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60-64

60-64

    第61章 沙发


    那天之后, 傅烬言像在A市人间蒸发了。


    顾泽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他后知后觉,好像很久没在各种场合看到傅烬言, 连带着秦夏没了踪影。


    但即便是意识到了, 顾泽也没有多去追究。他此刻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办婚礼上, 办婚礼要做的事情本就多到数不清。顾泽还想在短时间内做到尽善尽美, 一直在跟策划对细节, 其他的事情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某天参加一个商务酒会,偶然听到有人提起傅烬言最近的动作。说那位傅总突然决定停止在国内开拓商业版图,把业务重心往欧美移,人已经飞过去了, 原本带来的核心团队又全部带走。有人揣测是资本布局, 有人说是家族内斗, 各种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毕竟他这操作属实让人看不太懂。


    顾泽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那些议论,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傅烬言好像跟他说了再见。


    他从前说过这么正式的再见吗?


    顾泽回忆了一下, 不记得了。


    不过,似乎也不是很重要。虽说心里有对剧情的偏移程度感到诧异, 但他此刻最大的念头, 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只要不影响到他, 任凭剧情如何错线,也与他和易砚辞无关。


    顾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打开门,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墙上电视播着电影,听起来像是易砚辞爱放着当背景音的文艺片,从头到尾淡如清泉, 主角说话声音也是轻而柔。


    顾泽一边换鞋,一边往里探头:“还没睡啊,不是说别等我了吗。”


    易砚辞盖着毯子坐在客厅里看书,闻言抬起头来,顿了顿,开口道:“门口有你的东西。”


    他声音莫名有些闷,虽然只有一点点,还是被顾泽听出来这家伙似乎情绪不太高。


    顾泽微微蹙眉,调笑道:“怎么,嫌我回来晚了,独守空房很寂寞。”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角落看去。


    那里放着一小束红玫瑰和一个素白信封。


    玫瑰用米色的棉纸包着,扎着细细的麻绳,花朵半开。离得近了,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顾泽有些奇怪,随即反应过来易砚辞是因为什么情绪很down了。很明显,这是吃醋了。


    他不禁觉得好笑,当下想去逗弄易砚辞的心思,已然盖过对这两样东西是谁送来的好奇。


    “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陌生人的东西不赶紧找垃圾桶丢掉,还敢随便往家里拿?”


    “这里的私密性和安保程度,能做到把东西畅通无阻放在门口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顾泽动作微顿,俯身食指中指夹住那封信,拔步往客厅里走:“你的意思是,这是傅烬言送来的。”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还想跟你说这事来着,”顾泽将信扔到躺着的易砚辞怀里,随手脱下外套往他身上一扑,钻进被子里把人搂着。


    两人挤在一个沙发上,易砚辞可怜地只分到一点空隙。顾泽的大体格把他压得严严实实,冲他坏笑:“我怎么听你刚那语气里有点醋味。他这人一直都莫名其妙的,你理他干嘛。”


    顾泽捏了把易砚辞的脸,将人搂在怀里拆信:“他写啥了。”


    “我又没看。”易砚辞发出一声浑厚男低音。


    顾泽没忍住笑出声:“那来吧,我们一起看。”


    他挠了挠易砚辞的下巴,像挠小猫那样,把人挠的微微偏过头去。


    顾泽打开信,正面只有寥寥几句:“我很爱一首诗。”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见到你的那一刻,便收起了翅膀。”


    “祝你自由-傅”


    顾泽微微挑眉,:“这不对吧,他不该是笼中鸟吗。你说呢。”


    易砚辞没说话。


    顾泽低头看怀里的人:“就因为这个生气啊。”


    闻言,易砚辞微微抬眼:“不是生你的气。”


    “那是生谁的气。”顾泽好整以暇。


    易砚辞看起来稍显烦闷:“他对你好像还挺真心的。”


    “那你是生他的气?我没懂呀。”


    易砚辞仰躺在顾泽肩膀上看他一眼,又收了回去。


    顾泽故意逗他:“你这角度,很像在翻我白眼诶。”


    “我只是看看你是真没懂还是假没懂。”易砚辞小声蛐蛐,顾泽想说自己冤得很,又觉得说这种话的易砚辞很有活人味,很可爱。


    没救了,他原来是恋爱脑。


    “我应该懂什么,我真没懂。你告诉我。”顾泽戳他腰,强势命令,“快点。”


    易砚辞皱着眉,冷冰冰的愁绪在脸上蔓延,看着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似的:“没有,我只是很有危机感。”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下去,“总有人想跟我抢。”


    顾泽微怔,随即探头吻了下易砚辞的唇角:“又胡思乱想,那些人一个个全都心怀鬼胎。谁又有你心思纯净,他们配同你相提并论吗。”


    “不过,”顾泽打一巴掌又哄哄,“能自己主动说出来,有进步。夸你一下。”


    易砚辞垂眼挡住情绪,明显是不好意思了。顾泽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逗他,易砚辞倒做了个顾泽意料之外的举动,他转了个身把顾泽抱住,头靠在顾泽的胸膛上。


    顾泽当下忽然很理解喜上眉梢这个成语,他这会真恨不能把嘴咧到眉毛上


    “老婆你真可爱。”顾泽咬易砚辞耳朵道。


    他不想管什么信不信的了,现在就想干点坏事。


    易砚辞却按住他不老实地手,拿过那封信:“反面好像还有字。”


    顾泽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埋头在易砚辞颈窝里亲。


    易砚辞却是像看到了很重要的东西,伸手推搡了下顾泽:“阿泽,你看。”


    顾泽百忙之中抬起头,有点怨念地看了易砚辞一眼,嘟嘟囔囔地抱怨:“箭在弦上了。”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结束动作,把信拿过来看。因为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易砚辞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断他的。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顾泽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你知道的,Dennis,故事的主线是我与秦夏的恋情。我带走他,同他在一起,哪怕没按照原定轨道走,世界也可以正常运转。我想,失去我们的辐射影响,你会找到真正的自由。有一句古话,叫送佛送到西。我再给你一个提醒,去看清一个人吧。”


    “他来找过我多次。把你的一切信息,好的、坏的、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都卖给了我。我不懂他的逻辑,或许,他认为我会用这些对付你。但在我看来,世界上如果只有一种人能够被判死刑,那么就应该是背叛者。So,我只是多了解了一些你的信息而已:)。不过,我想我应该将这个信息告诉你。除此之外,还有他后续会做的事情如何处理,你自己决定。”


    “我与夏一起离开了,近几日,我总是想到那句话。‘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我希望我可以爱上他,在忘记你之后。”


    傅烬言看到了比顾泽更多的剧情线,并告知了那个人究竟会用什么方法给顾泽下套。


    顾泽将这一大段字仔细看了两遍,长舒一口气将信纸攥成一团,手上青筋突起。


    易砚辞将手盖上去,双眼直直盯着顾泽,看着他的状态与情绪:“别激动。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你跟他生气,我会吃醋。”


    一句话,又让顾泽的怒火熄灭。他有些哭笑不得,最终还是落在笑上。对上易砚辞认真担忧到一眨也不眨的表情,又变成动情与温软:“好,不激动。”


    “只是,我实在忍不了了,砚辞。”


    易砚辞点头:“我明白,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易砚辞起身捧住他的脸:“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先度过这个夜晚。”


    顾泽把人抱起来,跨坐在他身上,略显玩味地看他:“刚刚不是不给亲吗。我们今天,换个姿势如何?”


    这一晚顾泽很畅快。易砚辞坐在他身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脖颈,流过赤。裸的胸膛。有的甚至直直砸下来,砸到顾泽的脸上,顾泽在人想跑时,伸手扣住人脑袋往下按。


    “再不老实,就要戴颈环了。”顾泽这样威胁,看着易砚辞的身体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寸寸泛起红晕,像粉嫩的桃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每处都咬上一口。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易砚辞失去力气趴在他胸膛上喘息,没一会,呼吸就缓缓平稳下来,竟是睡着了。


    顾泽低头吻了下易砚辞微微汗湿的额头,目光虚焦地盯着某处。他在思考,如何才能请君入瓮,瓮中捉鳖。让赵砺川,自作自受。


    顾泽是在一周后出现在赵砺川面前的。


    那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赵砺川正在跟几个生意伙伴喝酒。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皱起眉。他如今的地位在没有比他更高的二代在时,也是可做到令行禁止。


    许是因为从前活得太憋屈,赵砺川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是以对有人在他吩咐过不许随意打扰后擅自推门而感到不满,然而等他看清来人,却是整个人愣在那里。


    顾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浅色的衬衫。走廊里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愈发清俊,甚至于显现出几分病弱来。总之,是非常吸引人的。


    “打扰了。”顾泽开口,目光掠过包厢里几个人,最后落在赵砺川脸上,“方便单独聊两句吗?”


    赵砺川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第62章 痴妄


    赵砺川几乎是立刻站起来, 跟包厢里几个人说了声抱歉。他走出去,把顾泽带进隔壁无人的包厢,关上门, 密闭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赵砺川立在门边, 看着顾泽姿态松散地抄着兜站在几步之遥, 像是从前无数次见面那样, 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阿泽”他开口, 声音有些发紧。


    “顾泽。”


    顾泽头也不回,只是纠正了称呼。语气不重,却让赵砺川心里一颤。


    “好,顾泽。”他依言改口, 态度谦卑, 小心地走过去观察顾泽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泽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十指交叉放在膝上, 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淡, 却让赵砺川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等着那人开口。


    “上次的事, ”顾泽终于说话,“我想过了。”


    赵砺川的心悬起来。


    “我多少也算是有点问题。”顾泽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有些懒散,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想你现在也吃到教训了。”


    赵砺川脸色微微发白,张嘴想解释什么, 却被顾泽抬手打断。


    “翻篇吧。”


    赵砺川愣住了。


    顾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点弧度很浅,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搞的太难看。只是你以后,别再做类似的事情。我不想跟一个赌场老板沾上关系”


    “我绝对不会了。”赵砺川万万没想到顾泽会这么说,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我,我不会了。我已经关了。”


    他像是个失而复得,喜不自胜的孩子,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顾泽没有立刻应他的话。气氛转向沉默,赵砺川有意示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你最喜欢的牌子和味道。”


    “从前我一直随身带着,怕你想抽的时候没有。人常说旧习难改,旧习难改,我从来没有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感触。这些日子,却是非常深刻地了解到话中含义。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我们的从前,都会想到你”


    顾泽依旧微抬手,面上没什么表情:“抱歉,我戒了。家里人不让抽。”


    赵砺川当即愣在那里,递烟的手也僵住。他这句家里人说的那么自然,赵砺川想安慰自己,有可能是顾泽爸妈。但又有一道理智的声音在心里喊,不是的,根本不是。具体是谁,你知道的。


    赵砺川闭了闭眼,将烟默默收回去:“人的习惯变了也很正常,我跟着你一起变就好了。”


    “说正事吧,我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顾泽说,“新能源方向的,上面有政策支持,利润空间很大。但我这边资金周转有点问题,缺个合伙人。”


    赵砺川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说 ”


    “你有没有兴趣?”


    顾泽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坦然地与赵砺川对视。


    赵砺川对上他的眸子,几乎是脱口而出:“有。”


    顾泽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赵砺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又连带着,生出几分难言的雀跃。


    之后的半个月,赵砺川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顾泽开始主动联系他。偶尔发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空电话会议,或者来一张照片,是顾泽正在看的数据分析,询问他的意见。


    赵砺川每一条都回复得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回味那些话。


    哪怕只是工作上的事,也让赵砺川如获甘霖。


    失而复得,方知究竟有多可贵。


    赵砺川开始非常上头,甚至自己都有点迷茫到底在上头什么。但就是情不自禁地变得每天脑袋里都是顾泽,每天翻看手机无数次,生怕错过那人的消息。


    可是顾泽却有些若即若离。


    有时候他们聊得很好,气氛轻松得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赵砺川觉得自己就差一步就能触摸到那个人内心深处。


    于是他乘胜追击,开始聊大学的事,想把话题从工作延展到生活上。


    可每到这时,顾泽就会立时疏远几分,甚至很久不回复。再起话头,要么是赵砺川主动,要么是顾泽发工作消息。


    赵砺川开始忍不住想,顾泽是不是还没有真的原谅他。只是因为项目需要人,才不得已来找他。


    赵砺川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似乎比从前更加害怕失去那个人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赵砺川收到了顾泽与易砚辞的婚礼请柬。


    赵砺川脑袋里那条紧绷的弦登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顾泽与易砚辞要办婚礼的事。但这些日子同顾泽一起工作,让他无意或者说刻意选择遗忘了这件事情。


    甚至开始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顾泽工作这么忙,手头众多项目,都没时间跟他开线下会,哪有空办婚礼呢?


    可如今,那张手机上发过来的电子请柬,彻底打碎了赵砺川的幻想。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顾泽,与那个他素来最嫉妒的易砚辞,真的变成一对相爱的夫妻。


    顾泽为什么会爱上易砚辞呢。


    赵砺川心里痛苦挣扎着,否认着。然而他又很明白,顾泽会爱上易砚辞,实在太正常不过。


    但哪怕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赵砺川真的很想让顾泽身边从此以后就只有他一个。真的很想,不会再有任何人的打扰。


    赵砺川构思了一个计划。


    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顾泽的性格,外硬内软,刀子嘴豆腐心。


    顾泽从小到大帮过多少人,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且从来不主动开口让人还。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没心的,早就忘了。有心的,则会好好记着。


    赵砺川要利用的,就是这些“有心人”。


    他用了两周时间,注册一家皮包公司。随即开始一个个接触那些曾受过顾泽恩惠,但与顾泽关系又算不上亲近,对他目前状况一知半解的人。


    “顾少最近手里有个项目,想低调点做,不方便用顾氏和他自己的名义。”赵砺川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脸上带着真诚的笑,“他一个人吃不下,预备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一起。这不,让我先来探探口风。”


    刚问出,就有人满脸欣喜地回应:“顾少的项目也能轮得到我?什么项目?”


    “新能源那边的,具体我也不能过多透露。”赵砺川笑着压低声音,“他让我带话,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要快,名额不多。”


    那些人互视一眼。


    “顾少让你来的?”


    “不然呢?”赵砺川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转移矛盾道,“我跟他这么多年朋友,他还能害我不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前几年跟顾泽搭上线的,那会顾泽常与赵砺川和商融同进同出,他们也都亲眼瞧过,心中当时就信了几分。


    “你们要同意,我给你们看看具体的项目书。”


    赵砺川拿出了他与顾泽正在做的那个项目,不得不说,这次真的是天助他也。


    要知道世界上最高级的谎言就是说出口的话都是真话。到现在为止,他除了故弄玄虚外没有说过一句假话,甚至连项目书都是真的。把这些没经过什么风波的二代们唬住简直手到擒来。


    况且,赵砺川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掏钱就行。


    他没有直接让这些人投钱给皮包公司,而是让他们“借”给顾泽。


    赵砺川伪造了顾泽的签名和借款协议,约定高额利息,资金却全部流入了他所控制的账户。


    这样一来,一旦项目爆雷,所有人都会去找顾泽要钱。白纸黑字,顾泽的签名在上,完全无法抵赖。


    而那些钱,早被赵砺川通过层层转账,挪到了境外账户,将会成为他与顾泽之后在国外的生活资金。


    多么周密的计划,赵砺川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顾泽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只能依靠他一个人的样子。


    与此同时,赵砺川也在一些场合有意无意地透露。顾泽最近手头紧,在到处筹钱。他从前混的几年,让顾家对他很失望,现在急着想做出一些成绩,很需要人帮助。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越传越真,连源头也搞不清楚。


    有人问这是听谁说的?别人也只会回答他,大家都这么说。


    最后甚至连商融都知道了,主动找到赵砺川要投资。


    赵砺川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他本没想传的这么深这么广,却不知是怎么连商融都知道了。


    但好在商融也不懂商场上的事,他只是一心相帮顾泽罢了。


    赵砺川看着自己一手布下的局,脸上挂着期望满意的笑,心里不断倒计时。


    再等几天。


    等钱都到齐了,所有证据做实,顾泽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就可以出现了。


    以拯救者的姿态和唯一一个站在顾泽这边的支持者身份,把顾泽从那个破碎的世界里拉出来。


    到时候,顾泽的眼睛里,就只会看他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采访一下赵总,当你在聊天的时候,怎么确认对面是本人呢


    第63章 请君入瓮


    顾泽收到消息的时候, 正准备和易砚辞上床干坏事。


    最近外面满城风雨,话题中心的人却一直窝在家里,跟老婆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空闲下来就把重心放到婚礼筹备上, 只一项场地布置, 顾泽就纠结推翻了好几次。如今总算大体定下, 已经让他们着手准备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决定好, 当然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顾泽刚起身把易砚辞压在身下, 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面部识别自动解锁,是赵砺川发来的消息。


    “阿泽,我怎么听外面很多人在传你的事, 说你在借钱?你很缺钱吗, 缺钱的话我借你。”


    顾泽差点看笑了:“这人怎么这么会贼喊捉贼啊, 我真是没有办法理解,他给我发这个消息算了,懒得喷说实话。”


    顾泽情绪一下烦躁起来, 是真的有点被恶心到了。


    “别理他。”易砚辞伸手把手机翻过去, “再忍几天,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在婚礼之前把他解决掉, 不要影响你的心情。”


    顾泽微微点头, 又看向易砚辞:“还真被你说对了, 他真的是在收到婚礼请柬之后开始有动作的,为什么?”


    易砚辞冷笑:“可能是因为,我还挺懂他的心理的。”


    顾泽没太明白:“什么心理。”


    “前几天,我帮你跟他聊天。故意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热的时候,他可能会想起你们从前形影不离”


    “诶打住打住, ”顾泽挠了挠耳朵,“正常来往,正常来往。”


    他去看易砚辞脸色,有点心虚,又有点歉疚:“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啊。”


    “嗯,正常来往。”易砚辞看上去也不恼,就慢慢地说着,“冷的时候,会患得患失。本来就十分没有安全感,或许还夹杂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看到请柬之后,希望破灭,安全感down到谷底,自然就会失去理智发疯。”


    易砚辞的目光渐渐暗沉下来,渗出几分嘲讽。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赵砺川在收到顾泽主动发过去的消息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若是被赵砺川知道,那些让他的心上下起伏的文字,都是由易砚辞发出来的。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属于顾泽,他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顾泽觉得自己似懂非懂:“为什么没安全感呢,他又有什么希望。你是说,他想跟我和好,继续靠着我在圈子里立足?”


    易砚辞抬眼看他,目光有些沉杂:“他喜欢你。”


    “啊?”顾泽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像网上的表情包。


    他嗫嚅了几下,下意识想否认,又觉得易砚辞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对我滤镜太重,才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我?”


    易砚辞很坚定地摇摇头:“他亲口跟我说的。你知道的,他早就发现我暗恋你,经常跟我 ”


    易砚辞找了个合适的词:“雄竞。”


    顾泽有点发怔,很快又反应过来:“怪不得你之前对他流露出那么明显的反感,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没有在他手里吃过亏,他也没那个能力。只是有时候,确实有点恶心人。”


    “笨蛋。”顾泽有点嗔怒地看易砚辞,捏他的脸,又没舍得用劲,垂眸半晌,最终说出一句,“对不起,我从前 ”


    “怎么又开始道歉了。”易砚辞抱住他,“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不是说好不提从前的事了吗。一段关系出现问题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况且我们之间,是我的问题更大一些。”


    易砚辞看着顾泽的眼睛,看着那双含情眼里此刻盛满快要溢出来的歉疚。觉得心里很软。


    爱是什么,爱是常觉亏欠。


    他又一次真实地感受到顾泽的爱了,他已经足够幸福,过去那些伤痛已然是过眼云烟。


    赵砺川这些日子一直在等待。


    当顾泽在他们开完会后被堵在走廊时,赵砺川就知道,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群人比预想中来得更凶更快,商融竟然冲在最前面,眼眶通红,指着顾泽鼻子骂:“顾泽!你还是我哥吗!我当初那么信你,你说那个项目稳赚,我把全部身家砸进去,现在呢?现在呢!你知不知道我要成老赖了,我以后怎么在娱乐圈混!”


    后面跟着的人也是满脸义愤填膺,七嘴八舌。赵砺川一眼打过去,都是熟脸。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顾泽!都是因为你!你还我老婆!”


    “我给你的钱可是我爸住院的救命钱,顾少,你把我害得好惨啊!苍天啊!”


    顾泽靠在墙上,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否认道“我没 ”


    “你没有?”商融上前一步,狠狠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项目是你牵的头,法人是你找的,合同上签的字我认得就是你的笔迹!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商融抬拳作势要打他。


    赵砺川恰在此时冲进人群:“住手!”


    他一把推开商融,张开双臂挡在顾泽身前。商融被他推得踉跄两步,愣了愣,随即更怒:“赵砺川?你凭什么拦我?”


    “你们不能这样对阿泽。”赵砺川语气坚定,“阿泽不会害你们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后面有人冷笑,“赵砺川,你装什么好人?这个项目你不是也投了吗?你的钱也打水漂了,你不恨他?”


    赵砺川深吸一口气:“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阿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就算全世界都误会他,我也信他。”


    顾泽在赵砺川身后盯着他后颈,眸光晦暗不明。


    “赵砺川,你疯了。”商融像是被气笑了,“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护着他?”


    “我说了,不可能是他。”赵砺川寸步不让,“你们要骂要打,冲我来!”


    走廊里静了一瞬。


    赵砺川感觉到身后顾泽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肌肤上。他想,阿泽一定在看他,一定十分感动。说不定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积满了将落不落的泪。


    赵砺川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终于,他也可以把顾泽护在身后,说一声“有我在”。


    赵砺川激动的手指都在震颤。


    就在这时,顾泽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凉得赵砺川微微一怔。然后他听见顾泽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赵砺川。”


    赵砺川回头。


    顾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幻想中的泪。只有一种赵砺川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平静。


    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刚才说,”顾泽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个项目你也投了?”


    赵砺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回过神故作平静:“当然,我 ”


    “你投了多少?”


    顾泽骤而发问,赵砺川猝不及防。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数字。他事先没想过顾泽会问,更没想过顾泽会是这样的表情和反应。


    这不仅仅是一个表情,还是一种讯号。


    顾泽没有被感动,他难道猜到什么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赵砺川紧张地思绪错乱,更加答不出来。


    那个皮包公司本就是他一手操办的。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还要投什么钱。


    “怎么不说话?”顾泽歪了歪头,平静眼神里骤而泛起一点笑意,很浅淡,却让赵砺川后背倏地发凉。


    “我 ”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整齐有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几名身穿警服的人穿过走廊,径直朝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人走到顾泽和赵砺川面前,在他们这里停下,亮出证件。


    赵砺川面色一变。不对!警察怎么会来?


    赵砺川刚想询问警察的等级和所属单位方便找人,他绝不能让顾泽被警察带走。这个想法刚出来,便见警察竟把眼神落在了他身上,道:


    “赵砺川是吧?你涉嫌经济诈骗、伪造公文、非法集资,跟我们走一趟。”


    赵砺川当即僵在原地,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什,什么。”


    商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一声冷笑了出来。


    “演得不错。”他转身对自己身后的人说,“回头请你们喝酒。”


    “好!”


    七八个二代群演爆发出欢呼声:“融哥融哥,怎么样,我表现得不错吧,是不是能跟你一起做演员了?”


    “夸你两句就喘上了,不过要我说,你们想学表演。别跟我学,跟这位。”商融指着赵砺川,“这可是顶级表演大师,你们看他刚才说什么‘就算全世界都误会阿泽,我也相信他。’”


    “太精彩了。”商融开始啪啪鼓掌,“今年奥斯卡你不拿影帝我一定投诉黑幕。”


    人群愣住一秒,随即爆发一阵爆笑。


    赵砺川直接呆住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看着刚才那些义愤填膺的二代们,他们脸上的愤怒此刻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看戏的表情。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笑,笑得意味深长。


    赵砺川脑子嗡的一声响。到这会,他已经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他中计了。


    请君入瓮,今日入瓮的人,是他自己。


    第64章 作别旧梦


    赵砺川浑身僵硬,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顾泽。


    顾泽靠在墙上,明明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的,却并不显得有多么狼狈, 反倒流露出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上位者的从容。


    顾泽淡淡抬眼回视赵砺川质问的目光, 其中并无半分情绪。没有愧疚, 没有得意, 也没有其他人那般的嘲讽, 就是如一潭死水般的无悲无喜。这样的眼神,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偏偏带给赵砺川的痛比任何一人都大。


    他这段时间,细枝末节里感受到的情绪没有错。顾泽从未恢复从前对他的信任, 甚至于做戏周旋不是因为项目无人帮扶, 而是为了给他下套。


    赵砺川只觉一时间心如刀绞, 但现在,他根本没时间伤痛,警察已经要给他上手铐。他竟然要这么被戴上手铐走出顾氏?


    不!不可以。


    “不是我!你们要抓我!你们有证据吗!”赵砺川后退一步, 甩开警察要给他戴手铐的手, 不料下一秒就被两个警察强硬按住压在墙上:“不许动!袭警罪加一等,你最好想想清楚!”


    赵砺川的脸被按压在墙上, 双手反剪在身后, 手铐一个个铐上, 咔哒两声响,像是命运落下的重锤。


    “你收到的那些钱都在你境外账户里。”顾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到毫无波澜,“你以为我查不到?”


    赵砺川看着他,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早就知道了?”


    “这些人”赵砺川浑身都在抖,显然还在努力地消化这个信息, 拼命转头去看顾泽“他们都是你事先通知好的?都是在演戏?”


    顾泽沉默着,商融替他回答了。


    “不然呢?”商融一脸复杂的冷笑,“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毒到这种地步,做出这么恶心的事。阿泽这些年有哪一点对不起你!要不是他早有提防,不知道要被你害成什么样,我他妈真想弄死你!”


    商融越说越来火,提拳就想打,被警察伸手制止:“商先生,您是公众人物,请注意影响。”


    顾泽伸手,揪着商融领子把人提溜了回来,拉到自己身后。


    赵砺川嘴唇发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向顾泽,眼底涌起一丝残存的希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阿泽,”赵砺川黔驴技穷。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可辩驳,只能卑微祈求。


    这一刻,他深切地知道自己的神色、情感、话语,都是真心实意的。但却不知眼前这个他倾注无数心血想要得到的人会否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在乎你了,只有我”


    “够了。”


    顾泽冷冷打断他,声音很轻,表情很疲惫,仿佛是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太在乎我?”顾泽冷嗤一声,唇角轻轻撇了一下,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他当真觉得无比可笑,亦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鬼究竟是什么逻辑,也不想去理解。“你在乎我的方式,就是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再来做好人拯救我?”


    赵砺川紧咬着唇,咬到发痛,咬到出血。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他所做的一切,从根本上来说,确实只出于他的私欲。


    赵砺川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一股冲动涌在喉头,终于没忍住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我没有想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


    赵砺川无力地屈膝蹲在地上:“我只是太爱你了阿泽。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你真的没有看出来,我爱你吗”


    他的声音很小,却传到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一众二代怔愣半晌,面上全是不可思议,最后又通通变成莫名其妙。


    “啊这?啊不是”


    “你喜欢阿泽?你还搞这出,你这不纯有病吗?”


    “我的天啊,我真是开了眼了”


    “行了,跟我们走。”警察打断了赵砺川无人在意的情感宣泄,将人强制拉起,又对顾泽道,“顾先生,之后可能还需要您来警局配合调查,到时候我们会联系您。”


    顾泽颔首,警察把赵砺川带走了。


    没走几步,赵砺川突然又挣扎起来,疯狂地扭头看向顾泽:“阿泽!阿泽你听我说!我是真的爱你!我从小到大都受人白眼,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帮我,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确实是昏了头了,确实是太想得到你了。”


    “我只想要你!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为什么眼里只有易砚辞!他到底有什么好?!”


    喊叫声吸引来不少公司员工,都极其愕然地掩着嘴看着这一幕。


    警察拖着赵砺川往外走去,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接着几个秘书上前让围观的员工散开,走廊里彻底归于平静。


    商融转过身,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顾泽,关怀道:“没事吧?”


    顾泽摇摇头。


    商融有些晦气地跺了跺脚:“从前没看出来这个人这么神经,要不是你提前布局,真被他算计进去了怎么办?我想想都后怕。”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能提前布局,是顾泽靠死过一次的代价换来的。


    商融见顾泽面色沉郁,兴致不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就给周边人使眼色。二代们接收到信息,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不过收效甚微。


    商融见状,不由福至心灵,想到有个重要的人不在:“易砚辞呢?易砚辞怎么没来。”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顾泽的眼睫微动,抬眼看向走廊另一头,淡声道:“来了。”


    话音方落,易砚辞从走廊另一头走了出来。


    他穿了件灰色的大衣,没戴眼镜,商融这样看他还有点陌生。或许不单单是因为没有眼镜,更因为表情。易砚辞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态度,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顾泽怕是他冷淡的人生里唯一的意外与热忱。


    他此刻眉心微蹙,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面上情绪有心疼,有悲悯。


    商融能感觉到,虽然他站在易砚辞的视线范围内。但此刻,对方眼里一定是完全没有他的。


    商融张了张嘴,看向同样一心一意注视着走廊另一头的顾泽,当即意识到自己不该站在这里了。


    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跟顾泽和易砚辞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两个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也都很别扭。


    即便不太想承认,商融心里确实是把他们当自己亲哥去看待的。甚至于对顾泽,还有些额外的情愫。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应该放下,该衷心地祝愿他两个哥哥能幸福。


    商融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对一群还想继续看热闹的二代挥手,小声催促道:“走了走了,别看了,给他们点私人空间。”


    商融和一众二代往远处走,易砚辞却是坚定地朝着顾泽走来,站在顾泽面前。


    顾泽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累,于是便上前一步把人拥住,头放在易砚辞肩膀上。


    “到现在为止,我是不是可以,彻底跟过去说再见了。”


    “是的。”易砚辞回抱住他,伸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安抚。他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顾泽发泄,再一句句回应,一句句接住。


    “我不想把这归结为简单的复仇或反击,他不值得我恨,不值得我大费周章。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去避开、去弥补我先前犯下的所有错。”


    “那不是你的错。”易砚辞平静却有力地重复,“那不是你的错。一切都尚未发生,别再用未发生的事情惩罚自己。现在所有能影响到你,伤害到你的人和事情,都已经被阻隔了。你不需要再担心什么,或忧虑什么,只需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两个人一起,开辟未知的篇章。”


    “以后的路,都由你自己来定了。”


    “是我们一起来定。”顾泽直起身,垂眼看向易砚辞,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砚辞,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应该要做。”


    易砚辞轻轻眨眼,问道:“是什么?”


    顾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盒子边缘有些旧了,显然不是新的。易砚辞看着那个盒子,倏然怔住:“这是”


    “想不到吧,我早就发现了。”这个盒子正是易砚辞用来装那块没送出去,自己保存了数年的手表盒。


    顾泽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扯了扯,露出那块表:“这块表,我戴了很久了。这是你买的那块,我把它换过来戴,你是不是一点也没发现。”


    易砚辞愣在那:“我我确实没发现。”


    “别扭鬼。当初买了礼物为什么不说呢,你知道我当时真的有些失望来着。”


    易砚辞目光垂下去,落在顾泽手腕的表上:“我把它放在书房,之前想过找机会给你,一直没顾得上。没想到,它早已经戴在你手上了。”


    “这就没想到了?”顾泽眼中带着些许玩味,更多地则是喜悦,“有没有可能还有更没想到的呢。”


    顾泽把手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枚素圈对戒。很简洁的款式,两个戒指细节处设计各有不同,内侧刻有小字,是二人的名字缩写。


    顾泽将刻着“GZ”的那枚戒指拿起,抚摸着那个刻印:“从前,你在我没看到的地方把这两个字母刻在自己手上,由此跟着你一辈子。现在,你的身上,又要多上一处属于我的印记了。我也一样。”


    顾泽将手表松了松往下拉,将手腕内侧给易砚辞看,上面赫然多了一个字母刺青,是“YYC”。


    顾泽在易砚辞愕然的神情中缓缓单膝下跪:“我说过,从前缺失的一切仪式,我全都会补给你。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求婚。所以易砚辞,你愿意同我共度一生吗?”


    顾泽总爱说缺失他的这类话,但实际易砚辞从不觉得顾泽需要弥补他什么。


    不过此刻,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顾泽,不自觉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顾泽是很会爱人的,易砚辞却不是,他需要学习更好地去表达爱。


    他伸出手,顾泽为他戴上戒指,素圈锁住无名指,顾泽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


    “你刚刚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呢。”


    易砚辞忽然俯下身,顾泽一抬眼,就对上他澄澈的眼睛:“我希望我们,不只是一生。”


    语毕,易砚辞垂眼吻上他的唇,日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往无尽头延伸——


    作者有话说:下章再收个尾就正文完结啦,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