后,那位贵女所在的家族迅速前来致歉,声称“小女无知,被邪教蛊惑,家族毫不知情,绝无与鬼杀队为敌之意”。


    甚至表示“鬼杀队可任意处置此逆女”。然而,就在他们表态后不久,那位贵女便离奇失踪,最后也没有了下文。


    为了摆平此事,该家族还送上了一大批奢华的珍贵礼物前往炼狱家致歉,试图用金钱与财物堵住悠悠之口,安抚丧子之痛。


    炼狱槙寿郎自然不接受这套虚说辞。


    他的长子,他和瑠火第一个孩子,那个如同烈火般明亮炽热、继承了他姓氏和瑠火意志的孩子。


    怎么能……怎么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甚至尸骨无存?


    他心知肚明,其中必有上弦之鬼,甚至鬼王本尊在背后操纵!


    为了孩子,这位沉寂许久的前任炎柱,擦亮了尘封的日轮刀,毅然决然地重新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高层的进一步合作,就此彻底停滞。


    产屋敷宅邸,幽静的茶室。


    产屋敷耀哉听着隐的详细汇报,苍白清俊的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历任鬼杀队当主,在数百年的抗争中,始终未曾倚靠官方力量。


    并非没有尝试过,并非没有期待过。


    人类的权势场,是比恶鬼的獠牙更为复杂的泥沼。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人心诡谲难测,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陷入其中,只会被无尽的算计、背叛消耗掉宝贵的精力与热血。


    他轻轻叹息一声,虽然聪慧异常,但是有些错还是无法避免。


    这都是他这个做主公的责任。决策是他下的,合作是他推动的。


    这份错误,他必须承担。


    鬼杀队的队员们,为了灭杀恶鬼,保护无辜,已经付出了太多,不应死在这种情况下。


    “通知各位柱,近期收缩与官方的非必要接触。一切行动,恢复旧例。”


    柱合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富冈义勇站在中央,承受着所有柱还有炼狱槙寿郎的目光。


    因为规则的限制,他无法说出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无法解释[义勇]和[锖兔]的身份,更无法保证,现在的炼狱杏寿郎是生是死。


    他不擅长说谎,面对接连的追问,只能沉默,或是在最直接的问题前,艰难地摇头。


    这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对炼狱槙寿郎而言,简直就是敷衍。


    实弥额角青筋跳动,槙寿郎的手按上了刀柄。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产屋敷耀哉温声音响起,他出言袒护了义勇,将质疑暂时压下。


    “我相信义勇有自己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眼下有更紧迫之事。”


    在上次与[义勇]见面后,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事情,但是也是不能对其他人直言,只能凭借威信勉强压下。


    就在这时,炭治郎在香奈乎的搀扶下,走进了会议室。


    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作为战斗的亲历者,唯一清醒的目击者,他需要讲述一切。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叙述清晰。


    当听到炼狱杏寿郎,与上弦之叁以命相搏,眉心突然长出火焰斑纹,实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最终斩下了猗窝座的头颅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但有现场残存的战斗痕迹证明了一切,炭治郎没有说谎。


    居然有鬼,能进化到被日轮刀斩首而不死的可怕程度。


    这个发型,让所有柱的心都沉了下去。


    “炼狱先生他……战斗到了最后。保护了我,保护了祢豆子。他是一位真正的、伟大的柱。”炭治郎的声音哽咽了,但努力挺直脊背。


    “他没有输。是那鬼……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沉默。炼狱杏寿郎死得不冤,他已经做到了一个柱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极限。


    他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牢牢守护了后辈,斩下了上弦的头颅。


    炼狱槙寿郎静静地听着。他只能无助地听着长子死亡的全过程,听着他如何战斗,如何逝去。


    没有尸骨,没有遗言,只有幸存同伴的叙述和残存的血迹。


    他看向炭治郎的目光极其复杂,这个少年,就是杏寿郎拼尽全力、燃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值得吗?


    作为鬼杀队员,作为前炎柱,他不该这么想。


    可作为一个刚刚得知长子死讯的父亲,他忍不住的想,要是……要是杏寿郎没有上前保护,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痛彻心扉。


    他仿佛又看到了妻子瑠火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杏寿郎和千寿郎时,那温柔又充满期冀的眼神。


    瑠火啊……你的孩子,继承了你的意志,成为了比你期待的中的样子。


    只是……我好痛苦啊。


    槙寿郎垂下眼眸,无声的哭泣。


    他年少丧父,中年丧妻,还没到老年,就又丧子。


    这该死的命运,这该死的鬼!他握紧了刀柄,这是炼狱杏寿郎留下来的唯一遗物,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长子手掌的温度。


    这血债,必须血偿,以父亲的名义!


    规则急于攫取力量,修复自身。在祂的干预下,炼狱杏寿郎重伤濒死被带离,便等同于死亡。


    于是,世界线悄然收束,所有人的都默认了炎柱炼狱杏寿郎已战死这个事实。


    受此影响,再无人深究富冈义勇那日的反常,甚至那放任陌生人带走炎柱的嫌疑,也被模糊、淡化。可是义勇并不开心。


    只有他一个人,清醒地记得,炼狱杏寿郎没有死。


    衣冠冢总要立的,不能让英魂无归处。


    七日后,炼狱杏寿郎的葬礼,极尽哀荣。那些略有愧疚的人类高层也纷纷前来祭奠,仿佛如此便能洗刷几分龌龊。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炎柱炼狱杏寿郎的葬礼。


    义勇试图反对


    “可否再等几日,杏寿郎也许活着。” 他看向主公,眼中全是急切与恳求。


    但这次,连主公产屋敷耀哉也微微摇头。在规则的影响下,主公那份神道天赋,也只能让他看到炼狱杏寿郎已死这个结果。他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压下了异议


    “义勇,让杏寿郎……入土为安吧。”


    白幡飘摇,纸钱飞舞。炼狱槙寿郎一身黑衣,挺直背脊站在最前,身旁是默默垂泪的千寿郎。


    柱们列于两侧,神情肃穆哀戚。炭治郎跪在角落,深深叩首,泪流满面。


    义勇站在人群最边缘,望着那具华丽却空洞的棺材,望着棺前杏寿郎的遗像,感觉一切都荒谬得不真实。


    他在想,万一……万一杏寿郎活着回来,看到这一切,看到自己的葬礼,自己的棺材,自己的牌位……该怎么想?


    我真的努力过了,阻拦过了。杏寿郎,对得起你了。他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就在即将要下葬的那一瞬间


    “等等!”


    一声清亮、熟悉、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困惑声音传来


    所有人,霍然转头。


    只见一个熟悉身影正大步流星走来。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条纹衣服(病号服),一头标志性的金红长发在风中略显凌乱地飞扬。


    他的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但那双金红炽烈的眼眸正瞪得滚圆,看着满园白幡,以及棺材前自己的牌位和遗像。


    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抬起手,又指了指棺材,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那个……请问一下……”


    “我就失踪了大概七天?” 他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了数,然后抬起头,看着石化众人


    “你们怎么都以为我死了”


    “……”


    死寂。


    墓园里,只剩下风吹过白幡的猎猎声。


    炼狱杏寿郎,就在他自己的葬礼上,活着回来了。


    知道前情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义勇。


    义勇面对着数十道灼热的、含义复杂的视线,沉默了两秒。


    “我早劝过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化中的炼狱槙寿郎、目瞪口呆的不死川实弥,以及主座上难得露出愕然神色的产屋敷耀哉。


    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难得的带上一丝委屈。


    “没有一个人信我。”——


    作者有话说:恭喜大哥能达成吃自己的席这项成就,这个规则太坏了,让主公都马失前蹄了。


    这几章有点沉重啊,不符合我轻松搞笑的定位,现在恢复一下[加油][加油][加油]


    第60章 用童工不道德


    只能说, 从今以后,鬼杀队上下没人会再怀疑富冈义勇口中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了。


    —无论那听起来多么离谱,也不会怀疑他的判断了。


    万幸, 主公产屋敷耀哉出于对队员的尊重与葬礼的肃穆, 并未邀请太多外界人士。


    否则,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脚趾抠地。感谢主公的谨慎,让大家免于一场社死。


    最初的极度震惊过后, 炼狱槙寿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上前两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先是轻轻按在杏寿郎肩上,感受着布料下坚实温热的肌肉与澎湃的生命力。


    随后, 又拍了拍儿子的背。


    砰、砰。


    是活的。是热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槙寿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就好。


    长大后,父子俩已许久未曾有过如此直接的肢体接触。


    千寿郎也红着眼圈, 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兄长的腰, 肩膀微微抽动。


    杏寿郎眨了眨眼, 还没完全从参加自己葬礼的错愕中回神,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抚上弟弟柔软的发顶, 拍了拍,以示安抚。


    此刻墓园人多眼杂,显然不是细问缘由的场合。


    槙寿郎清了清嗓子, 重新挺直了脊背, 恢复了家主与前辈的威严沉声道。


    “诸位, 先随我回炼狱宅。”


    回到炼狱宅邸,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窥探。


    简单处理过后, 已经到了饭点。


    炼狱槙寿郎看着长子虽然精神尚可、但明显消瘦了些许的脸颊,又看了看周围的鬼杀队员们。


    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极具炼狱家风格的决定。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于是,在炼狱家宽阔的饭厅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不久前还被众人悲痛悼念的“逝者”炼狱杏寿郎,此刻正坐在主位。


    他神情自若,吃得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毕竟,在医院,为了病人着想,食物都清淡得令人发指。


    “唔姆!这个盐烧鲷鱼火候恰到好处。”


    千寿郎记得兄长最爱红薯饭,早就细心盛好满满一碗。杏寿郎接过,笑容灿烂。


    不死川实弥抱着手臂坐在对面,表情依旧很臭,他闷头扒了几口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极其不自然地,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低声道


    “……喂,那个……之前,抱歉了。”


    义勇正安静地吃着米饭,闻言筷子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夹菜。一切尽在不言中。


    伊黑小芭内安静而迅速地进食,姿态优雅,但食量明显比之前大了一些。


    自从[伊黑]来过说过他太矮小了,他就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吃饭,长得更高更壮。


    炭治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坐在富冈义勇旁边,给他夹菜。


    他体贴的给义勇先生夹了鲑鱼萝卜。


    炼狱槙寿郎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长子狼吞虎咽却的样子,看着其他鬼杀队员放松下来的神情,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压下了那翻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活着,就好。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就好。


    瑠火若是还在,见到此情此景,怕是也会很开心吧。


    炼狱杏寿郎,竟然阴差阳错地吃上了自己的席。


    这经历,着实是难得了。


    饭毕,众人移步至更为私密的茶室。


    这算是一次非正式的小型柱合会议,与会者包括: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富冈义勇,死而复生的炼狱杏寿郎。


    其他柱尚在执行任务,鬼杀队不会因任何变故停止活动。


    炼狱杏寿郎,打开了一个[锖兔]给他的符咒,展开结界,短暂隔绝了规则的探查。


    他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能将这七日的经历娓娓道来。


    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没有鬼的和平世界,科技还十分发达。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躺在医院,但从窗口望见的一切,以及护士医生们谈论的日常琐碎,都能感受到那种安宁与富足。


    最让他震撼的,是见到了[炼狱瑠火]。


    因为手术需要身份信息,而那个世界的[炼狱千寿郎]今年刚好18岁,与他同龄,又在德国留学学习骨科,便让他暂时顶用了这个身份。


    如此一来,这自然瞒不过身为母亲的[炼狱瑠火]。


    她听说此事,立刻匆匆赶来,心疼地照顾了他两天。


    虽然未曾真正相处,但那是自己孩子的同位体,才18岁,哪个母亲看见孩子伤重至此能不动容?


    尤其是在她得知,这个杏寿郎世界的炼狱瑠火因病早逝后,[瑠火夫人]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还有和鬼战斗,徘徊在死亡线上。


    炼狱杏寿郎很珍惜那段时光,能和母亲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同位体,他也觉得无比幸福。


    [瑠火夫人]也难得见到如此年轻又爱撒娇的长子。


    毕竟她自己的[杏寿郎]已经27岁,成熟稳重,自然没有眼前这个18岁、带着少年锐气与伤痕的杏寿郎这般惹人怜爱。


    临走前她还送了炼狱杏寿郎许多礼物,因为太多了,导致一时之间带不过来,只能等[义勇]、[锖兔]慢慢搬运过来了。


    随后,是[锖兔]带着那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前来,向他解释了平行世界的概念,并说明了[义勇]和[锖兔]的身份与来意。


    杏寿郎转述得条理清晰,让众人明白了,那日救走他的,正是富冈义勇的同位体,而另一位则是鳞泷先生的弟子。


    然后问题又到了义勇这里,他试图补充更多关于[炭治郎]、规则、以及两个世界纠葛的深层信息时,再次被禁言了。


    看来,杏寿郎带来的这个简易结界,效果远不如[义勇]使用的、源自更高级世界的魔法,依旧无法完全对抗规则的禁言。


    义勇面对大家他是如何认识[义勇]的问题,只能再次指向自己的嘴,无奈地摇摇头,示意说不来了。


    介于义勇现在说话的含金量,大家就又跳过这个问题了,反正问了也没有用。


    杏寿郎还转达了来[义勇]请求。


    “他们拜托我们,寻找有关继国缘一的标记物。”


    杏寿郎神色认真


    “可以是本人的,也可以是他的后代、弟子、亲人、爱人的头发、血液,或是承载深厚羁绊的旧物。”


    他又继续道。


    “这只是一个请求,并非强制。他们只是希望,若我们鬼杀队知晓其相关线索,或能提供一些其已知同位体的标记物。”


    “主要还是[义勇]和[锖兔]负责收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从我们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属于他们世界、却被诱拐至此的灵魂,带他回家。”


    “为此他们可以持续提供医疗方面的帮助,比如这次救我性命的药物与技术。


    “但是他们强调,由于是外来者,他们无法直接帮助我们战斗、斩杀恶鬼。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法则,外来力量若直接干涉,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混乱,对两个世界都可能造成伤害。”


    主公作为鬼杀队当主,需要仔细分析其中利弊,一时之间无法给出正式的回应。


    但是作为个人的义勇、杏寿郎,自然可以代表自己去找寻有关继国缘一的标记物。


    会议就开到这里了,鬼杀队的主要目的还是杀鬼,现在鬼杀队的目的是找到与人类高层合作的鬼。


    人类杀不了鬼还杀不了吗?


    这个新找出来的万世极乐教,总要派人去试探一番。


    保险起见,主公派遣时透无一郎、甘露寺蜜璃、蝴蝶忍前去探查。


    伊黑小芭内则被留在本部,继续负责训练新晋队员。


    他已向主公报备了关于祛疤手术的事宜,因此近期任务以驻守为主,方便随时协调。


    他此行也算是背上了,替主公去一探究竟的任务。


    不死川实弥(与富冈义勇则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各自的巡视与斩鬼任务,稳定各方局势。


    炼狱杏寿郎需在家休养一段时日,一方面彻底恢复伤势。


    做出安排后,大家都听令行事。


    与此同时,时透有一郎最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因为,[炭治郎]失去联系了。


    这太不正常了。以往,无论何时,他都能隐约感受到[炭治郎]注视与指引。


    他听从指挥,清除那些与人类勾结的恶鬼,审判部分罪孽深重之人,一切都有条不紊。


    可就在几天前,一切联系突兀地中断了。


    不仅如此,[炭治郎]甚至将一部分神力连同那个承载着重要之人的领域,都暂时移交给了他保管。


    领域里有时透夫妻、胡蝶香奈惠、炼狱瑠火、灶门一家……全是[炭治郎]视若珍宝的存在。若非发生重大意外,绝不会如此。


    更让他心慌的是,一向保持隐秘联系的黑死牟,也音讯全无了。


    这种全方位的、彻底的失联,让时透有一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在怎么成熟也才12岁。


    一恐慌,就难以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与行踪。


    于是,就在大约一个时辰前,他竟然被一名夜间巡逻的鬼杀队队员偶然瞥见了身影,而他自己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太大意了!


    等他惊觉时,已来不及瞬间远遁。他只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快速移动,试图摆脱。


    但追踪者显然极其擅长山林追击,气息锁定如影随形。


    而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追上来的人,是时透无一郎。


    那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弟弟。此刻正握着日轮刀,摆出了战斗姿态。


    时透有一郎看着眼的弟弟,心中一片茫然。


    [炭治郎]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我快撑不住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这种过渡章,交代一下方面下一步剧情。


    鬼炭和规则在争夺控制权打架那,没法子了只能用童工有一郎了。


    但是这个压力实在是大,强烈谴责使用童工的不道德行为。下一章是时透双子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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