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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成熟可靠 蝶屋病房,午后。


    蝶屋病房, 午后。


    阳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伊黑小芭内虽然伤势已无大碍,但顶着那顶甘露寺亲手缝制的帽子。


    在伊黑小芭内的请求下, 富冈义勇和他都没有将[伊黑]所述“已婚有女”的爆炸性细节广而告之, 只向主公及几位核心柱提及“或有异客来访, 不必太过惊讶”。


    由于[伊黑]走前说三天后,[义勇]就会再次过来。


    加之近期恶鬼活动诡异地减少, 全体队员得到了难得的喘息。


    于是富冈义勇和炭治郎陪在伊黑身边,等待[义勇]的到来。


    三天后病房内再次出现魔法与道术混合的细微涟漪。


    光芒散去, 一个身影显现。


    来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蓝色便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夹克, 手里拎着个看起来像是探病用的果篮和礼盒。


    他身材高挑,气质爽朗,一头利落的肉桂粉色短发,面容英俊, 笑容明朗, 左脸颊一道淡淡的伤痕不仅无损其容貌, 反而添了几分硬朗。


    正是[鳞泷锖兔]。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属于阅历丰富的成熟男性特有的沉稳气度,像一位值得全然信赖的兄长或挚友。


    “下午好, 打扰各位了。”


    锖兔]目光快速而礼貌地扫过房间,最终精准地落在病床上的伊黑小芭内身上,露出一个带着诚挚与歉意的笑容。


    “你好这位先生, 我是[鳞泷锖兔], 是替我的朋友[富冈义勇]来的。”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指了指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义勇]托我带来的赔罪礼。他说……之前的事,非常、非常抱歉。” 他的语气郑重,将[义勇]的歉意准确传达。


    他又示意了一下另一个袋子, 里面是些适合伤员调养的清淡营养品。


    “一点小心意,希望有助于您康复。”


    伊黑小芭内的异色瞳瞬间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眼前这个人和之前两个画风截然不同,态度也礼貌得多,让他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富冈义勇则微微眯起了眼。


    锖兔?这个面容,这个名字……虽然气质、发型乃至那道伤痕的位置都有些许不同,但那份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真好,那个世界的[锖兔]活下来了,他已经是一个成熟又稳重的男人了。


    真好。一个念头轻轻划过心底。那个世界的[锖兔]活下来了,而且长成了这样可靠的大人。


    若是这里的锖兔还活着,一定……也是如此吧。


    不,或许会更耀眼。都怪自己……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黯然,极快地从他眼底掠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


    “你很好,锖兔师兄也很认可你。义勇。”灶门炭治郎似乎对他情绪的变化有着的敏锐直觉。


    立刻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安慰,同时,极其自然地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共同训练,这种充满信赖与安抚意味的亲密小动作,对双方来说都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哦?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吗?”


    [锖兔]耳朵很灵,虽然炭治郎压低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闻言好奇地看过来,笑容爽朗,带着纯粹的兴趣。


    “真想见一面啊。一定也是个不错的家伙吧?”


    然后,他得到了“另一个自己早已战死”的答案。


    气氛瞬间凝滞。[锖兔]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摸了摸鼻子,心道


    我真该死,问这个干嘛。


    他迅速将话题带过。


    这期间灶门炭治郎仔细嗅着[锖兔]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药味和阳光的味道,还有和义勇身上很像的、一种平静又坚韧的气息。


    这就是是另一个世界的“锖兔师兄”吗?


    大家迅速略过本世界锖兔死亡这个话题,说起了[义勇]。


    “[义勇]他……”[锖兔]顿了顿。


    “他本来想亲自来的,但前段时间为了救人,在火灾现场受了点伤,现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让他必须静养,他就拜托我跑这一趟。”


    他看向伊黑,拿出一种替自家闯祸的弟弟道歉的诚恳态度。


    “听说他上次来,给您添了不小的麻烦,还……动了您的头发。这家伙有时候就是死板。这顶假发,是他特意拜托人定做的,用的是耐高温、透气性好的材料,款式也尽量贴近您原本的发型。希望您能收下,也算他一点心意。”


    说着,他打开了那个礼盒,里面果然是一顶做工精细、发色与伊黑原本发发型极为接近的假发。


    伊黑看着那顶假发,心情复杂。愤怒似乎消减了些。


    另一个世界的富冈义勇,居然还记得这事?还专门赔罪?还算他有点良心和脑子。


    “他受伤了?严重吗?” 第一个急声发问的,竟是炭治郎。


    他眉头紧锁,赫灼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


    另一个世界的“义勇先生”受伤了?


    [锖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鬼杀队制服、气质冷冽的富冈义勇,又看看旁边那个眼神清澈、满脸关切的少年,心中微动。


    这就是义勇在那个世界的模样,和他如此牵挂的人吗?


    “不算太严重,但需要时间恢复。” 他简单解释道,语气让人安心。


    “主要是吸入了一些浓烟,背部有些烧伤和擦伤。那家伙性子倔,不肯好好休息,总惦记着要来道歉和……办他的事。所以我来替他,也顺便看看这边的情况。”


    他自然地将“办他的事”(找炭治郎)含糊过去。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坦然又带着真诚,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义勇]他……” [锖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稍微解释一下,以免这边的人误会。


    “他前段时间,状态不太好。一直在寻找……某种可能。我们队长发现他在学习一些东西,怕他钻牛角尖,就让我去和他聊聊。我这才知道……他经历了那么多。”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特别是富冈义勇和炭治郎,意有所指。


    “现在看来,他找到的‘可能’,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也难怪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沉重。另一个世界的[义勇],为了来到这里,究竟付出了多少?


    “总之” [锖兔]拍了拍手,打破沉默,笑容重新变得明亮。


    “我这次来,主要是替那家伙赔罪,送东西,也看看他挂念的这边是什么样。现在看来……”


    他看了看伊黑的帽子,又看了看义勇和炭治郎,笑道:“虽然有点小意外,但大家看起来都很有精神,义勇(这个世界的)也有关心他的人,这就好。”


    他拿起那顶假发,递给伊黑:“试试看?不合适的话,我记下尺寸,回去再让人调整。”


    伊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假发。


    他低声道。


    “替我谢谢他。”


    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这份道歉,他接受了。


    [锖兔]笑着点头,又看向义勇和炭治郎。


    “也请你们放心,我们那边的[义勇],我会看着他的。等他伤好了,如果他还想来……到时候,可能还得再麻烦各位。”


    他的目光在炭治郎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探究与了然,但很快移开。


    “我的时间也不多,该回去了。”


    [锖兔]洒脱地摆摆手。


    “很高兴见到各位。保重。”


    光芒再次亮起,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病房里重归安静。


    富冈义勇望着[锖兔]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


    炭治郎则轻轻松了口气,为另一个世界的义勇先生有人照顾而欣慰,但想到他受伤,心里又沉甸甸的。


    “锖兔师兄……”


    炭治郎小声喃喃,看向身旁的义勇。


    “另一个世界的锖兔师兄,也很可靠呢。”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那当然。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锖兔他,从小就是最可靠的那个。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伊黑手中的假发上,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的阳光,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而此刻,现实世界的医院病房里。


    [富冈义勇]躺在病床上,背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刚刚返回、身形还有些不稳的[锖兔]。


    “怎么样?见到了吗?他……他们怎么样?”


    他的声音因吸入烟尘和急切而异常沙哑,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锖兔]没好气地拍了下他没受伤的肩膀,却动作轻柔。


    “医生说了,你现在不适合说话!有什么想问的,打字!急什么急?” 语气是熟稔的责备与关心。


    “见到了!假发送到了,道歉也带到了。那位被你无辜剪头发的也先生收了,虽然脸还是很臭。”


    “放心吧,已经联系好了。你也给我安分点,先把伤养好。不然,什么都别想。”


    [义勇]终于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他终于收到了,来自那个世界的,一丝回音。


    他预感,他很快,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马上!——


    作者有话说:我使劲写使劲写,想写到鬼炭和他的鱼鱼见面。


    但是还有一堆前置剧情[裂开][裂开][裂开]。


    没办法了,不能急慢慢来。


    第42章 风水不合


    黑死牟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无限城。


    他来到无惨面前, 如往日那般,微微垂首,行了一个简单礼拜见礼。


    “属下拜见无惨大人。”


    姿态无可挑剔, 完美复刻了过往四百年的恭顺。


    然而, 灵魂深处, 却传来一不忿波动。


    无惨你竟敢让兄长大人给你行礼?


    缘一不敢扰乱兄长计划,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就在那一瞬间的怒意, 让他的伪装泄露了一丝。


    黑死牟(岩胜)感受到了立马帮着隐藏。


    他传讯安抚弟弟。


    暂时安抚住体内这个心思单纯却力量骇人的弟弟。


    高座之上,无惨猩红的眼眸审视着下方安的黑死牟。


    对于这位失而复得的、实力似乎更有精进的上弦之一, 他总体是满意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背后发凉?


    他当众表彰了黑死牟的忠诚与贡献,并厉声敲打其余上弦,责令他们效仿黑死牟,要努力的继续寻找蓝色彼岸花。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目光再次扫过黑死牟的瞬间。


    无惨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他心中警铃大作。眼前分明是黑死牟, 气息、姿态、力量都确认无误。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疯狂地提醒着他。


    不对!有哪里不对!虽然微弱到近乎错觉,虽然被黑死牟本身的鬼气完美掩盖, 但那一闪而逝的……是错觉吗?


    还是说……缘一那怪物的力量,在他身上残留得如此之深,甚至……


    缘一死前到底对黑死牟做了什么啊?


    无惨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自称是缘一和黑死牟孩子的诡异存在, 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但他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鬼王, 迅速控制住了表情。


    他不能在下属面前失态,尤其是刚刚表彰过的下属面前。


    “今日到此为止。” 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异常, 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


    “都退下。黑死牟,你也先回去。有事,我自会唤你。”


    话音未落,鸣女的琵琶声已然急促响起。


    无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切断了这次会面,无限城的空间开始扭曲、闭合,将所有上弦(包括黑死牟)迅速送了出去,然后将整个无限城彻底封闭、隐匿。


    并且,除了绝对控制、无法离开的鸣女外,无限城内没有留下任何一个鬼。


    所有上弦都被他打发出去,用寻找蓝色彼岸花和进食收集力量的名义,赶得远远的。


    空旷的、只剩下自己一鬼的无限城深处,无惨才暂时安心了少许。


    猩红的眼眸明灭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刚才……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


    无限城外,某处荒野。


    黑死牟独自站立,他又变回了继国岩胜的灵体形态。


    叹了口气。


    果然……不行吗。


    无惨那突如其来的警觉和匆匆结束的会面,说明了一切。


    哪怕缘一已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哪怕他自己演绎得天衣无缝,但继国缘一,对无惨而言就是最高级别的恐惧源。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关联,都能触发无惨的PTSD。


    为此岩胜感到一阵深沉的无奈。


    看来,短时间内想近距离接触无惨,并动用“幕布”修改其关键记忆,是行不通了。


    无惨已经起了疑心,必然会更加警惕。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灵魂深处那个安分待着、却无形中搅黄了事情的弟弟。


    缘一似乎感知到兄长的情绪,意念传来。


    兄长?计划不顺利吗?


    岩胜回复道


    ……无事。


    内心:算了,缘一能有什么错呢。


    他得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调整后续的计划。


    果然不出所料,面对黑死牟的失败,规则不语只是一味的催促[炭治郎],要求他解决。


    [炭治郎]早有准备正在处理另一处命运BUG,暂时爱莫能助为借口拒绝了。


    他想起在穿越前,短暂的只有九个月,但却让他印象深刻的上班经历中。


    带他的前辈[炼狱杏寿郎],人很好也很开朗热情,在私下聚会时会传授的职场心得。


    “炭治郎,你记住。如果甲方固执己见、一意孤行,非要采取那个你明知道有坑、且反复提醒过他的方案……” 前辈当时勾着他的肩膀,笑容爽朗


    他压低声音,就像过来人传授经验一样。


    “那就让他去。不要拼命阻拦,不要试图在会议上吵赢他,那只会让他更固执。等甲方自己撞了南墙,知道痛了,头破血流、灰头土脸地回来找你时”


    [炼狱杏寿郎]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笃定。


    “一定要晾他一会儿,不能太上赶着。只有等他得到了足够的教训,真正认识到你的价值、你的判断是对的,他才会把接下来的主导权、预算,还有最起码的尊重,老老实实、心服口服地交到你手里。”


    最后聚会结束时,[炼狱杏寿郎]看着骑着电动车来接[炭治郎]回家的[义勇]。


    又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啊,对了,这条心得,放在感情问题上,大概也通用哦?总之,要让主导权在自己手里,早日定下名分才是正途……”


    虽然[炼狱杏寿郎]只比他大两岁,但确是位值得信赖、人情练达的可靠前辈。


    他的话,炭治郎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这次,他果断拒绝了立刻去给规则收拾烂摊子。让规则和黑死牟自己先头疼一会儿吧。


    等无惨的疑心达到顶峰,规则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会在下次真正需要他出手时,给予更多的权限和更少的限制。


    不过他也没有说谎,现在的确是有一件麻烦事情要处理。


    那就是不死川实弥和不死川玄弥这对兄弟。


    实弥自从听炭治郎提及未来中弟弟玄弥加入了鬼杀队,心中便有了极深的执念。


    必须找到弟弟,宁可打断他的腿,绝不能让他踏入鬼杀队。


    这执念太过固执,以炭治郎目前的权限,无法修改或屏蔽。


    而现在,不死川实弥已经找到了玄弥。


    兄弟两人刚刚才相遇。


    为了防止玄弥真的被盛怒下的实弥打断双腿,彻底断绝未来成为猎鬼人的可能。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朝着兄弟俩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一靠近,扑面而来的便是极具冲击力的场面。


    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暴起,单手死死攥着不死川玄弥的衣领怒吼。


    唾沫星子都喷到对方脸上,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最伤人、刻意模仿记忆中那个人渣父亲的语气与词汇,怒吼。


    “老子没有弟弟! 你耳朵聋了吗?!给老子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你这种没有呼吸法天赋的废物!连刀都握不稳的垃圾! 不配进入鬼杀队!不配站在老子面前!听见没有?!”


    字字如淬毒的利箭,狠命地往弟弟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扎。


    快离开我吧,玄弥。走得越远越好,去过平凡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安稳到老。


    不死川实弥在心中呐喊。


    鬼杀队、复仇这些危险的事,我一个人来扛就够了。你只需要幸福,平安,这就够了。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玄弥没有挣扎,只是仰着脸,任由眼泪混合着恐惧、愧疚与深埋的依恋滚滚落下,反复地道歉。


    “我只是……只是想能帮到你,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变强,想保护……”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大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要不是当年自己愚蠢透顶,误会大哥杀死了母亲,大哥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他绝不相信大哥会真的伤害他。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啊?!”实弥的怒火更盛,另一只手已攥紧成拳,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眼看就要朝着玄弥的腿骨狠狠砸下。


    打断就好,打断了,他就没法加入鬼杀队,没法去送死了!


    “大哥……!”玄弥绝望地闭上了眼,却不是害怕疼痛,而是痛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轻飘飘的就格开了实弥砸下的重拳,另一只手顺势一带,将玄弥从实弥的钳制中安然解救出来。


    正是及时赶到的[炭治郎]。


    “你他妈是谁啊?!”


    不死川实弥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所有针对弟弟的怒火、焦虑与恐惧,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了是吧?!” 他嘶吼着,日轮刀已半出鞘。


    然而,就在怒骂出口的同一瞬间,实弥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完全未经思考、纯粹本能的反应。


    他迅速地侧移半步,用自己伤痕累累肩膀和脊背,滴水不漏地将刚刚还被自己骂作“废物”的玄弥,完全遮挡在了自己与这个神秘危险的陌生人之间。


    呈现出一个不容侵犯的保护者姿态。仿佛刚才那个要打断弟弟腿的人不是他一样。


    与此同时,被救下的不死川玄弥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趁机跑开,也没有躲远,而是下意识地缩到了哥哥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用一双混合着惊魂未定、依赖以及,对[炭治郎]强烈警惕与敌意的眼神,死死盯着。


    哥哥虽然凶,但绝不会真的害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想对哥哥做什么?


    兄弟二人,前一秒还在进行“一个要打,一个任打”的扭曲对峙,下一秒,竟瞬间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枪口一致对外。


    ………


    面对此情此景,[炭治郎] 扶额苦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那些处理家庭纠纷的警察,赶到现场阻止施暴方时。


    反被受害者哭喊着指责“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对我家那个死鬼”、“他打我肯定有他的道理”时那种胸口发闷、有槽吐不出的憋屈感与深深的无力了。


    不是……你们不死川家兄弟的关系,怎么就能扭曲到这种地步啊?!


    自从成为规则的执行者,处理这么多事情。


    时透兄弟的相互扶持、蝴蝶姐妹的深情羁绊,甚至炼狱家的牺牲抉择,都在他可以理解、甚至为之动容的范畴。


    就不死川兄弟最离谱!!!


    难道真的是风水不好吗?(特指风之呼吸一脉和水之呼吸一脉的使用者关系不好)——


    作者有话说:本章我们现代猫头鹰大哥炼狱杏寿郎堂堂登场。


    他作为鬼炭的职场前辈教导了鬼炭很多,并且还帮助鬼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填收益人是义勇了。


    但是知道这两个人一直以朋友身份在一起,所以在暗地里提醒鬼炭早日表白。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今天就一更了,没有加更,有点忙,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双更。


    想写小情侣见面,但是还有一堆剧情啊。


    第43章 反派?堂堂登场


    正当 [炭治郎] 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直安静跟随他的累, 突然开始作妖了。


    因为目前他还在用自己的灵体守护累,所以累能模糊感受到一点他的情绪。


    累睁着那绯红色眼眸,歪着头, 看了看对面兄弟俩, 又仰头看了看父亲大人(炭治郎严正拒绝母亲大人的称呼无效, 累自顾自自换成了父亲大人)


    于是,他语出惊人。


    一手指向被哥哥护在身后、满脸泪痕的不死川玄弥, 对着炭治郎开心地说道。


    “父亲大人,您是要给我找新哥哥吗?”


    他顿了顿, 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感动了,眼眸亮晶晶的, 用天真的语气继续道。


    “真是好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你(指玄弥)变成我的新哥哥吧!我和父亲大人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话音落下,现场死寂。


    累甚至还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对自己懂事行为感到十分满意。


    这一天内,[炭治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到深深的无语了。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 但他还是想说。


    真不愧是你, 累。骨子里还是那个对亲情和家庭有着扭曲执念的孩子。


    不过你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 还和原著一样执着于你那个过家家游戏吗?


    不死川实弥的大脑,在听懂那句话就, 彻底炸了。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当着他的面拐、拐卖弟弟?!


    还、还“父亲大人”“新哥哥”“好好对待”?


    你们他妈是从哪个邪教窝点里爬出来的变态啊?当老子是死的吗?


    所有理智、警惕、对炭治郎实力的评估,在这一刻被兄长的保护欲碾得粉碎!


    “受死——!!!”


    一声混合着杀意的嘶吼, 撕裂空气!


    不死川实弥双目赤红, 额角血管暴起, 根本不顾对方是能轻描淡写接下他拳头的神秘存在。


    日轮刀带着无数的风样刀气,全力朝着[炭治郎]怒劈而下!


    这一刀,毫无保留, 是风柱盛怒下的必杀!


    然而,刀刃在触及炭治郎身前,便硬生生停住了。


    他的手腕,被一只看似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轻轻巧巧地握住。


    那只手的主人甚至只是略微抬了抬手,便锁死了实弥的攻势,让他动弹不得。


    全方位的压制!!!


    实弥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平静的脸。


    这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大哥!!” 被护在身后的不死川玄弥目眦欲裂,见哥哥受制,怒吼着就要扑上来帮忙,哪怕是用牙咬,他也要从这怪物手里救下大哥。


    但一直眼巴巴看着新哥哥的累,反应更快。


    “父亲大人在忙,你不要打扰。” 累嘟囔着,小手随意一挥。


    嗖嗖嗖!


    数道的蛛丝,瞬间从虚空中窜出,将他牢牢捆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玄弥又惊又怒,却只能对着炭治郎和累投去仇恨的目光。


    一边,是炭治郎单手制住暴怒挥刀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另一边,是他肩头趴着的看似人畜无害的累,用蛛丝绑住了拼命挣扎的玄弥。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邪恶势力头目带领手下童工,当街强抢民男,并暴力镇压其家属的标准反派作派。


    [炭治郎]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属于风柱的奋力挣扎,余光瞥见被蛛丝捆成粽子、还在对他龇牙的玄弥,再侧头看看肩上一脸“我帮上忙了快夸我”的累……


    [炭治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感觉自己,真的、彻底、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反派。


    之前的计划已经完全打乱了。


    他现在就是个人贩子头目,是破坏兄弟感情的恶霸 ,是仗着实力为所欲为的反派!


    “累了,毁灭吧。” 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累似乎感知到他复杂的心情,眨了眨绯红的大眼睛,歪着头,用气音小声问。


    “父亲大人,新哥哥……不喜欢我吗?”


    “……”[炭治郎]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该死的、魔幻的发展,让他无比怀念之前只是单纯打打杀杀、修改记忆的轻松日子了。


    事已至此[炭治郎]脑中那根弦,断了。


    他突然下定了决心。既然解释不清,那不妨做一个更大的恶人。


    他转向被自己牢牢制住的不死川实弥,刻意压低了声线,让声音听起十分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评价一件货物。


    “我在一旁,看了很久。”他顿了顿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弟弟,骂他是废物,让他滚得越远越好,甚至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他的语气骤然一转,带上了一丝令人火大的轻佻。


    “既然如此,那这个‘废物’弟弟,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呢?你看,我家孩子好像很喜欢他,想要个哥哥。”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肩上一脸期待的累。


    “刚好,我们也缺个‘家人’。他看起来……还算结实,应该能陪孩子玩很久。” 这种对待玄弥如同对待一只宠物、一件玩具的随意口吻,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实弥感到愤怒。


    不死川实弥想都不想,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混合着血沫与暴怒,嘶吼着骂了回去,声音中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丝恐惧。


    “谁他妈说老子不要了?!”


    吼完这句,他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违背了所有伪装的话噎了一下。


    但随即,更大的怒火和某种被逼到绝境、终于冲破所有心防轰然喷发!


    “他是老子的弟弟!老子的! 你们敢动他一个试试?!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老子的弟弟!我没说不要!你他妈想找死吗?!”


    “哦?是吗?”[炭治郎]不急不慢地反问道。


    “可是你亲口说过,你没有弟弟。我们可都听到了。”


    他同时用意念,向被捆住的玄弥传讯


    “想留在你哥哥身边吗?现在,说给他听。大声点。”


    玄弥不笨,他也察觉到眼前这人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但感觉似乎并无恶意?


    至少,哥哥还活着,自己也没怎么受伤。


    他嘶哑着嗓子,对着实弥喊道


    “大哥!我不要和他们走!让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吧!求你!”


    不死川实弥的脑子彻底混乱了。底层代码在疯狂冲突。


    失去弟弟的恐惧 vs 弟弟加入鬼杀队会死的恐惧。两个选项碾磨着他的理智。


    [炭治郎]看准时机,在极近的距离,发动了能力。


    他如同一阵最柔和的风,轻轻拨动、模糊了实弥精神世界。


    让实弥的思维,暂时只能聚焦在眼前最迫切的问题上。


    有人要抢走玄弥。


    最终,那深入骨髓的对失去弟弟的恐惧,压倒了对未来危险的忧虑。


    “老子的弟弟……老子自己管!用不着你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操心!”


    “拿我们就来签下契约吧,若是你还想断绝关系伤害他,那么他就是我的弟弟了”


    “那就来签下契约吧。”[炭治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契约内容如下


    不死川实弥需承认并履行其身为兄长对不死川玄弥的保护之责,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动驱逐、伤害或断绝关系。


    若违背此契[炭治郎]目光扫过玄弥,带着属于神明的威压道


    “那么,他从此便与你的兄弟之缘断绝。届时,你将永远失去他。”


    他盯着实弥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了一句。


    “别做小动作,或者试图钻空子。否则,我视同你违约,结果一样。”


    实力差距太大了,不死川实弥尝试过后压根无法对抗。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能拼一把,但是现在玄弥在这里。


    于是他极度憋屈、愤怒、却又无可奈的与眼前这个强大到变态的奇怪家伙,签订下了那份单方面霸道的契约。


    契约成立,一到无形的束缚形成了。


    让不死川实弥明白若是违反了契约,是真的会应验的。


    太可怕!


    [炭治郎]松开了制住实弥的手,累也乖巧地收回了蛛丝。


    玄弥立刻连滚爬地扑到哥哥身边,挡在哥哥身前,尽管他自己也在发抖。


    临走前,那个趴在炭治郎肩头的白发孩童,居然还回过头,对着玄弥挥了挥手。


    “你哥哥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当我哥哥吧~我和父亲大人欢迎你哦!”


    又是一发暴击,把不死川实弥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但碍于契约和实力差距,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哥、哥哥……” 玄弥小心翼翼地拉着实弥的衣袖。


    实弥猛地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


    再睁眼时,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看向玄弥的眼神,已没有了之前那种刻意伪装的暴戾与排斥,只剩下……无法再掩饰的复杂。


    碍于那该死的契约,他不能再赶玄弥走,也不能再说那些伤人的话。


    他只能干巴巴地命令道


    “从今以后跟着我。不许离开老子视线。不许提加入鬼杀队。否则……否则老子……”


    他“否则”了半天,在契约无形的约束下恨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总之,听话!”


    不死川玄弥愣住了。哥哥没有推开他,没有骂他,虽然语气很凶,但……这是允许他留在身边的意思?


    巨大的喜悦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他重重点头,眼眶又红了。


    “嗯!我听话!我一定听话,哥哥。”


    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不加鬼杀队又算什么?他加入鬼杀队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找到哥哥、回到哥哥身边吗?


    虽然过程诡异,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望着哥哥背影,玄弥心中对那个神秘人及其孩童,产生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碍于哥哥他无法直接表示感谢,但内心深处却是无比的感激。


    若是有机会能报答他们,在不伤害哥哥的情况下,他什么都愿意做——


    作者有话说:鬼炭:我真一开始不想这样的[裂开][裂开][裂开]。


    累:父亲大人居然没有反驳唉好开心啊,看看来我刚到帮他了 ,下次继续[哈哈大笑]


    不死川实弥:我天,家里又闹炭治郎了,太可怕了[裂开][裂开][裂开]


    不死川玄弥:我是在做梦吗,好幸福[加油][加油][加油]


    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呢。


    第44章 心结


    [锖兔] 一开始还真信了[义勇]“只是轻伤”的说法, 毕竟这家伙从不说谎。


    他放心地去了趟“那边”,替义勇把见面时间暂定在“两周后”。


    结果回来仔细一看病历和检查报告,好家伙。


    小腿骨折、三根肋骨骨裂、背部轻度II级烧伤, 外加吸入性肺损伤。


    就这伤势, 还想去异世界?做梦吧!


    [锖兔]气得差点把报告拍[义勇]脸上, 当即二话不说,又去了一趟, 找到那个世界的义勇,不容置疑地把见面时间推迟到了两个月以后。


    “这已经是底线了。” 他对病床上试图抗议的[义勇]斩钉截铁地说。


    “在那之前, 你哪儿都别想去。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不过,压下火气后, [锖兔]心里也是起了好奇。


    [义勇]这么拼死执着的,到底要找谁?他虽然和义勇是发小,大学同专业,但并非同校, 对义勇大学时期到工作初期的经历并不完全清楚。


    只模糊记得, 似乎是有那么一个人, 和义勇年龄相仿,很会做饭, 把当时独居的义勇照顾得挺好。两人还共同养了一只猫,虽然现在是归他养着。


    但具体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而病床上的[义勇], 在锖兔提及你要找的人时, 也突然怔住了。


    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不是忘记,而是变得模糊。


    那个人的面容、声音、具体的对话,全然没有印象了, 只剩下一个温暖的轮廓。


    他冷汗淋漓,心跳加速


    什么时候……怎么会?


    “锖兔,帮帮我!”[义勇]的声音恐惧中带着哀求,他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抓住锖兔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我……我记不清了!他的名字,他的脸……帮我想想!找找看!我手机里……电脑里……有没有照片?聊天记录?任何东西!”


    [锖兔]也被他罕见的失态惊到,立刻行动起来。


    他翻遍了[义勇]的手机相册、云端备份、旧电脑、社交软件……甚至找到了他之前租住的房子。


    然而,没有。


    照片里只有风景、食物、偶尔的义勇自己,或者和锖兔的合影,独独没有那个身影。


    有些合影的构图甚至显得突兀的空旷,仿佛那里本该有一个人。


    聊天记录更是诡异。和某个备注为“???”的联系人(点进去头像空白)的对话,变得前言不搭后语。


    就像[义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空白头像,单方面地发送着日常琐碎、天气提醒、和“今晚吃什么”“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购物记录、外卖订单(双人份)、电影票根(连号)……所有能证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都变成了令人费解的单人记录。


    连房东都只记得“富冈先生一直是一个人住啊”。


    就像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擦去那个人存在过的一切证据。


    [义勇]眼眶微红,几乎要落下泪来,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慌了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回了。


    他立刻联系了李小狼和木之本樱。


    听完他叙述后,李小狼和木之本樱进行了一番联合探查。李小狼以道术追踪,小樱则用镜与梦牌探查。


    两人得出了一个让[义勇]心惊结论。


    “有一股力量,在干涉、抹除相关的痕迹。”


    李小狼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这涉及更高层面的规则,属于……‘神明’或类似存在的范畴。我们无能为力。”


    小樱也担忧地补充道。


    “或许……您要找的那个人,其本质上已经不属于与这个世界了。所以,这个世界关于他的记忆、因果、痕迹,都在被逐渐‘修正’”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就要彻底忘记他了。


    连记忆都留不下,那漫长的四年追寻、那些痛苦与坚持、那些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希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他甚至会忘记自己为何而痛苦,为何而坚持。


    “不……不行……绝对不能忘……” [义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惨白。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穿越过去,抓住那个人,在他自己彻底遗忘之前!


    再不找到他,自己就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从记忆到灵魂,彻彻底底。


    这一刻,他想起上次梦中,那个人为何一边拥抱他,一边悲伤地试图切断缘的丝线。


    那不是拒绝,是保护。


    不可结缘,徒增哀伤。


    可是他不接受,[富冈义勇]绝不不接受!!!


    看着好友如此[锖兔] 沉默了很久。


    他虽然仍旧无法完全理解那份的执着,但他尊重。


    尊重[义勇]的一切决定,尊重这份即使被世界遗忘也要夺回的情感。


    [锖兔]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走到病床边,轻轻拍着[义勇]颤抖的肩膀。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特有的的坚定。


    “听着,义勇,别着急。”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试图说服对方。


    “再等两个星期。就两周,等你伤口初步愈合,感染控制住,能下地走路。然后”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我跟你一起去。”


    [义勇]下意识想拒绝:“不行,太危险”


    “别这么看我。”[锖兔]打断他。


    “你以为我会放你一个人,带着半好不好的身体,去那种完全陌生另一个世界?”


    “反正我今年的年假和攒下的公休都还没用,凑一起时间够久了。队里最近也没大任务,真菰能顶我一阵。虽然我这身体也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比你现强。多个人,多份照应。”


    “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要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又缓和了语气拍了拍义勇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总得有人看着你,别让你人还没找到,自己先倒下了。而且……”


    他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些。


    “两个人记得,总比一个人忘得慢。万一……万一你到时候真的快忘了,我还能提醒你。”


    大不了就让[真菰]一个人顶两个人的班,回头再好好谢她。[锖兔]心想。


    [锖兔]最后一锤定音,强行决定了此事。


    他们是发小,能玩到一块去,彼此的性格总是了解的。


    于是[义勇]便也不再多言了。


    原著世界


    既然[锖兔]重新告知了两个月后才会前来,炭治郎便向主公请求,让他和义勇一同前往藤袭山,讨伐手鬼。


    理由是那只恶鬼的实力与凶残程度,早已超出最终试炼的范畴,任由其存在,是对预备队员生命的极大不负责任。


    主公略作思忖,便同意了。


    这个时间点,[炭治郎] 还待在领域中处理后续,众人记忆尚未被大规模修改,因此关于相关的记忆尚且清晰。


    炭治郎在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与义勇、鳞泷的悉心指导下,已经能熟练运用水之呼吸,并初步掌握了火之神神乐(日之呼吸)。


    其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在某种程度上已不逊于一些柱级队员。毕竟,这个世界霞柱时透无一郎12岁便成为了柱。


    斩杀手鬼,对如今的炭治郎而言轻而易举。他请求义勇同去,与其说是需要帮助,不如说是……


    “义勇,请和我一起去吧。” 炭治郎仰着脸,赫灼色的眼眸全是恳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想和你一起,完成这件事。”


    义勇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既然炭治郎想的话,那就和他一起去。


    过程并不困难,炭治郎用嗅觉轻而易举的就锁定了手鬼。


    然而,在炭治郎拔刀之前,他却微微侧身,看向了身旁沉默的义勇,眼神明亮而坚定,轻声说。


    “义勇,这次,你来动手吧。”


    义勇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他:“可是,这明明是你的任务?”


    炭治郎迎上他疑惑的目光,不急不慢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的发言,


    “为锖兔师兄,为真菰师姐,为所有死在他手中的、鳞泷老师的弟子们。”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缱绻。


    “义勇,亲手了结他吧……”


    义勇握着日轮刀,刀鞘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涌起的波涛。


    眼前的少年眼中全是包容、鼓励与支持,就像大海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支持。


    原来他早就决定好了,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水之呼吸的使用者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一直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连同那份对恨意,也锁最深处,从不显露。


    可是他恨极了杀死锖兔的鬼,也恨极了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一直都在愤怒、后悔、不甘。


    只是没想到炭治郎竟然能发现,并且……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推脱。


    日轮刀出鞘,只是一瞬,手鬼就被秒杀。


    快的甚至有点不真实。


    义勇收刀入鞘,微微喘息。


    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滑过,在他冷白的脸上留下泪痕。


    一只冰冷、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那熟悉的力道和感觉……


    义勇猛地睁眼。


    眼前,一道半透明的灵体,正含笑看着他。肉桂粉色的短发,爽朗的笑容,左脸颊一道熟悉的伤痕,正是锖兔!


    不止是他。在周围,还隐约浮现出许多少年少女的身影,他们都穿着类似的衣物,脸上带着释然与感激的笑容。他们是所有死在手鬼手中的鳞泷师傅的弟子。


    炭治郎手持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灵符,轻声解释道。


    “这是现形符,我从神篱巫女那里学来的。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应该够了。”


    原来,之前去神篱道场探望祢豆子时,炭治郎特意向道场之主求教了灵术。


    他本就是灵感极高的神道天才,以至于在两年前就让神篱秀子起了收徒之念。


    毕竟他可是在未修行通灵术的时候,便可以看见灵魂(锖兔、真菰)


    这区区的现形符咒,于他而言一点即通。他一直在悄悄准备着,等待这个最合适的时机。


    锖兔的灵体飘近些,笑容是无比的爽朗明亮,带着豁达与祝福。


    “干得漂亮,义勇。还有,谢谢你,炭治郎。”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炭治郎身上,笑意加深。


    “一定要幸福啊。”


    话音落下,符咒的光芒渐熄,灵体们的身影也开始变淡,但他们脸上都是释然的、祝福的笑容。


    “记得照顾好鳞泷师傅。” 真菰的灵体在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温柔。


    炭治郎和义勇同时重重点头。就算不说,他们也会如此。


    炭治郎走到义勇身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我们回去吧,义勇。”


    义勇转过头,看着少年在夕阳下泛着柔和光泽的侧脸,那那赫灼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最终他反手握紧了炭治郎的手,十指相扣。


    “嗯,回家。”——


    作者有话说:我目前写的是两条时间线双视角,目前义勇这条是鬼炭还在领域中修改世界记忆途中。


    时间线是鬼炭救下累—伊黑受伤—[义勇]穿越剪小芭内头发—[伊黑出场]—[锖兔出场]—本章内容—炭治郎和义勇去看葵枝妈妈被修改记忆—鬼炭接葵枝妈妈—累出现叫他妈妈—不死川兄弟。


    所以义勇这条线还在慢慢写,写完了就到了鬼炭现在的世界线。


    这样鬼炭和消防员鱼鱼才能相遇,我目前就在补其中的剧情。


    补完了,把伏笔都收回了小情侣就能见面了。


    还有我们炭治郎真的太温柔了,爱了爱了,这章给义勇迷的晕头转向了。[熊猫头]


    第45章 重逢倒计时1


    讨伐完手鬼后, 义勇和炭治郎回到了狭雾山。


    鳞泷左近次听着他们简述任务完成,目光在两人自然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多问, 只是微微颔首, 面具下的神情是难得的柔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 对他隐瞒了手鬼相关的细节。有些真相太过残忍,不必让他知晓。


    鳞泷左近次并非无知无觉。作为前任水柱, 基本的判断力犹在。


    但既然孩子们不想他深究,那他便接受这份好意。


    活到知天命的年纪, 他早已明白,有些事情的并不需要追根溯源。


    孩子们平安归来, 就是最好的。


    院落中,熟悉的、混合着魔法与道术的细微涟漪出现。


    光芒散去,两个身影显现。


    正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 [锖兔] 与 [富冈义勇]。


    [锖兔] 这次显然吸取了经验,两人都换上了特意订制的、接近这个时代风格的衣服, 这样不会显得太扎眼。


    他背了个外表仿古的背包, 塞满了可能用上的应急物品。


    而 [义勇] 的状态则令人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曾被那雪夜“神明”之力(鬼炭的神力)短暂滋养过, 他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


    虽然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周身却又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不停的修复自身。


    连他原本利落的短发,也受这股异常生机的催发,悄然生长, 如今已悄悄长到了齐肩的长度,


    与不久前剪去发尾的义勇, 是几乎一样的长度。


    两人,面容、身形、发长皆似,若非气质与衣着迥异, 乍看之下,几乎难辨彼此。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特别是触及到鳞泷左近次的时候。


    两人同时愣住了。


    [锖兔] 的呼吸瞬间凝滞。他瞪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这身影,这面具……太熟悉了。


    是院长。


    他和[义勇]、[真菰]都是十多岁时成了孤儿,是鳞泷院长创建的孤儿院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


    院长话不多,总是很严肃,戴着那副吓小孩的天狗面具(据说是早年火灾留下的伤),但会手把手教孩子们做人的道理,会默默在生病孩子的额头上放凉毛巾,会在每个孩子的生日,准备特殊的礼物。


    而且因为鳞泷院长退休接手孤儿院之前,是一名经验丰富、受人敬重的消防员,院里长大的孩子们,耳濡目染,大多对“救人”、“守护”这类事,有着近乎本能的向往与责任感。


    [锖兔]、[义勇]、[真菰]都受其影响,选择成为了一名消防员,在他年轻时曾经带过的消防队工作。


    只是一想到之前[鳞泷]院长又开始见缝插针地催他相亲结婚,[锖兔]就下意识地有点心虚,眼神闪躲,不敢靠得太近。


    老爷子上了年纪,似乎特别热衷于此,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就[锖兔]本人来说,他还是相信缘分,顺其自然。


    他找借口逃了院长给他安排的三次相亲,前两次还是女性,第三次甚至是位条件不错的男性。


    从这点来看,[鳞泷]院长盼着他成家的心,可见一斑。


    [义勇] 同样怔在原地。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的是异世界的院长,想到自己的目的。


    他飞快地瞥了义勇,最后,目光落在旁边的炭治郎身上。


    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刺中心脏,但是他凭借直觉知道。


    不是他。这个少年,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而且眼前这个人太年轻看上去顶多15、6岁,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是20岁上下。


    另一边,原著组的三人也同样处于震惊之中。


    富冈义勇的锐利地目光落在[义勇]身上,那种感觉很奇妙,他就像另一个自己一样,两人相似但是却又不同。


    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很悲伤和焦急。


    灶门炭治郎的则是很惊讶,那个[义勇先生]身上,那股极其稀薄却让他无比确认是那雪夜出现的“神明大人”的气息。


    只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没有斑纹,气息也变得比记忆中的虚弱太多。


    最平静的,反倒是鳞泷左近次。他静静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天狗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但是他的内心绝不平静。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长大后的[锖兔]和[义勇]啊。


    自己亲手教导、看着长大的孩子,又如何会认不出来?


    只是锖兔]看他的眼神,怎么还着点心虚和躲闪?


    就像小时候偷偷带着义勇溜去后山探险、结果遇到野猪,弄的一身的血污回来时那样。


    难道另一个世界的[锖兔],也做了什么类似的“坏事”,让那个世界的我头疼了?这个念头让鳞泷心中泛起属于长辈的无奈与莞尔。


    最终,还是 [锖兔] 率先开口,毕竟这种事情不要指望[义勇]。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对着鳞泷左近次,郑重鞠了一躬。


    在长辈面前,一定要先问好。


    “另一个世界的……[鳞泷]院长,您好。”


    他直起身,指了指身旁沉默不语的[义勇],语气很自然。


    “我是[锖兔],他是[义勇]。我们都是[鳞泷]院长抚养长大的孩子,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您”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对[义勇]来说……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他言简意赅的做出来开场白。


    鳞泷左近次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锖兔]那略显不自在的脸上,忽然开口。


    “你似乎……很心虚?是做了什么吗?”


    [锖兔]被这一问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坦白道。


    “……我逃了[鳞泷]院长给我安排的三次相亲。”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随即表情各异。


    富冈义勇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炭治郎眨了眨眼,而鳞泷左近次天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连[义勇]都后知后觉地瞥了[锖兔]一眼,眼神里写着“还有这事?”


    鳞泷左近次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产生了兴趣,有多问了几句。


    听着[锖兔]的叙述,他得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年轻时从事的也是救人性命的行当(消防员),年老退休后,则创办孤儿院,专门收养、培养无依无靠的孩子。这命运轨迹,竟与他自己有着奇异的相似。


    只不过年龄有些对不上,眼前的两人都25岁了。而他们口中的[鳞泷]院长已经是72岁高龄。


    比起自己来年纪自然大一些。


    不过,[鳞泷]院长可比他幸福多了。养大的孩子每一个都健康平安的长大了,还有许多继承了他的意志,成为了消防员,继续在守护生命。


    真好啊。鳞泷左近次在心中默默想道,那是一种纯粹的羡慕与释然。


    甚至,那个自己还有余裕和心情,去催促长大的孩子早日成家立业……不过,[锖兔]都二十五岁了,操心这个,倒也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与义勇面容相似、却十分悲伤有急切的[义勇]身上,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却已有人相伴、眼中渐有暖意的[义勇]。


    体贴的没有再多问,把主场留给[义勇]。


    [义勇]想问的很多,他忘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姓名、模样。


    原本是准备了很多问题,但是看见炭治郎的那一刻,他就立马改变了注意。


    他转向炭治郎想急迫问


    “你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少年立刻回答,赫灼色的眼眸是全然的好奇。


    灶门炭治郎。


    [义勇]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原来自己找的那个人,叫灶门炭治郎。


    这次他一定不会忘记!


    他转向义勇和炭治郎,坦白的寻求帮助


    “我因为世界规则的修正,已经记不清我要找的人是谁了。名字,长相,声音都在变模糊。但根据我的直觉应该是你的同位体。年龄,在二十岁上下。”


    富冈义勇闻言,眉头蹙起。


    他本想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比如,他曾经亲手杀死[炭治郎]还有那些那些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试图开口描述“二十一岁的、鬼王形态的灶门炭治郎”时,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相关的音节。


    一股力量,将他已到嘴边的话悄然抹去。


    他甚至无法向炭治郎传递一个明确的眼神或暗示。


    更诡异的是,在他无法发声的期间,在炭治郎自己的描述中,也完全不存在那位[炭治郎]的半点痕迹。


    然而就在不久前,在柱合会议上,他还被众柱告知[炭治郎]所做的一切。


    甚至他立誓要替匡近找到珠世,研究出变人药这件事情,在炭治郎和鳞泷师傅的认知里,居然也不存在了。


    这就是[义勇]说的规则修改认知吗?太可怕了。


    但为什么……自己偏偏全部记得呢?


    富冈义勇很困惑。


    好在[义勇]是他的同位体,两人眼神一碰,便瞬间察觉了他的异常。


    [义勇]仔细感受义勇身上类禁言术的波动,立刻明白。


    他有话要说,但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不能再等了。


    虽然当着另一个自己、炭治郎、院长,做这件事依旧让[义勇]感到一阵羞耻,但比起找到那个人的迫切,这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注视下,开始吟唱那段刻入灵魂却依旧让他脚趾抠地的咒语。


    “隐藏着神秘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新主人,富冈义勇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用言灵释放魔法,就是很羞耻啊。无论使用多少次都一样,他在心中第无数次吐槽,真佩服小樱,居然能如此自然的使用——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的也力竭了,太多伏笔要回收了,拼尽全力了。


    只能慢慢磨细节,感觉的确有点拖沓,但是只能慢慢来,一点儿都不能省略。


    可能是加更不了。


    谁能想到写了还五十章了,这本书甚至连鬼都没死一个。不行真的要加快进度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能写多少字。


    PS本章的鬼炭已经初步完成了对众人错误记忆的修改,所以小炭不记得有关鬼炭的记忆。但是他十五岁的记忆还是保留着的,得过段时间去葵枝妈妈那里消除。


    见了鳞泷师傅见妈妈,算是见家长过明路了。


    第46章 重逢倒计时2


    魔法的力量两个义勇包裹住, 形成一个暂时隔绝规则领域。


    义勇总算能说出来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也许是不忍心。他从头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关于 [炭门炭治郎]的一切。


    从他化名灶门丹次郎开始, 悄然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开始, 被救治的炼狱瑠火夫人、他教导的时透双子、被转化为鬼的条野匡近……


    他一点一滴, 复述着那些他所知道的信息。


    然后,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每一个字都说的艰难无比。


    “他最终……完全鬼化了。变成了……我们必须斩杀的存在。”


    他闭上眼, 又强迫自己睁开,直视着另一个自己那双骤然收缩的眼眸。


    “……是我, 亲手用日轮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义勇]听到这句话,他猛地后退一步,瞳孔扩散, 呼吸骤停。


    维持魔法空间的魔力瞬间紊乱、溃散, 光罩迅速消失。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原来我心心念念、想找到的人, 竟然早在两年前就死去了?


    被另一个“我”杀死了?


    可是明明不久前,我才在梦中拥抱过他, 感受过他的存在与气息。


    是世界时间流速导致的残忍差异吗?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不,是根本从未赶上过吗?


    “带我去。”


    “带我去他的坟墓。”


    就算如此,他也得最后去看一眼。[义勇]如此说到。


    富冈义勇沉默地点头, 他转身, 默默带路。


    炭治郎和[锖兔]在两人无声的示意下, 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身后,


    那是一座简洁的衣冠冢,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义勇]用[锖兔]背包里带来的工兵铲挖开了土层,那是一件血迹斑斑的羽织。和义勇此刻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义勇]颤抖着手,轻轻触碰那件羽织。


    岁月流逝,上面原主人的气息早已消散殆尽,被泥土和时光彻底吞噬。


    他不死心,再次催动魔力,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残留的气息。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土的腥气、织物纤维缓慢腐朽的味道


    他缓缓地将羽织重新叠好,放回土中,仿佛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泥土重新覆盖,隆起一个小小的土丘,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义勇]跪坐在坟前,开始一点一点清理着周边的杂草。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然后,他拿起带来的小刀,刀刃在无名墓碑粗糙的表面停住。


    他开始刻字。刀尖划过石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灶门炭治郎


    然后,他停顿了。刀尖悬在“郎”字下方,微微颤抖。


    此墓为 ___所立


    该写什么?


    他和他的关系很深,但却没有名分。


    就连祭拜,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名义。


    朋友吗?感觉不像。


    家人吗?又没有血缘或法律的纽带,甚至连口头上的承认都未曾有过。


    爱人吗?却又从未表白,记忆中只剩下温暖的轮廓,连对方是否知晓这份心意都未可知。


    想来想去,只觉得可笑。


    可笑的是他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是刚刚从对方的同位体哪里问出来的。


    灶门炭治郎。


    他默念这个名字,却只觉得陌生又遥远,像一个与他无关的符号。


    这到底算什么呢?


    山风更冷了,吹乱他齐肩的黑发。


    终究是……有缘无分吗?


    难道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真正的缘分,怎么会连一个名分、一点痕迹、一缕气息都不曾留下?


    身后不远处,富冈义勇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墓碑前无声的崩溃与茫然。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只是将手,轻轻地、沉重地按在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上。


    那里,曾染过那个人的血,温热、滚烫,又迅速变得冰冷。


    早知今日,他或许……


    不。他在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软弱的念头。


    他还是会下手的。因为[炭治郎]最后的的请求是想以人类的身份、在尚有理智时死去。他不能辜负那份托付。


    但是……


    他看着远处炭治郎,又看了看墓碑前的[义勇]


    物类伤己。


    他想到了自己身边的炭治郎。想到了那些揭示未来的照片中,炭治郎变成鬼王的信息。


    难道他也必须面对同样的抉择?在未来的某一天,对着这个如今会对他笑、会握紧他的手、会为他拭去泪水、会为他精心布局治愈伤痛的少年,举起日轮刀?


    富冈义勇的呼一滞。


    他想象自己举起日轮刀时,手腕是否会像斩杀[炭治郎]时那般稳定?


    想象刀刃划过炭治郎脖颈时的触感。


    那他怕是要发疯。


    不,或许不需要等到挥刀的那一刻。


    仅仅是产生“可能需要这么做”的念头,就足以让他此刻的心脏钝痛。


    让他几乎转身去地握少年的手,确认他的存在与温暖。


    可是炭治郎目前距离他很远。


    他一定要,他一定会,好好守护好炭治郎。


    绝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他走到[义勇]身边,将一直随身携带的、属于[炭治郎]的那把日轮刀,轻轻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推向[义勇]。


    “他的刀。还给你。” 他的声音很愧疚


    “他确实是我亲手杀死的。若是你恨我……” 他顿了顿,没有把说完。


    恨是理所当然的,但他觉得对方有权知道,也有权做出任何反应。


    [义勇]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墓碑移到那把熟悉又陌生的日轮刀上,,最后看向眼前这个面有愧色、眼神复杂的同位体。


    他摇了摇头。


    他伸手,拿起了那把刀。刀柄入手冰凉,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心绪沉淀了些许。


    “我还没有疯。” 他虽然声音沙哑,但是还是理智的。


    “人死不能复生。那种情况下,你没有别的选择。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


    “再说了……[炭治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在天之灵,大概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吧。”


    他站起身,将刀仔细佩在腰间。


    然后,他对着那座新刻了名字的墓碑,做了个道别。


    弄清楚一切后,他和[锖兔]准备离开。


    [义勇]临走前,从背包里拿出许多物品递给富冈义勇和炭治郎,都是[锖兔]精心挑的应急工具和一常见药物,算是感谢。


    他还怕两人不熟悉现用法,仔细讲解了一番。


    炭治郎学得认真,但在看到某几样工具(如多功能军刀、压缩饼干包装)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细物件,他见过!在家里莫名出现的神明馈赠中!


    当[义勇]讲解完毕,准备启动返程的魔法时,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开口。


    “[义勇]先生,请问……您来到这个世界,是否是借助了某位神明大人的力量?”


    他顿了顿,在[义勇]茫然又疑惑的目光中,继续解释道。


    “我从您身上,感应到了非常稀薄、但绝不可能错认的属于那位大人的气息。”


    “在我十岁时,与祂结缘,家中不时会出现祂送来的、和您刚刚给的某些物品很相似的东西!”


    他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祂还在无惨袭击我家的雪夜,是祂变化成您的模样,击退了无惨,救了我和我的家。!”


    “如果真的是祂帮助了您来到此世,”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您务必告知我祂的神名。”


    “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供奉祂的。以此报答祂的救命之恩。”


    两个义勇,都愣住了。


    富冈义勇瞳孔微缩。雪夜?变化成我的模样?击退无惨?


    他完全不记得炭治郎所说的这些事情!他的记忆里,只有自己路过那个血腥的院落,救下这对死里逃生的兄妹。


    而且因为晚来一步,其他灶门家的人都已惨死,只剩下祢豆子,还变成了鬼,如今暂居在神篱道场别院。


    难道他的记忆,也像炭治郎对[炭治郎]的记忆一样,在不知不觉中被修改、覆盖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对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动摇与恐惧。到底哪些是真实?


    [义勇]则是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线生机


    他暂时不走了。


    他抓住炭治郎的手臂,又立刻松开,低声道歉,急切地询问每一个细节。


    首先是炭治郎拿出的神明大人送给他的礼物之一。


    一个精巧的金属打火机。炭治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使用,由于小巧方便,他一直随身携带。


    [义勇]接过打火机,指尖拂过那熟悉的品牌logo和细微的磨损痕迹,心脏狂跳起来。是自己会买、常用的那种款式。


    信息碎片在他脑中以前所未有的串联


    四年前,[炭治郎]死亡?(失踪)于自己的世界,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


    三年前,炭治郎与一位神明结缘,获得具有自己风格的礼物。


    两年前,[炭治郎]在这个世界被杀死(?)。


    两个月前,雪夜,无惨袭击灶门家,那位神明变成自己(的模样介入。


    一个月半前,自己开始梦见[炭治郎],并开始寻找跨界方法。


    由此推断,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基本一致。


    那么,在富冈义勇口中两年前就已死去的[炭治郎],怎么可能在一个半月前进入自己的梦中?


    除非——他根本没有死!


    幸好,幸好,感谢炭治郎。


    但是,他必须回去了。世界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他顶多只能再待片刻。


    和两人快速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与方式后,[义勇]和[锖兔]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只不过这次的[义勇]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说:本章灵感来源仙剑奇侠传(游戏),剧情中林月如是必须死的。但是死后墓碑上写的字不同。若是玩家选择了赵灵儿,那么她死后墓碑是爱女林月如,是她父亲的名义给她立的墓碑。


    若是玩家选择了林月如,那么墓碑上的字是爱妻林月如,是李逍遥以丈夫的身份为亡妻立的墓碑。


    这一章码的我很痛苦,也很难受,为他们伤心,也为盘逻辑的自己难过。


    义勇和炭治郎的记忆都是有模糊的成分,所以他们两个的记忆合起来才能给[义勇]拼凑真相。


    马上就能相见了,有些恍惚,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然后小剧场:


    在义勇们去鬼炭坟头时,[锖兔]和炭治郎在聊天。


    [锖兔]:说这个世界的义勇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炭治郎回应:没有啊,我觉得义勇很好啊,巴拉巴拉………总之义勇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好,是有他的道理的。


    [锖兔]:……行吧,年轻人谈恋爱都这样。


    然后问炭治郎你今年几岁了


    炭治郎说:想了想虽然目前13岁,但是有十五岁的记忆。觉得应该是15岁,自信回答15岁。


    [锖兔]:古代人谈恋爱都这么早吗?太可怕了,我25岁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第47章 重逢倒计时3


    离开那隔绝规则的领域后, 富冈义勇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向任何人提及关于[炭治郎]的任何信息。


    那股无形的封锁力量依然存在。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经过询问炭治郎,他才终于又回想起来, 灶门葵枝与孩子们并未死于那场惨剧, 目前正受庇于神篱道场中心出。


    这种感觉很微妙, 因为这本该是他告知炭治郎的信息。


    五天后就是约定好可以去见灶门一家的日子了。


    炭治郎才刚刚加入鬼杀队,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囊中羞涩。义勇很干脆地掏出自己的钱袋,推到他面前。


    炭治郎承诺等发了工资就还, 义勇对此并不在意。


    钱对他来说,从来就只是数字。如果可以炭治郎的一切开销他都可以承担。


    炭治郎为母亲选了柔软保暖的围巾, 为竹雄挑了新刨刀,为花子买了漂亮的蝴蝶结发夹,为六太和茂准备了新奇的西洋进口玩具。


    他仔细打包,眉眼温柔, 仿佛要将错过的所有时光, 都浓缩进这些礼物里。


    他太想念他们了。上次探望祢豆子时还能克制, 因为记忆中妹妹至少活着。


    可母亲和弟妹……


    义勇默默看着,然后觉得自己也该准备些什么。


    初次正式见面, 空手不合礼数,这是鳞泷师傅早年教导过的、为数不多的世俗礼节。


    他不擅此道,在布料和成衣铺前踌躇良久。最终, 他选了订做了几套适合不同年龄孩子穿着的和服。


    应该……没有问题吧?他有些不确定。


    父母早逝, 与姐姐相依为命的日子短暂而清苦, 其后便是狭雾山的训练,再之后加入鬼杀队开始斩鬼生涯。


    这种平常人家走动往来、表达心意的礼节,于他而言, 很陌生。


    不过,当他看向炭治郎,将选好的东西指给对方看时,少年只是笑着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很合适,义勇。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会喜欢的。”


    这让义勇心中那点微小的不确定,稍稍安定了些。炭治郎说好,那大概就是好的。


    五日后,两人一同前往神篱道场中心深处。


    山路蜿蜒,炭治郎提着所有大包小包(他坚持,义勇拗不过)。


    义勇跟他在身后,竟然也有几分紧张。


    叩响木门,来开门的正是灶门葵枝。


    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炭治郎的瞬间,眼中全是的喜悦。


    “快进来,外面冷。”她侧身让开,语气是母亲特有的柔软。


    炭治郎放下礼物,轻轻拥抱了母亲。


    葵枝瞬间明了,用力回抱长子。


    竹雄、花子、六太和茂闻声也跑了出来,围着炭治郎叽叽喳喳。


    炭治郎挨个摸着他们的头,因为听从神篱巫女服建议不能直呼他们的真名,只能根据排序,笑着叫道。


    “二弟,二妹,三弟,四弟,我回来了”


    然后,他转向门口,很自然地伸手将还有些局促的义勇轻轻拉进屋,向家人们介绍。


    “这是我的师兄,富冈义勇。”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义勇身上。


    义勇:“……”


    他感到脸皮有些发烫。在炭治郎鼓励的眼神示意下,他硬着头皮,学着炭治郎的称呼,对着灶门葵枝,很认真的一字一句都开口道。


    “……妈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说完,他自己先被这称呼激得一个激灵。


    等等,我刚才叫了什么?!


    明明叫“灶门夫人”也行的啊! 义勇内心疯狂尖叫,冷白的脸上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这感觉太奇怪了!紧接着,他转向几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继续打招呼道。


    “二弟,二妹,三弟,四弟,你们好。”


    义勇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几乎要烧起来。


    这诡异的既视感是是怎么回事?


    这气氛、这称呼、这场面……怎么那么像新妇刚过门,拜见婆婆和小叔子、小姑子。


    尤其是当灶门葵枝用一种混合了慈爱的欣慰目光看向他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他不是!他没有!他只是陪炭治郎来看望家人!虽然、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有点……


    但见家长什么的,是不是太快了点?而且为什么是他在叫“妈妈”?


    虽然炭治郎也叫了,但炭治郎是亲生的啊!


    而且炭治郎现在年纪真的太小了,他真没有那个心思!这太罪恶了!


    思绪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甚至荒谬地联想到了童养媳。


    听说旧时有些地方的习俗,便是童养媳年纪较长,被接来照顾年幼的“小夫君”,待到年龄便成婚……


    打住!富冈义勇!你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


    他强行掐断脑海中越来越离谱的联想,只觉得脸上热度有增无减。


    屋内飘着热茶的香气和烤红薯的甜味,暖烘烘的。


    孩子们拿到了礼物,开心地围坐在一起。


    葵枝妈妈端上精心准备的茶点,目光在并排坐在暖桌对面的两人身上扫过,尤其看见义勇那从耳尖红到脖颈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还带着一丝怜爱。


    这孩子,长得可真精致漂亮,像人偶似的。


    就是太紧张了,不过……很乖。


    从另一个长子[炭治郎]共享给她的记忆中,她知道义勇是个很好的孩子,沉默却可靠,在炭治郎和祢豆子最艰难的时候给予了至关重要的帮助。


    炭治郎吃了太多苦,作为母亲她心疼不已。


    既然他喜欢眼前这个孩子,那葵枝自然是乐见其成。


    孩子们开心就好,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答应[炭治郎]的事情。


    义勇捧着温暖的茶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家常的场合。


    尤其是当炭治郎很自然地将他带来的和服拿出来给母亲看,并说


    “这是义勇给您和弟弟妹妹们选的”时,葵枝妈妈那声温和的“谢谢你,义勇,让你费心了”。差点让他把茶杯打翻。


    不过看着炭治郎与家人团聚时眼中那要溢出来的满足和幸福,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灶门葵枝慈爱的眼神


    义勇的心似乎也被这份幸福,烫的有些晕乎乎的。


    灶门花子特别喜欢曾经保护过他们一家而且又漂亮的大哥哥,一直悄咪咪的偷瞄他,被发现就立刻害羞地缩到哥哥身后。


    义勇索性放下茶杯,对她伸出手。花子眼睛一亮,立刻扑过来。


    义勇有些生疏地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任由她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自己的脸,也不生气。


    这是炭治郎的另一个妹妹啊。因为是兄妹,所以眉宇间和炭治郎也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也很可爱。


    竹雄则更喜欢缠着炭治郎,听完哥哥讲述这段时间经历后,就嚷嚷着要哥哥教他厉害的剑术,小脸上满是崇拜。


    六太和茂年纪最小,起初被新奇的玩具吸引了全部心神。


    但见姐姐花子被那个漂亮哥哥抱起来,也立刻丢下玩具,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义勇。


    义勇看着腿边两个小豆丁,又看看怀里软乎乎的花子,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使了个眼色把花子交给炭治郎。


    自己则弯下腰,一手一个,将六太和茂抱了起来。炭治郎笑着抱起花子,两人相视一笑。


    义勇清冷的脸上,在孩子们的笑声和炭治郎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弧度。


    到了夜晚,灶门葵枝为了确保[炭治郎]交代的修改万无一失,防止过程被打断,于是体贴地安排两人分开休息。


    炭治郎对于至亲的母亲毫无防备,全然放松,修改的过程平静无波。


    第二日清晨。


    失去关键记忆的炭治郎,被按时前来的义勇轻声叫醒。


    少年睁开眼,那双赫灼色的眼眸依旧清澈,神情却变成了义勇从未见过的样子。


    那是一种淡淡坚韧与悲伤的温柔。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祢豆子还活着,在神篱道场别院沉睡。母亲葵枝,弟弟竹雄、六太、茂,妹妹花子都已死于那个雪夜。


    这一次来神篱道场,是来接祢豆子回家。


    义勇的记忆倒是一切正常,他清晰地记得一切。


    但他无法告诉炭治郎任何事。当他试图开口,那股熟悉的感觉扼住喉咙。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炭治郎整理行装,虽然只是短暂相处,但是炭治郎的家人,也算是他的家人。


    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明明昨日他还亲手抱过那些孩子,听过他们的笑声,感受过灶门葵枝温柔的注视。


    今天,除了他,所有人都只记得他们早已死去。


    这种众人皆忘我独知的隔绝感,让人窒息。


    简直比中了血鬼术还可怕。


    但是富冈义勇没有表现出分毫异常。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平静的样子,只是眸色比往日更沉了些。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得等待[义勇]的消息,目前看来,似乎只有那个来自异世、掌握着不同力量的“自己”,才有能力对抗这股无形的规则之力。


    义勇无声地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现在的炭治郎,虽然坚强,虽然温柔,虽然依旧会为他着想。


    但是他不快乐啊。


    他和与家人团聚的幸福,被夺走了。


    而炭治郎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以为那从未拥有。


    他想把那份幸福,还给炭治郎。


    他想守护他本应拥有的温暖。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鬼炭是改不了其他人非常执着的记忆的,只能让亲密之人去用“幕布”修改。


    但是他改不了义勇的,关键是义勇又是参与核心事件的,他总不可能叫早就死去了锖兔和茑子姐姐改,而且咱义勇是活到最后的,自身也没有太多遗憾。


    感觉锖兔和茑子姐姐没有动机答应鬼炭,而且在义勇认知里这两早死了,会引起他的警惕。


    鬼炭没办法,想着义勇在主线剧情出现的时间也不多,也不爱和其他交流信息说话,给他下个禁言术希望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义勇]带着他的库洛牌和符咒来了,直接隔绝。


    现在给义勇整生气了,幕后黑手你要干啥,我好好的炭治郎,现在给我整成这样。[裂开][裂开][裂开]


    所以他会非常认真帮[义勇]的,时间线一点点的往前推进。


    再有个三章就能见面了。


    我可能还会再加更一章,庆祝我收藏过了400,因为至少可以完结V了,我还以为完结V的要求都达不到。


    第一次写,很满足了。


    要自觉扛起童养媳责任啊义勇,照顾好你的小夫君。哈哈哈哈哈哈恶俗发作


    第48章 重逢倒计时4


    [义勇]回到原世界, 将他在那个世界的见闻、炭治郎的叙述,以及自己的猜测,全盘告诉了李小狼。


    李小狼听完, 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缓缓开口。


    “你的猜测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抬眼, 直视[义勇]。


    “这很可能牵涉到低位面小世界, 通过非法手段,诱拐、掠夺高维世界本源灵魂, 以填补自身规则漏洞、促进维度升格的禁忌行为。”


    “每一个成型世界的灵魂总量与本源印记,在诞生之初便已大致恒定, 是构成其存在基石的一部分。灵魂可以轮回,可以消散, 但极难自然增加。”


    “像这样跨世界掠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因为一旦开了先例,高位世界将永无宁日,而低位世界则会沉迷于这种‘捷径’, 最终可能导致被掠夺世界根基动摇, 掠夺世界自身也因灵魂‘消化不良’、因果混乱而走向畸变或崩溃。”


    他的虽然是用推测的语气, 但是斩钉截铁的继续接受道。


    “哪怕只是一个灵魂,也决不允许。这是维系世界运转的底线。”


    他看着[义勇]眼中混合着愤怒与希望的光芒, 补充了最关键的部分。


    “如果能够确凿证明,你所说的那位[灶门炭治郎],其灵魂本源确实诞生于、归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那么, 我便可以尝试联系相关的跨世界执法者。”


    “他们有权介入, 甚至可以强行将那被非法拘禁的灵魂,从其当前依附的小世界中剥离、带回。”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 又让[义勇]燃起的希望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前提极其苛刻。你必须证明,[炭治郎]的灵魂,千真万确是我们世界的原住民。这恰恰是最难的一点。”


    “它们不仅给力量,更擅长攻心。它们会编织最完美的幻梦,给予其灵魂深处最渴望的一切。”


    “家人团圆、挚爱相伴、子孙绕膝、被无数人需要、尊崇、爱戴的地位……用这些画地为牢,将灵魂紧紧捆绑在那个世界,使其心甘情愿地留下,甚至从心底里认同那里才是故乡,主动否认、遗忘自己原本的出身。”


    “当‘跨界执法者’前去调查时,面对这样的情况……” 李小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沉重与无奈。


    “执法者也是束手无策”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残酷的现实。


    最终,他还是选择坦诚,只不过语气缓和了些。


    “而且,从结果来看大部分遭遇这种情况的灵魂,最终都没有回来。哪怕在原世界有未尽的缘分,大多数人也会觉得,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祝福。 ”


    “所有选择的权力,在于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坚持,我们可以启动调查程序。但这需要你提供一切可能的证据,来证明他的灵魂归属。同时,你也必须想清楚”


    他直视着[义勇],目光如炬。


    “如果最终发现,他确实是自愿留下,并且过得很好……”


    “调查一旦启动,就无法回头。你仔细想想吧。”


    [义勇]思索了许久,他不知道[炭治郎]现在的情况如何,到底还有没有在另一个世界有了新的羁绊,是否还愿意放下一切和他回来。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在亲眼确认[炭治郎]的状态之前,他无法说服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他总得先找到。找到他,看到他现在真实的生活状态。然后,再做出自己的决定。


    如果[炭治郎]在另一个世界过得痛苦,那么他拼尽一切,也要带他回家。


    如果[炭治郎]在那里真的获得了幸福,有了无法割舍的羁绊,真心认为那里才是归宿……那么,他会尊重。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幸福。其余的,都可以不重要。


    因为牵涉到世界运行之事,李小狼给了他许多特制符咒。


    最重要的,是教会他绕过那个小世界可能设置的屏蔽。


    半个月后,伤势基本痊愈的[义勇],再度来到了原著世界。


    他出现时,正好遇见炭治郎背着祢豆子和义勇在并肩斩杀一只造型扭曲的恶鬼。他看着两人身影交错配合默契。


    等战斗结束,尘埃落定,[义勇]才走上前。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对炭治郎提出了请求。


    “能给我一点你的头发吗?”


    炭治郎虽然一头雾水,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对这位来自异世[义勇先生]还是有印象。


    他没有多问,利落地割下一小缕发丝,递了过去。


    [义勇]小心接过,用特制的符纸包好。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气息屏蔽符,请求炭治郎随身佩戴。


    “戴上这个。这样,当我使用以你头发制作的追踪符时,符咒的定位就不会被你的气息干扰,我就有可能找到我找到的人”。


    富冈义勇,此时用眼神示意[义勇],显然有重要的话要说。两人默契地走到稍远处。


    还是一样的流程,使用次数多了[义勇]也就没有那么羞耻了(实则不然)。结


    界内,富冈义勇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义勇]。


    “这个,是之前‘祂’给炭治郎的。这应该是属于你们那个时代的产物。”


    是那张略显暧昧的照片,背景是现代风格的房间,上面是[炭治郎]与[义勇]靠得很近的侧影。


    照片材质、人物衣着风格,与之前[伊黑]和[锖兔]来访时所穿的现代服饰如出一辙。


    “虽然看得出是自己……但可惜,我对此毫无记忆。”


    [义勇]接过照片,指尖拂过光滑的表面,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这确实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的生活。一个确凿的证据。


    这次来他早已有了计划,通过照片证明这个计划,下次再实行吧


    从义勇叙述中,[义勇]得知了炭治郎的失忆,以及规则的修改进度正在加快。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义勇]小心收好照片。他谢过义勇,准备立刻离开,启动追踪。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富冈义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能请你……也教我那个吗?”


    [义勇]一愣:“什么?”


    义勇指了指他手中尚未散尽的魔法微光,目光坚定。


    “可以屏蔽规则修改的能力。我也想学。炭治郎忘记的,不止是你那位。有些事……我必须记住。”


    [义勇]震惊看着的同位体,一时有些愕然。


    他也想成为……魔法少男吗???——


    作者有话说:鬼炭对祢豆子很好,原著中祢豆子变鬼后属于小孩子心智阶段。


    这里他直接把祢豆子意识放领域和妈妈弟弟妹妹们见面,让祢豆子睡觉挂机的时候拥有和家人在一起的快乐。


    需要她短暂出场的时候就辛苦祢豆子去上个短班,反正因为禁言祢豆子也说不出话。


    疼爱妹妹极了。


    今天不卡文了,果然昨天痛苦的捋完逻辑后就好多了。


    [加油][加油][加油]


    不过说起来真感觉穿越想拐卖一样 ,有点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已经建立了新的难以放弃的羁绊。


    幸亏我消防员鱼鱼从来不肯放弃,这才找到了一丝从人贩子手里抢回鬼炭的希望啊。


    照片除了比较暧昧的那一张被义勇贴身收藏,其他的都在鬼杀队(被规则给修复了)


    只能说幸好义勇贴身收着,要不然这张也无了。


    第49章 重逢倒计时5


    [义勇]自己都是个半吊子, 靠着小樱的卡牌和李小狼的符咒才勉强施法,自然是无法立刻教导另一个自己。


    但他斟酌过过后回复了。


    “我会回去问问李小狼先生和木之本樱小姐,看看有没有其他能让你自行使用的方法, 来对抗规则的修改。”


    这时, 富冈义勇也转达了主公产屋敷耀哉正式的会面邀请。


    “上次你们带来的药物, 尤其是那些消炎抗菌的药片和药膏,效果……非常好。”


    义勇斟酌着用词, 他并非医师,但蝶屋的报告和伤员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不会说谎


    “远超目前鬼杀队能获取到的一切西洋进口药物(如盘尼西林)。主公希望, 如果可能,再订购一批。同时, 他也想与你商讨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这并非一时兴起。产屋敷耀哉很清楚这些消炎药对减少队员伤亡,有多大的价值。


    毫不夸张的说,许多鬼杀队成员不是死在战斗中,而是死在后续的伤口感染上。


    [义勇]闻言, 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在别人的世界与一个组织保持良好的关系, 这对他后续的计划有益无害。


    “我明白了。请转告主公大人, 我会约定时间再次前来拜访。”


    正事谈妥,气氛稍缓。富冈义勇忽然想起什么, 开口提醒,语气是他一贯的平静直接,却很认真。


    “见面时间, 最好都定在白天。”


    [义勇]动作一顿, 投来询问的目光。


    义勇继续解释道, 目光扫过对方虽然比常人强的肌肉和骨骼,却明显并未经过剑术练习的身体。


    “夜晚是鬼活动的时间。如果你在夜晚突然出现在,可能会直接落入鬼的袭击范围, 或者干扰到我的猎杀任务。”


    他说话一向很直白,好在作为同位体的[义勇]也是如此,并不在意。


    “我能看出来,你接受过系统的身体锻炼,体魄比普通人强健很多。但你没有学过呼吸法,不会剑术,更没有与鬼战斗的经验。”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义勇]刚刚看见了他和炭治郎联手杀鬼,心中也明白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分别前,[义勇]做了第一次尝试。


    他使用炭治郎的头发发动追踪魔法,在炭治郎已佩戴屏蔽符的情况下,理论上应能定位到气息最接近的同位体。


    然而,魔法光芒指引他来到的,却是蝶屋。


    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气息微弱却带着淡淡鬼气的,是条野匡近。


    周围的隐部队队员和医疗人员见到他,都恭敬地称呼“水柱大人”或“富冈阁下”。


    [义勇]瞬间明白过来。这追踪指向了与[炭治郎]力量同源、由他亲手转化的成鬼的条野匡近。


    他没有时间多做解释,只能默认了这个身份,迅速离开。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炭治郎的头发指向了匡近的头发,那么用匡近的头发能否逆向追踪到转化他的源头——[炭治郎]本人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他愿意尝试。


    在见过主公产屋敷耀哉,双方达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义勇]会定时提供来自现代的药物和工具,而鬼杀队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便利,提供保护。


    为了在鬼杀队内部方便行动、获取信息,避免每次出现都引起骚动或误解。


    在主公的默许下[义勇]向富冈义勇提出了一个请求,在白天行动时暂时借用他的身份。


    两人本就容貌一致,如今发长也相似。


    [义勇]换上义勇备用的鬼杀队队服,佩戴上日轮刀,在不解内情的人看来,与富冈水柱几乎别无二致。


    他只在白天活动,避免了与鬼遭遇的可能。


    感谢义勇,他特立独行的性格,大家对他本人其实都不是很熟悉,这才让[义勇]冒充的如此顺利。


    借此身份,[义勇]在蝶屋和总部外围谨慎活动,默默观察,也记住了几位柱的外貌特质,以免遭遇时露馅。


    毕竟这件事还是不能被太多人知晓,不然被规则发现,直接就会被遣返的。


    这次他尝试用匡近的头发反追踪,没想到眼前出现的居然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他立刻想起富冈义勇的叮嘱。


    “风柱不死川实弥,感知敏锐,性情暴烈,对‘我’似乎有些意见,尽量避开。”


    [义勇]讨厌麻烦,于是他迅速将一张李小狼给的高阶隐身符拍在身上,他的身形与气息瞬间淡去。


    在旁边围观不死川实弥拎着不死川玄弥威胁他不许加入鬼杀队,要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在隐身状态下,他被迫旁观了不死川实弥对弟弟的暴力威胁与辱骂。


    那股怒意直冲头顶,让他握紧了拳。


    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就算这里是古代,没有“家庭暴力”“未成年人保护”的概念,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家孩子啊!


    他下意识就想发动魔法,阻止实弥。


    一道身影,如同撕开空间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兄弟两人之间!


    来人动作举重若轻。一只手,轻飘飘地格开了实弥砸下的重拳;另一只手顺势一带,将玄弥从实弥铁钳般的掌控中安然解救出来,轻轻推向一旁。


    [义勇]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虽然来人模糊了在场其他人对其外貌的清晰感知,但在李小狼特制符咒的加持下,[义勇]却丝毫不受影响。


    及腰的黑红渐变长发,额前火焰状的斑纹,赫灼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生敬畏与臣服感的神圣。


    是[炭治郎]!!!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起来……真的变了许多。


    就像李小狼所描述的最坏可能性那样,他似乎真的被小世界意识授予了神明的能力,可以轻易调动规则,让不死川实弥下立下契约。


    而更让[义勇]感觉到可怕的是,[炭治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发红瞳的孩童,那孩子还对他撒娇说。


    “父亲大人~累最喜欢父亲大人了”


    他找到了。


    但他好像……也彻底失去了。


    眼前之人身边已有孩童呼唤“父亲”,看起来已经有了新的羁绊。


    哪怕他真的是的[炭治郎],自己现在出现,会不会……反而让他更加痛苦?


    李小狼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大部分遭遇这种情况的灵魂,最终都没有选择回来,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祝福。”


    总不能……让他抛妻弃子,和自己回去吧?这个让[义勇]自己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放弃眼前的一切?


    [义勇]下意识想退缩,想转身,不能被发现。


    他得冷静,好好的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办。


    可是,他的脚像生了根,不自觉的随着[炭治郎]的方向走去。


    [炭治郎]似乎心情不错,带着那个叫累的孩子,步履轻快地走向了城镇集市。


    他穿过热闹的街道,目光掠过各种摊铺,最终,极其自然地停在了一家经营女子衣物、首饰与胭脂水粉的店铺前,带着累走了进去。


    [义勇]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他在店内仔细挑选。


    他拿起一匹淡紫色、绣有精致藤花的绸缎,在窗边光线下比了比色泽,低声自语“这个颜色,一定很衬葵枝妈妈”。


    又去了胭脂铺买了一些胭脂水粉,认真地向店家询问了一些关于胭脂的质地、颜色持久度的问题,语气亲昵又自然。


    接着,[炭治郎]又去了其他店铺。


    他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鱼缸和几尾颜色鲜艳、活泼好动的锦鲤,眉眼温柔。


    “香奈惠小姐喜欢养鱼,这个应该能让她开心些。” (蝴蝶香奈惠喜欢养鱼,这个爱好后来还被妹妹忍继承了。)


    他在花铺前驻足,精心挑选了几株名贵且珍奇的兰花。


    “瑠火夫人是武家主母,但私下最爱侍弄花草,这些她应该会喜欢。”


    他在首饰铺前,为葵枝妈妈购置了许多种类的首饰。


    发簪、镯子、戒指、耳环,应有尽有他低声说道。


    “妈妈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总想着我们……她也该多关心自己,打扮一下了。”


    除此之外他还为花子买了一条带蕾丝花边、蓬松可爱的西洋风格小洋裙,想象着妹妹穿上的样子,眼中漾开笑意。


    “花子应该会喜欢这个。”


    为竹雄选了一柄更适合孩童手掌大小、木纹细腻的练习木刀,还掂了掂重量


    “竹雄想学剑术,得从合适的开始。”


    最后,他在书铺前驻足许久,为六太和茂认真挑选了启蒙识字的课本和描红字帖,他对着累,也像是对自己解释般轻声碎碎念。


    “玩具已经很多了,这次就不添了。他们这个年纪,该开始学识字了。总不能一直玩闹。”


    [炭治郎]对于只能让家人们待在自己神力维持的领域内生活这件事,始终怀有深深的歉疚,因此总想尽可能给他们提供最好、最贴近正常生活的一切。


    他仗着有神力屏蔽常人感知,便将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惦念,自然而然地低声诉出。


    所有这些,都被隐身符后的[义勇]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香奈惠小姐、炼狱夫人、葵枝妈妈、花子、竹雄、六太、茂……


    这些陌生的、亲密的称呼,这些具体到个人喜好的关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品


    这哪里是一个被囚禁、被强迫的“受害者”会有的状态?


    这分明是一个拥有稳定家庭、肩负着深沉责任、细心操持家事、深爱着家中每一位成员,并且被他们深深依赖着的……父亲、儿子、兄长。


    [义勇]靠墙角,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逼回眼眶中突如其来的酸涩酸涩。


    他不是被迫的。


    他在这里,真的有家了。有一个需要他照顾、他也深深爱着的家。


    他过的……很幸福。甚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热心,会去管不死川兄弟那档子闲事。


    得知[炭治郎]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这不是他所期盼的吗?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幸福。


    可是……


    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此时[炭治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视线精准的移到了[义勇]所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哭,太难受了。


    我加紧写下一章,不然真受不了。


    今天我休假,可以熬夜,我尽量吧下一章肝出来


    鬼炭:我真的是清白的,义勇你听我解释啊[裂开][可怜][可怜][可怜]


    第50章 相逢1


    [炭治郎]正俯身查看摊贩捧出的字帖, 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但是熟悉的悲伤气息。


    他微微蹙眉,抬起眼,精准地落向集市边缘那个墙角。


    恰巧, 隐身符的效力恰巧走到尽头, 一个身影略显仓皇地显现出来。


    黑色齐肩长发, 半分色羽织,腰佩日轮刀, 冷峻的侧脸轮廓……


    是义勇啊。 [炭治郎]了然,心中那点疑惑散去。


    只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难过的气息,几乎要实质化了。


    是任务出了意外?还是和炭治郎闹矛盾了?


    出于关心, 他迅速用神力扫过几个关键人物的状态——炭治郎、祢豆子、鳞泷师傅、其他柱们都一切正常。


    那义勇这是?


    看着对方那却强忍悲伤的样子,[炭治郎]心里那点疑惑,很快被更强烈的无奈和怜惜取代。


    唉,真是……让人看着就怪心疼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义勇, 和他的[义勇]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 坚韧沉默, 除非痛到极致,否则绝不会泄露半分。


    [炭治郎]脚步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半分, 想过去问问。


    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


    不行,身份不合适, 他现在就不应该与鬼杀队的水柱有交集。


    更重要的是, 这个世界的义勇, 自有他的缘法,有他的炭治郎去关心、开解。


    自己贸然上前,以何种身份?又以何种立场?不过徒增尴尬, 甚至可能干扰这个世界的因果线。


    算了,还是不多事了。他如此想着,收回目光,甚至刻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字帖上,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瞥见一个路人,并未多加留意。


    他微微侧身,准备带着累离开这是非之地,将空间留给那个需要独自消化情绪的“富冈义勇”。


    然而,他这番表现。


    落在[义勇]眼中,却成了完全相反的信号。


    在[义勇]的视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已经看向自己,甚至已经开始靠近,却犹豫了,退缩了,最终假装若无其事,想要转身离开。


    他认出我了!


    但他不敢认我!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义勇]脑中炸开,带来了痛楚。


    [义勇]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穿着鬼杀队队服、扮作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


    既然如此,这就是他最终的选择了。


    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放手吧。


    [义勇]缓缓地闭上眼,艰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会离开,像他来时一样安静,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


    [炭治郎]突然感觉那人身上的气息变了,来不及深思这变化的缘由,只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瞬间来到了[义勇]身边。


    距离近了,他突然发现眼前之人如此的熟悉。


    虽然很像,但是细微处是不一样的,他马上就认出是[义勇]。


    为什么[义勇]会出现这里?是上次的“缘”没有彻底切断的原因吗?


    他这么伤心是因为我吗?


    [炭治郎]的心猛地一缩。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回去了,那个世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想靠近给他一个拥抱,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场。


    他们终究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这样对[义勇]不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默默无言。


    “父亲大人~”


    一直乖乖待在他肩上的累,因为现在还寄居在[炭治郎]灵魂深处,能感知到他的爱意。


    孩童的逻辑简单直接:父亲大人喜欢这个人,那就把他变成一家人让父亲大人开心起来不就好了?


    至于其他情况,不在累的考虑范围内。


    于是,累已经哒哒哒地小跑到[义勇]面前,仰起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绯红的眼眸亮晶晶的,大声发出邀请。


    “你长得真好看!父亲大人也很喜欢你!你要不要成为我的母亲大人?”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累,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啊?!快闭嘴!!”


    可惜累完全接收不到,反而回给他一个“我聪明吧快夸我”的邀功眼神。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在寂静的深湖投下核弹。


    [义勇]之前满脑子的绝望、死寂、告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问号。


    “你、你都这么大了……你父亲一定、一定是有妻子了……我、我……” 他混乱到语无伦次。


    “我不和有家室的人在一起……”


    累歪了歪头,更加理直气壮了。


    “没有啊!父亲大人一直是一个人的! ”


    一直……一个人?


    没有……妻子?


    这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穿透了[义勇]混乱的思绪,精准地击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真的吗?”[义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他不敢相信,却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希望是真实的。


    “真的!”累用力点头,为了增加说服力,甚至开始掰手指。


    “父亲大人每天都很忙,要照顾葵枝奶奶、瑠火奶奶、香奈惠阿姨,还有竹雄叔叔、花子姑姑、六太小叔叔、茂小小叔叔……还要做很重要的工作(指修改规则),还要陪我玩!没有时间找妻子!”


    他再次睁大双眼盯着对方,,同时小手背在身后准备发动血鬼术,蛛丝都准备好了。


    不答应就抢回去!父亲大人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让父亲大人满意!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下弦之五的累,对于家人,并不介意通过一点温和的强制手段来获得。


    “所以,”累最后总结陈词,发出了终极邀请,“你可以成为我的母亲大人吗?和我,还有父亲大人,永远在一起!”


    一阵风穿过寂静的墙角。


    [炭治郎]已经彻底石化,从耳根到脖颈红成一片。


    累这孩子,怎么这么……


    而[义勇]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越过累充满期待的小脸,看向那个几乎要缩进墙里、脸红到快要燃烧起来的[炭治郎]。


    [炭治郎]。


    一直一个人。


    没有妻子。


    所以,那些“家人”,是收养的?拯救的?同病相怜的?还是其他情况?


    反正不是伴侣就是了,而且仔细想想眼前的孩子至少五六岁了,[炭治郎]离开才四年,绝对也不是亲生的。


    所以,他刚才的无视和离开,不是拒绝相认,而是因为误会了身份,因为有所顾忌?


    这时候[义勇]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伪装都身份是水柱义勇。


    所以,自己之前猜测的全是错的,可能并非想象中那样?


    他或许,并没有被那个世界彻底“驯化”,并没有舍弃过去吗?


    [义勇]忽然,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亮得惊人。


    他目光牢牢锁着[炭治郎],回答道


    “那好啊。”——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让我们感谢累,感谢他爱玩过家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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