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爱情是关于永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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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毕业典礼


    谢谢大家！【正文完】


    明英抱着怀里的花在机场等到犯困, 他就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撑着眼皮，继续等着。


    “HI！”


    明英一愣, 随即抬头, 打招呼的是隔壁坐下的金发碧眼girl.


    那女孩指了指他怀里的玫瑰花，说：“我是Kat，你在等你的女朋友吗？”


    明冲她笑了笑：“你好，我是Ming，我在等我男朋友。”


    “哇哦。”Kat也笑了：“这非常浪漫, 我祝福你们！”


    明英扬着嘴角：“谢谢。”


    此情此景, 明英莫名想到自己第一天落地纽约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深夜，同一个机场，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


    随着钟表往前走，很快, 他等的飞机落地了。


    明英起身, 下一刻，VIP通道走出零星的人群。


    明英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Silas，男人身高腿长, 穿着羊绒大衣，手上反扣着一杯咖啡，步伐从容，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要说唯一的变化, 大概就是多了一只小行李箱，可以看出, 是很仓促的一次飞行。


    与此同时, 明英站在接机区, 怀里有一大束红玫瑰，实在是太扎眼。


    眼看着Silas冲自己走过来，明英站在原地抱着花，心里猛然开始紧张、打鼓。


    靠，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竟然要向校董先生求婚！


    明英在心里默念，临到阵前不可退缩。


    就这样，Silas走到他面前：“Ming？”


    明英察觉到身边有人不断投过来的目光和视线，他把花往Silas怀里一塞，自己插兜笑道：“生日快乐。”


    也不管是谁的生日，明英同学遇到这种场景只有这一个理由。


    Silas接过来，忍不住想笑：“嗯谢谢。”


    明英抬头眨着眼睛，Silas垂着眸，两人这么对视。


    Silas提醒：“Ming，过来，我们需要拥抱。”


    明英：“哦。”


    他们在机场相拥。


    这一瞬间，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路过的人只以为他们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抱着抱着，明英忽然说：“领导，你把手伸出来。”


    Silas抱着他，说：“嗯？”


    明英笑了：“你伸出来。”


    Silas就伸出手。


    明英眼疾手快地就在校董先生的无名指上套上一个银色的素圈。


    动作快的像是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Silas挑眉：“Ming？”


    “哼哼。”明英说：“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Silas看他这样子，笑着点头，随即从自己怀里也掏出来一个丝绒小盒子。


    明英卡了下，然后睁大眼睛：“你不会去上海也是……”也是跟我求婚吧？


    Silas没回答，只是把人重新揽到怀里，然后吻了下他的发顶。


    与此同时，明英低头把他手里的丝绒小盒子拿过来，迫不及待打开。


    相比于明英同学，Aston先生的对戒明显精致多了，虽然也是素色银圈，但内圈里竟然刻了他们的字母缩写。


    S&M


    这糟糕的英文缩写……


    很明显，这是蓄谋已久。


    明英一下笑出声，他想说还不如不刻呢，但话到嘴边，又说：“这个好。适合你。”


    墙头草明英同学当即就表示：“——戴你这个。”


    说着，他又把Silas的左手拿起来，想给他套上戒指。


    然而刚一伸手，明英又停下动作，他抬头询问：“领导，你愿意戴吧？”


    Silas问：“什么意思？”


    明英怼了下他的手臂：“意思就是，戴上这个，你就不可以再想别人了……”


    Silas勾唇：“嗯。”


    明英又撞了下他的肩，说：“还有，戴上这个，你就不准摘下来了…”


    Silas又笑了一声：“嗯。”


    明英看他，又问了一遍：“领导，你确定你想好了？”


    Silas反问道：“Ming，你还没有想好，是不是？”


    “怎么可能！”


    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明英赶忙夺过另一只，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Silas看了，顺手摸着明英的脸，笑着称赞道：“越来越听话。”


    “……”


    明英看他这眼神，心说靠，感觉自己又被坑了一把怎么回事？


    算了。懒得计较。明英抓过他的手，非常迅速地就把另一枚戒指套在了校董先生的无名指上。


    花很香，戒指的尺寸也刚刚好。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和赘述。


    Silas就用戴着戒指的左手牵住明英同学的手，两人一起往外走。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机场，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


    明英本想煽情，但Aston先生并不配合。


    “记得你在机场迷路。”


    “……”


    “你怎么尽记些不该记的。”


    “嗯你说说我应该记什么？”


    “记得你老公我英姿飒爽有多帅……”


    ……


    成为某个人的终生伴侣，是Silas人生计划之外的一环。


    而超出计划之外，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这是他在明英身上学到的课题。


    没多久，N大的就传出了一条帖子，帖子的男主角是三大校规中的Aston先生。


    照片里的男人姿态放松，面带微笑，半倚在演讲台边，依旧风度翩翩，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段时间以来，有心人都发现，Aston先生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色素圈。


    “谢谢，我的确已婚。”面对这些，Silas也没打算隐瞒：“不过我的爱人有点害羞，最好不要好奇。”


    应付完那些好奇的八卦声音，Silas走出教室就给明英打了通电话。


    他那“害羞”的爱人接起电话：“宝贝，我今晚就回去！我发誓！不回去你就把我*死在床上吧！”


    这是明英的第二个研究生学年，临近毕业，各种项目和学术活动，明英同学反倒更忙，虽然不至于跨个半球出差，但是全美出差对他是家常便饭。


    也是在这一年，墨尔本的摩通项目彻底建造完成，而他为了庆祝，在差点被他的爱人*死在床上后，又亲自下厨，为他的爱人烹饪了一顿早餐。


    热牛奶、热咖啡、夹心三明治、清爽果蔬以及香喷喷的煎蛋套餐。


    虽然牛奶是Silas热的，水果是Silas切的，三明治是Silas做的，蛋也是Silas煎的，但是明英同学把这些端上了餐桌，怎么不算亲自下厨呢。


    两人坐在餐桌上各吃各的。


    明英忽然清清嗓子：“领导，我有件事要通知你。”


    Silas喝了口咖啡：“什么事？”


    明英：“我要毕业了！”


    Silas翻着手上的文件夹，闻言点头：“嗯感谢你的通知。”


    明英不满意：“你这什么话。”


    Silas闻言看他，笑着问：“需不需要给你放个鞭炮？”


    明英哼哼：“还有件事，我刚刚收到学院的邮件，说要我准备学院的毕业演讲。”


    Silas照例夸赞：“嗯厉害。”


    明英说：“谢谢，但其实我有点紧张，所以我准备把你演讲的录像带看个一百遍。”


    Silas皱眉：“只看一百遍？”


    明英笑出声：“你够了啊，老混蛋还得寸进尺。”


    Silas勾着唇，没讲话。


    明英就又凑过去：“领导，有没有别的什么奖励？”


    Silas显然非常了解他：“明，想去哪里玩？”


    明英有些支支吾吾，他摸着鼻子起身，忽然把Silas的文件拿下来，然后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


    “……”


    Silas笑了一声：“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明英：“我想……想去爬珠峰。”


    Silas果然皱了下眉。


    明英圈着Silas的脖颈，说：“我就试试，我想试试。”


    Silas看着他：“明，这很危险。”


    明英：“我知道，我会小心。”


    Silas似乎是顿了顿，才问：“因为那张照片？”


    他早就发现明英对那几张照片情有独钟。


    明英说：“对啊都怪你，谁让你那张照片那么帅。”


    Silas：“Ming，我年轻时候还当过乐队钢琴手。”


    明英在他大腿上晃了晃：“So？”


    Silas看着他没说话。


    明英又敲了下他的肩膀：“我五音不全啊，这比攀珠峰难多了。”


    Silas抱着怀里的人，终于笑着说：“其实当时这个决定我很冲动。”


    明英就说：“那我也冲动冲动。”


    Silas无奈地摸了下明英的脸，这也算好的坏的全学去了。


    由于工作，Silas没办法陪着明英一起去，明英就跟着团队训练了几个月，他先是找了小雪山爬，然后才去试探着往珠峰走。


    攀珠峰，不仅是对身体极限和精神极限的双重考验，更需要时间和金钱的堆积。


    Silas没拦明英，因为他发现拦是没有用的，只能每天都在叮嘱团队和明英同学：“Ming，这只是种体验，不可以要求短时间速成。”


    “嗯嗯嗯。”明英则是每天报平安，真的感觉这老混蛋和他爹也没区别了，当然，他为了攀珠峰训练难受的时候也会开始找事。


    Mingo：都怪你！谁让你年轻时候那么叛逆！


    Mingo：还tm的那么帅！


    Silas看到这信息笑了一声。


    XI：嗯我的错。


    嗡。


    Mingo：没关系我爱你。


    毫无意外，明英第一次攀登失败了。他停留在海拔5364大本营，身体机能支撑不住，训练时间太短，执念又不偏执，因此没有逞强往上走。


    虽然没有登顶，但是站在这里，明英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被连绵雪山震撼，狂风从眼前掠过，带起一阵阵绵白，全世界似乎只剩下雪山和呼吸。


    当然，还有Silas.


    明英同学非常亢奋，他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给了他家领导。


    Mingo：[图片]


    Mingo：[图片]


    Mingo：[图片]


    照片里的青年一身鲜艳的红色攀峰服，尽管看不清脸，但那个对镜头比耶的姿势，实在俊俏得太眼熟。


    Mingo：我猜你设置成了手机壁纸是不是！


    隔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Mingo：怎么不回复！


    XI：明，我在考虑用哪张。


    Mingo：换好了截给我看看。


    XI：[图片]


    Mingo：[图片]


    该图片是明英同学的手机壁纸，其上是Aston先生的珠峰照。


    XI：明，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Mingo：很快！


    Mingo：[么么]


    明英同学嘴里的很快，就是在毕业前的这段时间，Aston先生压根见不到小孩的人影。


    ——直到六月，N大毕业季，举行毕业典礼的那天。


    ……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晴天，纽约万里无云，天空蓝的清澈透明。


    明英穿着学士服，他就像绝大多数毕业生那样，拿着相机，在到处都是鲜花气球的学校里，帮学长学姐同学们拍照——经过一番捶打，明英同学的摄影技术已经今非昔比。


    “这样来一张，这样再来一张。”


    明英冲他们比了个OK。


    忽然，明英听见他们在喊：“是Aston？？？”


    明英一愣，拿着相机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从石梯下来的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领导们。


    人群中的Silas很显眼。


    明英站在原地没动，有几个胆子大的学生，上前要和Aston先生合照。


    明英目光绕过去，先看到的是Aston先生手腕上的表，然后是无名指上的戒指。


    呵，都是他的。


    于是明英收起相机，跟着几个学生一起过去。


    在合照环节的排队排到自己后，明英乖乖巧巧地笑着询问：“您好，尊敬的Aston先生，我有幸可以和您合影一张吗？”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学士服熨贴立挺，衬得他整个人明亮又狡黠。


    Silas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绅士地微笑道：“当然可以。”


    明英就把人带到了不远处N大的那颗标志性大榕树下。


    那是他记忆中，Silas拍毕业照片的地方。


    明英叫来同学帮他拍合照。


    镜头里，一个男人和一个青年肩并肩。男人西装革履，气质优雅，青年紫袍学士服，笑的昂扬，他们身后是一颗郁郁葱葱的百年榕树，阳光越过树叶缝隙落到两人身上，灿烂非常。


    快门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拍完合照，明英很官方地说：“谢谢您。”


    说完就想跑。


    而在明英转身前，Silas忽然抬手点了下他。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长辈点晚辈的动作，但只有明英看到，Aston先生对他警告性地眯了下眼。


    联想到刚刚收到的今晚必须回家的短信，他心里哼哼。


    于是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明英冲Aston先生眨了下眼睛，然后又开始对他狂轰烂炸表情包。


    Mingo：[么么]


    Mingo：[么么]


    Mingo：[么么]


    ……此处省略几十条么么表情。


    终于，在发了不知道多少个么么后，Aston先生终于回了。


    XI：明，不要刷屏。


    Mingo：[小狗跳舞.jpg]


    XI：演讲结束后回家。


    Mingo：好的么么


    过了一会儿。


    Mingo：我紧张了，都怪你！我都不想去了……


    XI：那就不去。


    Mingo：你怎么也跟我学坏了！不是应该让我必须上台锻炼自己嘛！


    XI：明，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相处，影响是相互的，因此，就算现在明英说要辞职不干全职求包//养，Aston先生估计立刻就能把人收拾收拾打包带回家。


    可惜，最后Aston先生的期望还是落了空。


    ……


    下午三点，建筑学院礼堂，应届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明英按照指引站上演讲台，他抬了下头，台下乌压压的一片攒动的人头。


    很快，明英的脸也出现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紧接着，众人见这个长相清俊的亚洲青年微笑了下，演讲开始了。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台下鼓掌）


    明英在心里咳了一声，他还是有点紧张地说：


    “站在这里，有很多的感慨、很多的话想要讲，以至于都无法确认第一句讲什么。”


    说完这句话，明英学着Silas演讲的样子，放松地撑住讲台，他笑着道：


    “但是我现在可以确认我要说什么了，那就是，作为建筑设计的学生——我们，终于！该死的，毕业了！”


    （台下哄笑）


    “我相信在座的同学都与我感同身受。好吧，他们让我讲讲，那我就随便说说，不会太久，觉得无聊得也可以不听，我以前也这么做的。”


    （台下哄笑）


    “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悲惨的过去，也没有非常超出所有人的天赋异禀，之所以能站在这，我觉得要归结于即使没那么拔尖，竟然也能做出一点成就。”


    “我觉得我很幸福，真要挑点悲惨的事谈谈，大概也只有一件，第一学年，在我失恋的时候，我的父母告诉我，他们早就离婚了，但因为怕我捣乱，瞒了我五六年，在我的面前表演史密斯夫妇。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哈哈，我觉得我可以报名去参加楚门的世界——


    如果爸爸妈妈你们正在看这场直播的话，我很抱歉，你们就当没听到吧，如果听到了，我也建议你们来好莱坞！”


    （台下哄笑）


    “我觉得我当时惨极了，又是失恋又是被父母当成傻子，偏偏还赶上学院比赛，被你们这群天才轮着揍，简直有点一文不值的意思。”


    （台下有起哄声）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起一个人，这个人对着那时的我说：我让他的世界有了一万种可能。”


    “我当时就想问，什么可能呢？一万种好的可能和一万种不好的可能完全不同，但我没问出口，因为这个家伙就是害我失恋的人。”


    （台下哄笑）


    “所以朋友们，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他让你觉得世界有一万种可能，那很遗憾——”


    明英目光看向第一排，笑着摊了下手：“不管是好的可能还是坏的可能，你都爱上他了。”


    （台下哄笑）


    “谢谢大家，我们回归正题，老生常谈的问题，关于选择、关于失败。”


    “选择是一件重要的事，我曾经为我见到那么多比我优秀的人失落过很久，甚至为此颓废，想换一份专业，当时是那个害我失恋的家伙劝住了我，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报复我了，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哄笑）


    “如果你今天有和我一样的困惑，我想说，无论怎样选择，你都是自己人生的主人。选择继续，我敬佩你的勇气，选择放弃，那么我敬佩你的果断，去做就好了，重点是做，而不是做什么。”


    “但，朋友们，无论怎样选择，人生没有永远一帆风顺的路程，总会碰到失败的时候。”


    “失败是什么呢？一次废弃图纸，一次比赛失利，这些我都经历了，也都接受了。”


    “我曾经以为，我接受了失败、还能差到哪儿去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比起失败，日复一日的迷茫、与日俱增的麻木才是更可怕的东西。而这却是生活的必经之地。”


    “在这样的必经之地里，我们需要寻找一些意义来对抗它。”


    “三十岁、四十岁、乃至九十岁，只要我们还活着，总有一些意义吧。”


    （台下安静）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我的第一个研究生项目完成的那天，我站在那栋大厦面前，有点不敢置信，它竟然真的从图纸变成了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建筑，就这样，托导师的福，我找到了第一份意义——”


    “我知道，哪怕我当下就去见上帝了，这栋大厦依然会在那，坚如磐石。”


    “它记住了一些我的岁月、我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所做的、所热爱、所在麻木与迷茫中坚持下来的意义，也是原因。”


    （台下鼓掌）


    明英等了一会，然后微微弯腰，靠近话筒：“我不太想说太多，因为等下还要回去和害我失恋的那个人吃饭。”


    （台下哄笑）


    “最后，朋友们，请拿起你手边的手机、相机，无论什么，请记录下它，鲜花气球、灯光彩带。”


    “记住此时此刻，作为毕业学子时的心情。记住这一刻你的纯粹、快乐、激情与欢笑。”


    明英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好吧，我想说的是——”


    “无论将来年岁几何、身处哪个时代、何种境地，年轻的人们，请坚持对理想抱有期待、对未来抱有渴望、对未知抱有动力——因为，这正是我们最初的模样！”


    “谢谢大家！”


    【正文完】